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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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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二合一)

沈綏淵輕嘖了聲, 直接按下了沈霧手裏的手機,目光幽怨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霧對上他的視線, 有點想笑,又覺得好可愛,實在忍不住,主動勾住了沈綏淵的脖頸,把自己的臉貼上分丨體的臉,輕蹭了一下的同時,也是像沈綏淵之前親他的眼睛一樣, 親了親沈綏淵的眼睛。

沈霧覺得自己這張臉真是太犯規了。

長得這麽好,無論做什麽樣的表情都勾人得很……

“唔!”

沈霧才親完另一個自己,擡高的下頜剛剛往下落,就被沈綏淵一只手卡著腰身,另一只手鎖住了脊背吻住。

此時青梔和圖照他們已經出去找唐荷了, 所以飛機裏又只有兩個人格在“獨處”。

沈霧被抵在墻壁上,整個人滑入沈綏淵的懷抱中,仰著頭顱, 脖頸被拉長,頸線凸出的同時,喉結也暴露了出來。

但這個吻很短暫,沈綏淵只是咬了一下沈霧的舌尖就作罷。

他的額頭抵著沈霧的眉心,一雙眼睛晦澀不明, 甚至隱隱有點要浮現出那異色豎瞳的意思。

沈霧被迫仰著頭, 可憐又無助地看著他,在腦海裏小聲喊:“哥哥……”

沈綏淵不是在腦海裏回他的。他嗯了聲, 壓著本體的唇,意味不明地說:“你再喊一聲。”

沈霧知道沈綏淵什麽意思, 因為沈綏淵說話時,氣息會落在他的臉上,唇也會擦過他的,就弄得好像小貓的尾巴在掃,讓人心癢。

沈霧抿住唇,但到底還是輕輕地喊了聲:“哥哥。”

沈綏淵彎眼,又親了親他,還是帶聲的那種,才終於願意放過他,只是想到主人格剛剛那些舉動,表情難免有點淡。

沈霧眨巴了下眼睛,哪怕剛剛被欺負了,也還是湊上去再一次勾住沈綏淵的脖子,胸膛隔著衣物靠上分丨體的肩臂,跟沈綏淵撒嬌:“哥哥。”

沈綏淵擡手環住他的腰身,實在是沒辦法,手往下捏了下軟肉,惹得沈霧登時就瞪大了眼睛,眸中的黏丨膩消失得一幹二凈,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沈綏淵,就見沈綏淵在瞧見他這樣的神態後,終於高興了。

沈綏淵眼裏帶笑,但語氣還是涼涼的:“寶貝兒,怎麽這麽壞啊?”

沈霧拿手指戳他,聲音的語調都揚了上去:“這話該是我跟你說吧?!”

“我可從來沒有故意讓你吃醋。”沈綏淵摟緊他:“你怎麽就這麽喜歡看我吃醋?”

沈霧不回答他,只順勢倒在他懷裏,把腦袋埋進沈綏淵的胸膛。

沈綏淵不買賬,顛顛他,把人扶正:“嗯?”

沈霧開始耍賴:“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他撒嬌:“哥哥,我好困,你讓我再睡會兒。”

沈綏淵面無表情地睨他。

沈霧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

這無聲的對峙中,無論贏家還是輸家都只有沈霧,只是分為主副人格罷了。

終究還是沈綏淵沒了任何辦法,松開自己撐著沈霧的手,但把人往懷裏抱得更緊:“睡吧。”

沈霧彎彎眼,高高興興地環住他的腰身,卻也說:“因為哥哥吃醋的時候好可愛的。”

看著兇兇的,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弄死他,可很多動作又是充滿愛意和溫柔的。

而且沈綏淵無論怎麽樣,都不可能傷害他。

他們是一個人,就算副人格有時候會讓主人格感到再多危險,主人格也始終清楚,如果他站在懸崖邊,那副人格一定不是推他下去的那只手,而是拉住他的那根繩子。

.

