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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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沈霧頓住。

他還沒說什麽, 手機就響起了電話。

異常管理局的。

一般異常管理局是不會給他電話的,只有緊急情況。

所以沈霧直接接通了電話。

“沈先生, 不好意思打擾您,是這樣的,森鑫企業的主事人蔣左風於今早九點失蹤並失聯,因其身份地位特殊,所以想懇請您出手幫忙找人。”

沈霧一怔。

什麽?

蔣左風失蹤了?

他和沈綏淵對視一眼,沈綏淵的尾巴松開沈霧,無需多言, 他徑直轉身去衣櫃裏拿了大衣,沈霧在這頭應好,聲音還有些沙啞,以至於他下意識清了一下嗓子:“咳…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異管局。”

電話掛斷後, 幸存者論壇的界面就出現了新的對話,是幸存者論壇發給他的——

【幸存者論壇:她這段時間一直都有收到古神的信,問她想不想要得到永生,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動搖了,但她確實一直在被古神騷擾,在今天早上更是避開了司機,跟古神那邊走了。】

沈霧穿上大衣外套,看到了消息, 但沒有回覆幸存者論壇, 而是擡起手讓沈綏淵抱起自己。

他倒不是報覆幸存者論壇之前不回他消息的舉止,只是事態確實有點嚴峻, 蔣左風失蹤是不在沈霧預料的,加上蔣左風的社會地位……沒這個多餘的時間回一句。

有沈綏淵在, 骨翼一開,抵達異常管理局很快。

這三天沈霧都泡在家裏的,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的話,就好像世界如此和平又安寧。

但現在一出來,不說滿目瘡痍,末世姿態也已然顯著。

沈霧在沈綏淵懷裏輕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這三天那種擺爛的心態很不好。

而在他意識到自己是真的有這樣的想法後,他心底那他隱隱約約察覺到的,因為幸存者論壇那句話升起的絲絲迷茫就消散了。

幸存者論壇說,席微微的異能是創造一個生命。

沈霧不知道他是在暗示還是在明示,又或者是故意誤導他什麽。反正的確在他聽到這句話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到自己的特殊,想到席微微是他姨外婆這件事。那時候他有一瞬間在想如果他是席微微用異能創造出來的存在……

結合席微微在極南之地的表現,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但這裏面有一個疑點,就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寧來山根本沒有必要要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他,也不用擔心在懷孕期間X病毒吸入了X病毒。而且沈霧是看過寧來山的記憶的,在寧來山的記憶裏,就不存在這種事。她沒有見過席微微。

除非是有人刪改過她的記憶,或者席微微的異能不需要面對面發動,反正在寧來山的記憶裏,她懷上沈霧,遇上的最大的事就是那年X病毒暴發,【神樹】出世,沈睡了一百年的X研究的研究員們帶著異能蘇醒。至於別的,那就是她在參加X病毒研究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受丨精,在帶隊兩個月後才發現自己懷孕,還有那場暴動…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事了。

沈霧敢說,寧來山自己都可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個親戚。

沈綏淵抱緊了沈霧,在異常管理局的大樓頂上落下。

沈霧又在腦海裏說:“而且我對幸存者論壇也抱有一些懷疑。”

沈綏淵沒有放下他,只是收了翅膀,異常管理局的異能者在看到他來時,就有人往這邊趕。沈綏淵往前邁出一步,天臺的門就被人打開了,穿著異常管理局制服的幾個異能者走過來,但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沈先生。”

沈霧沖他們點點頭,沈綏淵在腦海裏回主人格:“畢竟他們到現在也不願意說一下他們具體的計劃究竟是什麽。”

這幾個異能者知道沈霧為什麽而來,所以有人抵著門示意沈霧:“我給您帶路。”

她說:“森鑫企業的繼承人蔣柿也來了。”

沈霧一邊說好,一邊在腦海裏繼續道:“也不知道是他不相信我,還是他們。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就說明席微微就算可以創造生命,那也只是能夠創造生命,後續的一切都是野生野長,她把控不了;也有可能她沒使用異能,又或者使用了,但創造的不是我。”

沈綏淵挑挑眉:“那幸存者論壇想讓我誤會創造出來的是我,就是單純地想要能夠把控我了…嘖。”

他有幾分不爽:“這人真的沒身體了麽?”

