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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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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二合一)

小偶不像沈霧那樣變丨態, 體內百分百異因子,使用異能毫無副作用, 所以他二次病變後剛蘇醒時,情況是和其他二次病變剛蘇醒的異能者是一樣的。都是一樣的在剛蘇醒時會比較虛弱,這也是沈霧能夠在現在壓制小偶的原因之一。

不過也正是這樣,成行才深刻地認知到了十大異能究竟有多麽不同。

小偶虛弱成這樣,還能壓著他打,要是沈霧再晚出現一點,他根本招架不住。

成行收了異能, 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血絲,擡眼看向沈霧和沈綏淵,他是不能直視沈霧,但沈綏淵可以,之前一直都是如此的。

但這一次不知怎的, 在他的視線隔著窗戶落在沈綏淵身上時,他的目光也不自覺地偏移了。

成行稍頓,大概知道了是沈霧的手段。

成行低頭, 先用特制手銬扣住了小偶,再去給沈霧打開窗戶。

開窗的那一瞬間,成行就在沈霧身上感覺到了極其濃烈的壓迫感,屬於【惡魔】的,而非【精神】的。

成行這回很明顯地停了下, 他眼裏掠過不解。

沈綏淵抱著沈霧, 這邊窗戶有點小,所以他只能在外面收起翅膀, 然後在那一瞬間從外面跳進來落在地上,但並沒有發出很大的動靜, 反而是輕巧靈敏的,像是只矯健的貓。①

沈霧看向沖他怒目而視的小偶,語調平靜:“我們聊聊?”

小偶那雙眼睛陰桀逼冷:“你就這樣和人聊聊?”

沈霧看了眼成行,成行上前把剛扣上的手銬解開。小偶也不是蠢丨貨,知道自己現在沒法跟沈霧打,更重要的是不擅長近身格鬥的主人格身邊有近身戰鬥能力是他見過的所有異能者裏堪稱天花板的副人格——不是沈綏淵有多麽會打架,而是【惡魔】這個異能給他帶來了太多的加持。

小偶活動了一下自己瘦骨嶙峋的手腕,陰惻惻地坐在床上,垂著腦袋盯著潔白的床單。

成行知道沈霧想跟小偶單獨談談,他松開了小偶後就徑直往外走,還順便關上了門,去忙自己的事了。

擔心沈霧的安全是沒有必要的事,無論是主人格還是副人格,都有極強的戰鬥能力。沈霧是現在都還沒有這麽做過,但是只要他想,他可以操縱方圓兩千米內的一定等級下的異能者,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成為他的士兵、擁躉,成為他的棋子甚至是炮灰。

這不是成行猜的,而是他們異常管理局是有一位甲級的【精神控制】,他是可以做到的。

成行離開後,沈綏淵在病床對面的小沙發上坐下來,沈霧還是窩在他的懷裏。這真的不是他故意秀恩愛,而是【惡魔】這個異能帶來的一些影響,導致沈綏淵在和自己的伴侶做了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後,會對自己的伴侶產生極其難以消除的依戀。

這種依戀的情緒具體表現為一定要抱著沈霧才能安眠,沈霧不能離開他的視線超過三秒,他時時刻刻都想挨著沈霧,貼著沈霧,甚至是用自己的四肢和尾巴做枷鎖,將自己的懷抱鑄造成牢籠,以此困住、禁丨錮住沈霧。

也不得不說,還好主副人格簽下的契約本身就是他們彼此都不能離開對方的視線範圍,一旦離開,沈綏淵就會立馬被拉回真正的身體裏。

不過這個視線範圍也是比較寬松的,並不是說一定要被看到,而是只要一轉身就能看見也行。而且沈霧和沈綏淵做過實驗,還有一種特殊情況,也可以。

沈霧的精神探照展開時,可以覆蓋以自己為中心前後左右兩千米的範圍,這兩千米內沈霧都能清楚地看見,甚至清晰到一粒塵埃都能被他捕捉。

在沈霧展開精神探照時,沈綏淵就可以在這個範圍內活動。只是做了這一次實驗後,兩個人格至今也還沒有用上。

因為不適應。

沈霧接受不了沈綏淵到自己觸手不可及的地方,這會讓他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像是空落了一大塊,甚至明明異能是【精神】,卻連最基礎的穩定都保持不了,那瞬間漫上來的恐慌直接淹沒他,叫他差點失控。

當時沈綏淵才離開他不到一千米。

最後還是沈綏淵展開骨翼,在眨眼間就飛到了沈霧面前,將沈霧攬入懷中,用大到再重一分就要將沈霧的骨頭壓裂的力度緊緊將人圈在雙臂間,甚至尾巴都纏上了沈霧,骨翼也將沈霧蓋住。

