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想星光計劃（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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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星光計劃（番外二）
被人莫名其妙說笨……紀蘇有一點生氣。
但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
他看向滿臉寫著惱怒和不開心的Archer，猜想著他言行不一的可能性……最後還是略帶猶豫的問了一下系統。
【系統先生，麻煩幫我檢查一下，Archer的情緒是積極正面的嗎？】
系統：【……好的。】
不過一瞬，系統就給出了答案。
【不是。】
紀蘇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Arche很高，幾乎快比紀蘇高出了一個頭。
他的長相是那種偏清冷的，眼皮的褶皺很薄，微微垂下眼睫看人的時候，透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Archer就這樣直直的盯了紀蘇半響，片刻後眉宇微微舒展開來，輕聲嘆了口氣，好像拿他實在沒辦法，又好像做出了某個決定。
“我喜……”
一瞬間的福至心靈讓紀蘇意識到了Archer想要說什麽，他連忙用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巴，打斷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等一下……現在還不能說。”
充滿負面情緒的告白，可是會影響靈魂碎片收集進度的。
Archer一臉不明所以：“……？”
柔軟的掌心帶著一股獨有的香氣……那點香氣雖然微弱，去足夠蠱惑人心，瞬間侵襲了Archer的理智。
紀蘇離他很近，近到他可以順手攬住對方薄軟的腰，握住他纖細的手腕，憑借心意和本能做出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Archer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
紀蘇被他呼出的熱氣燙到了，有些慌亂的松開了手掌。
他的眸光輕閃著，細白的耳尖都泛起了薄薄的緋色。
他在系統的鼓動下，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紀蘇踮起腳，在Archer下頜的位置親了一下。
少年輕顫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蝶翼，刻意放慢的動作顯現出一種獻祭般的神聖。
微涼的唇就這樣落在了Archer的臉上。
紀蘇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在聽到系統提示他Archer心情轉好之後，才紅著臉站直了身。
“好了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Archer：“………”
這種時候……還有什麽好說的？
紀蘇輕輕嘶了一口氣。
他的指尖在腫脹的唇瓣間輕點了一下，細細麻麻的鈍痛，讓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他現在的模樣……實在很慘。
眼尾處掛著尚未擦幹的淚水，睫毛黏成了一縷一縷的，濕噠噠的掛在眼瞼處。
兩片薄軟的唇被親的又紅又腫，就連唇周的位置都暈出濕紅的一片……映襯著一張粉白的小臉，顯得弱氣又可憐。
“這些碎片……都是屬狗的嗎？”
“不管他們的性格多麽迥異，在這一方面都出奇的一致。”
像是半輩子沒吃過肉的狗，叼住了都不知道松口的。
雖然Archer在紀蘇被親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說出了那句我喜歡你……讓紀蘇成功的收集到了這枚靈魂碎片，但紀蘇卻並沒有多高興。
因為對方實在……太過分了。
不僅親起來沒完，還聽不懂人話。
紀蘇用紙巾小的心擦拭了一嘴唇，只印出了一點細微，淺粉色的唇印，剩餘的絕大部分口紅都被Archer吃掉了。
系統：【這個世界還剩最後一個靈魂碎片……】
紀蘇聽到系統的話語之後，正了正神色：【是X？】
紀蘇對他並不是很熟悉，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這個編號。
若不是因為游戲中臥底的身份，兩人有一定的交集和合作，紀蘇根本就不會認識他。
【他好像是在NCG公司任職……所以我要去公司找他嗎？】
系統有些遲疑：【可以是可以，但他不一定在。】
【他這種身份的人很難在一個地方待長久……多數時間都是在外面出任務。】系統話鋒一轉，【不過，大人的碎片對你都有一定的趨向性，你就算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你。】
似是為了印證系統的說法，紀蘇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是一條來自陌生人的短信。
【NCG已經為你制定好了出道計劃，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公司簽一下合同，我們也可以商量一下之後的事宜。】
