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殷河村（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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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殷河村（二十七）
路明肅帶著他左拐右拐,專門走那種人跡罕至的小道。
四周荒涼無比，到處都是雜草和灌木，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記住路線的。
紀蘇被繞得頭暈眼花,將記路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系統。
大概走了有半個小時左右，路明肅才停下了腳步。
“到了。”他輕笑了一聲,斜斜看了一眼紀蘇，英俊的眉眼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那種看戲的玩味。和最開始存在感很弱,安靜話少的男生簡直判若兩人。
季楚涵從樹林深處裏走了出來。
她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面容冰冷，眼眸裏是壓抑不住的厭惡和恨。
她一步一步靠近紀蘇，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閃亮的刀鋒就在女孩白皙的指間若隱若現。
“紀蘇，大費周章的請你過來,主要是想問你一件事。”
紀蘇擡起眼眸，看向一旁的路明肅，輕聲表達疑問：“請？”
“季楚涵，有什麽事你不能當面問我嗎？”
“當面問你？”季楚涵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冷笑出聲：“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的語氣帶著嘲諷：“沈星遇那麽聰明的人都能被你哄騙得團團轉，我可不敢和你私下接觸。”
紀蘇：“………”
“好了！我不想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季楚涵有些不耐煩,又好像在顧忌著什麽。
“我就問你一句,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你和你的朋友曾經來過這裏，來過殷河村？”
“你記不記得你的同伴裏有個女孩，她長得很漂亮,頭上帶著明黃色的發卡,喜歡穿層層疊疊花式繁多的蕾絲裙子？”
季楚涵越說越急,紅腫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紀蘇，生怕錯過他的一點反應。
紀蘇並沒有這段記憶。
大致背景都是系統給他介紹的。
除了……他被顧向辭拉入夢境中的那段經歷。
在夢境裏他記得最開始遇到過兩個女孩，一個叫陳瑜，另一個似乎叫楚苓。
那時的天太黑了，情況又很是緊急，他們正在被發瘋的村民追趕。他根本沒有多餘心思去記這兩個女孩身上的特征。
等等……楚苓，他只聽陳瑜這麽稱呼過，會不會這個叫楚苓的女孩不姓楚，而是姓季？
見紀蘇遲遲沒有反應，季楚涵嘶啞著聲音喊道：“你說啊，你記不記得？”
“你究竟記不記得？”季楚涵忍不住拿起匕首對著紀蘇，想要借此來逼問他。
雪亮的刀尖離紀蘇的脖頸只有短短的幾厘米，她的手指不停的顫抖，連帶著刀鋒也跟著上上下下的晃動。
顯然情緒很是激動，甚至到達了難以控制的地步。
路明肅擡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舉著匕首的胳膊壓了下去。
他聲音冷沈，打著圓場：“先冷靜一下，有什麽話好好說。”
季楚涵一把甩開了路明肅的手，散亂的發絲遮住了蒼白的臉。
“她是我妹妹，是我的親妹妹！”
女孩紅腫的眼眶流出了一滴淚水，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來哽咽。
“她才過了十八歲的生日，正是最好的年紀，卻消失在了這種……這種陰森荒涼，暗無天日的地方！”
“為什麽只有你逃出來了？”季楚涵的眼眸暈染著濃重的悲傷和恨意，她惡狠狠的盯著紀蘇，唇瓣被她咬出了鮮艷的血珠。
她一字一頓，字字泣血的追問：“你們在這座村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的失蹤，和你究竟有沒有關系！”
面前的女孩像是瘋了一般，眼中不停的，大顆大顆的留著淚水，浸濕了臉側的發絲。
紀蘇抿了下唇，不自覺的偏轉了視線，聲音有些壓抑：“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我一年前曾經來過這裏，最後平安回來的只有我一個人……那麽其他人的結局可想而知。”
“我沒有你說得那麽厲害，策劃不了這樣一場詭異的失蹤案。”
