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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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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二合一)

春昶市爆炸事件粗略的傷亡統計是到第二天早上五點多才出來並在官方的新聞頻道上播報, 爆炸時的視頻也是通過現場監控的雲端數據恢覆播放了出來。

通過監控可以看到,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間, 在最前線的異能者有防禦手段的都是第一時間使用了異能,但目前再強大的異能,在這種能夷平半座城市的爆炸中也依舊沒有用。

這個視頻不僅告訴了普通人異能者和他們一樣都是人,也告訴了他們有些異能者能多有責任。

因為有一個監控拍到在爆炸沖擊到沒疏散的居民區時,守在外圍的護衛隊異能者幾乎同時下意識地撲向了在警戒線外扛著攝像機準備報道的記者,還有一些膽子大看熱鬧的市民。

他們試圖用身體保護他們,也有人開啟了自己的異能, 只是最終都無濟於事。

春昶市的爆炸事件,無疑是一件值得舉國默哀的事件,尤其新聞播報出那感染種身體裏藏著的化學工廠是未經國家審批私自設立的,但凡要是走官方流程,他們就能夠知道感染種身體裏有那麽龐大的化學原料, 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案。

當然不是沒有理中客說這是國家出的糊弄人的說辭,但人都是有眼睛的生物,在看到這樣的災難時, 這樣的腦癱還是極少數。

……

“先生。”

路青抱著自己剛買的菊花遞給站在孤山上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灰色的休閑裝,眺望著西北的方向。他相貌平平,是很典型的大眾臉,很難讓人一眼記住。

男人側首,接過了那潔白的菊花, 語調溫和:“現在要買到菊花也是不容易吧?抱歉, 麻煩你了。”

路青搖搖頭,她那張素來冷淡的臉在男人面前雖然還是那種“苦瓜相”, 但卻少了淡漠,看上去好像只是有些刻板認真:“不會。”

男人笑了笑, 沒再說什麽。他將白色的菊花散開放在地面上,隨後低下眉眼念了幾遍往生咒。在他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這些山頭忽然起了風,這些菊花也朝著西北飄散。

男人彎著腰沒有起身,路青看著,也跟著彎下腰低下頭默哀了三分鐘。

“……都準備好了嗎?”

男人站直身體後轉身往山下走。

路青跟上他,低聲道:“嗯。不過他似乎不知道他也會死…”

男人嘆了口氣:“他本來是不用死的,但過去的變數註定會影響到未來的結局…所以我才說他實在過於任性,要是按照我的安排走……盡量想辦法套套話,看看那個人有沒有什麽放不下的人吧。”

路青知道這意思就是不要告訴他他的結局了,她沒有異議:“是。”

男人:“唐用和鑠鈺恢覆得怎麽樣?”

路青:“我正要向您匯報。”

她稍皺眉:“我們請了【絕對治愈】過來,他的副人格的異能造成的傷口,就算是【絕對治愈】也沒有辦法絕對治愈。唐用現在沒有辦法全力用異能,鑠鈺更是廢了一條胳膊。”

多諷刺啊。

男人也輕輕地擰了下眉:“這才乙級就這麽強嗎?那這攻擊力怕是在【元素師】之上啊…也不知道這樣的異能小偶能不能覆制。”

雖然話是這麽說的,他卻沒有多少苦惱,反而是在說完這話後松了眉頭,帶著點滿意和驕傲地感慨:“不愧是他,就算是副人格覺醒的異能都如此強悍。只是可惜了。”

可惜【惡魔】終將被消滅。

.

春昶市爆炸事件後第三天。

因為有異能者的存在,所以救援行動在第三天就已經落幕,只剩下收尾工作,不得不說,真的要慶幸有異能者的異能是可以覆原建築,還有異能者的異能是可以消除空氣中殘留的汙染……在救援行動宣布結束時,春昶市的建築物也被恢覆到了原樣。

除了居住人口急劇減少了幾乎一半,還有部分在醫院以外,和爆炸發生前也沒有什麽區別。

但這些跟沈霧沒有太大的關系了,包括或許官方將嚴格搜查所有未經審批開辦的工廠這些,都不是他要管要在意的事。

他該在意的是在救援行動的第三天時,異管局內部又通報了一則消息,這則消息不面向大眾——

箱凝市有收押的異能者越獄了。

“…領頭的是赤娘子,就是那個現在身體是吳漫漫,內裏是赤娘子的異能者。”

沈霧第一時間就給鐘望打了電話,鐘望語速很快:“她的異能比較特殊,是【信仰】,但她一開始跟我們說是【蠱惑】,所以我們沒有只針對了【蠱惑】做了防護。”

沈霧不解:“鐘隊你的異能沒有發現她在說謊嗎?”