紀蘇回覆了一個句號，表示自己收到了。
【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紀蘇的手指頓了一下：【問什麽？】
對方似乎被他問住了，過了好久才回覆：【比如說……我是誰。】
【你不是X嗎？】
X：【。。。】
居
【我今天就有時間，我馬上過去。】
【好的，我等你。】
NCG公司總部離紀蘇所在的位置很遠，打的出租車足足行駛了一個小時才到。
紀蘇下車的時候不小心壓到左邊的裙擺，上面很明顯的被壓出一個痕跡，他用手指小心的將壓彎的蕾絲花朵撫平整，弄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某些已經被塵封已久的記憶。
X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好像就認出了他的真實身份，知道他不是女生。
所以……他現在這樣一副打扮去見他，會不會讓對方誤以為……他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癖好？
紀蘇抿緊了嘴巴。
他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身裙子換掉，穿回自己的衣服，將自己回歸正常之後再去見X。
然而紀蘇的想法還尚未付諸於行動，就被人發現了。
特意站在公司門外等待紀蘇的X，在他出現的第一秒鐘，就發現他了。
身姿挺拔的男人邁著一雙逆天長腿，很快便來到了紀蘇的身邊。
紀蘇剛在路邊重新打了一輛出租車，還沒等他拉開車門進入車裏，就猝不及防被人的扯住了手腕。
對方的力道不輕不重，只是拽了一下便收了回手。
“怎麽剛來……就要走啊？”
男人的聲音低沈微啞，帶著絲不甚明顯的笑意。
紀蘇的身體頓時僵住了，他有些驚慌的回頭去看X，正好看到了男人唇邊還未消逝的笑容。
“是落下了什麽東西，還是有什麽急事？又或者是忽然想起……”
X的視線在紀蘇身上的裙子轉了一圈，想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紀蘇：“………”你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我還能說什麽。
見兩人僵持在這裏，前方的司機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的詢問：“小姑娘，你到底還走不走啊？”
“他不走。”
回應司機的是X。
司機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
臨走之前還要大聲表達不滿。
“現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還扭扭捏捏的，嘖。”
X：“……”
紀蘇：“………”
剛才還游刃有餘的男人忽然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X輕咳了一聲，眼神漂移。
“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說得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紀蘇：“……哦。”
NCG總部有很多員工，也有很多出名的明星和演員。
他們造型時尚，妝容精致，走路似乎都帶著獨有的氣質和風範。
穿著簡單白裙子的紀蘇走在他們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因為是公司總部的人，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關註了星光大賽，知道他是最後的勝利者，是人氣榜上被眾多網友實打實投出來的第一名，也是之後NCG將要力捧的對象。
“……居然是他。”
“公司這麽急的嗎？比賽才結束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叫過來簽合同。”
“他熱度這麽高……公司不急才有鬼。”
“他皮膚好白，長得好漂亮，感覺真人比直播還要好看！”
“這顏值確實沒的說……也難搞那些人會把票投給他了。”
X熟門熟路的將紀蘇帶到了會議室。
木質的大門緩慢闔緊，隔絕了數道若有似無的窺視。
他將椅子拉出來，示意紀蘇先坐下。
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遞給了他。
“如果有哪裏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商量。”
合同拿在手裏很有分量感，幾乎有半本普通書籍的厚度。
紀蘇隨意翻開了一頁，看到了好多看不懂的專業術語。
“想喝什麽？牛奶，果汁，還是可樂？”趁著紀蘇翻閱合同的間隙，X去房間的角落，打開了冰箱。
他略過那些不適合紀蘇喝的飲品，目光定格在最下方一格。
那裏只擺放著幾瓶不含酒精的飲品，樸實無華的包裝盒上，只印著簡單的兩個字。
“果汁就好。”
“不好意思，只剩下牛奶了。”
“……好吧。”
紀蘇抿了一口杯子裏的牛奶，冰冰涼涼的，還挺好喝。
他將合同翻到了最後面，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X神色微怔，似乎是被紀蘇的果斷驚到了。
“你不再仔細看看，就這樣簽下了？就不怕裏面有什麽不平等條約，或者藏著什麽陷阱？”
