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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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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二合一)

王載沒有回答沈霧, 而是對樺叔和藍發少年道:“走。”

在他出聲時,一只色調偏灰但終於不是黑色的怨靈橫空出現, 女人披頭散發、張牙舞爪地就沖著沈綏淵而來。

沈綏淵能夠感覺到這只怨靈比之前那些東西都要強。

他閃身避過一擊,同時將幽藍色的火拍在怨靈背後,幽藍色的火焰燒上怨靈,卻沒有第一時間將其毀滅,沈綏淵被她纏鬥暫時沒法脫身。下頭鐘一閆他們倒是想攔一下王載三人,但在怨靈出現的瞬間,樺叔就重新使用了異能, 沈綏淵的火的確影響到了他的異能,可只是短暫使用一下離開這塊是非之地還是可以的。

在場沒有精神譜系下的異能者,就是他的“主場”。

等幽藍色的火焰吸收了怨靈後,沈綏淵已經追尋不到三人的蹤跡了。他輕嘖了聲,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可以放大不小、一定程度脫離自己的火焰, 輕喃:“也不算沒有收獲。”

他才知道他的火對靈魂體有這樣的效果。

“還有王載的事……”

沈霧無法理解:“哥哥,你註意到剛剛那個怨靈了嗎?那個怨靈我們在王家村也見過的,是那個老板娘。”

但按照常理來說, 王家村的人大部分因為吃了感染種而變成了介於感染種和人類之間的存在,所以會被收容進研究所。負責這件事的是青梔,加上這是難得的“實驗體”,所以應該會送到杉常市做研究,看看能不能將他們變回來。

那麽為什麽會在這裏看見老板娘的怨靈?

說到底王載為什麽會在這?

沈霧想起他和嚴言之前在王家村都覺得王載不太對勁的事, 剛想說什麽, 沈綏淵就先說了句:“寶貝兒,別想了。”

“啊, 好。”沈霧下意識應了後,又有些不解:“為什麽啊?”

沈綏淵幽幽:“你總是想著別人…我會很煩的。”

會讓他忍不住想幹脆把人都殺了, 這樣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不會分走主人格的註意力了。

沈綏淵說後面那五個字時聲音放得很輕,要不是他們是在腦內對話,沈霧還真不一定能夠聽清楚。

也不知是沈綏淵的直白超出了沈霧的預料,還是幹脆是沈綏淵這句話,反正沈霧稍怔後,困惑不解的同時,也莫名有些想笑。

極其覆雜的情緒就像是斑雜的調色盤,讓他混亂。

沈霧:“…哥哥。”

他低聲說:“你有點奇怪。”

沈綏淵頓住。

他確認了一下沈霧的語氣中帶著輕快,才跟著勾起唇:“嗯,好像是的。”

他漫不經心地垂了垂眼,腦中思緒千轉百回,最終還是決定試探著用玩笑問一句:“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沈霧下意識以為沈綏淵是在向他尋求答案,畢竟沈綏淵知道的很多東西都是他教的:“不知道誒。”

他不知道沈綏淵作為副人格為什麽會對他擁有那麽強的獨占欲,就像他不明白自己被自己觸碰時為什麽會有那麽奇怪的反應。

……他和沈綏淵是一個人,是他影響到了副人格,還是副人格影響到了他?

“那……”

沈綏淵也沒想要一個答案,他的重心在後面這句話:“你會反感麽?”

反感他這如山般沈重的占有欲嗎?

沈霧總覺得他這個問題怪怪的,那種難以形容的黏膩感又附著在了他的脊背——明明現在身體的掌控權在沈綏淵那兒,他卻還是出現了這樣奇異的幻覺。

沈霧抿唇:“哥哥…我說過的。”

他小聲說:“我不是個自卑的人,所以我永遠都不會討厭自己。”

他說著,又開了句玩笑去緩解這黏稠的氣氛,卻反而在無形中添了把火:“再說哥哥你不也老說我‘自戀’嗎?”

