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7章 【修】獲得營救?

關燈
第287章 【修】獲得營救?

隨著,餘十六這個消息的到來。

整個車內的氣氛一下子松了片刻。

葛衛國和鄒明慧兩人臉上有著掩蓋不住的喜色。

周致遠背靠著椅子,沒人看到的地方,他握拳的雙手在顫抖,“說——”

簡單的一個字,卻讓他驟然吐出了一口濁氣。

“根據調查的目擊者說,昨天晚上十一點,有看到兩個中年男人扛著麻袋,且這一消息,也經過顧寧同志的同學,袁媛證明過——”餘十六不敢耽誤,迅速的整理,最新傳來的消息,“他們扛著麻袋經過,永安巷,南港口,最後停留在——”

周致遠驟然坐直了身體,像是忘記了疼痛。

“這不是東邊灣碼頭的路線。”準確的應該說是完全相反的路線。

周致遠拿出了一張縮小版地圖,癱在椅子上,著上面畫了一個圈,“停在這西關這一帶——”

更具體的說是蘆葦島這一帶。

蘆葦島以前不叫蘆葦島,是一個蘆葦蕩,後來連年發水,又靠近河岸,蘆葦茂盛,蔓延的到處都是。

徹底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小島,至於上門的老磚廠,也是因為常年被淹,才在十多年前才搬走。

城裏人喜歡問蘆葦蕩喊蘆葦島,它也確實對得起這個名字。

在經過今年再次降雨,四面陸地全無,徹底形成了一個新的小島嶼,官方給它重新定名,叫蘆葦島。

周致遠這話一說,車內的所有人精神都跟著一震。

“綁匪不是說,要在東邊灣碼頭拿贖金嗎?”

為什麽會去西關那種完全相反的地方。

周致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沖著餘十六說,“調頭去西關的蘆葦島。”他語氣一轉,看向葛衛國,朝著他說,“老葛,東邊灣碼頭,還需要你盯著!”

頓了頓,他垂眸,“還有顧家,要盯緊了,時刻傳達消息。”

綁匪既然說東邊灣碼頭,怕是虛晃一招。

對方若是真沖著錢來,必然會臨時更改位置。

葛衛國一聽這話,神色一凜,“老周,你是說?”

他也是辦案多年的老公安了。

周致遠點頭,神色肅穆。

怕的不是對方要錢,怕的是對方轉移地方,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撕票。

這才是最恐怖的。

顯然,不止是周致遠想到了,葛衛國也想到了,他神色一凜,“我現在就去重新布置一番。”

看來,他之前的計劃還是有些不周了。

葛衛國臨時下車,他下車前,特意看了一眼餘十六,餘十六秒懂。

這是讓他照顧好周隊。

餘十六腳下的油門,踩的越發飛速。

鄒明慧註意到盯著地圖看的周致遠,渾身冷汗淋漓,她開口道,“周同志,我給你打一針止痛針吧?”

周致遠瞬間擡眸,一雙鳳眼裏面淩厲盡顯,“不用。”

“可是——”

你胸前的衣服,被血跡打濕了。

當然,鄒明慧的話,被周致遠給打斷了,“止痛針會影響感官。”

他曾經是做狙擊手的人。

每一分每一厘的感官,都會決策到生死。

就算是現在不在部隊,讓自己的身體時刻達到巔峰狀態,是每一位狙擊手應該做的事情。

周致遠的拒絕,讓鄒明慧瞬間沈默,她向來是個果斷的人,在確定周致遠給出的結果後,立馬收起了醫藥箱。

但是看著周致遠的目光,卻帶著幾分敬佩。

軍人,保家衛國,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值得人尊重和敬意的。

周致遠沒看她,他在盯著地圖,“西關、蘆葦島——”地理位置處在紅星村子的隔壁,平西村子。

周致遠腦子裏面靈光一閃,卻未抓住什麽。

他突然擡頭,看向駕駛座上的餘十六,問道,“十六,熟人排查了嗎?”

