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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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祝喬覺得這聲音有點奇怪, 她故意勾著對方再說幾句話：“需要我做什麽呢？”
她把語氣放得很軟，聽上去特別溫和。
身後有片刻的沈默。
“你不要說話！”之後說話的聲音又兇狠了，但和一開始相比似乎有些緊張，稚氣感更重了。
祝喬點點頭：“好, 我不說話。”
“這句也不許說！”好暴躁。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 祝喬沒有聽到外面的絲毫動靜，她進來之前平雅柘助理的神情異樣, 應該出了什麽事, 很明顯和房間裏這個威脅她的人有關。
房間內只聽得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你跟我過來, 不許轉身不許看我。”略帶著稚氣的聲音響起，祝喬衣服被拉著, 祝喬隨著那力道往後退步，完全就像個被綁匪當成人質的模樣。
他們離門更遠了，祝喬打量著這房間，裝修得簡單，茶幾上放著一些即食食物, 是個普通休息室的樣子。
祝喬還被允許坐在沙發上，當然也是背對著“綁匪”。
她覺得這個“綁匪”非常不合格, 除了說話的時候總是故意把自己聲音裝成很兇狠的樣子。
“如果待會有人來問你, 你不許說你見過我, 不然、不然……”
“不然我現在就殺掉你！”
祝喬眉頭皺了下，但仍然點了點頭, 誰也不喜歡被威脅。
只是威脅的話音剛落，一直抵在她腰側的硬物一下松開, 同時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人
摔倒在了地上。
祝喬下意識轉過頭，而一直不許她看的“綁匪”這時終於無法阻攔了。
這竟然是個小孩！
看上去只有七八歲般大, 他此刻蜷縮在地上，身體在難以抑制地發抖，寬大的衣服貼在後背，顯出嶙峋的骨骼形狀，很瘦。
一頭銀白的頭發有些亂，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臉上全是汗水，看上去很是狼狽。
而此刻祝喬也看到了他剛才一直抵住自己腰側的兇器，竟然只是一只用過的藥劑管。
小孩將藥劑管死死捏在手裏，手背蒼白指骨突出。
祝喬一下楞住了，就算她對“綁匪”的身份有所猜測，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小，放在現代應該是還在讀一二年級的年紀。
她伸出手，輕輕撥動著小孩的頭發。
銀白色的頭發有些長地蓋住了半只眼睛，他應該過得不太好，頭發也沒人打理。
撥開頭發，一雙黑色的眼瞳兇狠地盯著她，牙齒咬得死緊，臉頰在輕輕發抖。
祝喬站起身，朝門邊走去。
蜷縮在地上的小孩盯著她的背影，眼睛一片通紅，身體因為疼痛發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
但祝喬只是在靠近門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包紙巾，又回到小孩身邊，蹲下身，用紙巾擦了擦他臉上的冷汗。
小孩似乎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就這樣看著她。
“你還好嗎？”祝喬問。
小孩低下頭，沒有說話。
祝喬發現自己無法對這個小孩狠心，他很瘦，皮膚蒼白，但五官漂亮，讓祝喬感覺到一些莫名的熟悉。
祝喬把紙巾放在小孩面前，站起身又離開。
小孩也微擡起頭，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動，只是此刻眼神不再痛苦，而是有些好奇，顯得有點天真。
祝喬接了杯水，然後拿起休息室裏的一些即食品，一起給了躺在地上的小孩。
他現在看上去狀態好一點了，只是唇色還蒼白著，當祝喬把食物給他時，小孩立刻接過，狼吞虎咽地往嘴裏塞。
“咳咳！”吃的太快差點哽住。
祝喬拍拍他的背：“別著急，沒人跟你搶。”
隨即她感覺到自己手下的身體僵住了，她以為是對方不喜歡，立刻拿開手。
