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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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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二合一)

最後沈霧吃的還是微辣的酸辣底麻辣燙, 沈綏淵一鍋煮了挺多,吃不完反正還有他——他是不需要像尋常人進食, 但不是不能吃。

因為契約內容,所以沈綏淵做飯時,沈霧是坐在開放式廚房背後的餐廳,看著他動作的。

要是沈綏淵和他一個在廚房一個在客廳,沈綏淵會回到他的身體裏的。

因為這已經是第二天,所以沈霧這頓算是中飯。

吃過後,他想了想:“得見一下嚴言。”

他找是找得到, 只是之前不想暴露自己可以不用看眼睛,靠精神波動就能施展異能,現在…既然已經暴露了,就沒必要了。

沈綏淵收拾碗筷放進洗碗機裏:“一起去?”

沈霧搖頭:“你回來吧。”

沈綏淵看看他,到底沒說什麽, 先開了洗碗機,再撕了一顆薄荷味的清口糖,抵到了沈霧的唇上。

沈霧乖乖張嘴含住, 嘴唇又不可避免地被沈綏淵揩油撚了撚。

沈霧睖他,沈綏淵笑,隨後就消失在了沈霧的眼前,回到了主身體裏。

沈霧輕磨了一下自己嘴裏的薄荷糖,上樓換了件高領, 順便再拿了厚重的棉衣外套才出門。

不過他倒是沒有花費時間尋找嚴言的精神波動, 因為沈霧才出門在回廊裏走過了兩三個拐角,就見律坐在回廊的座椅上看書。

沈霧瞥了眼, 是一本外國名著,原文非譯本。他想起那會兒律假扮初中生騙他, 頓了頓,說了句:“你其實當時沒有必要出現。”

律看他:“你不是可以不看人的眼睛也能用異能嗎?”

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沈霧攤手:“那是別的能力,讀取記憶還是需要的,畢竟有句老話說得好,眼睛是人的心靈之窗。”

律也沒表達出信或不信的意思,反正沈霧總共也就見過他幾面,基本上總是看到他沒有什麽表情的樣子。

倒不是裝酷,事實上很多異能者會因為異因子影響到情緒和性格,變成高冷面癱,要麽就是因為覺醒異能而經歷遭遇了什麽。

律:“我出現是因為我本來就在那讀書上課,那是我的偽裝身份,如果不是因為田蔚控制不了你,我不會暴露身份的。”

田蔚控制不了沈霧,不是因為沈綏淵,而是因為沈霧。

律:“我帶你去見你想見的人。”

沈霧點點頭,禮貌地說了句:“好,多謝。”

這個宅院很大,大到沈霧感覺都有點像古代皇帝的行宮。

律帶著沈霧繞過了這邊的回廊,在沒有暖氣的庭院裏走了一段路,沈霧跟在他身後,低著頭好像對踩雪有著別樣的熱衷,踩得仔細。

律受了冷氣,咳了兩聲。

沈霧像是不經意般提了句:“你果然和老師他們一樣啊。”

律稍頓:“…什麽?”

沈霧看他:“你們都一樣啊,靈魂雖然和X病毒能起反應共鳴,在體內誕生異能特定的異因子,但你們的身體強度都不夠接納異因子,也有可能不是強度…我不是做這方面研究的,我也不清楚具體是什麽出了錯,反正你可以理解為你們的靈魂能夠接納異因子,但你們的身體不行,所以你們會有排異反應。不過排異反應或大或小,小的可能只是使用異能時因為異因子的活性會導致出現病變值,大的……我目前知道得最慘的大概是【亡靈】吧。”

很多人都覺得只能住在無菌休眠倉沈睡吊一口氣的明願慘,但沈霧卻清楚,真正慘的是【亡靈】,因為異因子的排異導致她直接沒了身體,這是【絕對治愈】也沒有辦法救回來的。要不是她是【亡靈】,恐怕就已經死掉了。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因為我能看見啊。”

沈霧理所當然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他踏入重新擁有暖氣的回廊後,呼出一口氣:“北方真冷。”

雖說自3000年後,也有出現南方比北方冷十幾度的情況,但長久氣候來看,還是北方更冷的。他鼻尖都凍紅了。

沈霧:“我能夠看見所有能覺醒異能的人類的靈魂裏有一種物質,而不能覺醒的則缺少那種物質。”

律並沒有表露出懷疑,反而是求知般問了句:“那那些變成感染種的人呢?”