想弄死他。

敢覬覦他的人,無論理由是什麽,沈綏淵都無法接受。

他是屬於他自己的。

“艾德莉婭說了是機械飛升,那估計就是舍棄了身體。”沈霧有點無奈地:“而且就算有身體哥哥你也不能做什麽呀。”

他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又要開始時刻提醒另一個自己:“殺人犯法。”

沈綏淵意味不明地笑了下,還是沒說沈霧之前在石撻沙失控直接弄死了多少個異能者的事。

他只顛了顛懷裏的人,又借著下臺階的動作微微彎腰,在沈霧的眉心落了個吻。

黏黏糊糊的。

到會議室時,成行和陳孚都在,還有蔣柿。圖照倒是不在,有可能是出任務去了,畢竟其他甲級異能者也不在。不過沈霧進來沒到一分鐘,王月就進來了。前兩天【絕對治愈】給她治過了,她現在生龍活虎的,又是一條好漢。

王月一進來就感覺到了沈霧身上散發的壓迫感,她輕嘶了聲,搓了搓手臂:“這就是No.1嗎?”

說起來,這還是沈霧第一次和她在線下見面。

王月也只是打趣了句就坐下。

青梔也在場,就在王月旁邊,兩個人視線交匯,互相點了下下巴以示友好。

沈綏淵挑了個角落坐下,離大家都有些距離,至於沈霧,當然是坐在他懷裏。

因為心裏裝著事,沈霧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看了眼好似沒有什麽表情的蔣柿,沒有任何被動異能發動。

這不是沈霧第一次見蔣柿了,頭一次見是他拜托森鑫企業幫他們進箱凝市。那會兒他就感覺到蔣柿不太一般,但具體是有多不一般,那就沒法知道了。

而現在,沈霧除了能夠感覺到蔣柿作為天級異能者帶給他的危險感以外,還有種說不出來的……

沈霧微微擰眉,沈綏淵就幽幽擡起手,覆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沈霧一頓,勾起嘴角,乖乖閉上眼睛沒有再看。只是腦海裏還是難免在跟沈綏淵討論:“哥哥,你能感覺到嗎?”

沈綏淵嗯了聲:“她不太對勁。”

蔣柿還在跟成行他們說她這幾天感覺到的蔣左風的不對勁:“…她昨天更是不知道為什麽,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她的辦公室了。”

陳孚:“你們今天去她辦公室看過了嗎?”

“看過了。”蔣柿垂下腦袋:“然後我們看見了這個。”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將拍下來的照片點開,遞給他們。

成行看見的第一眼,就喊了聲:“沈霧。”

沈霧偏偏頭,示意了一下沈綏淵。沈綏淵抱著他走過去,照片就映入他的眼簾。

照片裏是蔣左風的辦公室,辦公桌和辦公椅,還有辦公室用來會客的茶幾和沙發都被推到了一邊去,而且還是有點淩亂地擺放著。沈霧雖然和蔣左風也不是很熟,但他覺得那樣胡亂堆疊應該不是蔣左風的作風。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蔣左風辦公室的地面上,大概是用白色的蠟筆,畫下來了一棵樹。一棵半榮半枯的樹。

枯萎的那一邊亂七八糟地纏繞著同樣幹癟成須的藤蔓,不過那些幹枯的樹枝看上去也還是堅丨挺有力的;繁榮的那一邊則不僅枝繁葉茂,其中還藏著未綻放的各色花苞,看樣子應該也是用蠟筆點綴上去的。

“就是這個。”

沈霧說:“跟艾德莉婭描述得大差不差,不過這裏有點不一樣。”

沈霧說著,沈綏淵在身後有一下沒一下甩著的尾巴就動了動,偏向箭頭形狀的尾巴尖點在枯萎的那一邊。

沈霧道:“艾德莉婭當時說,這些須須是比較規整的纏著。”

而這張照片裏畫的半榮半枯的樹,枯萎的這一邊的藤蔓就像是被弄亂的毛線團,屬於是字面意思的剪不斷理還亂了。

蔣柿有幾分茫然:“什麽?”

沈霧沒有解釋,而是看向成行:“成教官,我確實知道一點…就在我來之前,有人跟我說這段時間古神一直在聯系蔣左風,問她想不想得到永生。”

陳孚皺起眉:“…這什麽亂七八糟的,蔣姨不可能信這個。”

蔣柿卻動動唇,沒有說話。沈霧捕捉到她的小動作,問她:“怎麽了嗎?”

蔣柿似乎是猶豫了下,但到底還是開口:“之前我們研發的可以讓異能者升級的藥劑有一個異能者使用過後出現了逆生長的情況,事情是在我進入二次病變時發生的。那個異能者當時出現了這個情況後第一時間就逃跑了,我母親向異常管理局報備的是森鑫企業有異能者出逃,沒有詳說情況,甚至後來我二次病變結束出來,她也沒有告訴我這件事,還是出了這檔事,她的助理告訴我,我才知道有異能者使用藥劑出現了逆生長的情況。”

其實蔣左風讓人研究調查為什麽會出現逆生長的情況是很正常的,但現在這麽多事疊加在一起,蔣左風這個舉動就變得沒那麽尋常了。

會議室裏一時有些安靜,蔣柿無聲地嘆了口氣,沈霧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成行問沈霧:“沈霧,你怎麽想?”

