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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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天知道他說出那句話是有多麽艱難，但他早在很多年前就給今天要發生的事情做心理建設了。
黎霧心理是有問題的，這件事兒從他帶她回周家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
從她十歲顯露出跟別的小孩兒不一樣開始，他就暗地裏給黎霧做了很多檢查，檢查結果一直都不太樂觀。
這麽小的小孩兒經歷了無法承受的大悲之後壓抑了好幾年，在異國他鄉孤獨的活著心理已經出現了問題。
在那場大病之後，黎霧失憶了，那種程度的反反覆覆高燒就連成年人也不一定能挺過來。幸好黎霧挺過來了，但她也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兒了。
雖然不記得，但很多潛意識和肢體記憶並不會消失，她把自己封閉起來了，變成了一個無法跟人共情的人。
她對很多感情都沒有感知的能力，又或者是沒有接受的能力。
這些年的觀察下來他知道了她無法真正的去愛任何人，過多的關註讓他對她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自從他認命般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後他就一直在給自己灌輸著偏執的思想。
只要他不奢求她的愛，就沒那麽難解決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黎霧是個喜歡刺激和嘗試的性子，又三分鐘熱度，如果一件事情無法給她持續性的快感她就會很快的拋棄。
比如賽車，無論跑多少次刺激感是依然會存在的，所以這個興趣她維持的最久。
比如畫畫，畫筆在她手裏每次都可以描繪出不一樣的色彩，這件事她也堅持了很久。
比如交朋友，她並不喜歡跟活的東西打交道，因為人就是人，一個人再怎麽多元化也不可能是多變的。皮囊永遠是那個皮囊，性格永遠是那個性格，做的事情也總有做完的一天。
所以她對人的感情是最淡薄的，她不需要也不想要。
他不要她的愛，只要他愛她就夠了。
他不要黎霧的任何第一次，他要黎霧第一次之後的每一次。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黎霧，想到這兒他想起了陸北燁這個人，眼神略帶譏諷。
不是他自大或是什麽，是他知道黎霧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對於這個殘酷的事實，他從知道到逐漸接受，對此他已經不知道壓抑了多少年了，他的心已經壓抑的千瘡百孔。
如果黎霧是個正常的女孩兒他大可以努力的讓黎霧愛上他，但他不能，這條路行不通。
他只能對她好，護著她，讓她習慣著他的存在。
如果上帝垂憐他，可憐他，讓他擁有她。
他想這一切都會是值得的，現在痛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不就是沒有愛麽，他想，他是可以的。
愛，原本就是自卑棄暗投明的時刻，是渴望在貧瘠幹涸的土地上種滿鮮花。
陸北燁的雙手死死的緊握著手機，閉著雙眼努力的壓下心中的苦澀和憤怒的情緒。
睜開雙眼眼裏又變得一片清明，又變回了往日那副平靜如水溫柔的樣子。
—————————
隔天早上八點
黎霧剛睡醒就看到了一個小時前陸北燁發來的信息【醒了回電話】
黎霧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扔在扔在了一邊兒了，然後起床去做自己的事情。
洗漱完才重新拿起手機回撥了電話
耳邊傳來陸北燁略顯沙啞的聲音“醒了就開門。”
黎霧掛斷電話從樓上往下看了一眼，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她家對面的路邊兒。
山裏的清晨還是略微有些寒涼，勞斯萊斯的車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不知道停了多久。
難道他在門口呆了一整晚？有時候她真的是很不能理解陸北燁的行為。