“自戀”

這個詞在兩個人格之間的情感還沒變味之前,總是是互相玩笑的一個中性詞,帶著點調侃的“懟”。

可要現在的沈綏淵聽著,就心癢到牙根都跟著發酥。

沈綏淵忍不住呢喃了句:“你最好是。”

主人格最好真的是自戀。

.

在樺叔三人暴露出身形時,底下的陶可可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第一時間就按亮了手環。手環顯示有信號,所以她第一時間就發送了信息出去。先說他們在黃色區域遇上了擁有智慧的甲級感染種,再說他們遇見了三個新人類的,其中一個能隱匿氣息,一個疑似可以控制怨靈,還有一個疑似可以屏蔽信號。

沈綏淵跳下來後,陶可可就把這事說了,說的時候,她還默默看了看沈綏淵身後垂著的尾巴。

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看見,在實戰訓練時尾巴就經常會滑出來,但這一次……

鐘一閆納悶地看著沈綏淵:“貓類異化異能還有火的能力???”

而且他沒說的是“沈霧”的火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火有些躁動,像是在恐懼著什麽。

有腦子的陶可可欲言又止。

她其實…有點猜到了。

“……陳教官回信了。”

最終陶可可還是沒有說什麽,而是示意他們看:“教官要我們原地等……”

陶可可話還沒說完,視線就忽然昏暗下來,視野的邊角也莫名出現了白色的墻,而原本在她餘光中的沈霧他們都消失不見。

她擡起頭,就見高到和頂上的金屬防護墻相接的白墻四驟然出現在她的四周,擋住了她後面和左右兩側,只有前面有一道只能過一人的窄道,窄道沒兩米就又是白墻,但看著像是一個拐彎角。

她第一時間沒敢動,還是塞在耳朵裏的微型耳機響起了鐘一閆的聲音:“陶可可?!”

陶可可回過神來:“…聽得見,小聲點,耳朵都要聾了。”

她蹙起眉,試著走了走,發現那個拐角有左右兩個岔口,通過那兩個岔口又可以看見還有岔道。

陶可可心裏一咯噔。

不是吧…他們運氣這麽好的嗎?!

她按下耳機,剛要告訴隊友們,就聽見沈霧溫和的嗓音在耳機裏響起:“大家不要亂走,是迷宮。而且很有可能是新人類那邊的‘龔歧’。”

龔歧,新人類S級危險人物,異能是【迷宮】,以他乙級異能者的實力,他的迷宮可以鋪設這個研究所一半的場地,並且可以將在場的每個人隨機到不同的地方。

也就意味著他們有人可能會被隨機到紅色區域,又或者直接被隨機到“主戰場”。也就是異常管理局派出的異能者和森鑫企業的異能者與新人類和感染種的戰場。那是陳孚叮囑他們不能踏足的地方。

陶可可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她試著走了幾個拐角,沒看見什麽建築物,推測來看應該是被傳到了研究所外圍的坪裏。

希望他們隊裏沒有倒黴蛋直接地獄開局吧。

陶可可誠心祈禱著。

.

陶可可並不知道,超級倒黴蛋其實已經出現,並且剛剛還提醒了大家。

沈霧是在沈綏淵閃身躲避時抽空在耳機裏說了一聲的。

迷宮出現的剎那,沈霧的面前也是出現了一個龐大到直接擋了他的路,沒留下一絲縫隙的肉瘤狀感染種。

得虧身體主要控制權在沈綏淵這兒,在肉瘤直接朝他砸下來時,沈綏淵第一時間就躍起然後一腳踏在身後的墻壁上借力沖出去的同時,劃破了右手凝聚出細長如苗刀一般的血刃。

沈綏淵翻身越過肉瘤,血刃也直接將肉瘤感染種劈成了兩半。

但血刃只是腐蝕了這個感染種身體所接觸到血刃的地方,沾染上的血不夠將整個“吞噬”,而這個肉瘤也並沒有因此喪失活性,而是變成了兩個。

沈綏淵輕嘖了聲。

他專註於眼前的感染種,沈霧則是去看周遭終於能看到點東西的環境。

他們背後有一棟被金屬防護墻鎖住的矮房,大概就兩層樓高不到,沈霧腦海裏飛速過了一遍地圖,猜到了這裏是哪。

是機房,也是中心區域。

“哥哥,我們到了‘紅色區域’。”

