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結局

關燈
“兮兮,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好好回答我。”

餘一穆突然在這個令人心撓癢似的時候,頗顯嚴肅的問她。

他一邊說,手上還拿著個小木勺子, 舀著水, 慢慢往她身上澆。

帶著寒意的夜裏, 似有涼風尋了縫隙縫隙鉆進來, 涼的汗毛直立,而熱水落在人的身上, 就變得無比舒爽。

“你是不是, 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什麽事情?”秦兮聽他聲音嚴肅,楞了一下,顫顫的問。

餘一穆繼續舀水,許久都沒有回答。

直到秦兮要再問的時候, 他才開口,說道:“昨天你喝醉了, 嚷嚷著非要說我受了傷,要給我包紮,要我一定好好活著。”

聽到這句話, 秦兮心裏猛然咯噔一下。

餘一穆繼續往下說。

“你還罵我,是膽小鬼。”

秦兮當時整個喉嚨都哽住了。

昨日發生的事情, 她早上頭暈一時沒想起來,後來忙起來了,更加不記得。

現在餘一穆這麽說, 她好像隱隱的記起了一些,可是又不清晰。

只是一陣心驚膽戰。

她難道在喝醉之後,說了以前的事?

秦兮越想心裏越慌,慌的不行,緊張的咽了口口水,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有什麽事,你不都知道的嗎?怎麽會瞞著你。”

她勉強的笑了笑,說著話,都不敢回頭去看他。

她向來不擅長說謊,要是面對著他說這些,一定會被他發現不對勁的。

“我那肯定是做噩夢了。”秦兮自我肯定的說道。

“真的?”餘一穆發問,話中狐疑。

他再一問,她心理就跳的更厲害了。

這些胡話不能多說,多說了是圓不回來的,而且她清楚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沒有餘一穆聰明,就不要說那麽多的話。

到時候就真是怎麽解釋都沒有用了。

秦兮想還是得岔開他的話。

於是她咬了咬牙,轉過身去,看著餘一穆笑了笑,攬住他的脖子,說:“夫君,洞房花燭夜,一定不能白白浪費了,咱們還是快回房間去吧。”

熱水泛得人臉頰微紅,水汽蒸的眸子一片濕意,原本是稚嫩的小姑娘,卻是染了一層媚態,瞬間心沈其中。

餘一穆看著面前的人,意識果然是成功的被她給帶跑了,這下是完全不記得剛剛質問她的問題。

於是扯過了一件寢衣,給她裹上,就出來了。

這男女之間的事,他們兩個都沒經歷過,當然是都不懂,只是都說無師自通,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血液在身體裏游走,全都聚集在了一處,脹脹的,忍得讓他難受。

走出來,直接把人放在了床上。

寢衣是紅色的,十分鮮亮的紅色,襯著人雪白的肌膚,在紅燭閃爍下,竟是如同讓人垂涎不已的美味。

大概是為了迎這新婚之夜的景。

餘一穆俯身下來,也沒將寢衣拿著,只是猛然間被那紅燭一晃,閃了眼睛。

意識一頓,想起了什麽來。

他一把掐住秦兮的腰,故意似的撓癢癢撓了幾下。

然後沖著人拱了拱鼻子,低聲道:“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我,道行都不到家。”

“說,到底瞞著我什麽?”

秦兮眸光一頓。

他的手還一直有意無意的在撓著,癢得秦兮難受,咬著嘴巴硬忍,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我要說我做了個夢,你聽嗎?”秦兮稍頓片刻,這般開口試探。

她要是說她是再活過一次的人,指不定餘一穆會更喋喋不休,覺得她在胡說八道。

餘一穆點頭,示意讓她說下去。

於是她就很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說在她的夢裏,她嫁給了衛廷,結果死了,結果他很傷心,就把衛廷也弄死了。

秦兮說完,尷尬的笑了笑。

果真是簡單明了又易懂。

餘一穆聽完,再想起她昨天說的那些話,捋了捋思緒,突然怒火中燒。

“你敢做夢嫁給衛廷!”他吼著說了一句,然後手指點了下秦兮腦袋,繼續生氣。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不是有這樣想過!”