但銀白色頭發的小孩卻擡起頭，用一雙微紅的眼睛看著她，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柔弱：“可以再拍拍我嗎？”
沒有了掩蓋後，稚嫩的聲音十分明顯，像一只流浪小貓蜷縮在人的腳邊，乞求著一點撫摸。
祝喬沒說話，只是用手輕拍著小孩後背，摸到的全是骨頭，真是太瘦了。
小孩吃完東西後也沒動，安靜地躺在地上。
祝喬問他：“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小孩沈默地點點頭。
祝喬又問：“那你能站起來嗎？”
她把手遞到了小孩面前。
小孩擡起頭，眼睛看了她幾秒，猶豫著伸出手，緩緩將手放在祝喬手心。
他的手也是蒼白毫無血色的，溫度偏低，祝喬手指收緊一下握住，將小孩從地上拉了起來。
小孩跟在她身後，在祝喬看不到的地方，黑色的眼瞳有點怯怯地看著她，只是打量幾秒又低下頭去。
祝喬和這個小孩一起坐在沙發上，她看著眼前下巴尖尖，有些營養不良的小孩，很難和剛才威脅她的人對上號。
“你叫什麽名字呢？”祝喬輕聲問他。
“什麽是名字？”小孩的聲音稚嫩，語氣是單純的疑惑。
祝喬怔了怔：“就是別人對你的稱呼。”
“別人是研究員嗎？他們叫我314號，N序列314號。”小孩吐字很清晰。
祝喬沈默了好一會。
小孩的神情在她沈默時漸漸變得有些不安，最後祝喬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銀白的頭發柔軟極了，讓祝喬忽然想到了什麽。
“那你想要做什麽呢？”祝喬問。
314號沒有回答。
祝喬能夠理解，擁有著數字稱號的小孩具有極高的警惕性才更容易活下去。
“我……我想要出去。”但314號在沈默許久後回答了，說話的時候，他擡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眼中有些向往，“我快被銷毀了，因為我是瑕疵品。”
314號的聲音很低很低。
祝喬瞳孔微微放大，她看著眼前只有七八歲大的小孩，很難想象他經歷了什麽。
此刻從她的角度看這個小孩，她終於發現了什麽。
她擡起小孩的下巴，小孩有些不解地看著她，但沒有動，黑色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祝喬此刻的模樣。
“你的原形是白色的老虎嗎？”祝喬聲音低而澀地問。
她知道自己為什麽看著這個小孩的第一眼就覺得有點眼熟，會對他心生好感，因為這個小孩長得和諾森有點相似，只是諾森頭發是黑色的。
314號輕點了下頭：“是的。”
他回答得很溫順。
祝喬身體僵住，她感覺到自己好像正在進入另一個世界，而現在是她唯一喊停的機會。
但她附和平雅柘，費心思來到研究所不就是為了知道這些消息嗎？
“為什麽你是314號呢？”祝喬說，“我的意思是，為什麽不是其他數字？”
“因為我是N序列的第314個進化種，在我之前和之後還有其他進化種，也還有其他序列。”雖然覺得她的問題有點奇怪，但314號還是回答了。
很奇怪，在聽到這個人的聲音時，他會感到開心，甚至會放松。
所以才不要她說話，不要聽到她的聲音。
但現在，他想聽到她說話，想讓她再拍拍他的背或者摸摸他的腦袋，這種感覺仿佛是刻在基因裏的，無法拒絕。
所以面對著她時，他再也無法維持一開始的兇狠，只用著前所未有的溫順態度對待。
祝喬已經從小孩的話中明白很多了：“你是從哪兒逃出來的？”
314號說：“從電梯裏，電梯需要研究員的身份驗證，我沒有讓他們發現。”
對於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來說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他所在的實驗室都是不大的小孩，研究員對他們也放松了警惕，才給了他一個可乘之機。
聽著小孩的話，祝喬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想出去是嗎？我會幫你的。”
小孩怔怔地看著她，黑色的眼眸濕漉漉的，此刻單純得像一只小鹿。
“你在這個房間裏藏好，我出去看看，馬上就回來，別害怕。”
小孩很聽話地往衛生間裏躲去，祝喬打開了房間門，看到外面巡邏的警衛多了一些。
