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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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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大結局

得知唐氏的事情,元淑君開畫展的時候還帶上梅子規在身邊,時時說他是自己的孩子,不容許別人說他一句不好。

大家漸漸也看懂了元氏的態度,明白梅子規並非一個普通的小白臉,慢慢開始揣測:看來梅子規真的有可能稱為元氏日後的半個主人。

圈子裏的人也慢慢發現,雖然梅子規身份不高,但是行事倒是雷厲風行,剛柔並濟,不是一個可以小覷的對象。

這種認識的轉變和覺醒讓大家對梅子規逐漸產生了真正的尊重。

自然,也不再有什麽保媒拉纖,或是男模突襲的事情了。

是夜,梅子規側躺在床,臥在元景石的臂彎裏。

元景石笑笑說:“講真,我還真沒想到你會這麽猛,直接找他們對峙。”

梅子規掀起眼皮,說:“我要不這麽做,以後這些事便沒完沒了,只能來一手狠的,畢其功於一役。”

元景石溫和道:“不會沒完沒了的。這次是我沒防備,沒處理好,我原本就想著,得把這些擋得幹幹凈凈,不讓你操一點心。”

“我又不是菟絲花,”梅子規的側臉貼著元景石結實的手臂,淡淡說,“你操心的事情,我也可以操心。”

元景石把手劃過梅子規的側臉,說:“好子規,你告訴我,你那時候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梅子規定定看著元景石,眸子依舊黑沈沈的,看不出情緒。

元景石卻依然能看到梅子規泛紅的耳尖,便朝那裏輕輕一吻,說:“不必覺得不好意思,你生氣也好,吃醋也罷,我都很喜歡。”

“你當然喜歡。”梅子規淡淡說,“你喜歡我為你情緒不穩定的樣子。”

元景石好笑問:“你不喜歡嗎?”

梅子規看著元景石,沒有說話。

元景石輕輕把梅子規圈在懷抱裏,道:“我說了,我想讓光照進你心裏……但有光便有影子。有喜歡的情緒就會有憎惡與嫉妒。這些都是很正常的,我都很喜歡。”

梅子規輕輕縮起身體,仿佛孩子躲進被窩裏一樣蜷縮在元景石溫熱的懷抱裏。

元景石輕聲道:“我有時候會覺得,我對你的表白還不夠,因此你還會有些患得患失。”

梅子規從他懷裏擡起頭,說:“你已做足功夫,剩下的是我自己的修行。”

元景石的手劃過梅子規皮膚上的金鏈,道:“這不是你的分離焦慮,我也有我的焦慮。”

“是麽?”梅子規看著元景石。

元景石笑了一下:“我也想身體上有點什麽印記,與你有關的印記。”

說著,元景石道:“我想過去紋身。”

梅子規搖頭道:“這真是沒必要。”

元景石問:“你反對紋身?”

“有了紋身,有時候不好搭配衣服。”梅子規一板一眼道,“在商務場合也不合適。”

元景石好笑地回答道:“那就罷了,還是不給你增加工作難度了。”

梅子規又問:“那你原本打算紋什麽?”

元景石答:“梅花。”

他笑容染上眼眸,凝視梅子規。

梅子規卻不太浪漫地搖頭:“我改姓楊,你怎麽辦?”

元景石想了想,說:“那就紋楊花?”

“只是或許。”梅子規依舊搖頭,“還沒定論,說不定還是姓梅。”

元景石想了想,一拍腦門:“那就紋個楊梅。”

梅子規沈默半晌,說:“依我看,你確實是不要紋身比較好。”

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知過去了多久,二人漸漸進入了寧靜的熟睡。他們躺在床上,身體輕輕貼在一起,彼此之間傳遞著溫暖和安寧的氣息。

突然,梅子規手腕上的手環震動起來,一陣細微而均勻的振動傳遞到他的皮膚上。

梅子規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逐漸從夢境中蘇醒過來。手環的震動越來越明顯,它堅持不懈地提醒著梅子規有重要來電。

梅子規輕輕地睜開眼睛,他擡起手腕,註視著手環上的屏幕。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著,顯示著來電的提示。

為了不打擾到還在熟睡的元景石,梅子規小心翼翼地從床上起身,慢慢走到安靜的陽臺,關上推拉門。

“母親。”梅子規接通了來電,輕聲說。

楊女士的聲音隔著電波傳來:“我在龍標島也聽說你的事情了。”

