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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我讓你這裏留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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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我讓你這裏留疤了

月湖畔無非是花樹多了些,人跡罕至,冷冷清清。

為什麽蕭越會來這裏,沈晚有些看不透。

但他總是這樣,陰晴不定,讓人琢磨不透。

方才馬車後有衛隊隨行,此時到了小徑前,蕭越揮了揮手,讓他們都候在原地。

沈晚想起三年前那場刺殺,心裏有些忐忑。

看著蕭越邁向小徑的背影,沈晚躊躇幾番開口道:“陛下,不帶護衛隨行左右嗎?”

蕭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不必。”

“誰想來刺殺孤,盡管來送死。”

“可是陛下如今已是九五之尊,雖然陛下武功上乘,可還是小心些為…”

話未落音,沈晚發覺蕭越已經轉過身似笑非笑盯著她。

片刻後,她聽得蕭越一聲輕笑。

“你害怕?”

沈晚下意識蜷了蜷手,“我不…”

“既然害怕,那就跟緊孤。”

蕭越徑直打斷了沈晚的話,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沈晚的左肩。

那樣的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沈晚眨了眨眼,把沒有說完的話吞回肚子裏,低下頭跟上蕭越。

小徑蜿蜒崎嶇,新綠叢生。

這裏對沈晚來說,也是一別三年。

景色從來不曾變,依然如三年前一般,美不勝收。

只是沈晚如何也想不到,如今故地重游,他二人之間會變成這副模樣。

蕭越今天看起來心情十分好,一步入花林,他就自顧躺下,完全沒有管沈晚在做什麽。

如此一來,沈晚自己倒也生出兩分自在來。

這裏春暉明媚,花香襲人,四處鶯啼婉轉,就算只是坐在鋪滿了繁華的草地上,也已足夠愜意自得。

沈晚埋頭撿著地上零落的花瓣,將它們鋪在地上重新拼成一朵完整的花。

蕭越靜靜躺在地上,看著沈晚忙碌的背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漸漸的,沈晚發覺身後擡手撥弄花枝的蕭越沒了什麽動靜,她疑惑地轉過頭。

那一眼雖是漫不經心,視線落在蕭越的臉上後沈晚卻不由一楞。

蕭越散開的墨發鋪陳在一地繁花中。

樹間傾瀉而下的斑駁光影灑在他的臉上。線條優美的五官和輪廓被那光影雕琢著,將蕭越勾勒成月湖畔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無論如何,沈晚不得不承認,這人真是好看得緊。

可上天也許是為了公平,給這樣好看的一張臉配上了如此顛沛的一生。

躺在地上的蕭越緊闔雙目,胸膛微微起伏著,看起來已經熟睡了許久。

沈晚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蕭越身側的手心中。

那裏有一道已經過歲月沈澱的傷疤。

這疤痕如何來的,沈晚心中最是清楚。

那是她親手揮鞭子打下的。

而那時蕭越傷痕未愈,便又要將手浸在冰水中。

後來公主殿那場刺殺中蕭越來救她時,明明蕭越可以抓著她退到一邊,可他信了她所說的——他的手是臟的。

所以那時的蕭越只是用手握住了刀刃。

那年夜半時分,蕭越還站在榻前悄悄地給她說對不起。

世上之事,總歸是不能用我給你一刀,你也給我一刀來扯平的。

即便現在的蕭越幾度想要了她的命,她總是怕他,可她也始終欠他一句對不起。

沈晚凝視著蕭越掌心那道疤,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指尖輕輕點在那處。

不過一觸即分,但是在她的手指即將從那寬的手掌中撤離時卻被一把攥住。

沈晚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她猛地擡頭,蕭越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諱莫如深地盯著她。

沒有給沈晚任何思考的機會,她被那手攥住手腕猛地一扯。

沈晚整個人的重量便落在蕭越堅硬的胸膛上,然後她被緊緊地箍住。

方才驚嘆的那張昳麗的臉轉瞬已近在咫尺,沈晚的長睫不住地撲朔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你在做什麽?”

低沈的音節自蕭越喉間溢出。

沈晚垂下頭。

兩人的距離太近,這裏動作讓她幾乎是埋在蕭越的衣襟間。

“對不起。”

輕柔的聲音從衣襟間傳來。

蕭越的身體瞬間僵硬,一雙眸子倏地浮上一層霧色。

那句細若蚊吟的聲音讓他整個胸腔都開始震動起來。

沈晚忽然擡頭,頭一次直直迎著蕭越的目光,神色無比認真。

“是我讓你這裏留疤了。”

沈晚搖搖頭,“不,不只是這道疤,是我騙了你。”

“我從前總說要對你好些,可我終究沒有做到。”

“對不起,蕭越。”

“我就是一個騙子…”

話剛落音,一陣天翻地覆。

沈晚被蕭越反撲在地。

“唔…”

毫無預兆地,一個來勢洶洶的吻傾覆而下。

沈晚睜大了雙眸。

但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掙紮的縫隙。

手被牢牢地按在地上,連指縫也被強勢地擠入十指相扣。

天空,湖泊,花樹,什麽也看不見了,都盡數被蕭越挺闊的肩背替代。

沈晚被蕭越圈禁在方寸之間,聽著蕭越紊亂又粗重的呼吸,聞著蕭越身上的沈水香,被迫承受著蕭越蠻狠又無禮的進攻。

“唔…唔…”

沈晚的雙腳胡亂地蹬著,地上的繁花不知被那雙小巧的繡鞋踢到何處去了,只剩下被蹂躪的雜草。

衣襟糾纏著。

發絲糾纏著。

氣息糾纏著。

所有的一切都攪弄在一起。

沈晚意識漸漸模糊之際,蕭越終於放開了她。

那縷銀絲被微風斬斷。

空氣重新回到體內。

沈晚兩頰的緋色愈來愈深,胸口劇烈起伏著,脖頸的線條隨著呼吸優美地顫動著。

口脂已盡數被吞沒,但是紅腫也給沈晚的唇增添了十足的艷色,此時隨著沈晚的動作無意識地一張一合。

說不出的靡艷。

蕭越喉結滾動著,感覺自己渾身的理智已經盡數碎在風中,只有下方活色生香如畫卷一般的人。

良久,沈晚終於在窒息邊緣回神,眼神逐漸有了焦點。

她猛地別開頭閉上眼,避開方寸間蕭越直勾勾又熾熱的目光。

沈晚緊閉的眼睫中依然有淚水艱難地落下,她低聲啜泣,近乎無力地控訴著。

“你怎麽…怎麽又這樣…”

“你答應過我…”

“就許你騙我,還不許我騙你了?”蕭越啞著嗓子,絲毫沒有愧色。

蕭越緊緊盯著沈晚,腦中回想著沈晚方才說對不起的神情與語氣。

他在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憐憫。

或者說,是心疼。

但他不敢相信。

蕭越松開沈晚的一只手,指尖點在沈晚的左心口,薄唇幾度翕張,才堪堪問出口。

“你這裏跳動的著的心,也會…分出一點來為我心疼嗎?”

正在低聲啜泣的沈晚忽然滯了一瞬。

若說不心疼,總歸是違心的。

可她曾經將他傷得遍體鱗傷,心疼二字,她到底沒有資格再說了。

沈晚的躊躇落在蕭越眼中,又是另一番意味。

“既然不心疼,又何必要道歉。”

蕭越斂了斂眸子,語氣一改往日的氣勢逼人,沾了些若有似無的委屈和不甘。

“我最討厭虛情假意。”

“你還是恨我好些。”

起碼是真情實感地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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