因為海島這邊離京陽市比箱凝市離京陽市要遠,所以沈霧到京陽市時,鐘望他們已經到了。

千誠沒來,黎樂涯和季酌就更加了,他們得坐鎮箱凝市。又因為黏液怪終究不是什麽善類,所以是鐘望和左黎兩個甲級異能者負責押送的。

左黎跟青梔之前是搭檔,互相很熟。

左黎見到他們下來的第一句話就是:“石頭怎麽樣?”

鐘望:“?”

他不解地看向圖照:“什麽石頭?”

圖照還沒回答,沈霧就若有所思地看了鐘望一眼:“你沒預見嗎?”

鐘望皺起眉:“沒有,是出什麽事了嗎?”

“…也不能這麽說。”沈霧想了想,還是沒有在這裏說:“反正待會有會,會上一起說吧,我不想重覆好多遍。”

他稍頓,又在腦海裏喊就在自己身邊的沈綏淵:“哥哥哥哥哥哥。”

沈綏淵勾起唇,應聲:“嗯,我聽見了。”

沈霧之前就有過猜測,並且基本上已經佐證了。

那就是他們的異能對高維度的一些東西是沒有用的。這種一些東西,是指沒有經過降維的高維度世界的東西和力量,又或者是關於這個世界的“秘密”,而不是

簡單的感染種——再說感染種本身就是高維度世界崩壞後力量洩露下來和他們這個維度世界的生靈發生了反應,從而變成了感染種。這也算是一種“降維”。

曉曉和唐荷也屬於降維了。

但X病毒沒有。

所以就算是沈霧之前總是去想X病毒究竟是什麽,他的【第六感】也不會給予反應。

而現在鐘望沒有預見過石頭的事,就證明這個石頭絕對是高維度世界的東西。因為鐘望是知道他們要去海島的,這個行動在異常管理局的甲級以上的異能者裏進行了說明。

是沈霧點頭同意的。

沈霧看了眼沈綏淵手裏提的箱子,那塊石頭就在裏面。

其實石頭不大,是可以就放口袋裏的。但因為這塊石頭現在凝聚著全世界的希望,青梔都恨不得把裏三層外三層地裹起來,甚至還發瘋似的極其大膽問了沈綏淵一句他可不可以先把它吞掉,然後再完整地拿出來。

因為他們覺得這樣最安全——青梔覺得放小翠那都不安全了。

最後收獲了沈綏淵一個冷漠的目光,被理智尚存的圖照心驚膽戰地拉走,她那瘋狂的想法才作罷。

不過到底沈霧還是把石頭放到了“安全箱”裏,然後讓沈綏淵拎著。

這樣他也安心。

在去開會前,沈霧先見了照舊會來機場等他見他一面的寧歸晚。

沈霧沖她彎彎眼:“姐,完好無損哦。”

寧歸晚面無表情:“我沒問你這個,藥劑用了麽,有用麽?”

沈霧想了下,為了下一次下飛機還能看見寧歸晚,到底還是沒有幹戳穿寧歸晚的事,只用好傷心的語氣說:“姐,你拿我做實驗啊?這可是實戰,你就不心疼一下我嗎。”

寧歸晚揚起下頜,她其實沒有沈霧高,但就是莫名能夠做到居高臨下的睥睨感:“能別惡心人嗎。”

沈霧嗷了一聲,一副受到了暴擊的模樣,倒在沈綏淵懷裏。

沈綏淵低笑,接住他,然後回答了寧歸晚的問題:“有用,用完了。”

寧歸晚嗯了聲,掃了兩個人格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到底還是扭頭走了。

“…怎麽這麽傲嬌啊。”

沈霧在腦海裏跟沈綏淵說:“剛剛就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受傷。”

主副人格共享記憶,所以有些事是都很清楚地知道的。

沈綏淵:“她之前還跟於知說和我不熟,關系也就那樣呢。”

然後在他們出發去海島的時候又暗示他說她不能接受他為了拯救這個世界犧牲自己。

沈霧從沈綏淵的懷裏擡頭:“哎,沒辦法,誰讓她是我們姐姐呢。”

只能寵著嘛。

就像寧歸晚會縱著他的那些小性子一樣。

.