“嗯,這點小八卦也能傳到這麽遠的地方嗎?”梅子規難得有了幾分揶揄的心思,玩笑道。

楊女士很少聽到兒子開玩笑,還以為是嘲諷,便長嘆一聲,說:“是的,我一直在關註你,子規。”

這話說得有點嚴肅,梅子規勾起的嘴角緩緩拉平,又變成那個無表情的樣子:“我知道。”

楊女士又道:“你說,我留著梅先生的肖像,而不掛他的照片,是我不曾真正愛他。”

梅子規愈發沈默。

楊女士繼續道:“或許你是對的。我愛的是過去某段時光的他,以及某段時間的我,最重要的是那段時間裏的我們。”

“我不該說那樣的話。”梅子規真實地感受到楊女士的痛苦,也真實地感到懊悔,“愛是一件很覆雜的事情,不應該隨便被定義。”

“是的,我也想明白了。”楊女士慢悠悠地說,“但我很明確,我是愛你的。”

梅子規深吸一口氣,說:“我感謝你。”

楊女士苦笑道:“看來,你被溫柔地愛著,我就放心了。”

梅子規沈默一會兒,似乎在問“你怎麽知道我被溫柔地愛著”?

而楊女士也仿佛讀懂了這一段沈默,默契地回答道:“你聽起來充滿安全感,平和而溫柔。這是確信自己被愛的人才會有的從容。——其實我也知道這種感覺,只是過去了太久,有點兒忘記了。”

梅子規的目光游離在天空之上,落在了高懸的月亮上。那圓潤的月亮掛在夜空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梅子規的眼神漸漸凝固,好似被月亮的美麗所吸引。

寧靜的下午,梅子規和元淑君坐在花園裏,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輕柔的微風輕拂著兩人的臉頰,帶來一絲清涼。

元淑君語氣溫和道:“你突然找我喝下午茶,想必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吧?”

梅子規點點頭,輕聲道:“我要和您道歉。”

元淑君訝異道:“道歉?你有什麽需要和我道歉的呢?”

梅子規緩緩道:“我知道,您因為怕我出身不高受欺負,所以對我十分偏愛。而我也享受了這一份偏愛。”

元淑君皺著眉,定定望著他,等他把話講完。

梅子規繼續道:“而事實上,我對您隱瞞了我的身份。事實上,我龍標島楊氏集團董事長的獨子……”

元淑君聞言十分驚訝,半晌問道:“你既然是楊氏的獨子,怎麽會……”

“因為一些家庭事務,我離家出走了好些年……”梅子規幽幽道,“只是前陣子已和母親和解,不日就會恢覆身份。我想在公開之前先告訴您……”

元淑君聞言沈默了。

梅子規又道:“我並非有意瞞你,但是……”

“沒關系的。”元淑君苦笑道,“其實我看你的氣度,就知道你出身不凡。沒想到竟然是這樣。聽到說你能和母親和解,我也很高興。”

梅子規見元淑君這樣寬容,心下倒是幾分酸澀。

元淑君又道:“那麽,景石知道麽?”

“他都知道。”梅子規答道。

元淑君點點頭,道:“既然他都知道,那就沒事了,說到底,也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嘛。”

梅子規又沈默了。

元淑君卻道:“你既然要恢覆身份,那你和景石之間……”

“我們不會結束的。”梅子規溫和而堅定地回答道。

聽到這話,元淑君便笑笑:“那我就再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了。”

花園中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花朵的芬芳和草地的清香,拂過梅子規和元淑君的臉頰,輕柔而溫暖。

沒過多久,就是元景石的生日了。

元淑君錯過了太多個元景石的生日,因此,對他的生日總是非常重視,每每是要親自操辦的。

然而,在今年,元淑君卻決定放手讓梅子規主辦元景石的生日宴會。

梅子規便開始籌備生日宴會的細節。

這天,梅子規帶著元景石一同去看生日宴會的場地。

他們一起走進了寬敞的花園。一陣微風吹來,帶來花香和清新的氣息,令人心曠神怡。

梅子規指著一條小路,說:“走這邊。”

元景石笑著說:“在自己家裏被帶著走,這滋味倒是新奇。”

梅子規淡看他一眼:“不好意思,這兒現在是我的主場了。”

元景石聞言倒是十分高興:“當然,這裏是我家,也是你的家。”

梅子規並沒有接話,但姿態也已很有主人應有的樣子。

元景石跟隨著梅子規的引導,走進了那條彎曲的小徑。他們穿過茂密的花草,踩在柔軟的青草上,繼續向前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小徑上,形成了一道閃爍的光束,仿佛是為他們引路。

梅子規解釋道:“這條小徑是專門為你的生日宴會準備的入場通道。每個來賓將通過這條小路進入花園。”

元景石笑道:“這也太夢幻了,簡直跟婚禮似的。”

“如果是我們的婚禮,”梅子規突然道,“那我還是覺得在龍標島上辦會比較好。”

元景石聞言一怔,好似聽到什麽奇聞一樣,揶揄道:“怎麽?你還已經偷偷幻想過我們的婚禮了?”