“你們既然都調查過我，應該很清楚，一年前的我受了多麽嚴重的傷，光是腦部的手術就做了不下三次，休養了半年才重新回到學校。”
“其他的可以作假，醫療報告做不了假。我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賭註，去害這些與我無關的人，我和他們並不存在任何利益沖突，他們失蹤對我有什麽好處？我為什麽要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的仇人不是我，是那些愚昧狠毒的村民。”
紀蘇的語氣並不強烈，像是在訴說一種無可爭議的事實。
有冷冷的風吹拂而過，紀蘇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手臂上，腿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擦傷，沈星遇借給他的外套被樹枝劃出了一道大口子，臉上也臟兮兮的，像在泥土堆打過滾一樣。
但他的眼睛很亮，瀲灩的像是有星星沈在其間。
不像說謊。
季楚涵忽然有點慌，她茫然無措的在紀蘇臉上搜尋，想找到面前人的，哪怕一點的說謊的表現。
她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要跟著紀蘇的節奏走。
萬一有什麽重要的信息，紀蘇明明知道卻選擇不告訴她，那麽她這輩子都別想帶妹妹回家了。
季楚涵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了流淚的沖動，維持住了理智：“你倒是巧舌如簧，如果你真的像你說得那樣無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清楚，為什麽沈星遇要費盡心機引你到這裏，還要我們陪你一起玩那個什麽見鬼的游戲，甚至不惜和你交往？”
紀蘇：“………”因為他有病。
紀蘇神色不改，語氣依舊鎮定自若：“你反過來想，這不正好證明我與這件事無關嗎？”
“沈星遇什麽性格你也清楚，心高氣傲，睚眥必報，如果他朋友出事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他能這麽輕松的放過我？還帶著我一起離開殷河村？”
季楚涵：“………”她無話可說，甚至有些陷入了迷茫。
一旁無聊的開始玩草葉子的路明肅聽到紀蘇對沈星遇的評價，沒忍住悶笑了一聲。
這一笑不得了，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他控制不住開始笑，笑得肩膀抖動，不能自抑，還要邊笑邊給兩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
季楚涵：“……”
紀蘇：“………”
季楚涵沈默的時間實在太久了，像是被紀蘇完全繞進了圈子裏。
路明肅丟掉手裏的草莖，站起了身，先是若有所思的盯著紀蘇看了半響，然後狀似漫不經心的隨口提議：“要不然……我來幫你問。”
紀蘇聞言略帶警惕的看向路明肅。
在經過與季楚涵的對話之後，他的解謎進度正在穩步增長，此刻已經增加到了百分之九十。
但百分之九十顯然又是一個瓶頸，進度條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也許最後一個謎點不在季楚涵身上。
那會是……路明肅嗎？
但路明肅看起來要遠比情緒不穩定的季楚涵，危險得多。
季楚涵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
她像是承受不住般晃了晃，轉身的時候擡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女孩細瘦的手腕上，有閃亮的銀光一閃而逝。
是一條叮當作響，墜著貓眼石的手鏈。
紀蘇一怔，想起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
出現在季楚涵和趙恬房子裏的不明屍體，手腕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手鏈。
因為趙恬的話先入為主，紀蘇一直以為屍體手腕上的手鏈是季楚涵的。
但季楚涵的手鏈好端端的戴在她手上，那屍體的手鏈又從何而來？
心中的某種猜想正在一步一步向真相邁進。
那具碎得不成樣子的……屍體，不會是季楚涵苦尋不得的妹妹吧？
紀蘇想要叫住季楚涵，告訴她這一猜測。
但因為猶豫了那麽一瞬，女孩已經走遠了。
她瘦弱的背影堙沒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紀蘇張了張唇，只能咽下口中未盡的話語。
季楚涵如果親眼目睹了她的妹妹，被人肢解了屍體，將骨肉塞進了不到半米的，臟臭難聞的壇子中………
她會瘋的。
“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又不會對你怎麽樣，你至於依依不舍的盯著季楚涵的背影不放嗎？”