她下樓打開門就看到陸北燁筆直的站在門前，一米九的身高擋住了所有的晨光，男人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席卷著黎霧的全身。冷硬又棱角分明的一張臉映入眼簾，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手工定制西裝，外面還套了件薄薄的黑色大衣。
她覺得這人應該去當兵，穿軍裝一定很適合他。
她側身讓陸北燁進去，也沒問他是不是在門口呆了一夜。
張姨看到家裏來了客人還是個男人，眼神一直往黎霧和陸北燁那邊瞟。
“張姨，在多準備副碗筷吧。”
說完又看向陸北燁故意的問道“你沒吃吧？”
陸北燁看著黎霧那張剛睡醒懶洋洋的小臉兒，還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睡衣，心都化了。
“沒吃。”順勢自然的牽過她的手往餐廳走
張姨看著家裏莫名出現的陌生人還牽著黎霧的手，黎霧還沒有拒絕，她嚇得差點兒沒拿穩手裏的碗。
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小霧這位是？”
黎霧隨意的懶洋洋說：“男朋友，陸北燁。”隨後像是沒睡醒似的又打了個哈欠
張姨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了張，欲言又止的臉上表情相當覆雜，到底還是沒有再開口多說什麽。
陸北燁能感覺到這位張姨和黎霧的關系很親近，並且她不排斥。
這還是這麽多年重逢後除了周晟陽以外，他接觸到的第一個黎霧身邊的人，他感覺到了黎霧似乎並不喜歡和太多人有太多的接觸，所以他能夠調查到的當真是少之又少。
他略微打量著這位張姨，五十多歲左右，長相很是和善，她眼神裏的關切並不是假的，能夠開口問主人家兒的事兒應該也不是普通的傭人。
她擺好碗筷之後就去客廳沙發坐著了，拿著個毛線團兒帶著眼鏡不知道在織著什麽。
看得出來這位張姨在家裏是很自由的，沒有像真正的傭人那樣在雇主家裏的拘謹，隨意的像是自己家。
早餐是按照黎霧的喜好做的，雞肉香菇粥，青筍炒蝦仁兒，番茄炒雞蛋。
很清淡，很適合黎霧的胃，她向來在家吃的早餐都是周晟陽規定的，營養師按照她的身體搭配，且不是特殊情況下必須吃的，只有早餐她沒辦法自己選擇，在不喜歡的裏挑喜歡的，也是很難的事兒。
黎霧對此不敢反抗，畢竟上次因為她吃了外面的東西腸胃炎進醫院後，哥哥給她上了一周的家法。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吃著，陸北燁看她挑挑揀揀，不像是在吃飯，到像是在打磨著時間，這是數碗裏有幾顆米粒兒呢。
他嚴肅的開口“吃飯就好好吃。”
黎霧擡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管的太寬了
“不想吃。”
陸北燁剛想開口教訓她要說些什麽，就看到張姨已經放下了她那團毛線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黎霧碗裏的粥絲毫沒動，她坐在了黎霧旁邊兒的凳子上沈默的拿著公筷給她布菜。
黎霧擡頭看了一樣張姨那張嚴肅的臉，什麽都沒說又好似什麽都說了。
滿臉就寫著周晟陽三個大字兒！
黎霧癟了癟嘴還是把碗裏的菜吃了。
張姨看著她乖乖的吃了，介於對面還坐著一個她不熟悉的人，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沒有在餐廳繼續呆著像往常一樣監督黎霧吃早餐。
陸北燁看著在張姨面前有些乖巧的黎霧他開口問道
“她照顧你很久了？”語氣雖然隨意卻一針見血
黎霧隨口應著“很久了，怎麽？”
“沒事，就是沒見你怕過什麽人，在她面前你倒是挺乖的。”
黎霧點了點頭“是啊，這世上我最怕的就是她和我哥哥。”
聽到她提起周晟陽，他的眉頭瞬間簇起，是真的不爽。
隨後看到她擡頭狡猾的笑了一下“也最不怕！”
說完她就把碗裏的粥倒進陸北燁的碗裏了，輕微揚了揚下巴“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轉身就跑上樓換衣服了，那速度裙角兒都快飛上天了。
陸北燁看著她這一番不講理的操作，低頭看了一下碗裏的粥，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又無奈的吃起了黎霧倒給他的粥，罷了，等會再給她加餐吧。