梅子規一臉平靜地答道:“不必偷偷,也不必幻想,而是提前策劃。”

元景石聽了這話,驚喜萬分,又似被餡餅砸中似的傻笑起來。

梅子規可不理元景石這偷著樂的樣子,也沒什麽評價,仿佛說了一件極尋常的事情一樣,只往前走。

元景石勾住梅子規的手,和他牽著手穿過小徑。

二人從小徑走出,便來到了花園的中央,眼前是一個翠綠的草坪,草地上擺放著白色的圓桌和椅子。梅子規又說:“這裏將是你的生日宴會的用餐區域。桌上將會擺放食物和鮮花……”

元景石卻突然說:“這也不行。”

梅子規沒想到元景石會對自己的精心布置感到不滿,便問道:“是哪裏有問題?”

元景石卻道:“為什麽婚禮要辦在龍標島呢?我認為,應當在珍珠島辦一場,在龍標島辦一場,兩都都辦一場,這樣才公平。”

梅子規沒想到元景石想的竟然是那場根本還沒正式提上日程的婚禮,便道:“辦兩場婚禮也太費事了。”

“怎麽能叫費事呢?”元景石又道,“依我說,要是高興,辦一百場也使得。”

“要辦一百場婚禮,我絕對高興不起來。”梅子規語氣冷靜而客觀地說道,“太過費神。”

元景石想了想,說:“也不是你非要全程親力親為,其實交給婚慶公司分擔一下也行。”

“不行。”梅子規斷然拒絕,“必須由我策劃。”攻中好道文筆四

他這話說得獨斷專橫,倒真有幾分霸道總裁的風範。

元景石心裏卻好甜,笑著問:“那珍珠島這邊的婚禮由我策劃?”

梅子規瞥他一眼,仿佛在說“就你?”

他對元景石品位的不信任溢於言表。

元景石沒好氣地說:“我既然能愛上你,品位能差到哪裏去?”

梅子規道:“喜歡我不需要太高品位,有眼便可。追求過我的爛人多了去了。”

元景石這下倒有些哭笑不得了。

自從梅子規的安全感上漲以來,這自傲程度也與日俱增。

“那你為什麽覺得婚禮必須辦在龍標島?”元景石又問道。

梅子規便答:“你若堅持,要辦在珍珠島也可以。”

說著,梅子規頓了頓,“但我只是覺得在龍標島會更方便我的策劃一些。”

元景石笑了一下,說道:“那就按你方便的來吧!”

梅子規點點頭,好似在一板一眼地說“謝謝理解”。

看完場地,梅子規又帶元景石到服裝間試衣服。

他在衣架前走了幾步,卻也沒留心掛在上面的衣裝,只嘆了口氣便道:“唉!你都說了要結婚了,看來我還得想想求婚的事情。”

梅子規卻說:“求婚是最不必要的事情。”

聽了這話,元景石大為不解:“怎麽會不必要?”

梅子規卻道:“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怎麽還要一個人跪著求另一個?”

“那麽……”元景石又問,“鉆戒也是不必要的了?”

“我不認為這是必要的。”梅子規看著元景石,說道,“而且,您並不十分喜歡鉆石,而我對鉆石也並無太大執念,所以我覺得鉆戒並非必須之物。”

元景石好笑道:“該說你浪漫,還是不浪漫呢?”

梅子規淡淡道:“您對浪漫儀式的定義恐怕與我不同。”

元景石好笑說:“你這又是在懷疑我的品位。你是覺得我策劃不了好的求婚,是麽?”

梅子規卻道:“你策劃的求婚,莫不是在海邊放煙花,然後弄一個楊花、梅花甚至是楊梅的紋身來感動我吧?”