餘一穆一聽她說嫁給其他人,雖然是在夢中,可是醋壇子還是打翻的實實在在。

他沖著她的嘴巴咬了一口。

“他就是個心懷不軌的禽獸。”餘一穆咬牙切齒。

他咬她的力氣有點重,秦兮嘴唇猛然吃痛了,她捂著嘴巴,瞪他,道:“你才是禽獸吧!”

秦兮於是也不管那麽多,伸手去掐他的腰,他沒有穿衣服,這正好一下掐在實處,真是又痛又癢。

餘一穆沒有防備,當時便是倒吸一口冷氣。

於是他按住了她的手,接著又咬她的脖子。

秦兮不甘示弱,手沒辦法動,就用腳,腳趾頭動的靈活,撓著他的腳板心。

餘一穆又接著用雙腿去夾她的腿。

秦兮拼命反抗。

兩個人這般一來,真是弄得床一陣咯吱咯吱的響。

幸好這不是在餘府裏,不然大半夜的,要把所有人都給引來不可。

餘一穆腳上和她相爭的工夫,就往了手上,秦兮得出空來,見縫插針,繼續掐了下他的腰。

餘一穆這簡直是上下受敵,手腳力氣一松,人就掉下來,密不透風的壓在了秦兮身上。

兩個人目光相對,同時一怔。

他們從小到大,就習慣了這樣的打鬧,只是秦兮年紀比他小,又是女孩子,很多時候,都是被他不痛不癢的欺負。

唯一一次反擊,是趁著他睡覺,用繩子綁住了他的手腳,然後使勁的撓癢癢。

那一回撓得他差點笑斷了氣。

沒辦法,他們兩個都怕癢。

就看誰能先壓制住誰。

只是這洞房花燭夜呢......怎麽又打上了.......

似乎不太對勁。

那人家書裏都說,什麽水乳交融,顛鸞倒鳳,肯定不是相互掐架。

秦兮緩了口氣,剛要開口,猛然感覺到某個正抵著自己身子的,硬硬的物什。

不僅硬,還滾燙的很。

就在這時候,兩個人面面相覷,都呆滯住了。

還是餘一穆先回過意識來。

“算了,他的事,明天再跟你算賬。”

方才同她鬧完,當真是神清氣爽。

餘一穆唇瓣挨著她的臉頰,低低在她耳邊說道:“乖兮兮,叫聲好夫君。”

他喜歡聽她的聲音這般的喚這些。

秦兮乖巧,甜甜的喚道:“好夫君。”

話音未落,他便是噙住她的唇瓣,將那一句“好夫君”盡數收入自己的腹中。

這感覺可真好。

餘一穆心裏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床上紅帳放下。

方才還扭在一起廝打的兩人,現下在紅帳上映出隱隱交纏,一起一伏間,是嬌柔嫩軟和低沈的聲音。

伴隨著紅燭一閃一落,陷入了暫時的安謐和暧昧之中。

只是接著就聽見秦兮咬牙悶哼了一聲。

“餘一穆,你不會不要亂來!”

她邊說著話,聲音已經帶了喘息,可此時的怒意,也是實實在在的。

餘一穆憋了一口氣,聲音嘶啞的實在厲害,沈然許久,才道:“閉嘴。”