紀蘇眨了眨眼睛。
心想就算有，也沒辦法拿他怎麽樣。
等收集完靈魂碎片，他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們想坑他都找不到人。
但為了增加X的好感度，讓他能夠親口對他說出那句話……紀蘇眸光輕閃了一下，說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謊。
“因為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給我下套，也不會傷害我。”
X：“………”
他有很出色的觀察能力，可以從旁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察覺到他們的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也可以很輕松的分辨出，紀蘇是在騙他。
但他的心跳速度還是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似笑非笑：“在你眼裏，我居然是個這麽善良的人嗎？”
“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在比賽時……殺人的場景。”
“他們和我沒有仇怨，沒有交集，但我絲毫不會留情，也不會手軟。”
“你為什麽這麽有自信，你會是那個例外呢？”
紀蘇擡起眼眸直視他，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沒有因為X突然發難而慌亂，也沒有因為他的驟然逼近而驚恐。
本該是疑問的語氣也像是在說一個篤定的事實。
“我不是嗎？”
X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嗓子裏，簡單的兩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最後還是他率先敗下陣來，有些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紀蘇在心中默默點評：【果然和沈奕一樣，一樣的色厲內荏，一樣的虛張聲勢，表面好像多厲害多可怕的樣子，最後還不是被我簡單的一句話拿捏了。】
系統：【……確實，還是玩家厲害。】
紀蘇對系統誇獎的話語很受用，如果身後有尾巴的話，現在肯定翹了起來。
“就算是，你也不能這麽沒有戒備心。”X的手掌松開又握緊，憋了許久才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的眉頭擰出了一個弧度，聲音也帶著一點冷意。
但紀蘇已經看出了他的本質，現在一點都不害怕他。
他將簽好的合同放在男人手裏，不冷不淡的哦了一聲。一副隨便你怎麽說，但我就是不改的態度。
X的拳頭像是打在了輕飄飄的棉花裏，讓他感受到了一陣無力。
他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拿紀蘇沒有辦法，只能先將合同收好。
“既然你對各方面都沒有異議……”X淡聲道，“那我們從今天就正式開始你的訓練計劃。”
紀蘇：“……什麽計劃？”
“NCG旗下的每一位藝人都必須具備一定的綜合能力，比如聲樂和舞蹈功底，形體功底，心理素質，情感表現能力，合作能力等……”
“我們培養的是廣受大眾喜愛的，挑不出任何錯處的完美偶像，如果只憑借一張過於出色的臉……是沒辦法長久的。”
“培養計劃大概會執行三個月，三個月後你的考驗如果合格的話，NCG所有頂尖的資源都會向你傾斜，會將你打造成全世界範圍內，最閃耀的明星。”
紀蘇：“那如果不合格呢？”
X擡眸直視他：“那就等到合格為止。”
紀蘇在NCG的第一節課是演技課。
偌大的教室只有他一位學生。
黑板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演員的自我修養。
紀蘇撐著下巴，認真的聽了半個小時，最後實在撐不下去，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將整張臉都埋在了手臂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老師講課的聲音戛然為止，最後向教室最後排的X，投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映在紀蘇的身上，柔順的長發似乎都鍍上了一抹耀眼的金光。
他睡得實在很香，離得近了還能聽見清淺的呼吸聲。
X刻意放輕了步伐，站在他面前俯視他。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神情間顯露了一絲猶豫，最後還是沒有叫醒紀蘇。
紀蘇一直睡到課程結束，才醒過來。
他伸了個懶腰，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沈奕的家裏。
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將差點說出口的名字咽了回去。
“……醒了？”
X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冷聲開口。
“睡得好嗎？”
“還好，就是桌子有點硬，胳膊有點酸。”紀蘇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困倦的迷糊，他的視線虛虛的定在X的身上，因為是背光的緣故，他看不清楚男人臉上的表情。