元景石一下噎住,心下發虛:還真讓他說中了。

“早說了,別紋身。”梅子規道,“那個比鉆戒還沒意思。”

“怎麽會沒意思?”元景石似不同意,“難道你不願我在身上留個記號?”

“不,我當然願意。”梅子規淡淡看他,“在你身上留點什麽,應當會讓我感到很滿足。”

聽得這話,元景石似聽了最動人的表白一樣,溫柔笑道:“你可真是愛我。”

梅子規倒不否認,卻沒有接話,只道:“紋身不過是在皮膚上作畫,沒什麽意思。”

“那你覺得什麽有意思?”元景石問。

梅子規擡眼道:“其實我也已經想過。”

元景石雙眼放光:“你想過?”

“我想刺穿你的骨血,”梅子規的聲音變得很輕,如同薄紗,“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這話聽得元景石心下似有熱氣沸騰,滿腔暖意:“我當然不介意,你想怎麽對待我,都可以。”

見元景石這樣反應,梅子規倒有些意外:“我以為這話會有些可怕。”

“當然不會。”元景石似被砍首也開心地看著梅子規,“這明明很可愛。”

梅子規原本想嚇唬嚇唬元景石,現在發現這頭老虎膽子大過天,根本嚇唬不了。他便淡笑著搖搖頭,打開抽屜,從裏頭拿出一個物件。

元景石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便好奇地打量起來:這玩意兒看起來像是一把細長的釘子,又有些類似槍梢,泛著金屬光澤。

梅子規輕輕拿起這枚長釘,似乎展示給元景石看:“用這個刺穿你的骨血,你怕不怕?”

元景石笑著說:“我怕你不舍得下手。”

梅子規似笑非笑,只一手把元景石按在座位上,一手把長針的針頭對準元景石的耳骨,一穿而過。

疼痛隨著針刺瞬間從耳骨傳遍身體,但元景石卻巋然不動,好像絲毫感受不到痛楚一般。他甚至還笑著看鏡子,看著梅子規怎樣用那雙漂亮的手握針刺穿他的耳骨——仿佛要將這一幕永遠記下來。

梅子規瞥他一眼,拿起一只耳釘,插入元景石新打的耳洞,手勢熟練得好像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元景石便更仔細地看鏡中的自己。

只見自己左耳耳骨上綴著一顆黑珍珠耳釘。

這黑珍珠耳釘造型簡約,倒莫名契合元景石的氣質和膚色,竟沒有絲毫過於富貴或女氣之感。

元景石笑著對梅子規道:“右耳就不打了麽?”

“不打。”梅子規收回工具,淡淡說。

“為什麽不?”元景石好奇問。

“因為另一只耳釘在我這兒。”梅子規側過臉,撩起遮耳的頭發,露出右耳上耳釘。耳釘鑲嵌著一顆黑珍珠,宛如黑夜中的明珠,在他白玉似的耳廓上散發著淡淡光暈。

元景石怔住半晌,似覺感動,但又似不滿:“你怎麽自己打了?你該讓我為你打才是。”

“你有證麽?”梅子規問。

“什麽?”元景石似不解。

“進行耳洞操作的職業證書。”梅子規道。

元景石當然是沒有的,但聽了梅子規這話,卻笑意加深:“所以,你對我早有預謀,為了在我身上烙印,還專門考了一個證書,備下一套無菌工具?”

梅子規卻不似從前那樣被揶幾句就害羞。他相當坦然地說:“這不是早有預謀,而是提前策劃。”

元景石笑道:“你有心了。”

“當然,你該感到榮幸。”梅子規答道。

元景石哈哈大笑:“當然,當然。我非常榮幸。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談話間,冬天的第一場雪悄悄地來臨,帶著稀薄的寒冷,以及魔法般的美麗。

透過落地窗,他們看到了冬天的第一場雪花,如花瓣般輕柔地飄落。

元景石和梅子規推開落地窗,邁出房間走向露臺。冷冽的冬風輕拂著他們的面龐,帶著雪花的味道,裹挾著清新的氣息。

他們走到露臺的邊緣,俯瞰著下方的花園。

雪花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飄落,輕輕地覆蓋著一切。樹枝上積滿了潔白的雪,仿佛銀裝素裹的世界。

他們靜靜地站在露臺上,目送著雪花的生死一瞬。每一片雪花都在空中綻放出自己獨特的美麗,然後輕輕飄落,最終融化在大地上。

他們並肩站在露臺上,註視著遠方的風景。

“今天的雪來得比往常更早一些。”梅子規輕聲說道。

元景石聽到梅子規的話,微微一笑,感嘆道:“是啊,或許這是大自然對我們的祝福,給予我們一場提前的雪。”

