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學院交換生(三)

關燈
第147章 學院交換生(三)

門外人只克制的敲了兩下,就停下了敲門的動作。

就在紀蘇以為他放棄了,忍不住輕輕松了一口氣的時候。

隔著木質的門板,紀蘇聽到了江淮清冷的聲音。

“紀蘇,你醒了嗎?”

為了不讓江淮發現自己已經睡醒的事實,紀蘇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房門,兩種想法幻化成兩只小貓開始對彼此大打出手。

或許應該回應一聲,萬一有什麽重要的事……

回應什麽?昨天丟臉丟的還不夠嗎?你還敢和他說話?!

“醒了的話,可以看一下通訊器。”

江淮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只是在提醒他看通訊器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當清晰的腳步聲逐漸微弱之後,紀蘇從被子裏鉆出來,在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通訊器。

剛一按亮,就出現了一條重點標註的消息。

“請於今日九點前往會議樓A棟101,我們將於此處商議交換生相關事宜。”

紀蘇剛看完這一條消息,手中的通訊器又開始震動,緊接著又收到了一條。

“會議將於三十分鐘後開始,請同學註意時間,勿要遲到。”

所以……距離會議開始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紀蘇立刻從床上跳了下來。

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完畢,然後抓住椅子上的外套就往外沖。

他剛一打開房門,就和另一位高大的男生撞了個滿懷。

紀蘇明明是撞人的那個,卻把自己撞飛了出去。

被撞的那個人站在門前紋絲不動,連後退都沒有後退半步。

紀蘇有點被撞蒙了,他倒在地上看到一頭張揚金發的帥氣男生,先是罵了一聲,然後臭著一張臉對著他伸出了手。

紀蘇楞了一下,握住了艾維斯的手掌。

男生的力氣很大,一下子就把他從地上帶了起來。

“這都能被我撞飛出去……”艾維斯想起昨天那只小小一點的奶團子,忍不住挑高了眉問,“你一天天都不吃飯嗎?”

紀蘇捂住被撞紅的額頭,輕輕嘶氣。

艾維斯的胸口也不知道是什麽做的,硬的出奇,撞得他好痛。

他聽到艾維斯的問話,看向他認真回答。

“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飯。”

艾維斯盯著他細弱的手腕,盯著他還沒有穿外套,被馬甲襯衫勾勒出細細一握的腰肢。

然後視線微擡,落在了紀蘇的臉上。

因為被撞得很痛,少年微蹙著眉,臉上的軟肉也皺在了一起,像一只圓滾滾的糯米糍,一看就很好捏的樣子。

艾維斯心想,瘦的也就只有臉上還有點肉了,還好好吃飯,騙鬼呢?

他想起自己來找紀蘇是有重要的事要通知他,而不是在這裏糾結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吃飯……

艾維斯輕咳了一聲,恢覆了一開始的臭臉。

他還記得紀蘇昨天對待他和對待另外一位交換生的雙標行為,心中的怒火也尚未消失。

要不是擔心這小孩睡懶覺不起床,耽誤他開會的話,他才不會這麽好心的跑過來特意提供叫醒服務。

“睡醒了就趕緊出來,通訊器靜音了,沒看到學院發來的消息?”

“剛看到……”紀蘇的眼眸瞬間睜大,想起距離會議開始本就沒剩下多少時間,他還和艾維斯在這裏耽誤了好幾分鐘……

他有些急,直接彎下腰,從擋著門的男生臂彎下鉆了出去。

匆匆下樓之後,紀蘇又意外的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江淮。

少年停住急切的腳步,眼眸中不由得閃過茫然的情緒。

不是馬上就要開會了嗎?為什麽你們都不是很著急的樣子,好像急的只有我一個人……

“醒了?”