他開始倒打一耙：“你為什麽不叫醒我？”
X：“………”
他偏過目光：“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叫你？”
紀蘇的表情顯露出幾分懷疑：“我睡眠很淺的，只要有一點聲音我都會醒。”
“老師離開時關門的聲音也很大，可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紀蘇：“……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在課堂上保持清醒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紀蘇捏了捏發麻的手臂，讓血液重新流暢起來。
他將桌子上的書本收好，沒有回應X的問話。
見紀蘇默不作聲，X唇角的弧度向下壓了一點，率先轉移了話題。
“……你餓不餓？”
紀蘇擡頭看了他一眼，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吃飯。”
NCG總部的教學內容又晦澀又無聊，飯卻很好吃。
紀蘇吃得很是心滿意足，連那點被迫上課的煩悶都消解了。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了，紀蘇沒有一節課是認真聽的。
他無聊的轉著筆，將黑板上的重要內容全都記在筆記上，心裏卻在想著怎麽才能讓X心甘情願的對他說出那句話。
他現在和X還不是很熟，雖然知道對方是沈奕的碎片，天生自帶一種親近感……但他們的關系，還沒有到能將那句話脫口問出的地步。
系統感受到了紀蘇的糾結。
對於生命中只存在是與否，可以和不可以的數字生命來說，它對紀蘇的遲疑不決很不理解。
但它尊重紀蘇的想法和意願，還給他出主意。
【你可以和他多相處相處，等到關系更近一步之後，那句話也就順理成章了。】
【我覺得你也可以直截了當的表明，我想憑大人對你的感情……他也不會拒絕的。】
紀蘇轉筆的動作頓住了。
【我知道的，可是真的很難說出口啊。】
不管是直截了當還是旁敲側擊，都是很需要……能夠壓抑尷尬的勇氣。
系統：【那就在這個世界多待兩天吧，反正我們也不著急。】
紀蘇：【……好吧。】
紀蘇本來是打算多待兩天的，但這一待就整整多待了三個月。
這期間他經歷了多次嘗試……無論是打直球，還是隱晦曲折的表示，X都像是聽不懂一樣，一臉疑惑和茫然，從未說出過紀蘇想聽的那句話。
紀蘇本能的覺得他在裝傻，他是故意的。
但他並沒有挑明。
這三個月裏，紀蘇只在最開始的幾天認認真真的上了幾節課，後面的課程他能逃則逃，逃不掉的也不想去上。
主打一個叛逆和不聽話。
NCG總部有很多打發時間的，好玩的東西。
哪怕是混跡在綜藝錄制現場，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觀眾，或者在某些小型選秀比賽裏，帶上面具客串NPC，都比在小教室裏上課有趣的多。
X也任由著他，除了一開始管過他幾次之後，後面就隨他去了。
只要他不鬧出太過出格的事情，男人總會對他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十分放縱。
直到培養計劃的最後一天晚上，紀蘇才回歸了乖學生的本色，按照課程表上的提示，乖乖去上課。
這節是形體課。
是在活動室裏，和很多練習生一起上的那種，需要鍛煉身體的柔韌性和訓練優美的形體。
紀蘇還沒有到達指定地方，就被X擋住了去路。
男人似乎對他會出現在這裏有些疑惑，還問了他一句要去哪裏。
“當然是去上課。”
X挑眉：“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明天的考核已經註定不及格了。”
紀蘇對及不及格並不在意。
只在意X什麽時候能對他說喜歡。
他直視了X幾秒，覺得他今天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
“你今天……還是不想說嗎？”
X：“……說什麽？”
紀蘇定定的凝視著他，聲音很輕也很柔軟：“不說就不說吧。”
X：“………”
【他該不會是舍不得你離開，所以才一直裝傻吧？】系統欲言又止，【我感覺大人的這枚碎片……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紀蘇：【……我也覺得。】
系統：【他要是一直不說，我們要在這裏一直陪他嗎？】
【有什麽關系，他總會說的。】
系統見紀蘇這樣篤定，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只是提醒他要註意時間。
【副本世界的時間流速雖然和游戲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但我們在這裏停留的越久，大人等的時間也越久。】
【所以……】
【所以……大人如果長時間等不到你，很有可能會追過來。】
【本體和碎片相遇，那場面一點很難收場。】
紀蘇小聲嘀咕：【是我在幫他誒，他就不要過來幫倒忙了。】
好在紀蘇並沒有等很久。
X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拉著他的手離開了NCG公司總部。
彼時星河璀璨，炫目的燈光如耀眼星火。
最引人註目的確是，卻是那雙隱著輝光的眼眸。
紀蘇對於別人的告白明明已經輕車熟路了，但或許是氣氛使然，他還是難得的感覺到了一點緊張。
“如果我說了的話……我是不是就會消失了？”