他們繼續凝望著飄落的雪花,雪花輕柔地覆蓋大地,仿佛將一切都包裹在潔白的溫暖中。梅子規聲音低沈地說:“如果你生日那天下雪了,你的生日宴不能辦在戶外。”

“說不定那天不下雪。”元景石說。

梅子規道:“沒關系,我也準備了室內預案。”

元景石倒不意外,梅子規做事肯定有預案。

看著雪還在下,梅子規便帶他回到室內,離開服裝間後,又順樓梯前往已經裝飾過了的宴會廳。

二人進入宴會廳,便見裏頭已經布置著華麗的圓桌和舒適的座椅,每張桌子上都和戶外場地一樣擺放著精致的花束和餐具。

梅子規問道:“你看這個場地怎麽樣?”

元景石看了看,道:“你的布置當然不會有任何問題。其實你不帶我來看,我也放心的。”

“還是得看看。”梅子規謹慎道。

元景石笑笑:“你知道我從不在意這些小事。”

“我在意。”梅子規朝元景石點了點頭,又道,“而且,我的母親也會過來。”

聽了這話,元景石臉上才多了幾分認真:“原來她要來?你早和我說,那我肯定要把宴會經費再提升一個水平,而且也要提前安排她的接待工作。”

“那倒不必。”梅子規笑笑,“她原本還不讓我與你說,只道要給你一個驚喜。你到時候,也裝得不知道,那就好了。”

談話間,二人已經走出了宴會廳,入目是依然瀟瀟而下的白雪。

元景石擡起手來,嘗試著捕捉著一片雪花。雪花卻在他的手掌間瞬間融化。他笑道:“這雪有點兒像你。”

梅子規只道:“我可不會化了。”

元景石笑笑:“你似雪,也似石,像風,又像火。”

梅子規未置可否,擡頭看了看天,又說:“我母親來之後,我會隨她回去,正式恢覆楊氏公子的身份。”

聽了這話,元景石也無心賞雪了。但他早知道有這樣一天,便也沒露出太過失落的樣子,只說:“那我們什麽時候再見面?你可別忘了,你是要和我結婚的。”

梅子規轉頭看著元景石那新打的耳洞,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耳朵,說:“等開春,我娶你。”

元景石一把按住梅子規的後枕,加深這個吻。

一吻終了,元景石將梅子規抱緊在懷中,溫聲細語道:“等開春,怎能算等?”

等一輪月亮升起,等一朵花開放,等一地白雪融化,等一個春天,都不算等。

那是期待,是希望,是寫一首詩。

太陽漸漸西斜,染紅天空的晚霞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在這美麗的海景之中,一艘巨大的豪華船緩緩駛向珍珠島,不由吸引了岸邊無數人的視線。

這艘船外觀華麗,白色的外殼點綴金色的花紋。高聳的船桅上掛滿了刺繡華麗的帆布,隨著微風的吹拂輕輕搖擺,宛如一幅夢幻的油畫。

待大船緩緩靠近,大家便看清船上的記號,不覺詫異:“這是龍標島楊氏的大船啊!”

眾人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船上的動靜,心想:楊氏的大船怎麽會突然開來?那個傳聞中的楊女士會不會也出現?

大船慢慢地靠近岸邊,巨大的錨落下,船只穩固地停靠在岸邊。

船上的工作人員迅速行動,系好纜繩,搭建臨時的舷梯,動作井然有序。

岸邊的人群安靜下來,註視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好奇。

隨著舷梯的放下,一群穿著一致制服的青年出現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搬運。

只見這些人員將箱子和行李輕松地從船上擡下。箱子的表面鑲嵌著華麗的金屬裝飾,映襯著夕陽下的海景,閃耀著瑰麗的光芒。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他們不但搬運了箱子,還擡出了豪車——有轎車,跑車以及SUV,每一輛都是一件令人艷羨的豪華座駕。

人們看著這一幕,不禁震撼和詫異。

而在最後,緩緩走下舷梯的是一個穿著皮衣的女人,眾人猜測,那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楊女士。

