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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顧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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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顧煜

江折寒似乎看穿了江霓月的心思,笑著對她:“六年前,我父親失蹤了,失蹤前給我留下了慕均的罪證,因此我懷疑他的失蹤與慕均有關。半年前我與臨希初識,便隨他一同前往邊關,三個月前,我遭遇了一場劫殺,若不出我所料,應該是慕詩年所為,畢竟他父親犯罪的罪證,我江家了解不少,所以郡主不必對我有所戒備。”

江霓月一臉鎮定的回望,禮貌地笑道:“江先生,所言極是,是霓月多慮了,既如此,便有勞江先生,替我探查一下,蕭鴻飛與慕家的關聯。”

這人真會察言觀色,自己就是簡單的喝了口水,就被猜出了所思所想,屬實厲害,看來有些事兒,註定瞞不住他,不如言明內心所想。

想要從慕詩年奪回江山為徐氏一族覆仇,就必須有蕭鴻飛的幫助,蕭鴻飛在軍中聲望極高,慕詩年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今日聽江折寒講述蕭家過往種種,也明白了自己當日的辯駁是正確的,徐睿沒錯,只不過被奸人算計了。

江折寒看她對蕭鴻飛的事情,很感興趣,於是打算給了她講一些事關蕭鴻飛的事情,“蕭鴻飛是我姑姑過世的第三年,也是蕭家被滅門的第四個年頭,到的慕家,他本不姓蕭,他隨母親姓顧,名為顧煜。那時他容貌有變,慕均便收他為義子,取名蕭鴻飛,也答應了會替他蕭家滿門報仇,蕭鴻飛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人人都唾棄蕭家時,只有慕均站出來為蕭家說話,加上父輩的關系,他與慕詩年自小一同長大,關系匪淺。”

通過江折寒這番訴說,她總算明白了他們兩人其中的牽絆,是兄弟,是至交,是摯友,現如今慕均已死,慕詩年除了一些旁系族親,便只剩下蕭鴻飛一個親友了。

慕詩年也是夠狠的,自己表哥也下得去手,還為了他蓄意謀劃了一場劫殺,結果讓江折寒僥幸逃脫,還供出了他慕家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謂是害人害己。

江霓月哦了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慕均此人當真狠毒,好在老天有眼,他殘廢多年,最後死在我表姐手裏,惡人有惡報。”

說到徐書禾,他們兩人都沈默了,江霓月知道他們不接話,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究。

三人簡單聊了下,接下來的計策後,江折寒便離去了,說是要進宮一趟,許臨希擔心他,特意安排了兩個武功高手的護衛跟隨。

慕詩年他們裏應外合的計謀,這回該到他們來使用了,哪怕是玉石俱焚,也要將他從高處拉下來。

蕭鴻飛從許府離開,並未直接回將軍府,而是去了江城王府,與蕭鶴凝一同探討半個月後慕詩年登基之事。

蕭鶴凝作為工部尚書,確實應該參與其中,兩人詳談了一日,臨近傍晚時,紅靈才來上報,說是郡主出門後一日未歸。

“快去備馬,多派些人手,出去找!”他放下手中的書箋,起身就要走,蕭鴻飛攔住了他。

“她在許府,與許臨希在一處,直接去許府接她便是,有許臨希在,定不會任由她亂跑,蕭尚書莫急。”

此時紅靈急忙接話:“蕭將軍說的沒錯,郡主是隨許將軍走的,只是遲遲不見郡主回府,方才一時情急了,忘了告訴郡馬爺您。”

聽到江霓月在許臨希那,他頓時松了口氣,她好不容易沒了自盡的念頭,若是此時出了事,自己又該如何是好。

他朝著蕭鴻飛行了個禮說道:“將軍,下官失陪得一會兒,今日天色已晚,我去一趟許府接霓月回府,我吩咐人準備些酒菜,一同用晚膳吧,你在府中稍作休息,我去去便來。”

蕭鴻飛擺手拒絕了他提議,若是霓月回來看到他,估計晚膳都不會用,“我與你一道去吧,正好府中還有些事,需要回去處理。”

他起身走到蕭鶴凝身旁,回了個禮,蕭鶴凝見狀只好應承下來,暗自嘆息,想當初他與霓月師徒情深,如今老死不相晚來,可謂是天意弄人。

霓月所剩的親人寥寥無幾,除了沈言歡便只有蕭鴻飛了,他必須弄清楚當年發生的一切,說不定和張府一樣被人陷害了也說不定。

若真是被陷害的,他們師徒情分還有挽回的餘地,以往他總覺得他們二人之間,感情不純粹,經過這麽些年發生的種種,也讓他明白了許多事。

蕭鴻飛與他一道出了門,兩人直奔許府而去,在許府門口遇到了江霓月和許臨希,江霓月灰白的臉頰多了幾分血色。

他並沒有立馬走過去,打擾他們,而是與蕭鴻飛一起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交談。

過了好一會兒,蕭鶴凝開口喊道:“霓月。”

他這聲霓月打斷了正在交談的兩人,江霓月與許臨希同時轉頭看向他們,江霓月臉色驟變,肉眼可見的冷漠與厭惡。

許臨希朝他們打了個招呼,“蕭將軍,蕭尚書。”

蕭鶴凝禮貌的回了他一個微笑,然後說:“我來接霓月回府,許將軍可要一道去王府坐坐?”