沈霧陷入黑暗,但是是另一個自己給的黑暗,他無比滿足,心甘情願,甚至身體也不知是因為恐懼後的餘威還是得到了足夠的安心而微顫著。

提出試試的人是主人格,最後哽咽著用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嗓音哭訴的也是他:“哥哥不要離我這麽遠。”

他把自己埋在分丨體的懷裏,嗅著【惡魔】異能帶來的獨有氣息,那一瞬間真是恨不得能把沈綏淵剖開,把自己藏進去以此得到最佳安全感:“你不能離我這麽遠。”

沈綏淵對此照單全收,甚至還直接說是自己的錯,跟主人格道了歉,又哄了一遍又一遍,細細密密的輕吻落在他的發間,慢慢將沈霧安撫了下來。

沈綏淵既心疼這樣的主人格,卻也因為主人格對他的依戀而卑劣地升起愉悅。

.

小偶:“你想跟我聊什麽?”

沈霧想了想:“我不是很能理解你為什麽對於知這麽‘忠心’。”

小偶冷嗤一聲:“你不是看了我的記憶?還有什麽好奇的?”

沈霧揚眉,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冤枉:“我沒有看你的記憶,你不是不喜歡我看你的記憶麽。”

“你覺得我會信你?”

“那你為什麽不信呢?而且你信不信好像和我也沒有什麽關系。”

沈霧聳聳肩:“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也沒說到非要知道的地步。”

小偶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沈霧又繼續:“雖然不清楚你和於知之間到底有什麽,但你也看見他是怎麽對離的了…我說這話你大概會覺得我是在挑撥離間,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你年紀小,才十五,容易上當受騙,我不知道於知是給你們畫了怎樣的餅又或者是做了什麽,但他這個人,從頭到尾就只看得到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他自己。他想讓自己的名字載入史冊,想所有人都記住他、認識他、知道他。”

沈霧語調平淡,卻也因此無端顯出譏嘲:“你以為他沒有預見‘白神’的局面?沒有預見離會死,沒有預見你會重傷昏迷不醒?他可是【先知】。”

於知能夠坦然接受這一切,不是因為他放棄掙紮,而是因為他想用自己的死來成全自己的“成功”。

如果當時他死了,那麽就意味著世上唯一的【先知】死在了【精神】手裏,所有人都會記得他。

但沈霧剝離了【先知】這個異能。

小偶沒有言語,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落入了無法讓他感到安全的地方的刺猬,豎著渾身的尖刺,警惕又陰郁地警告著想要靠近他的人。

可沈霧知道他聽進去了,其實在那場戰鬥的最後,小偶也在質疑於知。這孩子敏感多疑,卻又渴求一個“歸宿”。

沈霧也沒再說什麽。

隔離室內安靜下來,只偶有風拂過樹葉的簌簌聲響起。

許久後,小偶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沈霧想了想:“你願意加入異常管理局嗎?”

小偶聽到這話的反應比沈霧想象得還要激烈,他很明顯地冷笑了聲,眼裏的譏嘲和暗藏的恨意全部都被沈霧情緒捕捉到。

沈霧稍揚眉:“你和異常管理局有過節?”

小偶聲若寒霜:“關你屁事。”

沈綏淵嘖了聲,本來是一直盯著主人格的,在聽到這話後就掀了下眼皮,看著對面的小偶,漆黑的眼瞳有一瞬掠過了異色。是他的異瞳顯露出了不到0.1秒的時間。

但就是這麽短短的一剎那,壓迫感還是如同一把利刃直接紮透了小偶的神經,叫小偶頭皮都炸麻了。

【覆制】這個異能在平時沒有任何被動作用,小偶不用時,就如同一個有點陰郁自閉的青少年,和尋常人並無差別。

所以當【惡魔】的威懾落下,小偶前不久又被主人格的【精神】壓制,差點就沒噴出一口悶血。

沈霧握住沈綏淵一直在糾纏他手指的手,圈住沈綏淵的手腕。

他看向沈綏淵,沈綏淵也對上他的目光,沈霧覺得有點好笑。

他在腦海裏跟沈綏淵說:“哥哥,你好幼稚。”

跟一個十五歲的小孩計較。

沈綏淵沒有在腦海裏回他,而是漫不經心地含沙射影:“他沒人教不懂禮貌,我不是跟他計較,我這是教他人在險地自己又沒本事打不過,說話就要放尊重點。”

小偶的手攥成拳頭,像是要發作,卻到底還是什麽都沒有做,忍下了這口氣,繼續之前的那個話題:“我不會加入異常管理局的。”

沈霧在看到他那個反應時就猜到了。

之前他就覺得小偶好像很敵視異常管理局,尤其是剛剛和成行打起來也是,他一開始以為是因為於知,但幾句話下來,他就很確定是小偶自己遇見過什麽。

故而沈霧稍頓後點點頭:“我也不是強求你加入,畢竟我也不是異常管理局的人。”

小偶:“?”