楊女士下了舷梯,大步流星地走向最豪華的一輛轎車之中,其他隨行人員也迅速跟隨。

有的負責搬運箱子到車上,有的進入楊女士的轎車,有的則坐上其他幾輛豪車,如此組成了一行龐大而氣派的豪車車隊。

車隊啟動,引擎的轟鳴聲響徹海邊,車輛緩緩駛離了靠岸的位置,進入珍珠島的街道。車隊的隊形井然有序,每一輛車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顯露出專業化的組織和訓練。

路人紛紛側目註視著這壯觀的車隊,眼神充滿好奇,不少人都拿出了手機拍攝,發到社交平臺上評頭論足。

車隊不管這些目光,依然前行。

車窗上反射著周圍的光線,猶如一道流動的鏡面,映照著匆匆路過的建築、樹木和行人,直到他們到達目的地——元氏莊園。

在那兒,正在舉辦一場豪華宴會——為的是慶祝元氏大君的生日。

這樣的大日子,珍珠島上說得上話的人自然都來了。眾人都來恭賀元大君生辰。場面正是熱鬧。

元淑君笑盈盈地接待賓客,而梅子規則和元景石站在一起,是珠聯璧合的一對佳偶。

就在這時候,不知誰先拿著手機,詫異地說:“你們看……社交平臺上大家都在發楊女士上了珍珠島!”

眾人聽了納罕:“楊女士?哪個楊女士?”

“還能是哪個?當然就是龍標島的。”那人拿出手機,亮出路人拍攝下的大船和車隊照片。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掏出手機,打開社交平臺,只見屏幕上充斥著關於楊女士大張旗鼓登陸珍珠島的消息。

“這確實是楊氏的標志!”gzh盜文死翹翹

“還真是楊氏……”

“楊女士怎麽會來?”

……

就在這時候,楊氏的車隊已經來到元氏莊園。

車隊的隨行人員紛紛下車,擡著一個個精美的大箱子,進入宴會現場。

大家怔楞著,又不免好奇地註視著這些神秘的箱子。

他們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著:“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對啊,太奇怪了吧……”

“也沒聽說楊氏和元氏有什麽合作啊……”

……

即便梅子規早和元淑君打過預防針了,看到這個陣仗,元淑君也是大吃一驚,定定看著梅子規與元景石二人。

元景石似乎也不知道會有這麽大的陣仗,轉頭對梅子規道:“你母親可真是牛啊。”

梅子規道:“過獎。”

元景石笑道:“這獎可一點兒不過。”

談話間,箱子們俱已一一放好,穿著制服的隨行人員列成兩排,站得筆直。宴會的參與者也都已經圍了上來,好奇地打量這個場面。

就在這時候,楊女士從門口走了進來。

楊女士氣勢不凡,宛如一位女王的降臨。

眾人立即將目光轉向她,敬畏和好奇交織在他們的眼神中。

眾人不禁竊竊私語:“這就是龍標島的楊女士啊!”

“確實看著就不是好惹的……”

“小聲點兒……”

……

元淑君這時候下意識地往前一步,朝楊女士展顏一笑:“楊女士,您好,歡迎您來到珍珠島,很高興您能參加我兒子的生日宴。”

楊女士微微一笑,臉上的殺氣減了好幾分:“元夫人,您好。很高興認識您。”

元淑君擡眼望向那些箱子,好奇地問:“這些是……?”

楊女士笑道:“這些禮物都是為元大君準備的,希望他能喜歡。”

說完,楊女士只是轉頭點點頭示意了一下,穿著制服的隨行人員就行動迅速,一個個開始打開箱蓋。眾人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們的動作,興奮和好奇心不斷升騰。

隨著箱蓋被掀開,一件件奢華精美的物品映入眼簾:珍珠項鏈、鉆石手表、名貴古董、高雅藝術品……這些禮品,單一件就已經價值不菲,更別論是按箱放。

眾人都震驚不已,深感詫異。

就連元景石都相當意外,自然是沒想到楊女士居然會備下這樣的厚禮。

元淑君也頗為吃驚,忙道:“這麽貴重的禮物,小兒怎麽擔當得起?”

“這也不全是生日禮物。”楊女士笑著說,“也是彩禮。”

“彩…………彩……禮?”元淑君的話都有點兒結巴了。

這下眾人聽得大吃一驚:“彩禮!!!!”

彩禮,是他們想的那個彩禮嗎?tou,du,jia,四

還是說龍標島風俗與眾不同,彩禮的意思就是彩色禮物?