“怎麽？”男人向紀蘇靠近，低聲問：“我看起來比拿刀威脅你的人還要可怕嗎？”
他離紀蘇很近，能清楚的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香的氣味。
甜甜的，並不濃郁。
卻像一只小爪子一樣，勾得人心尖發癢。
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你和沈星遇有上過床嗎？”
紀蘇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說了句什麽。
路明肅面不改色的重覆了一遍。
“你有和沈星遇上過床嗎？”
紀蘇：“？？？”
“……………”
少年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漫上一層漂亮的緋色，先是纖細挺直的脖頸，再到敏感細嫩的耳側，最後是精致漂亮的臉頰。
路明肅退後了半步，好整以暇的欣賞這場不可多得的美麗畫卷。
他從紀蘇青澀的反應中意識到了什麽，轉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那你和他接過吻嗎？”
紀蘇：“………”
“看起來是親過了。”
紀蘇壓下臉上的熱度，反唇相譏：“我和他怎麽樣，和你無關吧？”
“確實。”路明肅肯定了紀蘇的話語，“但我就是好奇，就是臉皮厚，想問一問。”
顧明肅見紀蘇沒有回應，直勾勾的凝視著紀蘇嫣紅的唇瓣。
他說話的時候，形狀漂亮的唇就會微微啟開，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和深藏在裏面的，柔軟的口腔內壁。
路明肅本來沒想怎麽樣的，但他聞著紀蘇身上莫名讓他上頭的香氣，眼神越發幽深暗沈。
男人喉嚨上下滾動了一瞬，心中泛起了一股難言的渴意。
他微微偏過頭，聲音夾雜這一絲喑啞：“利用你的人都可以親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紀蘇徒然一驚，猛得偏過頭。
本該落在唇瓣上吻，落在了紀蘇的側臉上。
路明肅擡手捏住了紀蘇的下頜，不太高興的問：“躲什麽？”
紀蘇掙了一下，男人的力氣比他想象的要大上許多，兩根手指緊緊的捏著他的下巴，沒有半分松動的趨勢。
紀蘇被捏得很疼，眼睛裏蘊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他輕輕嘶了一聲，在夜深人靜的叢林深處，面對這樣一位無論是身形，還是力量都遠遠大於他的成年男人，本能的感覺到了害怕。
以往的鎮定自若消失不見，某些未知的恐懼在此時此刻侵襲。
路明肅眼睫低垂，看到紀蘇這幅眼眶微紅，強忍著恐懼的可憐模樣，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湧上心間。
他慢慢靠近，嘴裏還要不滿的嘀咕：“你都可以給他親，憑什麽不能給我親？我又不沈星遇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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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肅帶著他左拐右拐,專門走那種人跡罕至的小道。
四周荒涼無比，到處都是雜草和灌木，也不知道他是怎麽記住路線的。
紀蘇被繞得頭暈眼花,將記路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了系統。
大概走了有半個小時左右，路明肅才停下了腳步。
“到了。”他輕笑了一聲,斜斜看了一眼紀蘇，英俊的眉眼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那種看戲的玩味。和最開始存在感很弱,安靜話少的男生簡直判若兩人。
季楚涵從樹林深處裏走了出來。
她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面容冰冷，眼眸裏是壓抑不住的厭惡和恨。
她一步一步靠近紀蘇，隨意的把玩著手中的匕首，閃亮的刀鋒就在女孩白皙的指間若隱若現。
“紀蘇，大費周章的請你過來,主要是想問你一件事。”
紀蘇擡起眼眸，看向一旁的路明肅，輕聲表達疑問：“請？”
“季楚涵，有什麽事你不能當面問我嗎？”
“當面問你？”季楚涵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冷笑出聲：“你當我是傻子嗎？”
她的語氣帶著嘲諷：“沈星遇那麽聰明的人都能被你哄騙得團團轉，我可不敢和你私下接觸。”
紀蘇：“………”
“好了！我不想和你在這裏浪費時間。”季楚涵有些不耐煩,又好像在顧忌著什麽。
“我就問你一句,你還記不記得一年前,你和你的朋友曾經來過這裏，來過殷河村？”
“你記不記得你的同伴裏有個女孩，她長得很漂亮,頭上帶著明黃色的發卡,喜歡穿層層疊疊花式繁多的蕾絲裙子？”