鐘望:“她不算說謊,【信仰】這個異能是有【蠱惑】的能力的,就像你副人格的異能有自愈的能力,而且【信仰】這個異能比較特殊,屬於半被動異能,先要收集到信仰之力才能使用。而信仰之力則是一個人的信任和尊敬,當達到一個推崇的點時,就可以受她控制。”

“而且……”鐘望停了下:“如果是等級高於我的精神譜系異能者,是可以騙過我的異能的。比如乙級的【言靈】、【精神幹擾】跟我說他們沒有異能、不是異能者,我的異能會被他們蒙蔽,相信他們所說的話。這是等級上的壓制。”

沈霧聽到這裏時,大概就能猜到她是怎麽越獄的了。

鐘望:“不只是她,她還帶出了幾個異能者。其中甚至是今年大會要商討確定是否執行死刑的囚犯。”

沈霧頓了頓,鐘望低聲:“沈霧,我看到越獄名單時就有種直覺,她是為了這個人而來的。你覺得呢?”

沈霧沒有回答:“鐘隊,我和千誠已經向基地申請回箱凝市協助此次調查,上面批準了,今晚的飛機。”

鐘望又是停了會兒,沒有再追問:“好。”

掛了電話後,沈綏淵問沈霧:“你覺得是嗎?”

沈霧想了想:“我總覺得赤娘子很奇怪,也許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很明確。”

沈綏淵挑眉:“所以你才想回去?”

沈霧點頭,很記仇道:“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個局…我想把幕後主使找出來,然後給他的右肩狠狠來一刀,釘在地上起不來的那種!”

被迫回憶起一些自己打不過的黑歷史,沈綏淵並沒有不高興和窘迫。

他停頓兩秒,反而是在腦海裏低笑出聲:“給我報仇?”

沈霧糾正:“是給我們。”

沈綏淵一想也是:“好,記住了。”

他又忍不住捏捏沈霧的指尖:“寶貝真好。”

沈霧輕咳了聲,被他說得耳熱:“哥哥……”

沈綏淵好喜歡聽他帶著點求饒的語氣撒嬌喊他,每次一聽就心軟得不行,迫切地想做點什麽去表達、宣洩這堵得他有點瘋的情緒。

比如說接吻。

但沈綏淵做不到。

所以最後沈綏淵只是用尾巴纏上了沈霧的腰身,惹得沈霧上半身僵直到像是石化了。

尾巴的鱗甲被空調吹得冰涼,纏上來的瞬間沈霧就一個激靈,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更遑論沈綏淵還故意讓尾巴在他的腰身上游走著,像是一條漆黑的毒蛇。

偏偏沈綏淵的尾巴還不夠長,三十幾厘米而已,沒法圈住他的腰身,只能用力地貼著摩挲。

就算只是這樣,沈霧都能夠感覺到那無形的占有欲有多麽強勢。

沈霧抿唇,呼吸都有些滯澀:“哥哥。”

沈綏淵懶懶:“我就蹭蹭,給我暖暖尾巴。”

沈霧:“……?”

他攥住故意在他腰窩打轉的尾巴尖,像是被逼得無可奈何,嗓子裏溢出嗚咽的聲響:“你別動了!”

沈綏淵稍頓,尾巴瞬間乖順下來,好似死了一樣被沈霧抓在手裏。

“…抱歉。”

沒想到會聽到副人格的道歉,沈霧輕呼出口氣,想揉自己的耳朵,卻騰不出手,只好幹巴巴道:“我不是兇你。”

尾巴尖小心地纏上左手的無名指,沈綏淵輕聲:“我知道。”

他拿用尖尖蹭了蹭無名指的指腹:“我道歉只是想讓你緩下來一點。”

他低笑:“寶貝兒,心跳聲太大了。”

他掌控著右耳,心跳震到他感覺自己好像此時連心臟都跟沈霧在一人一半地掌控著,也像他貼在了自己的心臟上,感受著另一個自己不用言語和行動表達出來的愛意。

多麽赤熱而又熾烈。

沈霧:“。”

他指尖都繃直了,有些生無可戀:“哥哥。”

沈霧控訴:“你真的好壞。”

沈綏淵挑挑眉:“你想清楚……”

“又玩這招!”