沈霧也能回答:“他們的靈魂裏也有能和X病毒產生反應的物質,但是殘缺的,這註定他們會病變成感染種。”

律捕捉到了關鍵:“所以其實只要有你,就可以實現批量制造異能者。”

讓沈霧將不會變成感染種又能與X病毒產生反應的人集中在一起,然後散播X病毒,就能夠完美地制造出異能者。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沈霧沒有否認:“但其實每個人需要的X病毒是不一樣的。”

律皺眉,沈霧直白道:“你們所有人都認為X病毒是口鼻吸入加體丨液感染,但其實不是,而且X病毒已經充斥在了我們的世界。”

沈霧擡手,左手虛虛握拳,拳心朝上,食指伸出停留在空氣中的某處:“比如這,這裏就有一點X病毒,少到儀器根本檢測不出,也不夠在人體裏誕生出哪怕一個異因子。”

“X病毒是防不住的,大家覺得防住了,只是因為那裏的環境又或者接觸到的X病毒還不夠與靈魂物質共鳴。”

律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他眼眸微睜,有幾分愕然,一時間也找不到語言。

正好他們已經快到了,於是律最終只問了一句:“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沈霧偏頭,清淺的笑容有幾分純真天然,像是孩子般不谙世事的感覺,哪怕他今年冬天就滿22了,這在他身上也並不違和:“因為你的精神波動告訴我你好像有些困惑、厭惡的事,這些和異能有關,所以我想或許你想知道自己是怎麽覺醒異能的。”

律停住。

他站在原地沈默了會兒,沒有說什麽,只是示意沈霧:“嚴言就在這裏面,有人守著門。”

沈霧已經感覺到了精神波動:“好,謝謝。”

他越過律往裏走,律看了眼他的背影,靠著墻看著對面的白墻,第一時間其實是沒有太多思緒的,甚至可以說腦內空空。

沈霧說得沒錯,他確實一直都很想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會覺醒異能,只可惜【先知】只能看未來,不能看過去,就算看過去,也不是百科全書,他一直想這事可能要問【全知】,又或者等科研人員研究出一個結果,沒想到會在沈霧嘴裏得到答案。

靈魂中的什麽物質嗎……?

這聽著真的很像是世界進行了篩選,什麽人要被淘汰,什麽人又將留下。這就是當年沈霧和於知一起自稱新人類的原因嗎?

律並不覺得沈霧是在唬他,因為沒有必要。

他垂眼,腦子裏已經去想另外的事了。

.

沈霧想要找嚴言,真的太簡單。

守門的人還沒看見他,就已經被他捕捉到精神波動所控制,乖順地打開了門。被關在屋內的嚴言擡了擡眼,就看見沈霧出現在門口,守門的人又給他關上了門。

和影視劇裏喜歡安排的小黑屋不一樣,這屋子雖然不說很大,但也像是一個標準的單間,沙發床獨衛以及冰箱和電磁爐都有。

嚴言並不避讓沈霧的眼睛,卻也只能看半眼,匆匆瞥開後,腦子裏壓根記不住什麽,就記得沈霧似乎是有一張驚心動魄到不像這個世界能擁有的絕色臉蛋。

但他之前是看過沈霧的眼睛的。在王家村的時候,他幫沈霧戴頭盔…那時候沈霧是故意撤掉了屏障麽?

“……抱歉。”嚴言低聲,他那雙三白眼瞧著實在是太過淩厲,哪怕真的歉意滿滿,也總是有點冷硬的感覺:“我欠你人情,卻不僅沒有幫你,還背刺你。”

沈霧不是很在意:“你不用在意,就算沒有你,老師他也會找別人…還不如是你。”

至少嚴言他可以“控制”。

再說嚴言也付出了代價,於知並不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律也不可能天天給嚴言開著異能,

嚴言沒有接話,沈霧直截了當地問:“不過我想先問一句,你是為什麽會投奔新人類呢?”

嚴言:“你不是可以看到人的記憶嗎?”

沈霧攤手:“有人說過我這樣不禮貌,所以我很早就不這麽做了。”

嚴言只好把自己不想有異能的事說了:“……我這個異能很容易失控。”

嚴言摩挲了一下自己唇角延伸出去的傷口:“我自己劃的。”

他不僅自己劃了自己的嘴,還吞了各種東西試圖讓自己變成啞巴,可不知道究竟是上天非要跟他開這個玩笑,還是【言靈】這個異能的特殊之處,他把他的嗓音都變成這種破鑼一樣的存在了,卻依舊能夠發聲。

沈霧點點頭,也沒追問他原因:“我可以封存你的異能。”

嚴言停了停,有點錯愕地看向沈霧,卻又無端有幾分果然的心理。他呢喃出了聲,沈霧也聽見了:“看樣子你是問過森鑫企業的【指引者】,所以那個時候我們才會在王家村見面了。”