許臨希伸手抓住江霓月的手腕,對著蕭鶴凝說:“忘了跟蕭尚書講了,姐姐這幾日就住在許府了,我父親母親都挺喜歡姐姐的,許府她熟悉,沒有人限制她的自由,況且我師父也在許府,她想多陪陪家人,便不回王府了。”

她沒有立刻甩開許臨希的手,而是任由他這樣牽住,這一刻她似乎又感受到了被家人護著的感覺沒,不過她沒有要留在許府的想法。

蕭鶴凝與她之間的事兒,終究是要有一個交代的,她理解蕭鶴凝的做法,但是不原諒他的做法。

“不行,我要帶她回去,她不在府內,我心難安。”蕭鶴凝說著就走過來,抓住了江霓月另一只手,可她的目光一直在許臨希身上。

蕭鶴凝的眼神是那樣的炙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溫暖,照射在她身上,從未離開過,可她從始至終都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即使自己的手被蕭鶴凝緊緊地攥著,她也從未轉頭看他一眼,她感受的到蕭鶴凝因為緊張到手不停的顫抖。

真是可笑,他們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呢,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於是朝著許臨希說:“臨希,今日我先回王府,府中還有些瑣事,待我處理完,便來找你們。”

你們二字,毫無疑問說的是許臨希,沈言歡還有江折寒,他們的計劃才剛剛開始,接下來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不用江霓月多解釋,許臨希都相信她說的每一句話,就像他相信沈言歡一樣,他松開手後。

蕭鶴凝一刻都等不了,急忙將江霓月拉到自己身後,許臨希被他這一舉動逗笑了,他與江霓月之間絕無男女之情,這人這行為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叨嘮許將軍了,告辭。”蕭鶴凝丟下這麽一句話,拉著江霓月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路過蕭鴻飛身旁時,蕭鴻飛擡眸,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並未說太多話,這是互相點了下頭。

只有江霓月從頭到尾沒有看過蕭鴻飛一眼,路過時只是冷笑了一聲,並未說話。

回府這一路上,她一句話也沒有說,蕭鶴凝似乎也在為方才之事,生著氣。

到王府後,看到滿滿一桌子菜,都是她愛吃的菜式,蕭鶴凝坐在她身旁一直給她夾菜。

“夠了,蕭鶴凝,你再樣我便不吃了。”

她這話果然有效果,蕭鶴凝剛夾起的菜,看樣子本想是給她的,筷子在桌子轉了個彎到了他自己碗裏。

江霓月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底都為著急,事情都做完了,還有什麽是不敢說的。

她吃了口菜,味道和以前一樣,沒什麽變化,但事實上什麽都變了。

江霓月望著走神的蕭鶴凝說:“蕭鶴凝,今日我在許府想了許多,我信你不會與慕詩年合謀,謀權攥位,殺害我至親。但是你為他沖鋒陷陣,攻進皇宮內是事實,我不恨你,我也不原諒你,我們兩個就這樣得過且過,若你來日覓得良人,願與你執手偕老,我們便和離,我成全你們。”

蕭鶴凝沒有立即反駁她的話,只是苦澀的笑著:“好,我答應你,吃飯吧,你要是瘦了,許將軍該罵我虧待你了。”

一頓飯下來,他們就沒有再說過話,蕭鶴凝很想說,不要什麽良人,只要江霓月,可眼下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同時也不想反駁江霓月的話,她情緒不穩定,一切順著她來便好。

這頓飯吃的格外漫長,今夜也是江霓月睡得最安穩的一晚。

轉眼間已經到了慕詩年正式登基為帝的日子,江折寒那日進宮後,與慕詩年徹夜長談,並向慕詩年表示他願意幫助慕詩年,做他的左膀右臂。

慕詩年僅剩的至親不多,江折寒的出現,他既驚訝惶恐還有一絲竊喜,原來這世上他還是有親人的,當即下令江折寒任職禮部侍郎一職。

這半個月,他們收集了許多證據,卻遠遠不夠,徐琰被藍雨養在洛雨閣現下很安全,她給藍雨下了幾個命令。

在酒城,晉州,秘密培養軍隊,酒城是她一手建立起來的,晉州當年遭難也是她出手救了他們。

當地官員慕詩年還未來得及處理,就已經被江霓月手下的控制住了,慕詩年派去的人,被他們控制住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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