季楚涵越說越急,紅腫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紀蘇，生怕錯過他的一點反應。
紀蘇並沒有這段記憶。
大致背景都是系統給他介紹的。
除了……他被顧向辭拉入夢境中的那段經歷。
在夢境裏他記得最開始遇到過兩個女孩，一個叫陳瑜，另一個似乎叫楚苓。
那時的天太黑了，情況又很是緊急，他們正在被發瘋的村民追趕。他根本沒有多餘心思去記這兩個女孩身上的特征。
等等……楚苓，他只聽陳瑜這麽稱呼過，會不會這個叫楚苓的女孩不姓楚，而是姓季？
見紀蘇遲遲沒有反應，季楚涵嘶啞著聲音喊道：“你說啊，你記不記得？”
“你究竟記不記得？”季楚涵忍不住拿起匕首對著紀蘇，想要借此來逼問他。
雪亮的刀尖離紀蘇的脖頸只有短短的幾厘米，她的手指不停的顫抖，連帶著刀鋒也跟著上上下下的晃動。
顯然情緒很是激動，甚至到達了難以控制的地步。
路明肅擡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舉著匕首的胳膊壓了下去。
他聲音冷沈，打著圓場：“先冷靜一下，有什麽話好好說。”
季楚涵一把甩開了路明肅的手，散亂的發絲遮住了蒼白的臉。
“她是我妹妹，是我的親妹妹！”
女孩紅腫的眼眶流出了一滴淚水，聲音也不由自主的帶上來哽咽。
“她才過了十八歲的生日，正是最好的年紀，卻消失在了這種……這種陰森荒涼，暗無天日的地方！”
“為什麽只有你逃出來了？”季楚涵的眼眸暈染著濃重的悲傷和恨意，她惡狠狠的盯著紀蘇，唇瓣被她咬出了鮮艷的血珠。
她一字一頓，字字泣血的追問：“你們在這座村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的失蹤，和你究竟有沒有關系！”
面前的女孩像是瘋了一般，眼中不停的，大顆大顆的留著淚水，浸濕了臉側的發絲。
紀蘇抿了下唇，不自覺的偏轉了視線，聲音有些壓抑：“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我一年前曾經來過這裏，最後平安回來的只有我一個人……那麽其他人的結局可想而知。”
“我沒有你說得那麽厲害，策劃不了這樣一場詭異的失蹤案。”
“你們既然都調查過我，應該很清楚，一年前的我受了多麽嚴重的傷，光是腦部的手術就做了不下三次，休養了半年才重新回到學校。”
“其他的可以作假，醫療報告做不了假。我沒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做賭註，去害這些與我無關的人，我和他們並不存在任何利益沖突，他們失蹤對我有什麽好處？我為什麽要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的仇人不是我，是那些愚昧狠毒的村民。”
紀蘇的語氣並不強烈，像是在訴說一種無可爭議的事實。
有冷冷的風吹拂而過，紀蘇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手臂上，腿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擦傷，沈星遇借給他的外套被樹枝劃出了一道大口子，臉上也臟兮兮的，像在泥土堆打過滾一樣。
但他的眼睛很亮，瀲灩的像是有星星沈在其間。
不像說謊。
季楚涵忽然有點慌，她茫然無措的在紀蘇臉上搜尋，想找到面前人的，哪怕一點的說謊的表現。
她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要跟著紀蘇的節奏走。
萬一有什麽重要的信息，紀蘇明明知道卻選擇不告訴她，那麽她這輩子都別想帶妹妹回家了。
季楚涵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了流淚的沖動，維持住了理智：“你倒是巧舌如簧，如果你真的像你說得那樣無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清楚，為什麽沈星遇要費盡心機引你到這裏，還要我們陪你一起玩那個什麽見鬼的游戲，甚至不惜和你交往？”
紀蘇：“………”因為他有病。
紀蘇神色不改，語氣依舊鎮定自若：“你反過來想，這不正好證明我與這件事無關嗎？”
“沈星遇什麽性格你也清楚，心高氣傲，睚眥必報，如果他朋友出事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他能這麽輕松的放過我？還帶著我一起離開殷河村？”
季楚涵：“………”她無話可說，甚至有些陷入了迷茫。
一旁無聊的開始玩草葉子的路明肅聽到紀蘇對沈星遇的評價，沒忍住悶笑了一聲。
這一笑不得了，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一樣，他控制不住開始笑，笑得肩膀抖動，不能自抑，還要邊笑邊給兩人道歉：“不好意思啊，你們繼續。”
季楚涵：“……”
紀蘇：“………”