餘十六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還在查——”但是消息沒那麽快。

言外之意,周致遠聽懂了。

他深吸一一口氣,語氣淡漠,“加快速度。”

不知道這加快速度是指的車速,還是指的是加快追查熟人的速度。

餘十六猶豫,“周隊,你的身體,經不起一百六十碼的車速。”

他身上還帶著未拆除的子彈。

車速一百六十碼,還是蜿蜒的路對於周隊來說,無疑是酷刑。

周致遠沈聲,“你只管開車。”不需要管其他的事情。

這下,餘十六欲言又止,看向鄒明慧這個大夫。

但是鄒明慧卻搖了搖頭。

周致遠這種人,一旦做了決定,沒有人能改變他的決定。

也就是說,除了接受,就是放棄。

餘十六硬著頭皮開車,一百六十碼的車速,呼嘯過去,窗外的景色變成了影子。

周致遠眺望著車窗外面,不斷計算著時間和地點。

半晌。

他聲音嘶啞,“顧寧,等等我——”好嗎?

最後兩個字,他沒有說出來,卻有著眾人未察覺到的脆弱。

……

蘆葦島,廢棄磚廠。

顧寧再次醒來,天色已黑。

她動了一下,發下這次不止是手腳都被捆住了,連帶著脖子一下的全部身體,都被困著厚厚的麻繩。

長久的捆綁,讓她血液倒流,肢體麻木。

顧寧擡眼,打量著磚窯外面。

本該昏迷的顧盼文,此刻卻坐在臨時搭建的竈臺旁邊,拿著黑色木炭,在地上寫寫畫畫,而旁邊的鐵吊鍋裏面,煮著白粥,咕嚕咕嚕的冒著白色煙霧。

而他旁邊,坐著的是顧建衛和張老三。

他們兩人神情嚴肅。

只聽見,顧盼文說,“蘆葦蕩旁邊做的臨時警戒線,被人動了。”

這話一說,顧建衛臉色倏然變了,“有人找上來了。”

除了,他們四人,再也無人登上島嶼。

他們原以為就算是找到,也是明天的事情,但是萬萬沒想到,這才剛天色擦黑,就已經被人摸到了蘆葦島。

顧建衛臉上閃過一絲狠意,“信裏面交代了,不讓報警,老三還是報警了。”

這是,不打算要顧寧的命了。

除了,警察協助,他們想不到為什麽會這麽快找到,這麽隱秘的地方了。

這話一說,大家夥兒心裏又是一沈。

顧盼文很快做了決定,“轉移吧!”

蘆葦島不能待了。

這讓顧建衛和張老三心裏都有些不舒服,“可是,除了這裏,我們找不到更好的位置了。”

連蘆葦島這個位置,都是他們再三商量,決定定下來的。

顧盼文也不想換位置,換位置,等於之前的部署前功盡棄。

他偏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當中的顧寧,“換!必須換,不換,你們等著被警察抓嗎?”

一句話,打消了大家的疑慮。

換位置,勢在必得的事情了。

“那換到哪裏?”顧建衛和張老三都有些遲疑。

換位置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顧盼文環顧著磚廠外面風聲呼嘯的蘆葦蕩,思忖片刻道,“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回顧家。”

任憑他們想破天,也不會想到顧寧被綁架,而且綁架的位置會在顧家——耳房。

這個位置。

顧盼文這個提議一提,張老三還在迷惑,但是顧建衛眼睛卻跟著一亮。

顧家房子塌了,當初修了一半,唯獨,完好的就是那個耳房了。

之前只有他一個人在住,他走的這幾天,大隊都以為顧家沒人了。

這會回去,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稱為神不知鬼不覺也不為過。

三人一時之間,都有些興奮起來。

“那東邊灣碼頭怎麽辦?”

張老三不確定地問道。

當初那封綁架信,他們也沒瞞著他。

眼看著今晚上就要一手交錢一手換人了。

而看著他們的話,卻沒有去東邊灣碼頭的意思。

張老三這話一問,顧盼文猛地陰沈地看過去,“張老三,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

後路,他們早都已經想好了。

這麽容易把顧寧交出去,太便宜他那個三叔了。

他們顧家家破人亡,不讓顧建設他們脫成皮,那也太對不起他們這次的綁架了。

面對顧盼文那陰沈到滴水的神色,張老三心裏猛地一沈,多了幾分害怕和瑟縮。

那個當初連最弱的乞丐都打不過的顧盼文,徹底變了。

變的狠辣無情,連他這個救命恩人也沒看在眼裏了。

顧盼文沒把張老三看在眼裏,他對著他吩咐道,“你出去,盯梢。”

“把島上藏著的船給裝起來。”

張老三垂眸,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順從的端起破碗呼嚕嚕的喝了一口白粥,就出了磚廠。

他一走。

磚廠內就只剩下顧寧和顧盼文他們。

顧寧緊緊閉著眼,她偷聽完他們所有談話。

她竟然不知道,他們還給顧家去了信,家裏該有多著急啊!