沈霧打斷他:“你這回旋鏢差不多紮夠了吧——!”

——這一招最初起源於沈綏淵在本子上看見沈霧對生日蛋糕的一系列要求時,有點無語地寫了句“你事好多好麻煩”,然後被沈霧玩了一手“你想清楚,我們是一個人”。

之後兩個人格就極其幼稚地不停玩這個游戲。

沈綏淵失笑,語氣有點意味深長:“好,我很壞。”

反正是主人格自己說的,那以後他再“壞”都行,不是麽?

.

沈霧沒想到他跟千誠離開基地、離開京陽市前,來送行的不僅有陶可可他們,還有寧歸晚。

寧歸晚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沒去實驗室,所以沒有穿著那半永久白大褂,而是穿了自己的私服。黑色的絲綢質感闊腿褲以及一件吊帶。

她人很高,再配上那張臉,足以看出她家裏基因有多優越。而湊近寧歸晚時,真的可以看見她手臂上矚目的針孔。

拿自己做實驗的狠人。

因為沈綏淵的異能特殊性,沈霧跑過幾次研究所那邊,有聽到別人議論她的幾句。

“寧老師。”

沈霧稍稍偏頭:“是有事嗎?我今天要回箱凝市了,沒法幫你做實驗。”

寧歸晚沒說話,只是將手裏的袋子遞給了沈霧。

沈霧不明所以,沈綏淵已經伸手接過了,於是他低頭,就見裏面還有一個盒子:“…這是?”

寧歸晚淡淡:“治你貧血的。”

沈霧瞬間就懂了。

是感染種血液濃縮劑。

但是寧歸晚怎麽……?

沈霧有些不解,沈綏淵則是在他腦海裏輕嘖了聲,不是很爽地蠢蠢欲動:“寶貝兒。”

他只喊了他一聲,沈霧卻已經明白了副人格的意思:“…她可能只是單純地表達一下謝意,畢竟我們幫了她不少忙。”

沈綏淵語氣涼涼:“她看著可不像會表達謝意的人。”

沈霧默。

因為確實是。

可寧歸晚沒再說什麽,丟了這句話後,轉頭就直接走了,也不打算等沈霧說什麽。

還是沈霧開口喊了聲:“寧老師。”

寧歸晚停住腳步偏頭,沈霧沖她笑了笑:“謝謝。”

寧歸晚沒有給予任何回覆,背影一個拐角時徹底消失。

而沈綏淵還在不爽,沈霧無奈,主動覆上了自己的右手:“哥哥。”

他小聲嘀咕:“你真要算起來她這個是送給你的,我還想吃醋呢。”

沈綏淵一停,隨後他低笑出聲:“你吃。”

他用尾巴蹭了蹭左手,非常期待:“我做好哄你的準備了。”

主人格會和他一樣因為這些吃醋,就代表他們的感情真的是一致的。

沈霧:“……”

其實他確實是有一點酸味的,哪怕在他的視角裏寧歸晚並不知道他人格分裂,這個藥劑是送給他的,他還是不可避免的有點微妙。

但現在被沈綏淵這麽一說,沈霧心裏那零星的情緒就消散,成了好笑、發酵成甜蜜:“…哥哥,你怎麽還希望我吃醋啊。”

沈綏淵直白道:“我喜歡你對我有占有欲。”

所以他很高興沈霧一直以來都想藏著他,哪怕現在這個情況,其實他幹脆告訴所有人是副人格覺醒了異能,就能省很多麻煩事。可沈霧就是不說,他就是想藏著他。

沈綏淵對此不僅沒有不滿,還愉悅到了極致。

沈霧輕咳了聲,耳朵尖又有點紅。尤其在他松開右手後,尾巴又纏上了他左手大拇指。

“…我上次就想問你了。”千誠註意到,疑惑地看著他:“你尾巴為什麽總是纏著自己的手?”