他懵了下:“你不是異常管理局的人你卻在異常管理局?”

知道他什麽意思,沈霧感到有些好笑的同時,更加深刻認知到這就是個孩子,就算異因子能夠改變他們的基因,導致年紀還小的孩子就能理解很多事,甚至大多數智商跟同齡的普通人類比起來都要高很多,但智商和人情世故是不掛鉤的。

小偶的世界仍舊是黑白分明。

沈霧隨意道:“人並不是一定要有絕對的立場和勢力,不是說我不是異常管理局的人我就要是新人類,我也可以是‘中間’的。”

小偶其實和並沒有很懂“中間”是什麽意思。

沈霧靠著沈綏淵結實的胸膛,微微垂眼,看上去有幾分倦怠,事實上他確實從今天起床開始就很困。哪怕昨晚只是被抱在懷裏睡,也沒有辦法輕而易舉地掃空這幾天跟被吊在鋼絲上懸掛著似的疲累。

都怪副人格!

主人格指指點點.jpg

沈霧:“意思是我跟我的心走,而不是跟勢力和立場走。”

小偶怔住。

他昏睡了一段時間,本來就長得蓋過了一半眉眼的額發已經長得完全蓋住了他的眼睛,之前動作時撥弄到了後面還好,現在低垂著腦袋,看上去就真的像個陰郁的鬼。

沈霧慢悠悠道:“我今天覺得異常管理局想要拯救世界的念頭合我心意,所以我願意站在這邊;明天也會為新人類對抗爭派的雷霆手段感到滿意,從而出手幫他們……”

雖然身在異常管理局的人總是會有一種幻覺覺得新人類很針對異常管理局,但其實像成行他們這種有一定地位了的人都知道,新人類並不針對異常管理局,他們是平等地蔑視每一個不能覺醒異能的普通人類。至於和異常管理局杠上,那完全是因為有不少“新人類”思想的異能者會對普通人進行大肆屠殺,加上“新人類”並不在異常管理局做登記。

這就相當於一個人非法持有槍丨械,那當然就成了國家的“敵人”。

小偶:“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成為你這樣的人嗎?”

沈霧稍偏頭,輕唔了聲,笑容清淺,配上那張充滿神性的臉,有幾分非人的純真感,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極為殘酷的:“只是給你一些選擇。”

他說:“要麽我剝奪你的異能,要麽你乖乖地,別來搗亂。”

小偶有著這個年紀的少年有的叛逆,沈霧越這麽說,他就越無法順從接受。偏偏他又深知沈霧的強大。

他做得到。

就算他經歷了二次病變,覆制異能沒有這麽麻煩了,且他自己能夠感覺到他已經突破了甲級的桎梏,但他的靈魂深處仍舊會在對上沈霧時升騰起恐懼。

是No.1的壓迫力。

小偶的手攥得更緊,許久沒有被修剪過的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讓他冷靜下來:“你想做什麽?”

沈霧沒有瞞著:“我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救一下這個世界。”

維度的崩壞,全維度世界的末日…他想試試能不能在他們這裏結束。

沈霧最先要確保的,就是除他以外的其他八個十大異能者不會從中作梗。不是說小偶想要世界毀滅,而是內鬥會影響局勢。要知道蝴蝶扇動一下翅膀都能引起風暴,十大異能者對於這個維度世界可不僅僅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他們每個人身上都牽著無數的線,動輒就能改變世界的走向。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動到了,小偶在短暫的沈默過後,語氣都緩了點:“…你需要我做什麽?”

沈霧想了想:“暫時還不知道,我只是有點想法,但還不確定…不過說起來,你知道X研究那二十個人去哪了嗎?”

小偶第一時間甚至都沒想明白沈霧在說什麽,還是沈霧提醒了句:“3000年,各國派了研究員共二十名去極南之地探查奇怪信號。”

小偶頓了頓:“你是說最早的二十個異能者?”