楊女士似乎看出眾人的納罕,便強調似地說:“這些禮物並非僅是為了慶祝元大君的生日,更是祝賀他與我兒子結婚的彩禮。”

眾人聽到這番話,頓時愕然,難以置信地交換著目光。

這時候,眾人亦不禁把目光轉到元大君身邊的梅子規身上。

梅子規現在可是元大君的正經伴侶,這時候楊女士卻來送彩禮,是什麽狗血劇情?

楊女士繼續說道:“我希望元夫人能夠同意我們兩家的婚事。”

她似也是盡力表現友善,但因滿身江湖氣,倒聽著有點兒強搶民男的氣勢。

眾人心裏暗暗納罕:楊女士可不是普通人!她親自帶著這麽多人上島,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元大君不答應,她說不定會把人綁上船直接帶走!

也有人看好戲地想道: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元大君平時那麽野蠻,現在倒是遇到一個真土匪,真是好玩兒。

這時候,元景石卻上前一步,對楊女士說道:“您的兒子已經是世上最貴重的珍寶,我能和他結婚,是我的幸運,怎麽可以再接受您如此貴重的禮物呢?”

楊女士擡起手,說道:“你能這麽想,我很高興。但禮數還是要到的。”

元淑君看到元景石的反應,也微微一笑,上前說道:“我和大君也是一樣的想法,能夠與您家結親,我已經非常高興了,要收這樣的厚禮,實在受之有愧。”

“那我就當你們答應了!”楊女士高興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

要說元景石這大肌肉不是白練的,被拍兩下還行,弱柳扶風的元淑君差點要被楊女士拍飛。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覺得離奇又震驚,目光更禁不住打量梅子規,搖頭想:到底是門不當戶不對,不能長久啊!

也有好事者心裏幸災樂禍:楊氏還要和元氏結親,梅子規還有地兒站嗎?

就在這時候,楊女士卻朝梅子規招招手,說:“孩子,你也過來吧。”

梅子規便緩緩走到楊女士旁邊,溫和地說:“母親。”

聽得這一聲“孩子”一聲“母親”,眾人的眼神更是震驚得山崩地裂一樣:什麽?什麽?梅子規竟然是楊女士的兒子!

那些原本幸災樂禍、甚至準備待會兒去嘲諷梅子規、踩他一腳的人都紛紛轉了臉色,一水兒地祝福二人百年好合。

梅子規只淡淡地應了。

眾人從前都說梅子規假清高,巨愛裝。

現在知道原來他是楊公子,便都說是真矜貴,真清高,血脈裏流淌的高貴。

梅子規卻對此寵辱不驚,只當耳旁風。

元景石卻只是低頭湊在梅子規耳邊,輕聲說:“你們家要提親,怎麽不早說?我這樣毫無準備,也沒出門遠迎,真是有失禮數!”

梅子規只道:“這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我母親喜歡驚喜和排場。”

有了楊女士這位貴賓,加上提親的喜事,整個宴會廳自然洋溢著溫馨和幸福的氛圍。也不可能再有人上前胡言亂語觸黴頭。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眾人皆是歡聲笑語不斷。

生日宴會圓滿成功,一場賓主盡歡。

然而,在楊女士離開的時候,卻要把梅子規也帶走。

元景石送到港口,在岸邊對梅子規道:“你可別忘了我。”

梅子規見元景石這做作樣子好笑,說:“現在又不是古代,我們可以視頻通話。”

“視頻還是差點意思。”元景石道,“還是我連夜打飛的來見你更好。”

聽了二人肉麻對話,風月老手楊女士倒是面不改色,只在旁插一句:“那你打飛的來之前記得申請航道,不然你的飛機可能會被打下來。”

真是一句相當溫馨的提示。

當大船緩緩駛離港口,遠離陸地的時候,天空再度飄起了雪花。白色的雪片紛紛揚揚地從天空中飄灑下來,輕柔地覆蓋在船上的甲板和船身上。

看著漫天飛雪,船上的梅子規與岸邊的元景石,都在等開春。

冬天的日子仿佛拉長了線,帶著寒冷和沈靜,在龍標島上悄然流逝。

然而,在這個看似漫長的季節中,卻常常有一輛私人飛機穿梭於龍標島的上空,讓機場工作的人員時常感到困惑不解。

這輛私人飛機時常從珍珠島起飛,穿越雲層,在湛藍的天空中劃過一道閃亮的弧線。

它的出現頻率高得讓人驚訝,楊女士甚至開恩給它批準了一條專用航道。

大家對這輛私人飛機的來歷也越發好奇。

直到開春,大家終於知道飛機上是什麽人了。

隨著冬天的逝去,大地漸漸蘇醒,春天的腳步悄然而至。

在龍標島上,陽光變得溫暖而明媚,花朵綻放,生機勃發。

而這一天,島上熱鬧無比,不僅是因為春天到來,更是因為楊氏公子的大婚。

鐘聲敲響,宣告著一場盛大而豪華的婚禮的開始。

那輛長期往返於珍珠島與龍標島之間的私人飛機再次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然後緩緩地降落在龍標島的機場上。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飛機艙門的位置,緊接著,艙門緩緩打開。