然而當務之急,卻不是她想這些東西的時候了。

而是,他們要把她轉移了。

按照,他們的意思,是已經有人上島來救她了。

給了她一絲希望。

但是,他們現在卻要把她轉移。

她還有機會逃出去嗎?

面對綁成蠶蛹一樣的自己,顧寧頭一次絕望起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面對一步步走近的人,顧寧強撐著精神。

旁邊的顧盼文,上來就擡起顧寧的下巴,冷笑一聲,“顧寧,你不用裝了。”

被擡起的下巴,讓顧寧被迫的看向顧盼文,緊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她說了一個毫不相幹的話題,“你們想知道,我從哪裏賺了那麽多錢嗎?”

他們盯梢她顯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不然,不會知道她銀行存錢的事情。

除非,每次都跟在她後面去銀行打聽。

這話一說,顧盼文想都沒想的要拒絕,卻被顧建衛拉住了,“盼文,綁架顧寧也才一萬塊,若是真知道了——”顧寧賺錢法子。

那等於是一只賺錢的金母雞。

顧建衛的話,也讓顧盼文心動了幾分。

顧寧舔舔唇,幹涸的嘴角帶著幾分蠱惑,“一本萬利,但是我只告訴你們其中的一個人,你們商量,誰來聽??”

顧寧這話一說,顧建衛和顧盼文頓時互相防範起來。

但是,顧盼文很快就明白顧寧的用意,他冷笑一聲,“顧寧,你可真是好手段。”

不等顧建衛爭搶,他就把耳朵貼了過去,“你跟我說,興許我饒了你這次。”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在這種時候還在企圖和顧寧談判。

顧寧也不惱,她點頭,在顧盼文把耳朵貼過來的那一刻。

她露出森然整齊的白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死死的咬了上去。

顧盼文尖叫一聲,“啊啊啊啊啊啊!”

失耳之痛,讓他痛不欲生。

“賤人!!!!”

顧建衛上前拽,這一拽,卻不打緊,生生的讓顧寧把顧盼文的耳朵咬了下來。

顧寧呸了一口,咧嘴一笑,紅色的血,白色的牙,帶著森然冷意,“還要嗎?”

顧盼文捂著流血的耳朵,他失聲尖叫,“賤人!”話還未落,一巴掌扇在顧寧的臉上,顧寧不躲不避,迎面撞了上去。

鮮血頓時沾了一身。

她要的就是這一幕。

顧盼文痛到失去理智,臉色猙獰帶血,“把她給我投湖,現在立刻馬上投湖!”

他話還未落,張老三急匆匆的跑進來,聲音慌張道,“來、來、來人了。”

這話一落。

全場安靜下來。

顧盼文捂著帶血的耳朵,他盯著顧寧,語氣陰狠,“走!帶走,我弄不死你!”

……

蘆葦島外圍。

周致遠坐在搖搖晃晃的船只上,每一次搖晃,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酷刑。

“到了嗎?”

“快了。”

周致遠拿起望遠鏡,老遠就看到岸邊,停著一艘小船,旁邊有三個船夫正在裝蘆葦,渾身滿身的蘆葦絮。

船只臨近。

他甚至能看到船中間堆著半人高的路蘆葦,他從小船上站了起來,目光在船中間的蘆葦上停留了一瞬間。

聲音清冷,“同志,島上割蘆葦的人多嗎?”

在周致遠開口的那一刻。

被塞在船中間,綁著全身,身上蓋著厚厚蘆葦的顧寧,有些不可置信。

周致遠??

那是周致遠的聲音,周致遠來救她了!

顧寧眼睛濕潤了,她瘋狂的想要呼喊出來。

但是她嘴裏被塞著東西,話到嘴邊,卻成了一聲低低地小小的失聲。

喊不出來!

她喊不出來。

顧寧只能笨拙的拿著腦袋,去頂著頭頂厚厚的幾十層蘆葦。

那一瞬間。

蘆葦跌落。

聲音震動。

空氣中徒然安靜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