黎霧上樓以後又躺在了床上，她認為生命在於靜止，尤其是吃完早飯，真的太累了。
她必須重新回到床上，再擁抱一下她的小被子。她也沒管陸北燁還在樓下，在她看來，陸北燁此人，自來熟的很，絕對不會尷尬，畢竟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沒看他有什麽拘謹的。
陸北燁吃完飯後坐在客廳等著她，雙腿交疊著，坐姿看起來很悠閑，眼裏也沒什麽等待的不耐煩。
張姨端了一盤兒水果放到他身邊，隨後站在那暗自打量著這位陸先生。
在豪門這麽多年，很多事情她也聽說過，上京城這位陸爺是個狠戾的主兒，跟周晟陽一樣很小就掌管一個龐大的家族了。
此人性格和脾氣都不太好，一般人都不敢靠近。也不知道小霧兒是怎麽跟這人扯上關系的，這事兒家主知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陸北燁是誰，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旁邊兒這位張姨在打量他。
他略微收起了點往日那副上位者的姿態開口“坐吧。”
瞧瞧，真是讓黎霧說對了，好似他是主人一般，真是沒一點兒拘謹。
陸北燁想了解黎霧這些年的事情必定是要從她身邊人著手的，這位張姨看起來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張姨坐在了陸北燁的對面，心裏有些疑惑，這位看起來也不似傳言那般可怕啊，不過常年上位者的威嚴，無形之中的那種壓迫感她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陸北燁先開口：“張姨照顧小霧很久了？”
張姨心理犯著嘀咕謹慎的開口：“的確很久了。”
“有十年？”
“是的，不過陸先生問這些做什麽？”
陸北燁看著她謹慎的樣子，他並不惱，反而覺得這樣很好。至少證明她對黎霧是真心的，周氏也是個大家族，謹慎一點並沒什麽不好的。
反正他在黎霧身邊的日子還很長，以後接觸她的機會還很多，可以等她慢慢卸下防備，並不需要急於一時。
“沒事，就是身為小霧的男朋友想更了解她一點罷了。”
張姨笑了一下，她在周家這麽多年怎麽可能看不出面前人的城府很深，只配合著他隨口說了一句
‘看來您是真的很喜歡我們小霧呢。”
陸北燁很不喜歡她用“我們”這個詞，但也並不避諱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看著張姨的眼睛認真的說“對，我愛她。”
張姨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他這麽幹脆的就回答她的問題，其實並不太需要。
陸北燁看著她的反應他很滿意，就是這樣，去告訴周晟陽吧，他愛她，只要他在就沒有人能夠搶走她。
此時黎霧也下樓了，陸北燁看著她，饒是看過這麽多次，他還是每次都會被她驚艷到。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緊身連衣長裙，裙擺處微微開衩勾勒著完美的曲線，本身就有170穿上高跟鞋顯得整個人更加的高挑，白皙的肌膚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膚若凝脂。上著淡妝的小臉兒，比平常素著時的清冷多了些女人獨有的嬌艷。
本身就是二十歲如花兒初初綻放的年紀，看著她的妹妹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他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欣慰。
但身為她的男人，看到她如此的明艷動人，他就只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能看到她的美麗，讓她只屬於自己。
他的危機感在和她越來越多的相處之中急速飆升。
原來他也會怕啊，是啊，他也會怕，他是真的怕，怕有一天會失去她。
失而覆得的欣喜過後就是無盡的恐慌在後知後覺的侵蝕著他。
如果被鄭西堯知道了定會嘲笑他也會有這麽一天啊。
但他甘之如飴，並且可以為此付出所有。
他要讓黎霧的生命中牢牢的刻著他陸北燁的名字。