紀蘇一楞，想起了沈奕每天一次的人格轉換，沈默了片刻才問他，為什麽會這樣想。
“誰消失你們都不會消失。”
如果能夠融合變成一個人，他也不會每天都這樣頭疼。
X沈默了許久。
四周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兩個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
紀蘇擡起頭，看了一眼夜空。
城市的燈光讓閃耀的星星變得暗淡了許多，只有努力分辨，才能依稀看到幾顆閃爍的星子。
他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打破了沈寂：“我們又不是生離死別，沒必要搞得這樣沈重，你要是現在不想的話，那就等什麽時候想好了再說。”
“既然這樣……”
“那……請你聽清楚。”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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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
他看向滿臉寫著惱怒和不開心的Archer，猜想著他言行不一的可能性……最後還是略帶猶豫的問了一下系統。
【系統先生，麻煩幫我檢查一下，Archer的情緒是積極正面的嗎？】
系統：【……好的。】
不過一瞬，系統就給出了答案。
【不是。】
紀蘇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他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Arche很高，幾乎快比紀蘇高出了一個頭。
他的長相是那種偏清冷的，眼皮的褶皺很薄，微微垂下眼睫看人的時候，透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Archer就這樣直直的盯了紀蘇半響，片刻後眉宇微微舒展開來，輕聲嘆了口氣，好像拿他實在沒辦法，又好像做出了某個決定。
“我喜……”
一瞬間的福至心靈讓紀蘇意識到了Archer想要說什麽，他連忙用手捂住了男人的嘴巴，打斷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等一下……現在還不能說。”
充滿負面情緒的告白，可是會影響靈魂碎片收集進度的。
Archer一臉不明所以：“……？”
柔軟的掌心帶著一股獨有的香氣……那點香氣雖然微弱，去足夠蠱惑人心，瞬間侵襲了Archer的理智。
紀蘇離他很近，近到他可以順手攬住對方薄軟的腰，握住他纖細的手腕，憑借心意和本能做出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Archer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
紀蘇被他呼出的熱氣燙到了，有些慌亂的松開了手掌。
他的眸光輕閃著，細白的耳尖都泛起了薄薄的緋色。
他在系統的鼓動下，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舉動。
紀蘇踮起腳，在Archer下頜的位置親了一下。
少年輕顫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蝶翼，刻意放慢的動作顯現出一種獻祭般的神聖。
微涼的唇就這樣落在了Archer的臉上。
紀蘇短暫的停留了一會，在聽到系統提示他Archer心情轉好之後，才紅著臉站直了身。
“好了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Archer：“………”
這種時候……還有什麽好說的？
紀蘇輕輕嘶了一口氣。
他的指尖在腫脹的唇瓣間輕點了一下，細細麻麻的鈍痛，讓他忍不住蹙起了眉。
他現在的模樣……實在很慘。
眼尾處掛著尚未擦幹的淚水，睫毛黏成了一縷一縷的，濕噠噠的掛在眼瞼處。
兩片薄軟的唇被親的又紅又腫，就連唇周的位置都暈出濕紅的一片……映襯著一張粉白的小臉，顯得弱氣又可憐。
“這些碎片……都是屬狗的嗎？”
“不管他們的性格多麽迥異，在這一方面都出奇的一致。”
像是半輩子沒吃過肉的狗，叼住了都不知道松口的。
雖然Archer在紀蘇被親的迷迷糊糊的時候，說出了那句我喜歡你……讓紀蘇成功的收集到了這枚靈魂碎片，但紀蘇卻並沒有多高興。
因為對方實在……太過分了。
不僅親起來沒完，還聽不懂人話。
紀蘇用紙巾小的心擦拭了一嘴唇，只印出了一點細微，淺粉色的唇印，剩餘的絕大部分口紅都被Archer吃掉了。
系統：【這個世界還剩最後一個靈魂碎片……】
紀蘇聽到系統的話語之後，正了正神色：【是X？】
紀蘇對他並不是很熟悉，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知道他這個編號。
若不是因為游戲中臥底的身份，兩人有一定的交集和合作，紀蘇根本就不會認識他。
【他好像是在NCG公司任職……所以我要去公司找他嗎？】
系統有些遲疑：【可以是可以，但他不一定在。】
【他這種身份的人很難在一個地方待長久……多數時間都是在外面出任務。】系統話鋒一轉，【不過，大人的碎片對你都有一定的趨向性，你就算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你。】
似是為了印證系統的說法，紀蘇的手機忽然開始震動起來。