沈霧唔了聲,回答很敷衍:“二階段覺醒後尾巴長了不少,不好收著了。”

這個回答是真的…畢竟沈霧之前尾巴也不這樣,也就最近才有這種情況。

但好在千誠人傻,哦了聲,沒有懷疑:“原來如此。”

兩人上了飛機,因為這輛飛機除了他們就是送往箱凝市的“軍丨資”,所以是直達箱凝市的,沈霧和千誠也算是起到護衛作用。

上飛機沒多久千誠就睡了,沈霧有點睡不著,他壓著自己的右手靠著墻壁去看機窗外的雲層。

現在已經是夜晚,城市的燈光透過了雲層產生了一片人類給予大自然的霓虹星空,十分漂亮。

“失眠了?”

察覺到主人格沒有什麽困意,沈綏淵在腦海裏輕聲問。

沈霧嗯了聲:“一個月總會有幾天這樣,習慣啦。”

沈綏淵第一時間沒說話。

見他安靜,沈霧笑著問:“哥哥,你不會是在自責吧。”

沈霧的失眠是分離性身份識別障礙帶來的,副人格要是在意、追究,那確實能鉆牛角尖到自己身上。

但沈綏淵挑眉:“我不會怪我自己,你會麽?”

沈霧莞爾,語氣輕快:“當然不會呀。”

沈綏淵微動手指,指尖壓著自己的腦袋很輕地揉了一下:“那不就是?”

不等沈霧問他那他剛剛為什麽沒說話,沈綏淵就又道:“我在想給你唱搖籃曲好點還是講睡前故事。”

沈霧想起了自己被副人格拒絕的第一晚:“哥哥你不是說你不會麽。”

“嗯。”沈綏淵大大方方地承認:“所以在你睡覺的時候我去學習了一下。”

沈霧稍頓,忍著笑意故作生氣:“我這是身份不一樣,待遇都不同了。”

沈綏淵覺得自己有點冤:“後來我就去學了…是你沒再提,我也就沒有發揮的空間了。”

“哄我?”

“實話。”

“那我勉強信一下吧。”

“嘖。”

沈綏淵輕嘖出聲,強硬道:“你不能勉強,寶貝兒,多點自信好嗎?”

沈霧終於壓不住,勾起嘴角笑得粲然:“哥哥,你好霸道啊。”

沈綏淵一開始就知道主人格是在逗他,他就是在配合演出而已。聽見主人格的笑聲,他的聲音也跟著輕揚起來:“我這不叫霸道,我是在告訴你做人要自信。”

沈霧:“嗯嗯嗯。”

他笑瞇瞇道:“知道啦,那哥哥給我講睡前故事吧。”

“你想聽什麽?”

“都行啊,你選吧。”

事實證明,睡前故事其實對失眠的人並沒有用。

因為沈綏淵講了一個又一個,一直到飛機抵達箱凝市準備降落了,沈霧還興致勃勃地在討論剛講完的那個故事:“那他幫助了別人後,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嗎?”

其實那個故事的結局是主人公在幫助了別人後,明白了助人為樂的意義,成為了一個熱心的好人。但沈綏淵知道主人格想聽什麽,所以他修改了故事結尾:“嗯,他幫助了別人後,也成功隱居了。”

“真好。”

沈霧勾起唇,坐直了身體,簡單活動了一下:“到了。”

飛機降落後,鐘望因為抽不出身,是黎樂涯來接的他們。

黎樂涯的中長發剪短了不少,打著哈欠,眼下的青黑根本掩不住,由此可見最近箱凝市忙成什麽樣了。

他們做好交接,因為沈霧只是編外人員,所以他可以不用跟黎樂涯回異管局,但千誠要。

故而沈霧沖他們揮揮手,戴上了之前風入送的眼罩,還有異管局特制的手套,讓沈綏淵藏好了尾巴,就在機場打到了回家的車。

——戴眼罩時,沈綏淵還在腦海裏輕嘖了聲。

沈霧問他怎麽了。

沈綏淵幽幽:“回頭我就要重新買一個。”

這個手套是沈霧自己買的,沈綏淵對這個沒意見,他在意的是這個眼罩。

他不喜歡來源並非自己的東西出現在自己身上。

“風入送的”,這個前綴讓他很不爽。

如果不是沒這技術,沈綏淵都想自己做一個。

沈霧無奈:“好,現在就跟異管局下單。”