江淮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冷。

“那就過來吃早餐。”

“可是……”

江淮將早餐的加熱裝置關閉,調整成了保溫狀態,他知道紀蘇在擔心什麽,冷淡的聲音透著令人信服的力度。

“來得及,我帶你去。”

江淮看起來十分可靠,紀蘇相信了他的說法。

……

等兩人用完早餐之後,距離會議開始只剩下十五分鐘。

江淮仍舊在不緊不慢的收拾餐桌,他將用完的餐具放在清潔儀器中,又調好了清潔時間。

紀蘇見他不慌不忙的樣子,也不好意思催促他,只覺得他這樣從容不迫的表現,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終於等一切收拾完畢,剛想跑起來的紀蘇就被人扯住了衣擺。

“急什麽?只剩一分鐘也來得及。”

江淮單手抱住紀蘇的腰,將他調整成面對自己的方向。

男生低垂著眼睫,發現了紀蘇外套上系差了的扣子。

他一一解開,然後將它們系到正確的位置。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從紀蘇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男生線條流暢的下頜,再往上一點,就是毫無瑕疵的白皙面容……

紀蘇微擡的眼眸和江淮俯視的眸光凝在了一起。

江淮的動作頓了一下,手中的扣子就沒有成功穿過扣眼。

他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十分自然的將目光重新移到扣子上。

紀蘇的臉上泛起了一點緋色,他想到了昨天變成貓貓的自己,在江淮懷裏打滾的時候,看到的江淮大概也是這個角度。

紀蘇的臉更紅了,睫毛亂顫著向後退了半步。

“別動,就差一個了。”

“我可以……可以自己來的。”

“可以什麽?再將扣子系偏兩個位置,還是說你喜歡這種亂搭的穿衣風格?”

紀蘇:“………”

將最後一個扣子系好之後,江淮卻並沒有遠離紀蘇。

而是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男生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了紀蘇的手腕。

“你暈飛梭嗎?”

暈什麽?飛梭?

紀蘇反應過來,江淮口中的飛梭是副本世界獨有的交通工具。

可是江淮為什麽要問這樣的問題?

暈不暈飛梭和現在的情景有什麽關系?

“如果暈的話,那就閉上眼。”

紀蘇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很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耳邊的聲音全都消失了,紀蘇有一瞬間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身體上的每一部分,每一個細胞好像都分裂成了其他物質,然後又重新組合到一起……

但好在這種難受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

“到了。”

聽到江淮的話語之後,紀蘇顫顫的睜開了眼睫。

視野中的一切事物都在飛速的扭曲旋轉,然後浮現出大塊大塊的透明光斑……紀蘇腿一軟,為了避免摔倒直接伸出手臂,抱住了江淮的腰。

江淮身體微僵,出於本能想要推拒的手掌落在少年的肩膀上,變成了溫柔的安撫。

“……很暈嗎?”

“難受……想睡覺。”紀蘇悶悶的回答,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暈倒了。

泛著清涼氣味的薄荷糖果被人用指尖擠到了唇邊,紀蘇暈暈乎乎的,連帶著對方的半個指節都含進了嘴裏。

少年輕抿了一下,便意識到了不對。

用濕潤的舌尖將江淮的手指推了出來,單單含著薄荷糖閉著眼睛緩了一會。

他感覺好了一點,從江淮的胸膛上擡起頭,小聲道了句謝。

男生似乎沒有聽到他的道謝,而是盯著自己的手指出了神。

淡粉色的指腹上還殘存著一點濡濕的痕跡,彰顯著就在不久之前,這根手指被少年含進了濕熱的口腔裏……

人類的舌頭和貓貓的舌頭好像很不一樣。

江淮昨天也不是沒有被紀蘇吮過手,貓貓擬態的紀蘇完全將他的手指當成了什麽新型玩具,不是伸出舌頭輕輕的舔,就是用還未發育完全的牙齒細細的磨。

但貓貓擬態的紀蘇啃了他那麽久,他只覺得好玩可愛,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心頭一顫的感覺。

江淮不合時宜的產生了些許探究心理。

想要讓紀蘇再咬他一口,看還會不會生出類似的感覺……

但僅剩的時間並不允許繼續進行這場實驗。

江淮只能遺憾的暫時擱置。

……

在八點五十九分三十五秒,紀蘇和江淮踩點進入了會議室。

會議室中只有艾維斯一個人。

金發男生見到他們倆同時出現,本就不爽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麽氣,反正看到兩人親密的姿態他就說不出的煩躁。