嚴言也是這麽想的,他跟著沈霧的思維走:“我一開始想過會不會是你,畢竟當時看見‘你’的異能很特殊,我是第一次見哪個異能者吃感染種的。但你並沒有表露出什麽別的,我就有些急,後來再去找【指引者】,她也特別跟我說了句不能急。”

【指引者】甚至明牌跟他說了他已經遇見了,讓他不要急。

嚴言似是苦笑了一下:“是真的不能急。”

沈霧搖頭:“不能這麽說,也許你現在走的本身就是【指引者】看到的那條軌跡,畢竟如果不是這一出,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回自己的異能。”

的確如此。

這就是那個很哲學的問題,在結果看過程,人們永遠不知道換一個過程走,能不能走到這個結果。

……不過或許【先知】知道。

嚴言:“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他很清楚等價交換。

沈霧沒有猶豫:“你什麽都不用做。”

嚴言怔住:“…什麽?”

“我說你什麽都不用做。”沈霧很有耐心,溫聲道:“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封存你的異能,然後你什麽都不用做。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當然你要是出不去,那我也沒辦法,我在這兒的身份雖然高,但實權沒多少。”

嚴言不強求別的:“能封存我的異能就夠了。”

他頓了頓,看向沈霧,沈霧似乎是知道他要說什麽,又補充:“這麽說吧,我和你們都不一樣。”

“你們講究做交易,是因為你們用異能總得付出點代價,比如病變值會升高,比如會有冷卻……”沈霧聳聳肩:“但我用異能,並不影響什麽,不是那種大規模的話…你可以理解為舉手之勞,我不用付出什麽。”

他說著,又玩笑似的道:“其實也不是,大概會付出一點名聲?會讓人更加忌憚我,不過我現在也沒必要小心在意這些了。”

畢竟就算是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副人格會覺醒異能、一個靈魂居然可以覺醒兩種異能,打破了普通平靜的生活。

所以說世事無常,沈霧從不覺得【先知】能策無遺算。

嚴言:“但你的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就是恩情,尤其我之前……”

沈霧笑笑:“真的不需要你做什麽。”

他故意道:“你就說你需不需要,不需要我就走。”

人大多數都是為己的,像鐘望風入那樣的爛好人是極少數,嚴言終究點了頭。

於是沈霧看著他,不過半分鐘,嚴言就感覺到自己體內出現了一些難以言喻的變化,隨後便聽沈霧說好了。

他試了一下,真的感覺不到異能的存在了:“——!”

嚴言望著沈霧,想說什麽,被沈霧打斷:“沒必要,我不太喜歡和人客氣來客氣去。”

他起身,嚴言還是說了聲謝謝,沈霧擺擺手,在他下一句“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幫你”中走了。

他想其實是真的沒必要。

因為嚴言已經做了。

.

沈霧去見了嚴言的事當然傳到了於知這,離跟於知說時,於知也只是應聲,沒有多言。離便自然而然地認為於知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

她繼續:“安幺上門來找他了,說是陸一精神狀態有點問題,想請他再出手幫忙。不過要去他們那。”

於知坐在輪椅上,一只手扶著自己另一只只要用力就有點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剪花:“他要是要去,就讓他去吧。”

離沒有多問:“是。”

離看著於知動作,低聲:“先生……”

“沒事。”知道她要說什麽,於知回頭,無奈地笑了笑:“就是練練手,身體越來越差了,怕自己不動動,會更加嚴重。”

他們說話間,沈霧正好過來:“老師。”

於知看向他,這還是沈霧從奉池市回來後,他們第一次溝通——已經過了三天了:“你好點了?”

“靈魂是還沒恢覆全的。”沈霧實話實說:“但在奉池市的消耗已經好了。”

他把安幺過來找他的事說了:“我去一趟?”

於知笑:“你才是‘王’,你做主就好,沒必要問我。”

沈霧彎彎眼:“這不是看你要不要給我安排兩個保鏢嘛。”

“以你的實力,給你安排人只會拖你後腿。”

於知道:“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人也是隨你挑。”

沈霧揚眉,似是玩笑:“讓老師跟我也可以?”

