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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只是孤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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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只是孤的傀儡

良久,沈晚感覺自己腹中並沒有什麽異樣。蔥白的指尖往自己的耳鼻處摸了一把,也沒摸到血跡。

沈晚感覺如釋重負。

“陛下,菜中不曾有毒,請陛下用膳。”

“知道了。”

蕭越看了沈晚一眼,走到案前一撩袖袍坐下,對著沈晚一勾手。

“過來,布菜。”

沈晚執起筷子,將碗碟中的菜都各自夾了一些放在蕭越的碟子中,然後雙手奉上筷子。

等到那筷子從她手中轉移到蕭越手中時,沈晚才猛然想起,這筷子方才她用來吃過魚。

沈晚一個激靈,話已經到嘴邊了,又猛然想起來什麽堪堪止住話頭。

現在說出來不是自尋死路嗎?

於是沈晚心一慌低下頭。

她暗自祈禱蕭越不要發現,否則被他發現用自己用過的筷子,她的嘴會被整個剜下來吧。

這一頓飯用得實在坐立不安。

好在蕭越一直沒發現什麽異樣。

等到蕭越傳喚候在殿外的婢子前來收拾碗盞時,沈晚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準備上前一同收拾碗碟去刷洗。

“站住。”

沈晚稍顯疑惑看了蕭越一眼。

“陛下…”

蕭越兩步邁向沈晚,微微傾身。

“孤讓你動了嗎?”

“你到底有沒有覺悟,若沒有孤的恩典,這個地方,你休想邁出一步。”

沈晚擡頭看了一眼蕭越,覆又垂下眼。

“是…奴婢謹記。”

這是被軟禁了嗎。

沈晚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軒窗外,惠風和暢,晴光瀲灩,桃花正灼灼。

也罷。

等她從這裏逃走,想去哪裏都可以。

沈晚自以為隱秘的一瞥,被蕭越盡數看在眼底。

他修長的雙指挑起沈晚的下頜,左右掰了掰,認真打量了一番。

“算你運氣好,今日孤正好要借你的身份一用。”

蕭越向外走去,與沈晚錯身而過時,淡淡丟下兩個字——“跟上”。

沈晚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在蕭越身後。

等到邁出殿外時,沈晚才發覺苑中候了一幹侍婢,為首的正是春夏。

大抵是蕭越吩咐過,無召不得入內。

現在想來,她侍奉蕭越時,殿中便沒有別的侍婢在場。

她從前不習慣有人常常緊跟在左右侍奉,所以未曾察覺到異樣。

沈晚看了一眼前方蕭越的後腦勺,目光便向春夏投過去。

一直低頭的春夏似有所感,終於擡起頭。

對視的那一眼,神色一直灰暗的春夏眸中終於有了一抹亮色,她嘴唇呿嚅兩下,卻並沒有發出聲音。

沈晚不用看她的唇形也知道她在喚殿下,於是她對春夏眨眨眼,笑了笑,做了一個“別擔心,我沒事”的口型。

春夏怔然片刻,也對著沈晚笑起來。

兩人的視線片刻交錯,沈晚便繼續跟著蕭越走出了公主殿。

沈晚發覺蕭越沒有任何要乘輿攆的打算,一時有些奇怪。

不過也容不得她多想,因為蕭越長腿一邁,她要小跑幾步才能跟上。

偏生她今日裝扮得像極了暴發戶,恨不得有十個腦袋來簪發飾,更何況腰間還有幾串墜子,走路便會碰得叮叮當當響,更別說跑起來。

沈晚覺得自己像一個移動的鈴鐺。

蕭越聽著身後沈晚身上清脆悅耳的叮當聲,唇角噙起一抹笑,腳下步子邁得愈發大了。

沈晚看著蕭越那一身紅衣離自己越來越遠,幹脆兩手提起裙擺,悶頭直追。

“唔…”

然後猝不及防地,沈晚整個人撞在一片堅實上。

突然停下來站在原地的蕭越唇角越來越彎。

真軟。

片刻後,沈晚看見蕭越面無表情轉身,眉峰皺起,有些不悅地問道:“怎麽?你比孤還忙?”

“奴婢知錯。”

蕭越垂眸掃過沈晚一眼——認錯倒是認得挺快,就是除了奴婢知錯,奴婢惶恐,再沒什麽別的話了。

態度真是認真,言辭真是敷衍。

蕭越轉過身,放慢了步伐走著。

良久,沈晚發覺蕭越要去的地方,是東蕪皇宮的主宮——昭德殿。

昭德殿是上朝的地方,為何蕭越要帶她來這裏。

沈晚一驚,這殿內著官服的人不少。但看位置,又有許多空缺。而文官前幾行的隊伍便也空了不少。

江辭定然不會在這裏。他應該被蕭越軟禁在了牢獄中或江府裏。

因為沈晚跟著蕭越進殿時,她能很明顯地看到立在殿中的人的驚恐之色。

沈晚見蕭越絲毫沒有讓她停下來的意思,便也心一橫跟著他走到龍椅邊站定。

蕭越甫一停身,便有內侍端著托盤遞上來兩份帛錦,蕭越沒有接,只大手一揮,“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即日東蕪改稱東樾,沿襲舊都。孤著封前朝安樂公主為…”

那宣詔的太監聲音顫了顫,“封安樂公主為…”

蕭越微微擡眸,那太監感覺脖頸一涼,立即繼續念道:“孤著封前朝安樂公主為東樾國君。”

此言既出,沈晚心頭倏然一跳。

難怪蕭越方才說要借用她的身份。

只是…

沈晚擡眼看蕭越,四目相接,蕭越忽地笑了,鮮紅的袖袍一揮,指著那金燦燦的龍椅對沈晚道:“去吧,坐上去。”

語氣和善又平靜。

沈晚覺得在蕭越的語氣下,那龍椅根本就不是龍椅,而是一把在十元店購買的橡膠椅子。

他就像在招呼他的朋友——“你來啦,坐吧”,語氣隨意至極。

沈晚看了看殿中神色驚詫的眾人,又看了看那把龍椅,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著。

這個座位,命格不硬,可坐不穩啊。她一個惡毒女配的命格坐在那裏,真的不會被反噬然後英年早逝嗎。

蕭越緩緩走到沈晚身邊,咫尺間,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對沈晚說道:

“孤發覺若要殺光總是喊著東蕪覆國的那些人,孤的劍都要被血浸得生銹了。所以你最好乖乖地坐在這個位置上,好好配合孤。”

“但你要記得,你只是孤的傀儡。”

“不要妄想…培養自己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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