是一條來自陌生人的短信。
【NCG已經為你制定好了出道計劃，如果你有時間可以來公司簽一下合同，我們也可以商量一下之後的事宜。】
紀蘇回覆了一個句號，表示自己收到了。
【你就沒什麽想問的？】
紀蘇的手指頓了一下：【問什麽？】
對方似乎被他問住了，過了好久才回覆：【比如說……我是誰。】
【你不是X嗎？】
X：【。。。】
居
【我今天就有時間，我馬上過去。】
【好的，我等你。】
NCG公司總部離紀蘇所在的位置很遠，打的出租車足足行駛了一個小時才到。
紀蘇下車的時候不小心壓到左邊的裙擺，上面很明顯的被壓出一個痕跡，他用手指小心的將壓彎的蕾絲花朵撫平整，弄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某些已經被塵封已久的記憶。
X見他第一面的時候，好像就認出了他的真實身份，知道他不是女生。
所以……他現在這樣一副打扮去見他，會不會讓對方誤以為……他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癖好？
紀蘇抿緊了嘴巴。
他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身裙子換掉，穿回自己的衣服，將自己回歸正常之後再去見X。
然而紀蘇的想法還尚未付諸於行動，就被人發現了。
特意站在公司門外等待紀蘇的X，在他出現的第一秒鐘，就發現他了。
身姿挺拔的男人邁著一雙逆天長腿，很快便來到了紀蘇的身邊。
紀蘇剛在路邊重新打了一輛出租車，還沒等他拉開車門進入車裏，就猝不及防被人的扯住了手腕。
對方的力道不輕不重，只是拽了一下便收了回手。
“怎麽剛來……就要走啊？”
男人的聲音低沈微啞，帶著絲不甚明顯的笑意。
紀蘇的身體頓時僵住了，他有些驚慌的回頭去看X，正好看到了男人唇邊還未消逝的笑容。
“是落下了什麽東西，還是有什麽急事？又或者是忽然想起……”
X的視線在紀蘇身上的裙子轉了一圈，想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紀蘇：“………”你都表現的這麽明顯了，我還能說什麽。
見兩人僵持在這裏，前方的司機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的詢問：“小姑娘，你到底還走不走啊？”
“他不走。”
回應司機的是X。
司機掛擋，踩油門一氣呵成。
臨走之前還要大聲表達不滿。
“現在的年輕人……談個戀愛還扭扭捏捏的，嘖。”
X：“……”
紀蘇：“………”
剛才還游刃有餘的男人忽然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X輕咳了一聲，眼神漂移。
“他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說得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紀蘇：“……哦。”
NCG總部有很多員工，也有很多出名的明星和演員。
他們造型時尚，妝容精致，走路似乎都帶著獨有的氣質和風範。
穿著簡單白裙子的紀蘇走在他們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因為是公司總部的人，他們中的絕大多數都關註了星光大賽，知道他是最後的勝利者，是人氣榜上被眾多網友實打實投出來的第一名，也是之後NCG將要力捧的對象。
“……居然是他。”
“公司這麽急的嗎？比賽才結束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叫過來簽合同。”
“他熱度這麽高……公司不急才有鬼。”
“他皮膚好白，長得好漂亮，感覺真人比直播還要好看！”
“這顏值確實沒的說……也難搞那些人會把票投給他了。”
X熟門熟路的將紀蘇帶到了會議室。
木質的大門緩慢闔緊，隔絕了數道若有似無的窺視。
他將椅子拉出來，示意紀蘇先坐下。
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合同遞給了他。
“如果有哪裏不滿意的，我們可以再商量。”
合同拿在手裏很有分量感，幾乎有半本普通書籍的厚度。
紀蘇隨意翻開了一頁，看到了好多看不懂的專業術語。
“想喝什麽？牛奶，果汁，還是可樂？”趁著紀蘇翻閱合同的間隙，X去房間的角落，打開了冰箱。
他略過那些不適合紀蘇喝的飲品，目光定格在最下方一格。
那裏只擺放著幾瓶不含酒精的飲品，樸實無華的包裝盒上，只印著簡單的兩個字。
“果汁就好。”
“不好意思，只剩下牛奶了。”
“……好吧。”
紀蘇抿了一口杯子裏的牛奶，冰冰涼涼的，還挺好喝。
他將合同翻到了最後面，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X神色微怔，似乎是被紀蘇的果斷驚到了。
“你不再仔細看看，就這樣簽下了？就不怕裏面有什麽不平等條約，或者藏著什麽陷阱？”
紀蘇眨了眨眼睛。
心想就算有，也沒辦法拿他怎麽樣。
等收集完靈魂碎片，他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他們想坑他都找不到人。
但為了增加X的好感度，讓他能夠親口對他說出那句話……紀蘇眸光輕閃了一下，說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謊。
“因為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給我下套，也不會傷害我。”
