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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還沒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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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還沒醒來?

正如姚慧茹擔心的那樣,她領著兒子回了娘家,就待了三天。

就被她大嫂給掃地出門了。

往日裏面,她姚家大嫂,是需要巴著小姑子姚慧茹的,也確實如此。

姚家大嫂巴結了姚慧茹二十多年。

得到的結果卻是——

親兒子被送到牢裏面,她的小姑子姚慧茹,明明有能力撈人的。

但是,小姑子卻置之不理。

這讓,姚慧茹的大嫂,心裏存著恨。

要不是看在丈夫的面子上,這三天,她都不會讓姚慧茹進來的。

一到三天時間。

姚慧茹大嫂,便以家裏沒錢沒地方為由,把姚慧茹母子兩人給趕出去了。

這下,兩人是真的流落街頭了。

“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周文宴有些茫然。

那廣闊的天地之間,竟然沒有他們母子兩人的容身之處。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姚慧茹這會是真沒了主意,她還打算罵罵咧咧,這些年在周家的時候,她從周家扒拉了多少好處回娘家。

結果,她一朝落難,娘家立馬就把她當包袱一樣甩了出去。

聽到兒子的問話,姚慧茹心裏也帶著氣,“你問我,我問誰啊?人家都說,養兒防老,我看我養你,不止是沒防老,還給我當拖累。”

她這些年,為姚家,為兒子,付出了一切。

結果到頭來卻一無所有。

被母親罵的周文宴也有些擡不起頭,“要不,要不我們去我以前的老房子?”

那是他金屋藏嬌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周家把房子收回去了沒有。

“先去吧!”

“如果實在是不行——”姚慧茹咬著牙,“實在是不行,就去找你親爹。”

兩人如同蛀蟲一樣,被周家供養了二十多年。

一遭離開周家,他們都沒了繼續生存下去的勇氣。

提到親爹,周文宴很是不願意。

姚慧茹卻到,“如果那邊的房子也被收回了,不去找你親爹,難道去要飯嗎?”

她工作辭了,也沒啥朋友。

養尊處優半輩子,不去找個飯票,難道指望四肢不全的兒子來養活她嗎?

這——

周文宴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

只是,等他們去周文宴往日進入藏家的小院子時。

這才發現。

門被換了鎖!

也就是說,周家在趕盡殺絕了。

把他們趕出來不說,還沒收了周文宴和姚慧茹名下,所有的財產。

包括,這一處房子。

這下——

母子兩人都癱在了地上,“媽,這可怎麽辦?”

這一刻,周文宴是真害怕了。

姚慧茹也不知道怎麽辦。

但是,她這個廢物兒子,還指望著她。

她頭疼道,“先去找你往日的朋友借點錢,買張車票,去你親爹那。”

“那你呢?”

“我?我也去借錢。”

能借多少算多少了。

只是,他們兩人,都沒啥朋友。

到最後,周文宴找了一圈,在大院門口堵了一天,才堵到了趙國棟。

看到周文宴的時候,趙國棟心情是覆雜的。

他旁邊的弟弟想要拉著他別過去,但是趙國棟沒聽。

他和周文宴,到底是處了一場朋友。

“文宴,你找我?”

趙國棟也知道了周文宴不是周家親生孩子,而是外面的野種,來混淆周家的血脈。

這種事情,對於他們這種人家來說,是極其嚴重的。

混淆血脈,還是混淆烈士血脈,這是犯罪。

面對昔日的好友,對方一如既往意氣風發,一身體面的衣服,精神抖擻。

再看看自己——

渾身臟兮兮的,連帶著指甲縫都是黑的。

周文宴陡然生出了一股自卑的情緒來,他嗯了一聲,“我想找你借點錢。”

他有些難以啟齒。

但是這種事情,他已經找了十多個人了,願意借給他錢的,到底是少數。

趙國棟楞了下,沒想到聽到的是這個要求。

按理說,他現在不該借給對方錢的,因為這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但是看著昔日好友,這般寒酸的樣子。

趙國棟到底是心軟了,他從口袋裏面掏了掏,半晌,四個口袋全部摸完了。

這才摸了二十多塊錢,一股腦地遞給他,“你也知道,我在家不受寵,全部家當都在這裏了。”

“你先湊合用。”

往日,二十塊錢,周文宴根本不會放在眼裏。

但是,在這一刻,這二十塊錢對於他來說,卻是救命的錢。

他低著頭,飛快地了接了過來,“謝謝。”

有些難以啟齒,還有些尷尬窘迫。

“謝什麽,我們之間不必說這個。”

趙國棟擡手捶了捶他胸口,這一捶才驚然發現,周文宴竟然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他楞了下,“你往後打算怎麽辦?”

聽到這個問題,周文宴苦笑了下,“能怎麽辦?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那你保重。”

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也幫不上忙。

趙國棟落荒而逃。

周文宴看著趙國棟離去的背影,那是去大院的方向。

曾經,他拼命的想逃離這個地方,覺得家裏人管束得太嚴了,想要夜不歸宿。

而今——

這裏卻成了他這輩子也無法回去的地方。

想到這裏,周文宴失魂落魄地離開。

*

顧寧這幾天在周家幫忙。

周文宴和姚慧茹的事情爆發後,周家亂成一團,周老爺子病危住院。

周致遠分身乏術。

顧寧從周媽手裏接過保溫桶後,朝著周媽道,“您別哭了,事情已成定局,哭也不頂用的。”

自從知道周文宴不是周家孩子。

周媽哭了好多次。

哭周家老大冤枉。

哭這些年疼錯了人。

哭姚慧茹喪盡天良。

周媽眼眶紅紅的,有些發腫,她用袖子擦淚,“寧寧,我就是難受。”

眼跟前長大的孩子啊!

怎麽就成了野種了。

說沒有感情那是假的。

但是,說不憤怒那也是假的。

周家老大年紀輕輕沒了,唯一的兒子卻是野種,這怎麽能讓人不悲涼呢。

顧寧不知道如何勸了,“老爺子身體不太好,恢覆得也不好,周媽,您在家多費心點,弄點滋補的湯。”

也算是轉移下註意力。

果然,聽到這,周媽不再一個勁兒地哭,反而忙碌了起來。

顧寧松了一口氣。

跟著去了醫院重癥病房。

看著還帶著呼吸機的周老爺子,她嘆了口氣,“還沒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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