季楚涵沈默的時間實在太久了，像是被紀蘇完全繞進了圈子裏。
路明肅丟掉手裏的草莖，站起了身，先是若有所思的盯著紀蘇看了半響，然後狀似漫不經心的隨口提議：“要不然……我來幫你問。”
紀蘇聞言略帶警惕的看向路明肅。
在經過與季楚涵的對話之後，他的解謎進度正在穩步增長，此刻已經增加到了百分之九十。
但百分之九十顯然又是一個瓶頸，進度條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也許最後一個謎點不在季楚涵身上。
那會是……路明肅嗎？
但路明肅看起來要遠比情緒不穩定的季楚涵，危險得多。
季楚涵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
她像是承受不住般晃了晃，轉身的時候擡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女孩細瘦的手腕上，有閃亮的銀光一閃而逝。
是一條叮當作響，墜著貓眼石的手鏈。
紀蘇一怔，想起了什麽臉色微微一變。
出現在季楚涵和趙恬房子裏的不明屍體，手腕上也有個一模一樣的手鏈。
因為趙恬的話先入為主，紀蘇一直以為屍體手腕上的手鏈是季楚涵的。
但季楚涵的手鏈好端端的戴在她手上，那屍體的手鏈又從何而來？
心中的某種猜想正在一步一步向真相邁進。
那具碎得不成樣子的……屍體，不會是季楚涵苦尋不得的妹妹吧？
紀蘇想要叫住季楚涵，告訴她這一猜測。
但因為猶豫了那麽一瞬，女孩已經走遠了。
她瘦弱的背影堙沒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紀蘇張了張唇，只能咽下口中未盡的話語。
季楚涵如果親眼目睹了她的妹妹，被人肢解了屍體，將骨肉塞進了不到半米的，臟臭難聞的壇子中………
她會瘋的。
“我就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又不會對你怎麽樣，你至於依依不舍的盯著季楚涵的背影不放嗎？”
“怎麽？”男人向紀蘇靠近，低聲問：“我看起來比拿刀威脅你的人還要可怕嗎？”
他離紀蘇很近，能清楚的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香的氣味。
甜甜的，並不濃郁。
卻像一只小爪子一樣，勾得人心尖發癢。
他忍不住又靠近了些。
“你和沈星遇有上過床嗎？”
紀蘇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的說了句什麽。
路明肅面不改色的重覆了一遍。
“你有和沈星遇上過床嗎？”
紀蘇：“？？？”
“……………”
少年白皙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漫上一層漂亮的緋色，先是纖細挺直的脖頸，再到敏感細嫩的耳側，最後是精致漂亮的臉頰。
路明肅退後了半步，好整以暇的欣賞這場不可多得的美麗畫卷。
他從紀蘇青澀的反應中意識到了什麽，轉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那你和他接過吻嗎？”
紀蘇：“………”
“看起來是親過了。”
紀蘇壓下臉上的熱度，反唇相譏：“我和他怎麽樣，和你無關吧？”
“確實。”路明肅肯定了紀蘇的話語，“但我就是好奇，就是臉皮厚，想問一問。”
顧明肅見紀蘇沒有回應，直勾勾的凝視著紀蘇嫣紅的唇瓣。
他說話的時候，形狀漂亮的唇就會微微啟開，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和深藏在裏面的，柔軟的口腔內壁。
路明肅本來沒想怎麽樣的，但他聞著紀蘇身上莫名讓他上頭的香氣，眼神越發幽深暗沈。
男人喉嚨上下滾動了一瞬，心中泛起了一股難言的渴意。
他微微偏過頭，聲音夾雜這一絲喑啞：“利用你的人都可以親你，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紀蘇徒然一驚，猛得偏過頭。
本該落在唇瓣上吻，落在了紀蘇的側臉上。
路明肅擡手捏住了紀蘇的下頜，不太高興的問：“躲什麽？”
紀蘇掙了一下，男人的力氣比他想象的要大上許多，兩根手指緊緊的捏著他的下巴，沒有半分松動的趨勢。
紀蘇被捏得很疼，眼睛裏蘊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他輕輕嘶了一聲，在夜深人靜的叢林深處，面對這樣一位無論是身形，還是力量都遠遠大於他的成年男人，本能的感覺到了害怕。
以往的鎮定自若消失不見，某些未知的恐懼在此時此刻侵襲。
路明肅眼睫低垂，看到紀蘇這幅眼眶微紅，強忍著恐懼的可憐模樣，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湧上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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