沈霧不覺得這裏變成了病變區才會這樣,因為他看見了好幾個岔路口:“看著像迷宮…我知道了。”

不需要他說,沈綏淵就擡手按了按耳機,隨後沈霧就將消息告訴了其他人,而在他說話時,沈綏淵迎上了那肉瘤感染種。

沈綏淵直接將血刃瓦解成密密麻麻的血珠,然後一揮手沖著那兩個肉瘤就去。

黑紅色的血珠在觸碰到肉瘤的那一瞬間就炸開成血霧,沈綏淵頭也不回地按照沈霧說的往那棟建築物而去。

而在他背後,是那個感染種在頃刻間就被腐蝕融化,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消失在原地。

沈綏淵刷了ID卡後進入機房,先在內裏的金屬防護墻上靠了一下。

他又有點缺血了。

沈霧:“感覺以後得隨身帶幾□□個感染種血液濃縮劑。”

沈綏淵沒有否認:“嗯,畢竟我對同等級感染種的有效手段只有這個。”

說這話時,沈綏淵有點焦躁。

他第二階段覺醒並沒有覺醒出別的能力,而且也沒有一躍跨入甲級,他的實力還不夠,還差得太遠。

他要擁有更強的力量,強到可以保護好“自己”,可以隨心所欲地活著。

“…哥哥。”

沈霧輕聲:“你別急。”

沈綏淵輕呼出口氣,耳朵還在捕捉外面的動靜。

這麽著急著進來,就是因為沈霧說他有不太好的預感,加之沈綏淵聽見了有人靠近的動靜,不是感染種,而是人。

而沈霧感到不好的話,那多半是敵人——新人類。

沈綏淵的尾巴垂著:“我知道急也沒用,但我們的敵人太多了。”

不說別的,就說之前在巷子灣碰見的那個用冰的異能者。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沈綏淵得說,就算自己現在碰上了恐怕也打不過,他的火的確對異能者來說威懾力太強,血也是致命的毒藥,但使用範圍是有限的,他如果連近身都做不到,怎麽可能殺得了對方?

甚至包括在工業園,如果不是那個用電的和那個操控金屬的不能殺他,恐怕他根本逃不掉。

沈綏淵垂眼看著自己右手手心已經愈合了的傷口,眉眼積壓了冷郁。

也就是這時,沈霧奪走了左手的控制權,輕輕握住了右手:“哥哥。”

他喊他:“沈綏淵。”

右眼眼睫稍動,沈霧的聲音溫柔:“沒關系的,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他稍頓,兩個人格一模一樣的聲音帶著不同的語氣在腦海裏重合——

“無論生與死,反正我們都是一體的。只要相互陪著,就沒有什麽需要遺憾了。”

沈綏淵低低笑了笑:“…寶貝兒,是你很會哄我。”

沈霧:“?實話而已。”

沈綏淵更高興了。

他放下控制權重新回來的左手,站直身體掃視著這放滿服務器的機房:“還有人…都不能說是人進來了。”

沈霧稍怔:“什麽?”

沈綏淵:“是那個王什麽?控制靈體的那個,味道一模一樣。”

“……王載?”

“是吧。”

沈綏淵應聲後,又有點不爽:“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我記得你以前記事能力沒有那麽好。”

沈霧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恰巧王載直接現身。

王載身邊跟著藍發少年,但那個藍發少年看上去有點奇怪。他的眼睛沒有光,沈綏淵說他身上散發著和王載一樣的香氣,就是要淡很多。

“…他被靈體附身了,所以不用擔心。”

王載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他用食指撓撓自己的耳後:“我是來跟你們說一聲謝謝的。”

沈綏淵挑眉,玩味地咬重了他話裏的兩個字:“我們?”