如果她願意，他可以把他所擁有的一切雙手奉上的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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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說出那句話是有多麽艱難，但他早在很多年前就給今天要發生的事情做心理建設了。
黎霧心理是有問題的，這件事兒從他帶她回周家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
從她十歲顯露出跟別的小孩兒不一樣開始，他就暗地裏給黎霧做了很多檢查，檢查結果一直都不太樂觀。
這麽小的小孩兒經歷了無法承受的大悲之後壓抑了好幾年，在異國他鄉孤獨的活著心理已經出現了問題。
在那場大病之後，黎霧失憶了，那種程度的反反覆覆高燒就連成年人也不一定能挺過來。幸好黎霧挺過來了，但她也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兒了。
雖然不記得，但很多潛意識和肢體記憶並不會消失，她把自己封閉起來了，變成了一個無法跟人共情的人。
她對很多感情都沒有感知的能力，又或者是沒有接受的能力。
這些年的觀察下來他知道了她無法真正的去愛任何人，過多的關註讓他對她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自從他認命般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後他就一直在給自己灌輸著偏執的思想。
只要他不奢求她的愛，就沒那麽難解決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黎霧是個喜歡刺激和嘗試的性子，又三分鐘熱度，如果一件事情無法給她持續性的快感她就會很快的拋棄。
比如賽車，無論跑多少次刺激感是依然會存在的，所以這個興趣她維持的最久。
比如畫畫，畫筆在她手裏每次都可以描繪出不一樣的色彩，這件事她也堅持了很久。
比如交朋友，她並不喜歡跟活的東西打交道，因為人就是人，一個人再怎麽多元化也不可能是多變的。皮囊永遠是那個皮囊，性格永遠是那個性格，做的事情也總有做完的一天。
所以她對人的感情是最淡薄的，她不需要也不想要。
他不要她的愛，只要他愛她就夠了。
他不要黎霧的任何第一次，他要黎霧第一次之後的每一次。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黎霧，想到這兒他想起了陸北燁這個人，眼神略帶譏諷。
不是他自大或是什麽，是他知道黎霧不可能愛上任何人。
對於這個殘酷的事實，他從知道到逐漸接受，對此他已經不知道壓抑了多少年了，他的心已經壓抑的千瘡百孔。
如果黎霧是個正常的女孩兒他大可以努力的讓黎霧愛上他，但他不能，這條路行不通。
他只能對她好，護著她，讓她習慣著他的存在。
如果上帝垂憐他，可憐他，讓他擁有她。
他想這一切都會是值得的，現在痛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不就是沒有愛麽，他想，他是可以的。
愛，原本就是自卑棄暗投明的時刻，是渴望在貧瘠幹涸的土地上種滿鮮花。
陸北燁的雙手死死的緊握著手機，閉著雙眼努力的壓下心中的苦澀和憤怒的情緒。
睜開雙眼眼裏又變得一片清明，又變回了往日那副平靜如水溫柔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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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八點
黎霧剛睡醒就看到了一個小時前陸北燁發來的信息【醒了回電話】
黎霧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扔在扔在了一邊兒了，然後起床去做自己的事情。
洗漱完才重新拿起手機回撥了電話
耳邊傳來陸北燁略顯沙啞的聲音“醒了就開門。”
黎霧掛斷電話從樓上往下看了一眼，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她家對面的路邊兒。