沈綏淵這才舒服了點。

的士司機戴著口罩,大概是為了防X病毒,沈霧沒給太多註意力,在後排坐下後,任由右手覆蓋在了左手上。

沈綏淵在問他待會想吃什麽。

沈霧想了想:“豆腐腦。”

沈綏淵無奈:“我哪裏來得及做。”

沈霧:“可我想吃嘛,待會看看樓下那家還開沒開,我們去買。”

沈綏淵:“好。”

出租車開到了小區後門,這一路上沈霧註意到不少店鋪都關門大吉了。到小區後門時,後面兩條街都關掉了,路上也沒幾個人。

沈霧嘆氣,心說看樣子是吃不到了。

他付了錢下車,沒走出兩步,司機就忽然喊了他一聲:“欸帥哥。”

沈霧回頭,司機舉起手機示意:“你沒掃上。”

沈霧輕啊,低頭看了看手機,確實顯示支付失敗。

X病毒會影響到信號,這是常用的事了。

所以沈霧走過去低頭準備重新掃碼,卻恰好對上了司機的眼睛。

那一瞬間,沈霧感覺自己血液裏有什麽東西沸騰,直擊靈魂。而司機笑吟吟地問他:“帥哥,約麽?”

他擡起空閑的手,還沒做出極具暗示性動作,沈霧的右手就一把扼住了他的脖頸,聲音冷到天上那一輪熾烈到仿佛要將地板烤穿的太陽都瞬間冰冷起來,讓司機脊背炸開了一片又一片的寒意。

沈綏淵收緊了自己的手,殺意和被挑釁到的怒火讓他想將這個人活活折磨至死。

也就是這時,沈霧在腦海裏嗚咽了聲:“…哥哥。”

他聲音有點發顫:“走,我感覺不太對勁。這個人好像是…異能者。”

還是精神譜系下的異能者。

沈綏淵冷冷睨著在他手心底下痛苦掙紮的男人,掐著脖頸的手亮起藍色火焰,瞬間卷上男人,隨後他才毫不猶豫地轉身走人。

他掌控了身體後,才察覺到身體的一些異樣。

沈綏淵沒有做任何停留,也沒有去看背後在藍色火焰的炙烤下病變值攀升最後變成感染種的男人。

回到家鎖上門後,沈綏淵已經感覺到身體由內而外都燒灼著,像是身體裏有個蒸爐。

他的手撐在冰涼的島臺上,忍耐到冒出細汗,低低地喊了聲:“寶貝兒?”

沈霧難受到想死:“哥哥…冷水……”

沈綏淵其實意識上還好,因為中招的是主人格,不是他。

他強撐著放了一浴缸的冷水,泡進去後將身體大半掌控權交替給了主人格,沈霧終於感覺到了點沁涼,緩了一大口氣。

但這一口氣再大,也只是一口,根本壓不住。

沈霧現在根本顧不上沈綏淵也還掌控著右手和右眼以及右耳,能夠聽見看到,他只想解決這難捱的場面。

然而沈綏淵卻用右手一把攥住了左手,冰涼的尾巴掃過,惹得沈霧繃直了身體,發燙的指尖都在顫抖。

沈霧有點想哭:“很難受……”

沈綏淵慢慢用尾巴纏上他,右手扣緊了左手,卻沒有第一時間動作紓解,反而是壓著都已經溢出的妒火去問:“寶貝兒,你是想要誰?”

沈霧中招的異能沈綏淵是在理論課上學過的,這類異能大多數都是讓對方對使用異能的自己動丨情。他舍不得主人格這麽難受,但主人格要是……

“…哥哥。”沈霧帶著哽咽和哭腔的一聲呼喚截斷了副人格滿腔的憤怒與嫉妒:“想要哥哥。”

沈綏淵呼吸一滯,感覺屬於自己的那半邊靈魂已經在為自己這一句話發狂瘋癲。

尾巴又緊了緊,沈霧嗓子裏洩出一個音節,腿也不自覺地蹬了一下。

隨後尾巴放松下來動作,沈霧攥緊了自己的右臂,燙到發酸的手指沒一會就沒什麽力氣,變成虛虛搭在自己的臂彎上,整個人不住想往下滑,還是被自己的右臂攔腰抱起往上送了送。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纏出來了。

而尾巴冰冷的鱗甲也逐漸發燙。

在尾巴尖摩挲不停誘丨導成功時,沈霧閉緊了自己泛紅的眼,呼吸都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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