“我想見平所長，我有事想和她商討。”祝喬對外面巡邏的警衛長說。
她果然是有特權的，警衛長帶她去見平雅柘，祝喬說：“不要進我的休息室，我不喜歡我的地方有進化種的氣息。”
“好的女士。”警衛長答應下來，他對人類治愈師的性情十分熟悉，盡管現在星網上盛傳基因純度為百分之百的治愈師祝喬性格溫和，對進化種非常友好，但警衛長知道這不過是人設，哪個人類不是基因純度越高越傲慢？
祝喬跟隨著警衛長來到了平雅柘的辦公室，平雅柘不在，祝喬等了一會才看到平雅柘穿著白大褂走進來，像剛從實驗室出來。
祝喬直接說明來意：“平所長，我剛才仔細想了想，人類能發展到今天十分不容易，我也想為人類發展盡一份力。”
平雅柘並未立刻答應她，反而淡淡笑
了，用一種長輩的口吻說：“祝女士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您是現在星際基因純度最高的人類治愈師，您活著就是對人類治愈師最大的幫助了。”
“我不止想要這樣活著。”祝喬說，“平所長，我想像你一樣活著，而不是當一個被聯邦養著的榮譽廢物。”
平雅柘看她的目光變了。
祝喬一笑：“你今天讓我來參觀研究所不也是有其他目的嗎？難道只是想讓我看看你為人類做出的貢獻？”
面對平雅柘鋒利得有些尖銳的目光，祝喬絲毫不懼，開玩笑，她決定辭職時頻頻和上司叫板，上司的目光可比這狠多了。
最後是平雅柘笑了，伸出手：“祝女士，聯邦研究所歡迎你的加入。”
她的態度看上去十分友好，她今天帶祝喬來參觀研究所的確有其他目的，讓祝喬留在研究所提供她的血液樣本供他們研究。
只是她以為祝喬會在看到研究所的實力後要求一些物質條件，畢竟治愈師協會裏的人類都是提的這樣要求，包括基因純度60%的那位也是。
祝喬比他們更聰明一些，不過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平雅柘並不在乎對方的目的。
祝喬同平雅柘握了下手，正巧，祝喬也不想知道平雅柘的目的，她只想把研究所的所作所為揭發出去，不然還會有更多的小老虎、小雪豹和小猞猁被生產出來。
明明是擁有生命和感情的動物，卻只能因為基因病痛苦一生，最後早早死去，或許沒有被送到她身邊，它們會在實驗室被批量抹殺。
還會有數不清的314號，有了人身形態後，擁有思維能力，依然被銷毀。
她不能接受世界上有很多個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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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語氣放得很軟，聽上去特別溫和。
身後有片刻的沈默。
“你不要說話！”之後說話的聲音又兇狠了，但和一開始相比似乎有些緊張，稚氣感更重了。
祝喬點點頭：“好, 我不說話。”
“這句也不許說！”好暴躁。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好, 祝喬沒有聽到外面的絲毫動靜，她進來之前平雅柘助理的神情異樣, 應該出了什麽事, 很明顯和房間裏這個威脅她的人有關。
房間內只聽得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你跟我過來, 不許轉身不許看我。”略帶著稚氣的聲音響起，祝喬衣服被拉著, 祝喬隨著那力道往後退步，完全就像個被綁匪當成人質的模樣。
他們離門更遠了，祝喬打量著這房間，裝修得簡單，茶幾上放著一些即食食物, 是個普通休息室的樣子。
祝喬還被允許坐在沙發上，當然也是背對著“綁匪”。
她覺得這個“綁匪”非常不合格, 除了說話的時候總是故意把自己聲音裝成很兇狠的樣子。
“如果待會有人來問你, 你不許說你見過我, 不然、不然……”
“不然我現在就殺掉你！”
祝喬眉頭皺了下，但仍然點了點頭, 誰也不喜歡被威脅。
只是威脅的話音剛落，一直抵在她腰側的硬物一下松開, 同時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人
摔倒在了地上。
祝喬下意識轉過頭，而一直不許她看的“綁匪”這時終於無法阻攔了。
這竟然是個小孩！