王載啊了聲:“就是曉曉說她能夠感知到你的靈魂有點不對。靈魂是一個靈魂,但又有些割裂……不是那種分裂了,就是好像一張紙,一半是黑色,一半是白色。一般人的靈魂是一個顏色,出現兩種或者多種顏色的話…有可能是人格分裂。”

沈霧:“曉曉?”

他問出這話時,他們就看見王載的臉迅速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娃娃臉,娃娃臉沖他倆眨了眨眼,然後又變回了王載的臉:“…你們看見了嗎?”

沈霧覺得有點驚奇:“你是……?”

王載:“曉曉在我的身體裏,她被那些混賬吃了後,靈魂還在,我的異能是【共生】,可以讓靈體或者感染種和我共生,但因為等級低,這輩子只能選擇一個……還好我以前想著以後要收個厲害的,一直沒有浪費這個機會。現在曉曉和我共生了,操控靈體的都是曉曉。”

沈霧恍然,卻又有些別的不解。他正想要問,沈綏淵就率先出聲替他問了:“你有什麽要謝我們的?”

沈霧想起沈綏淵說他不喜歡他跟別人說太多話,有點好笑無奈。

王載:“謝謝你們之前來村子裏處理這件事,讓他們都得到了懲罰。”

沈霧是真沒想到能加入新人類的王載會有“正派”的思想,但他沒說什麽,沈綏淵也沒說什麽。

王載認認真真地給他鞠了一躬,又說:“這次新人類是來這邊偷實驗報告,戰鬥純粹是意外,也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大動靜。那份實驗報告是關於異能者二次進化的,具體內容我不知道。”

沈霧:“……啊,好。謝謝?”

他實在是沒想到王載會跟他說這事,尤其王載還繼續道:“還有你們剛剛遇到的異能者,那個瘦瘦的男人他們都喊他樺叔,異能是【隱匿】,他想殺你們。”

沈綏淵稍稍瞇眼。

王載:“以及……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新人類內部是分為兩個‘幫派’的。像大家熟知的【先知】屬於‘白神’,樺叔他們是‘新王’。‘新王’這邊我目前見過的十大異能者就有【絕對治愈】。我聽說‘白神’好像和‘新王’有點不一樣。‘新王’這邊確實是新人類理念,認為異能者是這個世界的新王,是這個世界新的主宰,但‘白神’那邊似乎是在追捧一個異能者……我還沒了解到是誰,反正不是【先知】。”

【先知】在十大異能中排序第五了,“白神”卻並不追捧【先知】?

那他們的頭領是誰?難道是【元素師?】

沈霧蹙眉。

王載似有所感地看了看某個方向:“龔歧撐不住了,我得去幫忙救一下,不然會被懷疑…但我不是新人類。”

他最後那句話是鼓起了勇氣看著沈霧和沈綏淵的眼睛說的,他的眼神透著十足的誠摯。

沈霧動動唇,還沒開口,沈綏淵就面無表情地來了句:“關我什麽事?”

王載同學被打擊到,噢了聲,郁郁地要離開。

沈霧控制了左手,捏了一下右手的指骨,警告沈綏淵:“哥哥。”

王載楞了一下,不確定地偏頭,就聽“沈霧”的語氣分外冰冷還透著點煩躁:“不是喊你,回什麽頭?”