他退出了剛剛匹配成功的游戲,關閉了手裏的游戲機。

然後輕嘖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感嘆:“來的真快。”

紀蘇蒼白著一張小臉,擡眸看了他一眼。

他還未從剛才的“瞬間轉移”中完全恢覆過來,艾維斯的臉又開始在他眼中轉動起來……

紀蘇捂住嘴巴幹嘔了一聲。

江淮輕拍著他的脊背,將會議桌上的水遞給了紀蘇。

他有點後悔,早知道紀蘇這樣難受,他就不該為了趕時間使用異能。

並不知道他們是依靠異能前來的艾維斯,只覺得是因為紀蘇看到他的臉,才吐的。

男生帥氣的臉從上到下完全黑了,呼吸也稍稍急促了幾分。

他的手下意識的用力,被他握在手裏的游戲機堅硬的外殼,都出現了幾道清晰的裂痕。

不是……他就長得這麽惡心,以至於紀蘇一看到他就想吐?!

從小被誇到大的艾維斯因為紀蘇控制不住的本能反應,忽然不自信了起來。

如果手邊有鏡子的話,他一定要好看看,自己臉上的哪個部位就這麽讓人惡心!

紀蘇坐在沙發上,十分乖巧的捧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水。

他也知道自己剛剛對著艾維斯幹嘔的行為很不禮貌,是應該道歉的。

“艾維斯……”

金發男生聽到之後,抿著唇兇他:“叫我幹嘛?”

紀蘇被他惡劣的態度驚到,但還是軟著聲音乖乖的向他表達歉意。

“不好意思……我剛才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有些難受……”

“你難受就對著我吐?”

“我沒有吐……我只是……”

“有病就去看病,難受就去吃藥。”

紀蘇被他懟的不太開心,垂著眼睫輕輕的哦了一聲。

然後就轉過頭,不想再繼續理會艾維斯了。

恰在這時,江淮又將一顆剝好的薄荷糖放在了紀蘇的唇邊。

“要吃嗎?”

紀蘇聞到了清涼的香氣,鼻尖像貓咪一樣小幅度皺了一下。

但這次他沒有像上次一樣迷迷糊糊的張開唇去接,而是向後退開一點,用手指捏住了糖果。

“謝謝。”

江淮的視線凝在了紀蘇的唇瓣上,身側的手指微動了一下。

對方沒有覆刻之前的舉動……

他過了很久才回了一聲不客氣。

……

大概是學院領導故來有遲到的習慣,直到九點十分,他們三人面前的屏幕才驟然亮起。

浮動的光線構造成特殊的全息投影。

一位身著黑色長袍,將身形和面貌遮擋的嚴嚴實實的男人,出現在會議室的最中間。

他的右手握著古老的紅檀木的手杖,手杖頂端鑲嵌著細碎的寶石,在微光的折射下,閃耀著流光溢彩的華光。

紀蘇被閃到了眼睛,但還是看到了黑袍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背上面,有著清晰可見的皺紋。

他的歲數……似乎很大了。

在三人打量他的同時,黑袍男人也在逐一打量這一屆被挑選出來的交換生。

在心中有了簡單成算之後,黑袍男人收回了視線。

“你們好,我是本次會議的召開者,你們可以稱呼我為Z教授。”

黑袍男人的聲音帶著奇異的粗糙顆粒感,像是經由變聲器刻意處理過。不僅如此,他的語調也很奇怪,仿佛在詠嘆覆雜古老的歌謠。

“一個月之後,便是我們凱特學院和道格拉斯學院三年一屆的對抗賽……我也有幾件事想要囑咐你們。”

“你們應該很清楚,我們凱特學院和道格拉斯學院雖然表面上還算和睦融洽,但其實背地裏早就產生了無數摩擦,彼此誰也看不上誰。”

黑袍男人已經說得很委婉了。

豈止是誰也看不上誰,簡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兩個學院的學生已經關系惡劣到剛一見面就會大打出手,不將對方揍得鼻青臉腫滿地找牙,根本不會停下拳頭的程度。

“上一屆的對抗賽我們輸給了道格拉斯學院,而且……輸得很慘。”

冠軍,亞軍,季軍都被道格拉斯學院收獲囊中,前十名他們學院也只占了第四,第七的兩名……

黑袍男人受夠了道格拉斯學院那邊,或明目張膽或含沙射影的嘲笑和諷刺。

所以哪怕是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他們凱特學院也必須在這次對抗賽中,斬獲第一!

