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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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自從度假回來，顧成一連幾天都在外面，每次忙完回來，家裏面連盞燈都沒留給他，人已經早早睡了，他也不好發作什麽，蕭宇早上起得早，顧成醒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旁邊的位置都涼了。
顧成以為去外面度個假什麽的，能拉近兩人的感情，結果回來和之前一個樣，蕭宇還是對他愛答不理的，他把這些火都撒到付文昭身上，不是這畜生，他現在還在海邊和自家寶貝看山看海看日出，他低罵一句。
他走到客廳，一如既往的，先把魚給餵了，魚缸有定時投放，但在家的時候，他還是喜歡自己餵，魚缸裏布置了小型的中式園林在水底，水草縱橫交錯，花色不一的魚融入背景構成幅畫，看著是挺賞心悅目，其實剛開始他是不會養魚的。
開始每次養，顧成深切覺得那些魚是在跟自己對著幹，死的比活的多，然後他就買，買了又死，久而久之，就跟魚較上勁了，後來問了一個養殖方面的專家朋友，才知道養魚是個耐心事，水質，飼料的種類和數量，溫度，氧氣等都是重要條件，還要觀察魚的狀態，顧成個缺根筋的哪能知道這麽多講究，準備撂攤子不幹了，這魚誰愛養誰養，他不伺候。
誰知道，有一天他剛回家，就發現蕭宇坐在魚缸對面拿著畫板，正畫著魚，那模樣可認真了，顧成生怕吵到他，站在一旁看了好久，魚缸裝了燈泛光映在蕭宇臉上，人就那麽清清冷冷地留給他一個側影，可能是他這個沒半點浪漫細胞的野痞子對未曾涉及領域的憧憬，那會兒是真覺得魚景配美人，人從畫中走進他心裏。
顧成這魚是非養不可了，耐下性子才總算把魚養活，雖然時間久了還是會死一兩條，也比剛開始要好很多。
吃飽喝足的魚不會記起撒糧的是誰，甩了個長長的魚尾，就當是感謝。
顧成笑罵了聲：“小白眼魚。”
身後被風吹得冷颼颼，顧成往身後看去，畫室門沒關。
顧成走了進去，這地方他很少來，之前來過，不小心踩臟掉下的草圖，蕭宇因此和他板臉好久，他心裏叫苦，每一步都得小心點。
畫室裏被蕭宇收拾的很妥當，這次地面很幹凈，只是四周有翻找的痕跡，紙張亂疊在一塊，這人出去的很匆忙。
顧成踱步走了一圈，不少畫他都是看過的，大多是風景圖，森林、大海、沙漠諸如此類，看著舒坦，這些都是蕭宇六年前畫的，裏面包括一張他第一次看到的那幅雪景圖。
而讓蕭宇名聲大作的不是這些風景圖，是一些顧成欣賞不來的畫，說抽象吧，也不算，看著挺讓人背脊發涼的，他不懂那什麽藝術，對於他而言，這些能看懂的才是佳畫。
風吹起白簾，拂過光線，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一張被白布遮擋的畫架上。
顧成沒耐住好奇心，小心翼翼把白布揭開，那是一幅從未見到的畫，應該是最近畫的，他的第一感受便是壓抑，畫面的主色調是暗紫色，中間的東西，他死活沒看出來是個什麽，有鼻子有眼的擰巴在一塊，甚至有魚鰭。
他忽然想到什麽，把畫板旋轉一百八十度。
一條畸形的魚。
如果他再看細致點，還能發現這條畸形魚還和魚缸裏的某一條有點像。
“臥槽，這一天天畫什麽呢。”顧成沒好氣道，趕緊把畫板恢覆原樣，中規中矩蓋上白布。
後來他又想，該不會蕭宇有點心理問題，怎麽畫條魚還能畫成這樣。
電話鈴聲打斷他的猜想。
李安在那頭，聲音急促：“哥，不好了，廣環區何木雙的屍骨被挖出來了，現在要重新立案。”
顧成當即抓上車鑰匙，如風般掠出門。
廣環區青綿山。
現場已經拉好警戒線，來來往往的辦案人員將現場勘察，讓深坑中的白骨現世。
昨天夜裏下了雨，青綿山這邊的路大都泥濘，每個辦案人員都沾了一褲子泥巴，忙活一晚上，總算在早上見到曙光。
吳家華差點因地滑摔倒，幸好反應快，抓住一旁的樹幹。
“吳sir，路滑小心。”另一名警員也不怕滑倒，站在斜坡上，拿出大喇叭往外面喊：“各位記者，如果有消息，我們警方會進行公布，大家回去吧，不要把現場破壞了。”