山裏的清晨還是略微有些寒涼，勞斯萊斯的車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不知道停了多久。
難道他在門口呆了一整晚？有時候她真的是很不能理解陸北燁的行為。
她下樓打開門就看到陸北燁筆直的站在門前，一米九的身高擋住了所有的晨光，男人撲面而來的壓迫感席卷著黎霧的全身。冷硬又棱角分明的一張臉映入眼簾，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手工定制西裝，外面還套了件薄薄的黑色大衣。
她覺得這人應該去當兵，穿軍裝一定很適合他。
她側身讓陸北燁進去，也沒問他是不是在門口呆了一夜。
張姨看到家裏來了客人還是個男人，眼神一直往黎霧和陸北燁那邊瞟。
“張姨，在多準備副碗筷吧。”
說完又看向陸北燁故意的問道“你沒吃吧？”
陸北燁看著黎霧那張剛睡醒懶洋洋的小臉兒，還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睡衣，心都化了。
“沒吃。”順勢自然的牽過她的手往餐廳走
張姨看著家裏莫名出現的陌生人還牽著黎霧的手，黎霧還沒有拒絕，她嚇得差點兒沒拿穩手裏的碗。
忍不住的開口問道：“小霧這位是？”
黎霧隨意的懶洋洋說：“男朋友，陸北燁。”隨後像是沒睡醒似的又打了個哈欠
張姨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張了張，欲言又止的臉上表情相當覆雜，到底還是沒有再開口多說什麽。
陸北燁能感覺到這位張姨和黎霧的關系很親近，並且她不排斥。
這還是這麽多年重逢後除了周晟陽以外，他接觸到的第一個黎霧身邊的人，他感覺到了黎霧似乎並不喜歡和太多人有太多的接觸，所以他能夠調查到的當真是少之又少。
他略微打量著這位張姨，五十多歲左右，長相很是和善，她眼神裏的關切並不是假的，能夠開口問主人家兒的事兒應該也不是普通的傭人。
她擺好碗筷之後就去客廳沙發坐著了，拿著個毛線團兒帶著眼鏡不知道在織著什麽。
看得出來這位張姨在家裏是很自由的，沒有像真正的傭人那樣在雇主家裏的拘謹，隨意的像是自己家。
早餐是按照黎霧的喜好做的，雞肉香菇粥，青筍炒蝦仁兒，番茄炒雞蛋。
很清淡，很適合黎霧的胃，她向來在家吃的早餐都是周晟陽規定的，營養師按照她的身體搭配，且不是特殊情況下必須吃的，只有早餐她沒辦法自己選擇，在不喜歡的裏挑喜歡的，也是很難的事兒。
黎霧對此不敢反抗，畢竟上次因為她吃了外面的東西腸胃炎進醫院後，哥哥給她上了一周的家法。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吃著，陸北燁看她挑挑揀揀，不像是在吃飯，到像是在打磨著時間，這是數碗裏有幾顆米粒兒呢。
他嚴肅的開口“吃飯就好好吃。”
黎霧擡頭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管的太寬了
“不想吃。”
陸北燁剛想開口教訓她要說些什麽，就看到張姨已經放下了她那團毛線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黎霧碗裏的粥絲毫沒動，她坐在了黎霧旁邊兒的凳子上沈默的拿著公筷給她布菜。
黎霧擡頭看了一樣張姨那張嚴肅的臉，什麽都沒說又好似什麽都說了。
滿臉就寫著周晟陽三個大字兒！
黎霧癟了癟嘴還是把碗裏的菜吃了。
張姨看著她乖乖的吃了，介於對面還坐著一個她不熟悉的人，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沒有在餐廳繼續呆著像往常一樣監督黎霧吃早餐。
陸北燁看著在張姨面前有些乖巧的黎霧他開口問道
“她照顧你很久了？”語氣雖然隨意卻一針見血
黎霧隨口應著“很久了，怎麽？”
“沒事，就是沒見你怕過什麽人，在她面前你倒是挺乖的。”
黎霧點了點頭“是啊，這世上我最怕的就是她和我哥哥。”
聽到她提起周晟陽，他的眉頭瞬間簇起，是真的不爽。
隨後看到她擡頭狡猾的笑了一下“也最不怕！”
說完她就把碗裏的粥倒進陸北燁的碗裏了，輕微揚了揚下巴“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轉身就跑上樓換衣服了，那速度裙角兒都快飛上天了。
陸北燁看著她這一番不講理的操作，低頭看了一下碗裏的粥，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隨後又無奈的吃起了黎霧倒給他的粥，罷了，等會再給她加餐吧。