於知用那種對待頑劣孩子的語氣無奈道:“我跟你,那最多就是幫你擋擋子彈,還不一定跟得上速度。”

他倆氣氛好像很和諧,離在旁邊低著頭,前幾天剛剪成姬發的冰藍色頭發籠罩住她的側臉,也遮掩了一下她眼底的神色。

沈霧最終是一個人去的。

安幺沒進宅邸,她在外面等沈霧,見沈霧出來了,就直接起風。

沈綏淵接替身體,免得沈霧感冒。

白神和新王的地盤離得有些遠,白神背靠山脈,新王則在海邊,也不是弄的大宅院,而是一個小鎮還有個港口,但是現在天氣異常,太冷了,海面都結了冰,無法出船。

新王這邊是要比白神那邊熱鬧很多的,沒什麽規矩,沈霧和安幺剛落地,就遇上一場鬥毆,安幺看都沒看一眼,就是用風盾擋了一下餘波。也沒有人對安幺表露出什麽上下級的大場面,最多就是有些崇拜的視線,那也是因為安幺是No.2,新人類大多都是崇尚武力的。

至於沈霧,看他的人確實很多,主要因為他這張臉真的太驚人。

安幺今天編的拳擊辮,配上一身颯酷的服飾,很好看。

她帶著沈霧到了小鎮核心一點的地帶,人就少了很多,隱隱也有歌聲傳來。

“是珍。”安幺嘆氣:“她身體其實不是很好,但總喜歡在音樂噴泉前唱歌。這麽冷的天,估計又要感冒了。”

【絕對治愈】並不能自愈。

珍和安幺是一個年紀,今年都才十八,安幺已經滿了,但珍還沒有。她們從小一起長大,珍覺醒異能比安幺還要早一點。

她戴著帶絨邊的狐貍面具,穿著雪白的仿貂皮大衣壓著裏面粉色的冬裙,卡其色的絨面靴子,讓她看上去很像電影裏的女主角,坐在因為太冷沒有辦法開啟的音樂噴泉邊沿,晃著腿在唱歌。

“誰賜下悲憫”

“誰給予同情”

“誰灑下神光”

“滿目瘡痍的大地”

“我會抓住溫暖的愛”

“將幸福送與你”

“迷失的人撥開雲霧”

“我會繼續歌唱”

“等待降臨光明”

……

“珍。”

安幺打斷了珍,珍晃著腿看過來,她笑起來:“No.1比通緝令還要好看呢。”

她跳下來站定在雪中:“我們現在去嗎?”

沈霧:“你挺迫不及待的。”

珍大大方方承認:“當年我聽人說【全知】不太好時其實就想出手試試,畢竟大家都是新人類,【全知】這個異能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也太重要。奈何【全知】在異管局,而我是絕對的新人類理念,我並不想被異管局扣下。”

她這話也有點暗示沈霧的意思:“現在有兩個No.1保駕護航,我就不用怕了。”

沈霧聽得懂:“我會把你安全帶回來的。”

珍笑:“那就好。”

新王這邊準備了直升飛機,沈霧和珍的確今天就可以飛。因為也沒什麽好逗留的,故而他們直接出發。珍會開直升飛機,所以此行只有他們兩個。

等到飛出了新王的地區,甚至一直到進入了“兩百公裏”的範圍,沈霧才用他們特意新備的手機聯系了成行。

【全知】在京陽,他們自然是先在“邊境”落地,再坐上異管局安排的專機前往京陽。

珍沒有摘面具,來接他們的人是成行本人。

她看著成行:“你身上還有舊傷未愈。”

成行擡眼,還沒說什麽,珍就上前了一步,跟在成行身邊的幾個異能者下意識就掏出了槍,看得珍笑出聲:“…這麽緊張幹嘛?我只是個治愈系異能者。你們異管局的人可真是……”

她話沒說完,但恰到好處的停頓讓嘲諷意味更濃。

有人漲紅了臉,成行示意他們收起槍,珍走近他,擡手覆在了他的肩膀上發動異能,不過片刻,她就收回了手。

成行當然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狀況:“我是你的敵人。”

珍偏偏頭:“但大家都是新人類。”

沈霧在其他人發作前,先替珍解釋:“她的意思是大家都是異能者。”

“我不太喜歡這個說法。”上了飛機後,珍還在跟沈霧說:“說得好像我們是人類種群中的一類人。”

沈霧懶得跟她掰頭辯論,嗯嗯了兩聲,得到了珍敷衍的評價。

她又若有所思地看著沈霧:“你看著好像不是很認同新人類的理念。”

成行掃他們一眼。

沈霧生無可戀:“我今年冬天就二十二了。”

珍:“?”

沈霧面無表情:“我真的不想聽你們發表中二言論。”

太折磨了。

珍:“……”

成行垂眼,眼底有淡淡笑意。

然而飛機才起飛沒多久,成行就接到了緊急來電——

寧歸晚疑似被抗爭派劫機綁架,目前已經確定失聯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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