之後沈霧又先見了一下黏液怪。

黏液怪還是被安排在了“收容房”,這裏是專門收容感染種和感染了X病毒後暫時不確定是病變成感染種還是覺醒異能者的人的房間。

沈霧才出現在房間外面,在裏面安安靜靜待著的黏液怪就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麽一樣,身上的黏液波動了一下。黏液怪沒有眼睛,也沒有正反面的說法,黏液怪就是整團黏液擺在那兒。

它體積不小,大概有兩米多高,烏漆嘛黑的,乍一看像是一團濃稠的黑影立在那,也像是個深洞似的,讓人看著莫名汗毛聳立。

不過後者,沈霧覺得大概是因為黏液怪的實力很強,所以會給人很濃的危險感。因為沈霧現在和它只是隔著防護玻璃“相望”,他都能夠感覺到黏液怪的實力。

是他迄今為止遇見的所有感染種裏最強的了。

……也不知道黏液怪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能到這樣的地步。

沈霧開門進去前,異常管理局的工作人員按照流程詢問他:“沈先生,您是否需要人陪同?”

“不了吧。”沈霧實話實說,十分傷人:“我自己進去要是她攻擊我我還能保護得了我自己,別人跟我進去,無論是誰,我還得分神保護。”

工作人員稍頓,保持微笑:“好的。”

然後他默默在心裏記下待會要去更新沈霧對內的公式書的事。

沈霧的主人格…似乎變得也沒有那麽和善了。

沈霧跟沈綏淵開門走進去後,黏液怪明顯有點激動,又凝聚出兩條海草一樣的手臂揮舞。沈綏淵能夠感覺到它的情緒,因此輕嘖了聲。

沈霧眨巴了一下眼睛,偏頭問沈綏淵:“哥哥,她這是把我們當‘親人’了嗎?”

沈霧這裏說的親人,是大家常開玩笑說的那個“親人們啊”的親人,並非真正的有血緣關系的親人。

沈綏淵:“差不多吧。”

他看了眼黏液怪:“它的意思大概是表達了一下見到我們的興奮…而且在它的認知裏我們跟它是一樣的東西。”

沈霧:“……?”

他默了默,倒沒有懷疑自己的人類身份:“因為百分百異因子是吧。”

又是這百分百異因子!

沈霧心說這東西引起了多少禍端啊。

黏液怪還在揮舞手臂,沈綏淵是真的能夠感覺到有智慧的感染種的情緒,甚至現在經歷了二次病變後,他還能大概明白它們想表達什麽意思。

這是沈霧所不能的,因為在沈霧的觀感裏,他只能夠感覺到黏液怪的精神波動,而且這種精神波動是異於人類且微弱到若有若無的。

只有沈綏淵才可以清楚的感知,因為現在用【惡魔】異能的是沈綏淵。

但為什麽【惡魔】這個異能可以?

沈霧有點想不明白,卻又似乎好像知道什麽。

是因為【惡魔】這個異能追究上去更像是高維度世界某個生靈的種族嗎?

其實一開始沈霧是想過會不會是恰好黏液怪感染的X病毒就是和【惡魔】有關的高維度力量,但在這個念頭出現的剎那,沈霧就想起只要是在他們等級之下的感染種,就都會被【惡魔】這個異能震懾,而【惡魔】的多數力量也是針對感染種的。

幽藍色的火焰對於感染種來說是一把雙刃劍,【惡魔】的血液能力效果最大化時也是作用在感染種身上,對異能者不是沒有作用,只是要小一些。

要說感染種和異能者有什麽區別,除了一個已經是無法挽救的怪物,一個是在病變中得到了能力的人以外,就是後者保留了人的一些結構和東西。

所以沈霧有一個很大膽的猜測。

【惡魔】這個異能,“惡魔”這個種族,是不是來自最高維度世界?

沈綏淵:“它說它在找一個人。”

沈霧有答案,其實沈綏淵也有,兩個人格都很清楚:“風入是嗎?”