斜坡下堵著堆扛大炮的，嘰嘰喳喳吵得腦子疼。
“誰放的消息，把記者招來了。”吳家華問。
“不知道，這消息傳的太快了，這邊挖出來才多久。”另一名警員說。
吳家華甩了甩頭上的雨水：“唉，真麻煩，小馬，信息比對成功沒，這屍骨到底誰？”
“數據庫裏根本沒有這個人的DNA采樣，匹配失敗，根據調查結果顯示，這具屍骨應該埋藏了近十年時間，往十年前推算，那會兒沒采樣的人太多了。”那個叫小馬的警員如實說。
吳家華：“那就查，查十年前報上來的失蹤案子，在這附近，一個個摸排走訪。”
小馬利落應聲，下去辦事。
十年白骨，這廣環區底下還藏著什麽，接連幾個案子，這常青市還真是不簡單，吳家華抽了口煙，勉強提神。
市局。
“被害人，男，二十五歲左右，身高一米七六。”
吳家華拿著手裏的調查資料，陷入沈思：“排查的怎麽樣。”
小馬翻了翻手裏的文件：“埋屍地點附近的人家都走訪了，都說不知道，有三戶人口是後來遷過去的，有戶人口只有個七旬老爺子說十年前這裏鬧過鬼，還有戶人家當場寫符貼門上。”
這都什麽和什麽，吳家華點了點文件，欲說什麽，手機嗡然一震，來電的是蕭宇。
“那就繼續排查吧，屍骨那邊盯著點。”吳家華對小馬警員說，小馬心領神會，夾著文件一溜煙跑了。
他接起電話，蕭宇聲音清透：“吳警官，我到了。”
“我馬上來。”很快吳家華的目光就被警局外一人吸引住，是蕭宇。
他背著個斜挎包，身形清瘦高挑，戴著帽子口罩，吳家華還是一眼就認出他。
“讓你費心了，還得麻煩你跑一趟。”吳家華對他說。
“沒事，吳警官，帶我去吧。”蕭宇淺淺地笑著，銳利漂亮的五官只要輕微放松上揚，整個人都溫潤了，再加上他今天穿的簡單，人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吳家華知道蕭宇不方便露面，藝術家嘛多少是個焦點，而且上次畫像那件事，已經有不少人打聽，他一個沒編制沒入行的，不能讓別人發現他的存在，目前這種情況，被知道了反而是對他是種危險。
吳家華沒有想到蕭宇會答應他的請求，畢竟這事兒吧大多數普通人都不太能接受，誰會去觸碰死人的頭骨，沒有點相關專業素養，能離多遠就多遠，他線上問蕭宇能否通過頭骨畫人像，他也就一問，通過頭骨畫出人都是在新聞上看的，沒抱多大希望，可人說可以試試。
局裏最近出外勤的很多，吳家華跟自己專案組說了聲，就領蕭宇進去看那具白骨。
那具屍骨赤裸裸地躺在臺上，白光往他身上傾瀉，那些拼湊的骨骼似乎想要述說自己的過往，沒了力氣，只能空洞洞地沈溺在深淵裏塵封答案。
“男，身高一米七六，二十五歲左右。”吳家華站在臺邊對蕭宇說基本信息。
蕭宇面色如常，眼睛銳利地瞇起來，似在蓄勢待發，收斂身上所有的溫和氣息，冷冷地走進屍骨進行觀察，他渾身上下緩緩透露某種殺氣，如同利劍，不知道要對誰進行審判。
“吳警官，請問我能觸碰嗎？”蕭宇擡起眼皮，眼眸閃著精光，把吳家華都整楞神幾秒。
“可....可以的，你把手套帶上。”吳家華心裏疑惑，這真是學美術的？這氣勢倒像個法醫在抽絲剝繭。
蕭宇戴好手套，緩慢將頭骨捧在手心，空無一物的雙眼直勾勾盯住眼前人。
空氣一寸寸緊繃，吳家華心裏也開始緊張，但看蕭宇絲毫沒有懼意，又咬牙不語。
過了好久，才問：“看出什麽了嗎？”
蕭宇利落地將手套脫下，點了點頭：“嗯，我能拍幾張照片嗎，頭骨保存完整，可以畫。”
警局裏人雜，蕭宇是回自己工作室進行繪畫，門一鎖，把【勿擾】牌子掛上，誰也不會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
他在案臺對照手機裏的圖片，拿粘土重新還原頭骨，進行重新建模，他需要十二個骨點，需要分析面部肌肉的走向。
需要不斷提出假設，不斷驗證，得到那個正確的答案。
他執起手中的筆，面對畫紙上的骷髏人像，眼底裏暗流湧動。
人死了後，沒有靈魂，沒有肉身，只剩白骨，只剩一架沒有意義的軀殼，他要還原這個空殼裏真正存在的意義。
畫筆能夠成為點綴繁華世間的一束花，亦能成為一柄劃破迷惘假面的利器。