黎霧上樓以後又躺在了床上，她認為生命在於靜止，尤其是吃完早飯，真的太累了。
她必須重新回到床上，再擁抱一下她的小被子。她也沒管陸北燁還在樓下，在她看來，陸北燁此人，自來熟的很，絕對不會尷尬，畢竟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沒看他有什麽拘謹的。
陸北燁吃完飯後坐在客廳等著她，雙腿交疊著，坐姿看起來很悠閑，眼裏也沒什麽等待的不耐煩。
張姨端了一盤兒水果放到他身邊，隨後站在那暗自打量著這位陸先生。
在豪門這麽多年，很多事情她也聽說過，上京城這位陸爺是個狠戾的主兒，跟周晟陽一樣很小就掌管一個龐大的家族了。
此人性格和脾氣都不太好，一般人都不敢靠近。也不知道小霧兒是怎麽跟這人扯上關系的，這事兒家主知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
陸北燁是誰，怎麽可能感覺不到旁邊兒這位張姨在打量他。
他略微收起了點往日那副上位者的姿態開口“坐吧。”
瞧瞧，真是讓黎霧說對了，好似他是主人一般，真是沒一點兒拘謹。
陸北燁想了解黎霧這些年的事情必定是要從她身邊人著手的，這位張姨看起來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張姨坐在了陸北燁的對面，心裏有些疑惑，這位看起來也不似傳言那般可怕啊，不過常年上位者的威嚴，無形之中的那種壓迫感她還是能感受得到的。
陸北燁先開口：“張姨照顧小霧很久了？”
張姨心理犯著嘀咕謹慎的開口：“的確很久了。”
“有十年？”
“是的，不過陸先生問這些做什麽？”
陸北燁看著她謹慎的樣子，他並不惱，反而覺得這樣很好。至少證明她對黎霧是真心的，周氏也是個大家族，謹慎一點並沒什麽不好的。
反正他在黎霧身邊的日子還很長，以後接觸她的機會還很多，可以等她慢慢卸下防備，並不需要急於一時。
“沒事，就是身為小霧的男朋友想更了解她一點罷了。”
張姨笑了一下，她在周家這麽多年怎麽可能看不出面前人的城府很深，只配合著他隨口說了一句
‘看來您是真的很喜歡我們小霧呢。”
陸北燁很不喜歡她用“我們”這個詞，但也並不避諱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看著張姨的眼睛認真的說“對，我愛她。”
張姨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他這麽幹脆的就回答她的問題，其實並不太需要。
陸北燁看著她的反應他很滿意，就是這樣，去告訴周晟陽吧，他愛她，只要他在就沒有人能夠搶走她。
此時黎霧也下樓了，陸北燁看著她，饒是看過這麽多次，他還是每次都會被她驚艷到。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緊身連衣長裙，裙擺處微微開衩勾勒著完美的曲線，本身就有170穿上高跟鞋顯得整個人更加的高挑，白皙的肌膚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膚若凝脂。上著淡妝的小臉兒，比平常素著時的清冷多了些女人獨有的嬌艷。
本身就是二十歲如花兒初初綻放的年紀，看著她的妹妹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他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欣慰。
但身為她的男人，看到她如此的明艷動人，他就只想把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有機會能看到她的美麗，讓她只屬於自己。
他的危機感在和她越來越多的相處之中急速飆升。
原來他也會怕啊，是啊，他也會怕，他是真的怕，怕有一天會失去她。
失而覆得的欣喜過後就是無盡的恐慌在後知後覺的侵蝕著他。
如果被鄭西堯知道了定會嘲笑他也會有這麽一天啊。
但他甘之如飴，並且可以為此付出所有。
他要讓黎霧的生命中牢牢的刻著他陸北燁的名字。
如果她願意，他可以把他所擁有的一切雙手奉上的送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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