黏液怪的“手”一頓,沈綏淵感覺到它的情緒傳遞了一瞬的茫然,而沈霧感覺到的則是那若有若無的精神波動驟然變得明顯起來,像是細微到汗毛都不一定能夠感受的風突然變成了可以吹彎樹枝的大風。

甚至黏液怪整個都出現了海浪似的波動,一扭一扭的,含混到猶如開了十重混響的沙啞聲音從黏液怪的身體裏響起:“@#……”

雖然聽不清,但沈霧想黏液怪大概是在喊風入。尤其沈綏淵也能夠感覺到在那一剎的茫然過後,是期待和悲傷交雜在一起的覆雜。

沈霧仰頭看著黏液怪的某一處,好似在註視黏液怪的腦袋,但其實黏液怪是真的沒有腦袋,把它劈開、分丨屍,分得再細小,也都只有黏液,沒有別的東西。

沈霧輕聲:“你想見他嗎?”

黏液怪傳遞出了無盡的悲傷,那點期待都消失了。

沈霧大概懂它的想法了:“你想見他,但不想他見到你,是嗎?”

黏液怪“點頭”。

沈霧:“我可以幫你,但我也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黏液怪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沈霧勾起唇:“謝謝。”

沈霧看向沈綏淵,雖然他很不想如此,可現在末世臨頭,災難當前,哪有那麽多事情能如他的意。

沈綏淵摸了摸本體的腦袋,他自己也是有點不爽的,只是不需要多說什麽,兩個人格彼此間能夠明白就行。

沈綏淵閉上眼,發動異能。

晦澀難明的金色符文驟然浮現,黏液怪已經很懂流程地挪了挪自己的身軀,靠近了沈霧一點,任由那金色的銘文也將它包裹住。

契約成立,自此建立聯系。

沈霧深吸了口氣,和沈綏淵十指相扣的手都緊了不止一分:“那我先去開會,你在這裏等我,我會幫你安排的。”

黏液怪繼續“點頭”。

它,又或者說她很信任沈霧,不僅僅是因為沈霧有一半靈魂給它一種很親近的感覺,哪怕是威嚴而帶著壓迫的,可在這裏也還是沒由來的有幾分讓它想要依戀、追隨的感覺;還因為沈霧的另一半靈魂給她很熟悉的感覺,是那種見過、她很喜歡的信任感。

沈霧出了收容房後,又趕赴會議室。

在路上時,沈霧身上已經沒了那種神性的溫柔,好像慈愛的天空,包容著他之下所發生的一切。

沈霧在跟自己吐槽:“我怎麽感覺我每天都在趕場,怎麽這麽忙啊。”

沈綏淵挑眉,抱起他——雖然異常管理局走廊裏面不太適合開翅膀沖刺低飛,但這樣速度也快一些——沈綏淵說:“等一切結束後就不會這麽忙了。”

“嘶。”沈霧擡手捂住他的嘴:“哥哥,不要立flag。”

沈綏淵就勢親了親他的掌心,還在沈霧睖他收回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抿了一下他的指腹:“這叫美好的期願。”

沈霧的手攥成拳頭,把自己給的吻藏在掌心裏:“那你在向誰許啊。”

沈綏淵低笑一聲:“我自己。”

他看向他的目光柔和又虔誠:“畢竟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神明。”

沈霧本來是想說這句情話多少有點土了,可他就是莫名地好喜歡。

因此沈霧紅了耳廓,臂彎勾住沈綏淵的後頸,湊近他,在沈綏淵的耳側輕聲說:“神說聽見啦,貢品也收到啦,會幫你實現的。”

沈綏淵揚眉,似是有些意外:“什麽貢品?”

沈霧彎眼,他沖沈綏淵展開手,給他看自己的掌心:“一個吻呀。”

他笑得燦爛,配上那張臉,勾起人來比蠱還管用:“神很喜歡這個貢品。”

沈綏淵被自己狠狠撩到,心臟像是被成噸的丘比特之箭射中,紮得不留一點餘地。

要不是現在時機和場合都不太對,他真想就這樣將自己懷裏的神明按在哪一處,求他的神明再滿足他一點別的願望。

骯丨臟的,不幹凈的。

光是想一想都是對神的褻丨瀆。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反正這是他自己。

.