X：“………”
他有很出色的觀察能力，可以從旁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察覺到他們的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也可以很輕松的分辨出，紀蘇是在騙他。
但他的心跳速度還是不受控制的加快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似笑非笑：“在你眼裏，我居然是個這麽善良的人嗎？”
“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在比賽時……殺人的場景。”
“他們和我沒有仇怨，沒有交集，但我絲毫不會留情，也不會手軟。”
“你為什麽這麽有自信，你會是那個例外呢？”
紀蘇擡起眼眸直視他，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沒有因為X突然發難而慌亂，也沒有因為他的驟然逼近而驚恐。
本該是疑問的語氣也像是在說一個篤定的事實。
“我不是嗎？”
X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嗓子裏，簡單的兩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最後還是他率先敗下陣來，有些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紀蘇在心中默默點評：【果然和沈奕一樣，一樣的色厲內荏，一樣的虛張聲勢，表面好像多厲害多可怕的樣子，最後還不是被我簡單的一句話拿捏了。】
系統：【……確實，還是玩家厲害。】
紀蘇對系統誇獎的話語很受用，如果身後有尾巴的話，現在肯定翹了起來。
“就算是，你也不能這麽沒有戒備心。”X的手掌松開又握緊，憋了許久才憋出了這麽一句話。
他的眉頭擰出了一個弧度，聲音也帶著一點冷意。
但紀蘇已經看出了他的本質，現在一點都不害怕他。
他將簽好的合同放在男人手裏，不冷不淡的哦了一聲。一副隨便你怎麽說，但我就是不改的態度。
X的拳頭像是打在了輕飄飄的棉花裏，讓他感受到了一陣無力。
他沈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拿紀蘇沒有辦法，只能先將合同收好。
“既然你對各方面都沒有異議……”X淡聲道，“那我們從今天就正式開始你的訓練計劃。”
紀蘇：“……什麽計劃？”
“NCG旗下的每一位藝人都必須具備一定的綜合能力，比如聲樂和舞蹈功底，形體功底，心理素質，情感表現能力，合作能力等……”
“我們培養的是廣受大眾喜愛的，挑不出任何錯處的完美偶像，如果只憑借一張過於出色的臉……是沒辦法長久的。”
“培養計劃大概會執行三個月，三個月後你的考驗如果合格的話，NCG所有頂尖的資源都會向你傾斜，會將你打造成全世界範圍內，最閃耀的明星。”
紀蘇：“那如果不合格呢？”
X擡眸直視他：“那就等到合格為止。”
紀蘇在NCG的第一節課是演技課。
偌大的教室只有他一位學生。
黑板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演員的自我修養。
紀蘇撐著下巴，認真的聽了半個小時，最後實在撐不下去，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將整張臉都埋在了手臂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老師講課的聲音戛然為止，最後向教室最後排的X，投了一個求助的眼神。
午後的陽光暖融融的映在紀蘇的身上，柔順的長發似乎都鍍上了一抹耀眼的金光。
他睡得實在很香，離得近了還能聽見清淺的呼吸聲。
X刻意放輕了步伐，站在他面前俯視他。
他的手指頓了一下，神情間顯露了一絲猶豫，最後還是沒有叫醒紀蘇。
紀蘇一直睡到課程結束，才醒過來。
他伸了個懶腰，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沈奕的家裏。
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將差點說出口的名字咽了回去。
“……醒了？”
X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冷聲開口。
“睡得好嗎？”
“還好，就是桌子有點硬，胳膊有點酸。”紀蘇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困倦的迷糊，他的視線虛虛的定在X的身上，因為是背光的緣故，他看不清楚男人臉上的表情。
他開始倒打一耙：“你為什麽不叫醒我？”
X：“………”
他偏過目光：“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叫你？”
紀蘇的表情顯露出幾分懷疑：“我睡眠很淺的，只要有一點聲音我都會醒。”
“老師離開時關門的聲音也很大，可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紀蘇：“……那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你又不是小孩子了，在課堂上保持清醒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紀蘇捏了捏發麻的手臂，讓血液重新流暢起來。