“唔。”沈霧輕唔一聲,組織了一下措辭:“如果你們是在擔心蔣左風的話——無論是擔心什麽——其實都不用太擔心。具體的我暫時不好說,但我覺得現在的重點其實不是蔣左風的去向,而是古神那邊憑什麽蠱惑蔣左風。”

陳孚他們第一時間都是沒聽懂的:“什麽?”

王月:“什麽蠱惑?既然蔣姨想要永生,那這個不就夠了嗎?”

“我不覺得蔣左風是那種沒看到什麽實際的東西又或者認為什麽可以就能點頭跟人走的類型。”

“有異能者服用藥劑後出現了逆生長的情況還不夠實際嗎?”

“嗯,這句話的重點是‘異能者服用’,不是麽?”

會議室內瞬間一靜。

成行也似有所悟:“的確。”

他冷靜道:“蔣姨不是那種聽一個概念就能信真的可以永生的人。”

沈霧微微一笑:“所以現在就是要弄明白,是古神那邊給她看了什麽,還是她確實知道什麽了。”

當初沈霧第一次見蔣左風時,就覺得她身上籠罩著一層神秘,那個時候沈霧還沒有想起自己有異能,沒有從自己給自己構建的迷宮走出來,再後來他想起自己有異能,和蔣左風見面,他是看見了蔣左風的靈魂和“命”的。

所以沈霧覺得蔣左風跟古神走這件事倒是不用特別擔心,她命不該絕,當然,要是她的命受羅納爾德影響出現了變動,那也只能說是自找的。

但沈霧覺得不至於。因為沈霧能夠看見,蔣左風的命是屬於“重”的那一邊。

她對這個世界有不小的影響。

沈霧想了想,終於還是做出決定:“我要去海島一趟。”

不明所以的人當然是感到困惑,也覺得沈霧這話題跨度好大。但成行是知道這一切的,所以他問:“你要帶誰去?”

沈霧幾乎沒有遲疑地:“把圖照喊來…青梔也和我一起去。”

青梔指了指自己,微微偏頭,雖然不解,但還是點頭:“好。”

她來京陽市前,柳沈——那個異能是【美杜莎】的甲級異能者——是和另一個甲級異能者去了杉常市補上了她的空檔。加上杉常市還有幾個二次病變後變成了甲級的異能者,有時候各地出現感染種和病變區的情況,多一點甲級異能者比一個地級在那更有效,所以青梔也不是很需要擔心自己管轄地界會出問題。

沈霧:“唐荷呢?”

“昨天安排他和曉曉見了個面。”陳孚說:“比較有意思的是曉曉不認識唐荷,但唐荷一見到曉曉就怕得不行,那懼怕程度都比得上見到你了,問他為什麽他也不說。”

沈霧揚揚眉:“我待會去見一下他,這次海島也帶上他。”

成行:“你確定?這可能會比較危險。”

沈霧卻是和一直沒說話的沈綏淵對視了眼,沈霧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勾起唇:“我確定,沒事的。”

無論是【精神】還是【惡魔】都是絕對壓制唐荷的。

事情就這樣敲定下來,蔣柿在沈綏淵抱著沈霧要離開時喊住了他:“沈先生。”

沈綏淵停住,稍偏頭,沒有變成半血橙色半亮金色豎瞳的眼睛哪怕是尋常人的眸色,也依舊帶著觸目驚心的壓迫感:“有事就說。”

蔣柿:“……”

她輕聲:“您是要去找我母親嗎?可以帶上我嗎?”

沈霧溫聲開口:“不是哦。”

這要是換做以前,沈霧肯定要多解釋幾句,讓他溫和可親的形象更加豐滿,但現在不需要副人格幽怨的暗示,沈霧就已經自然而然地去保持距離。

那淡淡的疏離感並不明顯,卻足以將人隔絕在外。

蔣柿也沒有再說什麽。

.