沈霧到會議室時,其實會議已經算是開了一半,主要是青梔和圖照把石頭的事覆述了一遍。對於他們來說,這場會議的核心也是這塊石頭。

會議到場的人其實不多,大家多數都是線上,包括陳樾和議會也都是在線上參加。

現在二次病變的風越來越大,都很忙碌。

沈霧進來後,會議室內很明顯地先靜了一下。

因為會議室很空,位置都還有不少,所以沈霧還是照常找了個角落坐下。他喜歡坐在角落裏。

沈霧問:“講到哪了?”

圖照回答:“我們已經說完了海島上發生的所有事,包括石頭,還有你第二次試石頭。”

陳樾在這個時候適時開口:“沈霧,我想問一下你是可以確認你憑借異能記住覆述的‘咒語’是正確且有用的嗎?”

“我可以確認。”沈霧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措辭:“我不知道要怎麽跟你們解釋,反正要是這塊石頭還有用的話,那麽我記下來的‘咒語’就一定能起效果。”

有多少人相信了,又有多少人可能還抱有一絲懷疑,沈霧並不在意,也不想為此再進行說明。他願意參加這一次會議,是因為他還有別的事要解決:“現在已經到這一步了,我就直白地問了。”

他看向陳樾的頭像:“當年參與X研究的信息,我全部都想要,無論是人員,還是人員現居地、狀態,甚至包括他們回來後接觸了什麽人。尤其是席微微。陳主席,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隱瞞我。”

陳樾頓了頓。

會議開始前,成行就跟她說了他告訴了沈霧,席微微和他的關系,並且成行也問了陳樾這麽一句——為什麽要瞞著沈霧?

無論是成行,還是沈霧,都實在想不出來她隱瞞的理由。

陳樾低嘆了聲:“我怕我跟你說,會影響到你的判斷。你既然這麽問了,就應該是從幸存者論壇那邊得知了席微微的異能是創造一個生命吧。”

她這話出口,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死寂。

好多異能者都是滿腦門的問號,甚至有些還在處理感染種和病變區的異能者還因此出現失誤,不是子彈打偏就是異能用歪。

在場的異能者沒太多智慧的只是少數,在聽見陳樾說席微微的異能是什麽,而且是沈霧主動提起席微微的,加上沈霧體內百分百異因子的事情雖然沒有公布,但他的特殊大家都看在眼裏,因此不由得都在想……不會吧?

尤其沈霧也毫不避諱地承認了陳樾的話:“是。而且我還從艾德莉婭那裏知道了當年在極南之地發生的很多事幾乎都是席微微在引導,無論是進入山洞,還是進入山洞的很多事情,席微微就像是一個指引者。”

一步步引導艾德莉婭走到那一步。

甚至沈霧覺得艾德莉婭他們在甬道裏昏過去,再在那半榮半枯的樹前醒來,中間艾德莉婭他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能也有席微微在動作。

沈霧:“我試著查過席微微,但根本查不到她任何東西。但我知道她是整個X研究裏唯一一個本職工作並非破譯密碼、信號,也並非什麽神秘學研究員,更和科學家搭不上邊。那麽當年為什麽會派席微微去?”

陳樾:“……”

她也被沈霧這一通話砸得有點懵。

“…沈霧。”陳樾艱澀且無奈道:“我要是說這個我真不知道,甚至你今天說我也才知道,你信嗎?”

陳樾都做好了沈霧不信的準備,但沒想到沈霧點了頭:“我信。”

他微微一笑,語氣好像緩和下來了,但卻藏著別的“刀刃”:“畢竟我本來就不是在問你。”

眾人一楞。

圖照是在場所有人裏和沈霧最熟的了,所以他不免偏向沈霧去問一句:“…什麽?”

沈霧沒有回答他,只是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站在他椅子後面的沈綏淵眸色中浮現冷光和殺意——他不喜歡別人讓他等這麽久。

而就在沈綏淵悄無聲息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的時候,會議室內的廣播終於響起了一個AI聲:“根據我恢覆的過往被永久刪除的記錄來看,當年是席微微在極南之地的異常出現前,就有跟席展池說自己一直在做一些奇怪的夢——具體能夠追溯到的記錄,是在極南之地的異常出現一個月前,席微微就開始做夢了。”