黑袍男人平覆了一下激動的情緒,盡量用冷靜的聲音說。

“你們面前的資料,是極有可能參加這次對抗賽的,道格拉斯學院學生的名單。”

“我希望你們能接近他們,靠近他們,和他們成為朋友,獲取他們的異能種類,以及操作異能的方式……如果能夠知曉他們的弱點就再好不過了。”

三人都沈默了。

“當然不會讓你們白白出力,只要獲取其中一位學生的基本信息,我們學院就會單方面資助……十萬星石。”

……

“您看我像缺錢的樣子嗎?”

艾維斯環住手臂,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他的身邊是這個月弄壞的第七臺限量版游戲機,每一臺游戲機的售價都極其高昂,黑袍男人所承諾的十萬星石,也不過是一臺游戲機的零頭。

金發男生挑著眉,一臉的桀驁不馴。

閃著金光的淩厲眼瞳仿佛能夠看穿一切偽裝。

“院長大人,您這餿主意有通過院組會的裁決嗎?”

黑袍男人大驚失色。

“你怎麽……”知道我是院長?!

黑袍男人及時吞下了後半句話,勉強維持著鎮定,紅檀木的手杖輕輕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也遮住了他話語間的慌亂。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院長。”

“既然如此……”艾維斯有意拉長了聲音在黑袍男人緊張的神情下,不緊不慢的開口:“那就更需要院組會的裁決判定了。”

“證書呢?章印呢?”

黑袍男人:“……沒有。”

“院長,您做的這個決定,其他參加對抗賽的成員知道嗎?”

江淮的語氣毫無起伏,卻直擊重點。

“這對他們來說很不公平,或許他們並不需要知曉對手的弱點,完全可以憑借自身實力擊潰他們。”

“就算我們獲得了道格拉斯學院參賽選手的相關信息,他們也並不會接受。”

“用這種投機取巧的辦法獲得的勝利,也並非是絕大多數人想要的。”

被學生教育一番的院長,氣急敗壞的掛斷了全息投影。

會議室中又只剩下紀蘇,江淮,艾維斯三個人。

“沒意思,還以為是什麽重要的事……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艾維斯伸了個懶腰,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紀蘇還在盯著會議桌上的名單發呆。

在他看到那些名字之後,系統就又隨機播報了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已開啟。】

【獲取伊萊異能種類:(未獲取)】

【獲取路易異能種類:(未獲取)】

【獲取克裏斯特異能種類:(未獲取)】

【…………】

之後是長長的一串幾乎沒有盡頭的人名。

紀蘇看得眼暈,直接關閉了任務面板。

既然是支線任務,那就順其自然吧。

在知曉兩個學院之間惡劣的競爭關系之後,紀蘇並不覺得自己可以完成支線任務。

他現在只希望,自己在道格拉斯學院上學的時候,他們不會因為自己是凱特學院的人,而搞孤立霸淩那一套。

………

在回到自己房間之後,紀蘇先是把門反鎖上,又關閉了所有的窗戶。

杜絕了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紀蘇才心安理得的變成了貓貓擬態。

奶團子邁著輕巧的步伐在地上試探的走了幾步,適應了四腳著地的方式之後,才滿意的喵嗚了一聲。

他將毛腦袋揚得高高的,眼中只有貓爬架最高點上的金鈴鐺。

沒有什麽是難得住小貓貓的。

就算昨天不可以,今天也一定能行!