看上去只有七八歲般大, 他此刻蜷縮在地上，身體在難以抑制地發抖，寬大的衣服貼在後背，顯出嶙峋的骨骼形狀，很瘦。
一頭銀白的頭發有些亂，他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臉上全是汗水，看上去很是狼狽。
而此刻祝喬也看到了他剛才一直抵住自己腰側的兇器，竟然只是一只用過的藥劑管。
小孩將藥劑管死死捏在手裏，手背蒼白指骨突出。
祝喬一下楞住了，就算她對“綁匪”的身份有所猜測，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小，放在現代應該是還在讀一二年級的年紀。
她伸出手，輕輕撥動著小孩的頭發。
銀白色的頭發有些長地蓋住了半只眼睛，他應該過得不太好，頭發也沒人打理。
撥開頭發，一雙黑色的眼瞳兇狠地盯著她，牙齒咬得死緊，臉頰在輕輕發抖。
祝喬站起身，朝門邊走去。
蜷縮在地上的小孩盯著她的背影，眼睛一片通紅，身體因為疼痛發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
但祝喬只是在靠近門邊的茶幾上拿起一包紙巾，又回到小孩身邊，蹲下身，用紙巾擦了擦他臉上的冷汗。
小孩似乎呆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就這樣看著她。
“你還好嗎？”祝喬問。
小孩低下頭，沒有說話。
祝喬發現自己無法對這個小孩狠心，他很瘦，皮膚蒼白，但五官漂亮，讓祝喬感覺到一些莫名的熟悉。
祝喬把紙巾放在小孩面前，站起身又離開。
小孩也微擡起頭，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動，只是此刻眼神不再痛苦，而是有些好奇，顯得有點天真。
祝喬接了杯水，然後拿起休息室裏的一些即食品，一起給了躺在地上的小孩。
他現在看上去狀態好一點了，只是唇色還蒼白著，當祝喬把食物給他時，小孩立刻接過，狼吞虎咽地往嘴裏塞。
“咳咳！”吃的太快差點哽住。
祝喬拍拍他的背：“別著急，沒人跟你搶。”
隨即她感覺到自己手下的身體僵住了，她以為是對方不喜歡，立刻拿開手。
但銀白色頭發的小孩卻擡起頭，用一雙微紅的眼睛看著她，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柔弱：“可以再拍拍我嗎？”
沒有了掩蓋後，稚嫩的聲音十分明顯，像一只流浪小貓蜷縮在人的腳邊，乞求著一點撫摸。
祝喬沒說話，只是用手輕拍著小孩後背，摸到的全是骨頭，真是太瘦了。
小孩吃完東西後也沒動，安靜地躺在地上。
祝喬問他：“現在身體好點了嗎？”
小孩沈默地點點頭。
祝喬又問：“那你能站起來嗎？”
她把手遞到了小孩面前。
小孩擡起頭，眼睛看了她幾秒，猶豫著伸出手，緩緩將手放在祝喬手心。
他的手也是蒼白毫無血色的，溫度偏低，祝喬手指收緊一下握住，將小孩從地上拉了起來。
小孩跟在她身後，在祝喬看不到的地方，黑色的眼瞳有點怯怯地看著她，只是打量幾秒又低下頭去。
祝喬和這個小孩一起坐在沙發上，她看著眼前下巴尖尖，有些營養不良的小孩，很難和剛才威脅她的人對上號。
“你叫什麽名字呢？”祝喬輕聲問他。
“什麽是名字？”小孩的聲音稚嫩，語氣是單純的疑惑。
祝喬怔了怔：“就是別人對你的稱呼。”
“別人是研究員嗎？他們叫我314號，N序列314號。”小孩吐字很清晰。
祝喬沈默了好一會。
小孩的神情在她沈默時漸漸變得有些不安，最後祝喬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銀白的頭發柔軟極了，讓祝喬忽然想到了什麽。
“那你想要做什麽呢？”祝喬問。
314號沒有回答。
祝喬能夠理解，擁有著數字稱號的小孩具有極高的警惕性才更容易活下去。
“我……我想要出去。”但314號在沈默許久後回答了，說話的時候，他擡起頭，看了一眼窗外，眼中有些向往，“我快被銷毀了，因為我是瑕疵品。”
314號的聲音很低很低。
祝喬瞳孔微微放大，她看著眼前只有七八歲大的小孩，很難想象他經歷了什麽。
此刻從她的角度看這個小孩，她終於發現了什麽。
她擡起小孩的下巴，小孩有些不解地看著她，但沒有動，黑色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祝喬此刻的模樣。