在萬眾矚目中,新郎走出飛機,卻見他身穿一套典雅的西裝,陽光灑在身上,挺拔而迷人。

楊氏公子站在舷梯之下,仰頭看著他即將成親的伴侶。

在陽光下,二人的耳骨上的珍珠耳釘,都閃爍微光。

新郎元景石手捧花束,從舷梯緩緩走下來。

在梅子規雪融一樣的目光裏,行到了舷梯之下,梅子規的身邊。

元景石笑著問梅子規:“你看我今天打扮得體嗎?”

梅子規打量他一番,道:“不錯,虧你還肯打領帶。”

“夫人有命,”元景石道,“不敢不從。”

梅子規道:“感謝配合。”

梅子規看著元景石領口那條系得整整齊齊的領帶,問道:“這是你自己打的?”

“當然,除了我自己、我的形象顧問和我老婆,誰都不能碰我的領帶。”元景石笑答。

梅子規瞥他一眼:“所以,你其實也是能好好打領帶的。”

那麽,元景石往日把領帶打得歪七扭八的,也就是態度問題。

元景石聳聳肩,把這個問題認下。

梅子規倒是沒有繼續說這個話題。

畢竟,良辰吉日。

二人牽手坐上婚車,直奔婚禮現場而去。

婚禮場地是一片絕美的海濱草地,與碧海藍天相互輝映。整個草地被精心布置,顯得莊嚴又溫馨。

在場地的正中央,搭建著一個精美的花壇,花壇上種滿了各式各樣的鮮花,玫瑰、康乃馨、百合、郁金香爭相綻放,五彩斑斕,芬芳迷人。

場地的兩側擺放著一排排精致的座椅,座椅上鋪著花邊坐墊,座椅側面系著精美的絲綢蝴蝶結,在海風吹拂中微微顫動。

梅子規和元景石順著紅毯走到壇前。

楊女士和元淑君站在壇邊,身穿禮服,註視著梅子規和元景石的到來。

楊女士難得不穿黑色,而是身著一襲紫色禮服,佩戴著梅子規送贈的海水珍珠首飾,頗為優雅。此刻的她看著十分溫柔,倒不似那個殺伐果斷的女殺神了。

元淑君則穿著一襲香檳色的禮服,明艷動人。她看著這對新人,感慨萬千,忍不住落下淚來。

楊女士早料到了似的,便伸手給她遞來一張手絹。

元淑君細聲道謝,又吸著鼻子道:“我這樣是否很丟臉?”

楊女士說:“親愛的親家母,你這樣很合適。要是我們兩個都不哭,光站在這兒看著,就好似迎賓小姐啦。”

元淑君聞言,忍俊不禁,一下子邊哭邊笑的,看著倒是古怪。

這時候,證婚人已舉起手中的話筒,聲音莊重而溫和地響起:“今天,我們在這裏見證你們的婚約。我代表所有的親朋好友,向你們表示最真誠的祝福。願你們的婚姻如同這場冬日的雪花一樣純潔而美麗潔凈,如同春天的花朵一樣絢爛而充滿生機。”

說著,證婚人頓了頓,又道:“你們可以交換信物了。”

與會的人都頗為好奇,想看看這兩個富甲一方的公子結婚會用多大的鉆戒。

卻沒想到,二人並沒有拿出鉆戒。

他們要交換信物,並非鉆戒。

梅子規和元景石同時解下領帶,為對方戴上。

閃著微光的絲綢領帶,在二人修長的手指上形成一個完美的結,環繞在致命的、呼吸的咽喉上。

“42。”梅子規輕聲說了一句。

這句話只有元景石聽得見。

也只有元景石聽得懂。

元景石笑了,說:“37。”

梅子規也笑了,伸手扯著元景石的領帶,使之低下頭,榮獲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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