他要揭開這面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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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度假回來，顧成一連幾天都在外面，每次忙完回來，家裏面連盞燈都沒留給他，人已經早早睡了，他也不好發作什麽，蕭宇早上起得早，顧成醒來，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旁邊的位置都涼了。
顧成以為去外面度個假什麽的，能拉近兩人的感情，結果回來和之前一個樣，蕭宇還是對他愛答不理的，他把這些火都撒到付文昭身上，不是這畜生，他現在還在海邊和自家寶貝看山看海看日出，他低罵一句。
他走到客廳，一如既往的，先把魚給餵了，魚缸有定時投放，但在家的時候，他還是喜歡自己餵，魚缸裏布置了小型的中式園林在水底，水草縱橫交錯，花色不一的魚融入背景構成幅畫，看著是挺賞心悅目，其實剛開始他是不會養魚的。
開始每次養，顧成深切覺得那些魚是在跟自己對著幹，死的比活的多，然後他就買，買了又死，久而久之，就跟魚較上勁了，後來問了一個養殖方面的專家朋友，才知道養魚是個耐心事，水質，飼料的種類和數量，溫度，氧氣等都是重要條件，還要觀察魚的狀態，顧成個缺根筋的哪能知道這麽多講究，準備撂攤子不幹了，這魚誰愛養誰養，他不伺候。
誰知道，有一天他剛回家，就發現蕭宇坐在魚缸對面拿著畫板，正畫著魚，那模樣可認真了，顧成生怕吵到他，站在一旁看了好久，魚缸裝了燈泛光映在蕭宇臉上，人就那麽清清冷冷地留給他一個側影，可能是他這個沒半點浪漫細胞的野痞子對未曾涉及領域的憧憬，那會兒是真覺得魚景配美人，人從畫中走進他心裏。
顧成這魚是非養不可了，耐下性子才總算把魚養活，雖然時間久了還是會死一兩條，也比剛開始要好很多。
吃飽喝足的魚不會記起撒糧的是誰，甩了個長長的魚尾，就當是感謝。
顧成笑罵了聲：“小白眼魚。”
身後被風吹得冷颼颼，顧成往身後看去，畫室門沒關。
顧成走了進去，這地方他很少來，之前來過，不小心踩臟掉下的草圖，蕭宇因此和他板臉好久，他心裏叫苦，每一步都得小心點。
畫室裏被蕭宇收拾的很妥當，這次地面很幹凈，只是四周有翻找的痕跡，紙張亂疊在一塊，這人出去的很匆忙。
顧成踱步走了一圈，不少畫他都是看過的，大多是風景圖，森林、大海、沙漠諸如此類，看著舒坦，這些都是蕭宇六年前畫的，裏面包括一張他第一次看到的那幅雪景圖。
而讓蕭宇名聲大作的不是這些風景圖，是一些顧成欣賞不來的畫，說抽象吧，也不算，看著挺讓人背脊發涼的，他不懂那什麽藝術，對於他而言，這些能看懂的才是佳畫。
風吹起白簾，拂過光線，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一張被白布遮擋的畫架上。
顧成沒耐住好奇心，小心翼翼把白布揭開，那是一幅從未見到的畫，應該是最近畫的，他的第一感受便是壓抑，畫面的主色調是暗紫色，中間的東西，他死活沒看出來是個什麽，有鼻子有眼的擰巴在一塊，甚至有魚鰭。
他忽然想到什麽，把畫板旋轉一百八十度。
一條畸形的魚。
如果他再看細致點，還能發現這條畸形魚還和魚缸裏的某一條有點像。
“臥槽，這一天天畫什麽呢。”顧成沒好氣道，趕緊把畫板恢覆原樣，中規中矩蓋上白布。
後來他又想，該不會蕭宇有點心理問題，怎麽畫條魚還能畫成這樣。
電話鈴聲打斷他的猜想。
李安在那頭，聲音急促：“哥，不好了，廣環區何木雙的屍骨被挖出來了，現在要重新立案。”
顧成當即抓上車鑰匙，如風般掠出門。
廣環區青綿山。
現場已經拉好警戒線，來來往往的辦案人員將現場勘察，讓深坑中的白骨現世。
昨天夜裏下了雨，青綿山這邊的路大都泥濘，每個辦案人員都沾了一褲子泥巴，忙活一晚上，總算在早上見到曙光。
吳家華差點因地滑摔倒，幸好反應快，抓住一旁的樹幹。
“吳sir，路滑小心。”另一名警員也不怕滑倒，站在斜坡上，拿出大喇叭往外面喊：“各位記者，如果有消息，我們警方會進行公布，大家回去吧，不要把現場破壞了。”
斜坡下堵著堆扛大炮的，嘰嘰喳喳吵得腦子疼。
“誰放的消息，把記者招來了。”吳家華問。