他將桌子上的書本收好，沒有回應X的問話。
見紀蘇默不作聲，X唇角的弧度向下壓了一點，率先轉移了話題。
“……你餓不餓？”
紀蘇擡頭看了他一眼，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我帶你去吃飯。”
NCG總部的教學內容又晦澀又無聊，飯卻很好吃。
紀蘇吃得很是心滿意足，連那點被迫上課的煩悶都消解了。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了，紀蘇沒有一節課是認真聽的。
他無聊的轉著筆，將黑板上的重要內容全都記在筆記上，心裏卻在想著怎麽才能讓X心甘情願的對他說出那句話。
他現在和X還不是很熟，雖然知道對方是沈奕的碎片，天生自帶一種親近感……但他們的關系，還沒有到能將那句話脫口問出的地步。
系統感受到了紀蘇的糾結。
對於生命中只存在是與否，可以和不可以的數字生命來說，它對紀蘇的遲疑不決很不理解。
但它尊重紀蘇的想法和意願，還給他出主意。
【你可以和他多相處相處，等到關系更近一步之後，那句話也就順理成章了。】
【我覺得你也可以直截了當的表明，我想憑大人對你的感情……他也不會拒絕的。】
紀蘇轉筆的動作頓住了。
【我知道的，可是真的很難說出口啊。】
不管是直截了當還是旁敲側擊，都是很需要……能夠壓抑尷尬的勇氣。
系統：【那就在這個世界多待兩天吧，反正我們也不著急。】
紀蘇：【……好吧。】
紀蘇本來是打算多待兩天的，但這一待就整整多待了三個月。
這期間他經歷了多次嘗試……無論是打直球，還是隱晦曲折的表示，X都像是聽不懂一樣，一臉疑惑和茫然，從未說出過紀蘇想聽的那句話。
紀蘇本能的覺得他在裝傻，他是故意的。
但他並沒有挑明。
這三個月裏，紀蘇只在最開始的幾天認認真真的上了幾節課，後面的課程他能逃則逃，逃不掉的也不想去上。
主打一個叛逆和不聽話。
NCG總部有很多打發時間的，好玩的東西。
哪怕是混跡在綜藝錄制現場，當一個普普通通的觀眾，或者在某些小型選秀比賽裏，帶上面具客串NPC，都比在小教室裏上課有趣的多。
X也任由著他，除了一開始管過他幾次之後，後面就隨他去了。
只要他不鬧出太過出格的事情，男人總會對他所作所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十分放縱。
直到培養計劃的最後一天晚上，紀蘇才回歸了乖學生的本色，按照課程表上的提示，乖乖去上課。
這節是形體課。
是在活動室裏，和很多練習生一起上的那種，需要鍛煉身體的柔韌性和訓練優美的形體。
紀蘇還沒有到達指定地方，就被X擋住了去路。
男人似乎對他會出現在這裏有些疑惑，還問了他一句要去哪裏。
“當然是去上課。”
X挑眉：“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明天的考核已經註定不及格了。”
紀蘇對及不及格並不在意。
只在意X什麽時候能對他說喜歡。
他直視了X幾秒，覺得他今天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
“你今天……還是不想說嗎？”
X：“……說什麽？”
紀蘇定定的凝視著他，聲音很輕也很柔軟：“不說就不說吧。”
X：“………”
【他該不會是舍不得你離開，所以才一直裝傻吧？】系統欲言又止，【我感覺大人的這枚碎片……好像察覺到了什麽。】
紀蘇：【……我也覺得。】
系統：【他要是一直不說，我們要在這裏一直陪他嗎？】
【有什麽關系，他總會說的。】
系統見紀蘇這樣篤定，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只是提醒他要註意時間。
【副本世界的時間流速雖然和游戲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但我們在這裏停留的越久，大人等的時間也越久。】
【所以……】
【所以……大人如果長時間等不到你，很有可能會追過來。】
【本體和碎片相遇，那場面一點很難收場。】
紀蘇小聲嘀咕：【是我在幫他誒，他就不要過來幫倒忙了。】
好在紀蘇並沒有等很久。
X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拉著他的手離開了NCG公司總部。
彼時星河璀璨，炫目的燈光如耀眼星火。
最引人註目的確是，卻是那雙隱著輝光的眼眸。
紀蘇對於別人的告白明明已經輕車熟路了，但或許是氣氛使然，他還是難得的感覺到了一點緊張。
“如果我說了的話……我是不是就會消失了？”
紀蘇一楞，想起了沈奕每天一次的人格轉換，沈默了片刻才問他，為什麽會這樣想。
“誰消失你們都不會消失。”
如果能夠融合變成一個人，他也不會每天都這樣頭疼。
X沈默了許久。
四周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兩個人一輕一重的呼吸聲。
紀蘇擡起頭，看了一眼夜空。
城市的燈光讓閃耀的星星變得暗淡了許多，只有努力分辨，才能依稀看到幾顆閃爍的星子。
他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打破了沈寂：“我們又不是生離死別，沒必要搞得這樣沈重，你要是現在不想的話，那就等什麽時候想好了再說。”
“既然這樣……”
“那……請你聽清楚。”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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