“你的原形是白色的老虎嗎？”祝喬聲音低而澀地問。
她知道自己為什麽看著這個小孩的第一眼就覺得有點眼熟，會對他心生好感，因為這個小孩長得和諾森有點相似，只是諾森頭發是黑色的。
314號輕點了下頭：“是的。”
他回答得很溫順。
祝喬身體僵住，她感覺到自己好像正在進入另一個世界，而現在是她唯一喊停的機會。
但她附和平雅柘，費心思來到研究所不就是為了知道這些消息嗎？
“為什麽你是314號呢？”祝喬說，“我的意思是，為什麽不是其他數字？”
“因為我是N序列的第314個進化種，在我之前和之後還有其他進化種，也還有其他序列。”雖然覺得她的問題有點奇怪，但314號還是回答了。
很奇怪，在聽到這個人的聲音時，他會感到開心，甚至會放松。
所以才不要她說話，不要聽到她的聲音。
但現在，他想聽到她說話，想讓她再拍拍他的背或者摸摸他的腦袋，這種感覺仿佛是刻在基因裏的，無法拒絕。
所以面對著她時，他再也無法維持一開始的兇狠，只用著前所未有的溫順態度對待。
祝喬已經從小孩的話中明白很多了：“你是從哪兒逃出來的？”
314號說：“從電梯裏，電梯需要研究員的身份驗證，我沒有讓他們發現。”
對於一個七八歲的小孩來說這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他所在的實驗室都是不大的小孩，研究員對他們也放松了警惕，才給了他一個可乘之機。
聽著小孩的話，祝喬揉了揉他的腦袋，說：“想出去是嗎？我會幫你的。”
小孩怔怔地看著她，黑色的眼眸濕漉漉的，此刻單純得像一只小鹿。
“你在這個房間裏藏好，我出去看看，馬上就回來，別害怕。”
小孩很聽話地往衛生間裏躲去，祝喬打開了房間門，看到外面巡邏的警衛多了一些。
“我想見平所長，我有事想和她商討。”祝喬對外面巡邏的警衛長說。
她果然是有特權的，警衛長帶她去見平雅柘，祝喬說：“不要進我的休息室，我不喜歡我的地方有進化種的氣息。”
“好的女士。”警衛長答應下來，他對人類治愈師的性情十分熟悉，盡管現在星網上盛傳基因純度為百分之百的治愈師祝喬性格溫和，對進化種非常友好，但警衛長知道這不過是人設，哪個人類不是基因純度越高越傲慢？
祝喬跟隨著警衛長來到了平雅柘的辦公室，平雅柘不在，祝喬等了一會才看到平雅柘穿著白大褂走進來，像剛從實驗室出來。
祝喬直接說明來意：“平所長，我剛才仔細想了想，人類能發展到今天十分不容易，我也想為人類發展盡一份力。”
平雅柘並未立刻答應她，反而淡淡笑
了，用一種長輩的口吻說：“祝女士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呢？您是現在星際基因純度最高的人類治愈師，您活著就是對人類治愈師最大的幫助了。”
“我不止想要這樣活著。”祝喬說，“平所長，我想像你一樣活著，而不是當一個被聯邦養著的榮譽廢物。”
平雅柘看她的目光變了。
祝喬一笑：“你今天讓我來參觀研究所不也是有其他目的嗎？難道只是想讓我看看你為人類做出的貢獻？”
面對平雅柘鋒利得有些尖銳的目光，祝喬絲毫不懼，開玩笑，她決定辭職時頻頻和上司叫板，上司的目光可比這狠多了。
最後是平雅柘笑了，伸出手：“祝女士，聯邦研究所歡迎你的加入。”
她的態度看上去十分友好，她今天帶祝喬來參觀研究所的確有其他目的，讓祝喬留在研究所提供她的血液樣本供他們研究。
只是她以為祝喬會在看到研究所的實力後要求一些物質條件，畢竟治愈師協會裏的人類都是提的這樣要求，包括基因純度60%的那位也是。
祝喬比他們更聰明一些，不過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平雅柘並不在乎對方的目的。
祝喬同平雅柘握了下手，正巧，祝喬也不想知道平雅柘的目的，她只想把研究所的所作所為揭發出去，不然還會有更多的小老虎、小雪豹和小猞猁被生產出來。
明明是擁有生命和感情的動物，卻只能因為基因病痛苦一生，最後早早死去，或許沒有被送到她身邊，它們會在實驗室被批量抹殺。
還會有數不清的314號，有了人身形態後，擁有思維能力，依然被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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