異常管理局的人都知道這個聲音是誰,來自誰。

是他們的AI青鳥。

而在這裏坐著的又或者是參與這個會議的人也都知道,青鳥其實是一個異能者。

再說深一點,陳樾很清楚地知道青鳥原名叫白笙。她的父親是異常管理局總部原局長,於五年前犧牲,她的母親是異常管理局特別行動隊的一名隊長,在生下她沒三個月後在病變區中陣亡。

白笙是半歲時覺醒異能的,她覺醒異能後,就擁有了極高的智商,加上她的異能是【數據】,她主動請纓成為異常管理局的AI。

她的身體將定格在嬰兒時期,永遠無法長大。就算是這場災難結束,白笙也只有繼續做個AI又或者死亡的兩個選項,沒有第三條路。

但她申請得很堅決,用她自己的原話是——

“我要守護爸爸媽媽想要守護的這片土地、這個家園。”

所以她現在跟沈霧說:“我瞞著你、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和幸存者論壇都一樣無法確定你是不是席微微用異能創造的生命。如果你是,那麽你還想拯救我們這個世界嗎?就算你拯救了,你會選擇一個平等的世界嗎?”

青鳥,又或者說白笙問沈霧:“沈霧,你很清楚地知道你跟我們是不一樣的。如果災難結束,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成為這個世界的‘王’。”

這不是青鳥想要的世界。

這樣被一個人主宰的世界,和毀了又有什麽區別?

可能還不如毀了。

會議室內安靜下來,每個人都在等沈霧的答案,每個人都知道沈霧無形中帶給他們的感覺有多危險而又充滿壓迫。尤其現在沈霧玄級後,那種靈魂上的壓制感,在剛剛沈霧進來時,會議室內之所以安靜,就是因為他們能夠感覺到——

差一點就想起立朝沈霧跪下了。

沈霧實在是有點無奈。

他低嘆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一個人做錯了一件事要用一生去彌補嗎?”

“…我承認我小時候的確是新人類——白神的頭頭。”

沈霧大大方方地把這話說出來:“但你們真的完全不考慮一下那個時候是什麽情況,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我當時年紀還小,父母又在於知手裏,我雖然可以看到於知的記憶,但想要操控於知我做不到。而且更重要的是……”沈霧並不避諱:“我那個時候對這個世界沒什麽感情,也沒有什麽所謂。”

沈霧:“可現在不一樣了。也不是說我對這個世界有多少感情吧。”

他靠在椅背上,腦袋卻是抵著分丨體的腰腹的:“我只是單純地想快點結束這些事,讓我好好談個戀愛。”

說到這裏時,沈霧甚至還有點幽怨:“你們自己想想看,要是你們在談戀愛約會的時候突然冒個感染種出來,又或者突然來個電話說有緊急事態,需要你去一趟…你高興嗎?”

眾人:“……”

說實話不是很懂,但又莫名好像能懂。

白笙沒有說話,沈霧便問:“你和幸存者論壇為什麽不能確定?席微微出了什麽事嗎?”

白笙:“她其實沒有醒來。”

沈霧一楞,怎麽也沒有想到是這個原因。就聽白笙詳細地解釋了兩句:“更準確地來說,是3000年前的她沒有醒來,現在醒來的席微微是沒有自己昏睡後變成植物人的記憶的。但我們可以肯定她絕對用了異能。”

沈霧心說這不巧了嗎:“…我可以肯定我不是席微微用異能創造出來的。”

他把自己之前的分析說了。

白笙聽過後:“……”

這回就不只是他們在想席微微的異能到底創造了什麽了,連青梔他們都陷入了這個沈思。

沈霧無法理解事情的走向怎麽變成了這樣,他帶著滿肚疑惑去看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的另一個自己。

在對上沈綏淵那雙看上去很輕松的眼眸的剎那,沈霧不知道怎麽的,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而他的“突然想到”,素來都是他的第六感。

沈霧猛地起身,問他們:“蔣柿呢?”

森鑫企業蔣柿,蔣左風的養女,二次病變後直接變成了天級異能者。目前已知的可以確定的唯一天級異能者。

更重要的是,蔣左風憑什麽相信古神,古神又是憑什麽蠱惑她,到底有什麽特殊的——

如果是蔣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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