聽到他這麽說,沈霧就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因為寧歸晚和他說過,成行講了,其中麥爾蘇的研究員羅納爾德·盧西烏斯在昏迷的時候因為正好在公路上開車,他和一輛大卡車相撞,敞篷跑車直接被碾成了渣,他本人更是被分成了兩截,還是那種沒有辦法拼湊在一起的兩截,因為他的軀幹和月誇丨骨那塊都成了骨泥混合物。

盧西烏斯家族第二天就給他辦了葬禮,就在他下葬的第二天,也就是他出事的第三天,各國前去極南之地的研究員無緣無故陷入昏睡變成植物人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官方也在當晚公布了這個消息。

但關於羅納爾德·盧西烏斯的死訊卻並沒有公布。

小偶的確不知道:“我也沒有聽過他們的消息…你不是可以問異常管理局的人嗎?”

沈霧和沈綏淵對視一眼,沈霧其實之前是問過成行的,但對於這些,成行也不是很了解,他只知道這些人的去處很神秘,以他的權限也無法觸及,關於羅納爾德·盧西烏斯的事,也是他們跟聯邦那邊交涉後,聯邦跟他們說的,但具體內容就這麽點,沒有更多。

沈霧沒有跟小偶多說什麽:“沒事,我只是隨口一問,你好好休養吧。”

眼見沈綏淵抱著沈霧起身就要走,小偶皺起眉:“你就把我丟在這?”

沈霧很是詫異的模樣:“你要跟我走?”

沒等小偶說什麽,沈霧就先拒絕:“那可不行,‘我’會暗殺你的。”

在這一刻,小偶詭異地明白了沈霧說的是副人格:“…我是說你沒有別的地方讓我等著你找我嗎?”

他是真的很反感異常管理局:“我做不到待在這。”

沈霧想了想:“…那你先跟安幺他們走?”

只要不是異常管理局,小偶就都可以接受:“好。”

於是沈霧就示意沈綏淵多跑了一趟,異常管理局對於小偶的去處也沒有什麽太多的意見,主要是有沈霧在中間擔保,再加上安幺她單槍匹馬的過來本身就是握手言和的——至於需不需要擔心是陰謀…現在情況就擺在明面上,這要是新人類這邊還搞鬼,那也沒有辦法。

安排好這些後,沈霧思索過後,決定先去找寧歸晚。

寧歸晚今早淩晨給他發了消息,讓他來實驗室一趟。

普通人類是感覺不到【惡魔】的威懾力的,但寧歸晚眼尖,屋內開著暖氣,沈霧沒戴圍巾,松松垮垮的高領衣很容易在他動作間露出那截白玉上的大片濃色“棉絮”以及坑坑窪窪的瑕疵。

寧歸晚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都不想去猜沈霧發什麽癲在室內暖氣的情況下戴著手套:“反推失敗了。”

沈霧不是很意外,他正想著需不需要安慰一下他看起來好像並不需要安慰的姐姐以示對他們之間的親情的尊重,就聽寧歸晚面無表情道:“別演,很惡心。”

沈霧一頓,只有在這個時候,沈綏淵才不會幫他,反而會低笑一聲,就像沈霧也是想笑的。

——他倆是一個人,自然是一樣的情緒。

沈霧說好吧,看著委屈,但其實並沒有半點情緒。

寧歸晚繼續:“缺了很重要的一環,所以反推失敗了。”

她盡量說的讓沈霧能夠聽明白:“也就是說他們發現了又或者他們手裏有我們目前不知道的‘物質’。”

沈霧若有所思:“…民間有很冷僻的說法是吃感染種可以百分百覺醒異能,你覺得和這個有關嗎?”

寧歸晚皺起眉:“我聽說過,但目前記載的所有吃了感染種的蠢丨貨都變成了除了普通人、感染種、異能者、病變區以外的第五種存在。”

吃了植物系感染種的人會出現那種植物的習性,比如想把自己種在土裏。甚至異管局是記載過有吃了動物類感染種的,一個吃了公雞病變後變成感染種的人,他天天早上天還沒亮就在關押所裏打鳴,他前後左右的異能者都深受其擾,覺得是異常管理局新的折磨人的手段,不到半個月就把自己小時候尿床的事都招了,只求換個地方。

寧歸晚:“幾乎每次發現這種腦癱我都會去看一眼,和你說的那個蘑菇有區別。”

沈霧頓了頓,嘀咕了句:“我怎麽感覺你和另一個我才更像一家人呢。”

沈綏淵稍挑眉,沒敢把話說出口,但寧歸晚打了個問號,因為知道沈霧是什麽意思,所以她才更為直白:“另一個你不就是代表你麽?他不是把你的心裏話說出來了而已嗎?”

她想也知道沈霧腹誹了曉曉多少次蘑菇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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