沈霧:“…哥哥。”

他無奈道:“你語氣好點,王載說這些幫了我們不少忙呢。”

王載:哦對,人格分裂。

他不知道哪個是主人格哪個是副人格,反正他就聽見沈霧溫和道:“謝謝你,你自己小心。”

他沒有問他既然不是新人類那為什麽會在“那一邊”。

王載有點感動:“嗯嗯,希望以後還有機會見面傳遞消息…我先走了。”

他不再多說廢話,帶著可以開門的藍發少年離開了這裏。

他走了後,沈綏淵趁著沈霧還沒“跑”掉,用尾巴貼上了左手手腕,而且是帶了點力道的:“寶貝兒。”

沈綏淵的語氣都有幾分切齒,沈霧一聽就眼皮子跳跳,立馬截斷:“…哥哥,那是一句客套話。”

尾巴長長了十幾厘米後,和手腕貼貼就方便了不止一星半點,甚至沈綏淵還可以用尾巴尖去戳左手手心。

他這麽幹了後,沈霧登時被戳得脊背像是被電躥過一樣——明明身體的控制權不在他這兒。

他想躲,但根本躲不了,尾巴的力氣太大,就像是多出來的一只手禁丨錮著他的手腕。難言的異樣感在天靈蓋炸開,讓他混沌且混亂。

沈霧覺得委屈:“哥哥!”

沈綏淵用比他還委屈的語氣幽幽開口:“你為什麽總是喜歡關心別人?”

沈霧:“?”

他感覺副人格在無理取鬧:“我都說了說一句客套呀……”

“但我不喜歡你跟人客套。”

沈綏淵不僅用尾巴勾住了左手的拇指,還用右手扣住了因為他的動作微微繃著的左手手指。他試圖向主人格表達自己的情緒,告訴他他的妒火究竟要燒成什麽樣了:“很容易被他們誤解,然後來表白。寶貝兒,這事已經發生過了。”

確實,在集訓的這段時間裏,沈霧其實已經遇上過好幾次表白了。指別人跟他表白,還有男有女。只是每一次沈霧還沒有委婉拒絕,沈綏淵就冷冷回了個滾。

就因為這事,沈霧還在基地裏又小小地出名了一把。

沈綏淵:“我真的……”

他輕咬著牙槽:“很想殺了他們。每一次、每一次…我都在腦海裏想過無數殺人方案。他們憑什麽覬覦‘我’?”

“——”

沈霧心裏一驚,像是被嚇到,卻又似乎只是有些無措。

他任由沈綏淵糾纏著他,好像因為忘記了自己可以這麽做,所以才沒有要躲回殼子裏的意思。

腦海裏一時間有點安靜,但沈霧可以感覺到來自副人格的情緒和“壓力”。

那是一張怎樣的牢固的網,橫七豎八、細細密密,罩著他卻沒有挨著他,可就是這樣,無形的桎梏才叫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急促,思想更是被局限收緊成狹隘的線,無法言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霧才茫然地喃喃了句:“為什麽……”

他似乎是真的很不解:“哥哥,你為什麽這麽奇怪?”

沈綏淵頓了頓。

他稍微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想幹脆就這樣說了算了。

反正主人格和他永遠沒有辦法分開,他躲不了他。

沈綏淵斂眸。

如果有鏡子在他面前,沈霧一定可以看見那只異色的豎瞳閃爍著怎樣卑劣可惡的算計。

沈霧躲不了他,就算不肯出來——對沈綏淵來說那更好,他永遠將沈霧關在他們共同的身體裏——就算他不願意,主人格也只能承受他的愛意。

就算扭曲。

就算偏執。

像是糾纏著薔薇的荊棘。

“想知道為什麽?很簡單。”

沈綏淵低笑了聲,親昵的口吻配上他溫柔的語調,聽上去就像是戀人間的情話,事實也的確如此:“因為我喜歡你。”

沈霧楞住,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右手便松開了越來越僵硬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著抵在了唇上。

因為剛剛跟王載客套,這裏的控制權一直都在沈霧這兒,兩個人格都是在腦海裏說話。

而現在,沈綏淵的聲音在腦海裏清晰地響起,和唇上的溫度一樣,要燙進屬於沈霧的那一半靈魂裏。

熾熱、瘋狂,驚世駭俗。

“想親你的那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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