唐荷其實在異常管理局還挺受歡迎的。

他能力強,長得又好看,而且人是真的挺乖的。不愛說話,也不會抱怨什麽,叫他跑任務他就跑。最重要的是,因為不是真正的人,唐荷是不需要休息的。他可以不停歇地不停工作。

當然,曉曉也是可以的,只是現在已經從少女“長”成了女人的曉曉沒了那種漫畫美少女的氣質,加上說胡冷冰冰,總是面無表情一張臉,頗有女王氣質。

這才三天,京陽市異常管理局這邊就說感覺曉曉是第二個寧歸晚了。

就,不太敢讓她做什麽。

沈霧見到唐荷時,唐荷剛解決了一個病變區回來,和他搭檔的隊友有一個直接笑著上手揉他的腦袋,唐荷淺粉色的頭發被蹂丨躪得慘不忍睹,那雙淺綠色偏青的眸子裏卻沒有半分不滿,反而是帶著一種像是呆滯的空洞,卻又並不是無光的。

唐荷看見沈霧的剎那,就瑟縮了下,沈霧坐在沈綏淵的懷裏看著他,陪沈霧等候的工作人員上前示意其他人先離開。大家都是遵守命令的,自然先去了別的休息室,只是那個一開始跟唐荷勾肩搭背的異能者難免回頭看了唐荷一眼。

就見唐荷第一次主動跟人開口說什麽:“…您、您有事找我嗎?”

“跟我出一趟任務。”沈霧其實不太喜歡跟唐荷和曉曉他們這樣的存在進行交談,因為他無法感覺到他們的精神波動,這會讓他不爽:“行嗎?”

唐荷點頭,小聲道:“您需要的話、當然。”

其實唐荷現在說話已經流利很多了,咬字也很清楚了,只是因為不常說,多少還是有點磕絆。

沈霧示意他坐下:“我又不是你老板,沒必要站著回話。”

話是這樣說的,但他舉手投足間的上位者氣場,加上本來就天生壓制唐荷,那真是比老板還大:“你為什麽怕曉曉?”

明明曉曉和唐荷是一樣的存在。曉曉也聽異常管理局這邊提過唐荷了,所以她對於見唐荷是抱有一點期待的,但唐荷對她的恐懼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甚至這個所有人裏也包括了沈霧。

唐荷眼睫微顫,那淺粉色的花瓣瞬間又出現在這個屋子裏,只是還沒靠近沈霧,沈綏淵就擡起了自己的右手。幽藍色的火焰冒出的剎那,那些花瓣立馬消失得一幹二凈,唐荷也連連後退了兩步,那張看著純真無瑕的臉上滿是無助:“我、我只是,只是想隔絕……”

“不用。”沈霧瞥了眼那個攝像頭,異能發動,異常管理局的AI青鳥立即感覺到自己的“視野”空了一個小黑點。

青鳥本來想去補救,但沈霧的異能直接叫她不受控制地自己毀了那個攝像頭——這樣幸存者論壇都沒法窺見。

包括沈霧的手機,都被沈霧用精神力覆蓋過了一層屏障隔絕。

沈霧示意唐荷:“可以了,說。”

唐荷能夠感覺到尋常人都察覺不到的屬於沈霧——指主人格——的攻擊性,那真是一點也不比副人格弱。他的肩臂緊繃著,說話聲音也變得更小:“因為她身上有@#¥%……”

什麽?

沈霧其實是沒有聽見唐荷說了什麽的,他聽見的只有幾聲根本辨別不出聲調的奇怪的…像是咕噥的話語,但又好像是什麽更為晦澀的語言。可他的腦海裏,卻清楚地知道唐荷在說什麽。

不是那種可以還原唐荷說的什麽話,而是他能夠理解唐荷說的意思。

用這個維度世界的話來翻譯,就是曉曉身上有對於唐荷來說要“高階”很多的氣息,比如說像是王族的氣息,是可以支配他的存在。

唐荷還補了句:“……就像、您一樣,但她,她要弱於您很多。也不是弱…就是,她在您、您之下。”

因為在這一刻有太多的猜想,沈霧第一時間還是覺得自己腦袋很混亂的,沈綏淵也皺起了眉。

“唐荷。”沈霧深吸了口氣,開口:“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唐荷又瑟縮了下,很是無助:“我、我什麽,什麽都不知道,就是…感覺……”

沈霧失控隱隱暴怒鎮壓他時,他就感覺到了“王”的氣息,讓他不自覺地想要親近依賴,卻又害怕恐懼。因為他很清楚,高位上的王,既是他們的庇護傘,也是隨時可以斬下他們頭顱的利刃。而昨天見到的那個……唐荷也怕她,但這種怕有點特殊。

不是像面對沈霧的恐懼,而是……

唐荷努力地去找措辭,想要讓沈霧能夠明白,想要討好沈霧:“族、族長。”

最終他在焦頭爛額時無意識地說了句:“她像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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