“不知道，這消息傳的太快了，這邊挖出來才多久。”另一名警員說。
吳家華甩了甩頭上的雨水：“唉，真麻煩，小馬，信息比對成功沒，這屍骨到底誰？”
“數據庫裏根本沒有這個人的DNA采樣，匹配失敗，根據調查結果顯示，這具屍骨應該埋藏了近十年時間，往十年前推算，那會兒沒采樣的人太多了。”那個叫小馬的警員如實說。
吳家華：“那就查，查十年前報上來的失蹤案子，在這附近，一個個摸排走訪。”
小馬利落應聲，下去辦事。
十年白骨，這廣環區底下還藏著什麽，接連幾個案子，這常青市還真是不簡單，吳家華抽了口煙，勉強提神。
市局。
“被害人，男，二十五歲左右，身高一米七六。”
吳家華拿著手裏的調查資料，陷入沈思：“排查的怎麽樣。”
小馬翻了翻手裏的文件：“埋屍地點附近的人家都走訪了，都說不知道，有三戶人口是後來遷過去的，有戶人口只有個七旬老爺子說十年前這裏鬧過鬼，還有戶人家當場寫符貼門上。”
這都什麽和什麽，吳家華點了點文件，欲說什麽，手機嗡然一震，來電的是蕭宇。
“那就繼續排查吧，屍骨那邊盯著點。”吳家華對小馬警員說，小馬心領神會，夾著文件一溜煙跑了。
他接起電話，蕭宇聲音清透：“吳警官，我到了。”
“我馬上來。”很快吳家華的目光就被警局外一人吸引住，是蕭宇。
他背著個斜挎包，身形清瘦高挑，戴著帽子口罩，吳家華還是一眼就認出他。
“讓你費心了，還得麻煩你跑一趟。”吳家華對他說。
“沒事，吳警官，帶我去吧。”蕭宇淺淺地笑著，銳利漂亮的五官只要輕微放松上揚，整個人都溫潤了，再加上他今天穿的簡單，人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吳家華知道蕭宇不方便露面，藝術家嘛多少是個焦點，而且上次畫像那件事，已經有不少人打聽，他一個沒編制沒入行的，不能讓別人發現他的存在，目前這種情況，被知道了反而是對他是種危險。
吳家華沒有想到蕭宇會答應他的請求，畢竟這事兒吧大多數普通人都不太能接受，誰會去觸碰死人的頭骨，沒有點相關專業素養，能離多遠就多遠，他線上問蕭宇能否通過頭骨畫人像，他也就一問，通過頭骨畫出人都是在新聞上看的，沒抱多大希望，可人說可以試試。
局裏最近出外勤的很多，吳家華跟自己專案組說了聲，就領蕭宇進去看那具白骨。
那具屍骨赤裸裸地躺在臺上，白光往他身上傾瀉，那些拼湊的骨骼似乎想要述說自己的過往，沒了力氣，只能空洞洞地沈溺在深淵裏塵封答案。
“男，身高一米七六，二十五歲左右。”吳家華站在臺邊對蕭宇說基本信息。
蕭宇面色如常，眼睛銳利地瞇起來，似在蓄勢待發，收斂身上所有的溫和氣息，冷冷地走進屍骨進行觀察，他渾身上下緩緩透露某種殺氣，如同利劍，不知道要對誰進行審判。
“吳警官，請問我能觸碰嗎？”蕭宇擡起眼皮，眼眸閃著精光，把吳家華都整楞神幾秒。
“可....可以的，你把手套帶上。”吳家華心裏疑惑，這真是學美術的？這氣勢倒像個法醫在抽絲剝繭。
蕭宇戴好手套，緩慢將頭骨捧在手心，空無一物的雙眼直勾勾盯住眼前人。
空氣一寸寸緊繃，吳家華心裏也開始緊張，但看蕭宇絲毫沒有懼意，又咬牙不語。
過了好久，才問：“看出什麽了嗎？”
蕭宇利落地將手套脫下，點了點頭：“嗯，我能拍幾張照片嗎，頭骨保存完整，可以畫。”
警局裏人雜，蕭宇是回自己工作室進行繪畫，門一鎖，把【勿擾】牌子掛上，誰也不會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麽。
他在案臺對照手機裏的圖片，拿粘土重新還原頭骨，進行重新建模，他需要十二個骨點，需要分析面部肌肉的走向。
需要不斷提出假設，不斷驗證，得到那個正確的答案。
他執起手中的筆，面對畫紙上的骷髏人像，眼底裏暗流湧動。
人死了後，沒有靈魂，沒有肉身，只剩白骨，只剩一架沒有意義的軀殼，他要還原這個空殼裏真正存在的意義。
畫筆能夠成為點綴繁華世間的一束花，亦能成為一柄劃破迷惘假面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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