他只是剛開始沒摸清門路。

不能丟面子。

後頭弄清楚了,便是興致上頭了,按著人不依不饒的,秦兮只能一個勁的喊著“一穆”。

喊著讓他輕一點,不要再動了。

小姑娘低低的哭著,聲音都帶了啞意,後頭學聰明了,就帶著哭腔的喊“好夫君”。

餘一穆越聽越開心,便要她一聲一聲的喚。

直到寅時,紅燭未滅,床帳內的動靜卻漸漸消了下來。

秦兮累的睡過去之後,窩在餘一穆的懷裏,做了個夢。

她夢見上輩子出嫁那一天,從竹溪到潯城,餘一穆沒有來送她。

明明前一天再三叮囑,讓他一定要來。

可是她從家裏出來,直到上花轎,一直巴巴的等著他,想見他一面。

可是最終卻不能如願。

那時候,她覺得心裏像堵了塊大石頭一樣悶悶的,悶得直喘不過氣來,一路上都在想著,他為什麽不來。

明明成婚應該是高興的,可她偏偏高興不起來。

就在她無比傷心和失望之際,夢裏的畫面突然一轉——

餘一穆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大罵了衛廷一頓之後,就把她給帶走了。

他底氣十足,說他才是她的夫君。

剎那間,方才心裏那些郁悶一掃而空,聽見他這麽說,她竟是欣喜不已的。

然後她就醒了過來。

外頭陽光正盛,照著外頭一個大樹都映襯著光亮,樹葉反著光往屋裏頭照射。

已經是午時了吧。

秦兮沒想到自己竟是睡了這麽久,可是整個人還是難受的不行,腦袋也昏沈沈的,重的跟石頭一樣。

她撐著床沿想起來。

可是腰上用不了力,酸痛的很。

秦兮便是把衣裳往上掀了掀,就著陽光,看見自己腰際一片青紫。

這才陡然想起來,昨天晚上,餘一穆先是掐了她,而後又咬又啃的。

不青紫才怪。

就在這時候,餘一穆從外面進來了。

他正好看見秦兮把衣裳掀起來,露出一方細軟白嫩的腰肢,不由喉嚨微動,想起其中滋味來,笑言:“怎麽,兮兮這是想再回味回味?”

想起昨晚他的禽獸作為,秦兮想生氣偏偏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把自己的衣裳放下,怒瞪了他一眼。

餘一穆自然不在乎,他拿著一碗清粥,在床邊坐下,就著一勺,小心翼翼往她嘴邊送。

“媳婦,耗了太多體力,得多吃點攢攢力氣。”

餘一穆嬉笑。

“我不餓。”秦兮太累了,累的已經不覺得餓,也不想吃東西了。

“那我餵你。”

餘一穆說著,就把那一勺粥餵進了自己嘴裏。

作勢要湊過來。

秦兮忙躲,認栽道:“我喝,我喝。”

少年笑意頓生,便是一勺一勺的,往她嘴裏去餵。

外頭陽光漸漸斜照。

灑進了屋子裏,是映著樹葉的斑駁,偶爾有風拂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斑駁的影子,也跟著搖晃。

還有小姑娘時而發出的笑聲。

喜慶而安謐。

......

兩年。

最近潯城裏的貴人小姐,都喜歡去一家鋪子,叫做“悅人”。

說是那兒的衣裳,款式新穎,繡工精致,是叫人看的第一眼就歡喜的。

而且除了衣裳之外,還有胭脂,口脂,蔻丹等等。

顏色,質地,各種各樣,應有盡有。

都好看的很。

新開的一家鋪子,卻是有鋪天蓋地而來之勢,就不免讓人覺得好奇,私下討論了。

這一討論起來,可真就了不得。

說是“悅人”有兩位老板娘,來頭都是不小。

一位是寧王的王妃,還有一位,是建威將軍的女兒。

這寧王和建威將軍,可是潯城的掌舵人物,這下一個王妃一個女兒的,簡直是讓眾人咋舌潔。

這鋪子可真了不得。

只不過也叫人疑惑,聽說那將軍夫人在兩年前因病暴斃而亡,膝下無子,怎麽就會多出個女兒來。

這時候就有知情人出來解釋了。

說是早在兩年前,建威將軍便迎了餘家一座牌位進門,情真意切,日日相守。

這位就是那餘夫人的女兒。

但至於是不是建威將軍的女兒,便就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今日鋪子的生意格外不錯,可是也照例在申時就關了門。

這是為了不讓她們太累,宋清和和餘一穆一致要求的潔。

元菁菁今日卻很是高興,拉著秦兮同她說,說她懷孕了。

現在才兩個月,月份尚小,菁菁好說歹說,才讓宋清和同意,讓她在鋪子裏再待兩個月。

之後就必須回府休養。

秦兮向菁菁道賀,回家之後,一直想著這樁事,卻是十分的羨慕。

恰好餘一穆是在家的。

他這兩年來,生意做的十分有成效。

可以說是銀錢嘩嘩往懷裏滾。

可是餘一穆天生懶怠,自己覺得賺錢已經賺夠了,便是將生意放在了一邊潔。

只是偶爾想起來的時候,就去整一整。

最大的樂趣,就是整日裏好好的陪著媳婦。

這日晚上兮兮格外的熱情,自個兒圈著雙腿不斷往他身上纏,撒嬌的說,她也想要一個孩子。

餘一穆悶哼,忍得難受。

媳婦說想要孩子,那當然要給。

要多少給多少。

反正未來還有那麽長,一切都是遲早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