紀蘇來到貓爬架面前,宛如面對什麽必須攻克的難關,表情略略凝重了幾分。

他仰著頭看了半響,才鼓足勇氣縱身一躍……

啪……

貓貓四腳朝地砸在了地毯上,癱成了一張軟乎乎的貓餅。

他撐起身,搖了搖摔得暈乎乎的腦袋,並沒有被短暫的困難打倒,決定再接再厲。

在貓貓的世界裏,可沒有放棄兩個字。

在重覆了不知多少次失敗之後,紀蘇終於踏上了第一個軟墊。

軟墊的頂端掛著一根白色的羽毛,這便是他成功的戰利品。白色奶貓得意的叫了兩聲,然後伸出粉嫩的爪墊好奇的去碰那根和自己顏色一樣的羽毛。

羽毛上面掛著一根長長的線,紀蘇每碰一下,它就會離得更遠一點。

怎麽抓也抓不到。

失去耐心的紀蘇,直接亮出了尖尖的虎牙。

他啊嗚一口咬住羽毛的下端,然後用力的一扯。

本就系的不牢的羽毛還真叫他扯了下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厲害,奶貓身後的毛尾巴高高的翹了起來,彎成了一個鮮明的問號。

紀蘇的尾巴很長,幾乎和他的身體長度一致,高高豎起來的時候,宛如一個又軟又蓬松的毛圍脖。

瞧著就十分好摸的樣子。

紀蘇伸出爪子用力的按住手下敗將,得意了沒幾秒鐘,又不自覺的被它吸引。

他先是湊近用鼻子輕嗅了一下,沒聞到什麽奇怪的氣味。

然後伸出鋒利的爪尖,將手下敗將身上細細的絨毛,全都抓得亂七八糟的。

羽毛再不覆之前的潔白柔順,亂糟糟的炸成了一團。

紀蘇這才收回爪尖,滿意的用牙齒叼著了它。

在第一階段停留的時間有些夠久了,是時候向第二階段邁進了。

第二層貓爬架要比第一層的稍矮一點。

紀蘇很輕松的就跳了上去。

還沒來得及高興,松松叼住的羽毛就飄飄悠悠的落到了最下面的地毯上。

唔,我的戰利品!

奶團子僵住了,圓滾滾的眼瞳滿是不可置信,一直高高翹起的尾巴也悲傷的垂落了下去,完全想不通它是怎麽掉下去的。

紀蘇目不轉睛的盯著地毯上的羽毛,兩只白爪爪在軟墊上踩了踩,似乎下一秒就要跳下去和它團聚。

系統及時阻止了他:【先別跳。】

【現在跳下去的話,又得重新開始了。】

紀蘇用僅剩的腦容量想了想系統的話語,覺得它說得有道理。

羽毛在地毯上,不會跑。

最上面的金鈴鐺,抓不到就是抓不到。

理清了先後關系的紀蘇,只能艱難的從羽毛身上移開視線。

然後開始奮力的向最高層邁進。

他是擁有崇高理想的小貓貓,絕對不會敗給路途中間的誘惑。

每一層貓爬架上都有不同的貓玩具。

第四層的是一個玩偶魚。

紀蘇如臨大敵的凝視這個一看就很好咬的布偶,尖尖的奶牙已經露了出來……

最後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紀蘇也終於如願以償的來到了最高層。

他舒展著毛絨絨的身體,居高臨下的叫了兩聲。

小奶音顫顫的,好像能一把掐出水來。

紀蘇在軟墊上蹭啊蹭,軟軟的毛都蹭得炸了起來,將整個軟墊上都標記好了自己的氣味……

做完這些基礎工作之後,他才想起來要去找金鈴鐺。

金鈴鐺也是和羽毛一樣,是被繩子系在了軟墊的上端,但它並不像羽毛那樣,十分輕松的就可以咬下來。

紀蘇試了好幾次,把自己的牙齒都咬痛了,還是沒能將繩子咬斷。

他委屈巴巴的叫了兩聲,依然找不到什麽切實可行的辦法。

難道要這樣放棄了嗎,可是它好不容易才爬上來的。

紀蘇又試了幾次,見他的牙齒實在磨不斷繩結,就算實在不甘心,也只能先行撤退。

他或許可以先下去,然後叼把小刀再上來,這樣的話就可以很輕松的割斷繩結了。

紀蘇覺得這個辦法不錯,也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他已經準備好了向下跳的姿勢,卻倏然停住了動作,然後有幾分慌亂向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無可退,奶貓才縮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團。

他又試探著向下看了一眼,尾巴上面的毛毛全都炸了起來。

怎麽會這麽高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