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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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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州賑災

蕭鴻飛自是明白徐書禾話裏的意思,但是他徒弟不喜歡皇宮,若是徐書禾有意許她留宿皇宮,她自是不會拒絕。

“霓月膽小,我若是先回了府,她獨自一人回去定會害怕,我在外頭候著,不打擾你們姐妹三人敘舊。 ”蕭鴻飛說完話,看了江霓月一眼後,便離開了。

江霓月目送他離開,而後嘆息,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她膽小說出去不笑死個人,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明白了蕭鴻飛的用意。

她不喜歡後宮死氣沈沈的氛圍,高樓聳立而起,一眼望不到邊,看看就感覺壓抑得讓人喘不氣來,之前太醫院留宿也不曾有這種壓抑的感覺。

隨著蕭鴻飛的離開,此處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尷尬,徐書禾笑著打破僵局:“都別站著了,快坐吧。”

姐妹三人落座後,江霓月率先開了口:“表姐今夜叫我來此,所為何事?”

江霓月一聲表姐,讓徐書禾有些反應不過來,不止是徐書禾,同樣感到詫異的還有徐子卿。往日裏她們姐妹們三催四請都請不來這位祖宗,今夜就差人傳個話便來了。

或是長大了,懂事了,人也變了。

徐書禾欣慰道:“倒也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兒,還有兩個月不到的時間,我便要嫁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兩個,子卿在宮中,自有太子哥哥與五皇兄保護著,霓月,表姐和諸位皇兄真心誠意希望你這一生,能夠平安順遂,無憂無慮。”

徐書禾這番話聽著頗有感覺,無論江霓月如何胡鬧任性,她們都無條件慣著她,這大概就是血緣之間的牽絆,她擡起眸子看著徐書禾淺淺一笑點點頭:“請表姐放心,我自會保護自己。”

“我與詩年成婚後,若是他出征,我應是要隨他一起的,那時我便不止是公主,同時還是將軍夫人。”

“皇姐要隨姐夫出征?”徐子卿驚呼。

“馳騁沙場是男人的事兒,表姐為何要隨姐妹出證”江霓月疑惑發問,這個時代難道不是女子該屈於後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相夫教子不可拋頭露面?

徐書禾楞了下:“霓月你近日可是不舒服?沙場之上不論男女,你母親羽淩姑母與姑父江城王當年可都是聞名天下的大將軍。咱們徐國女子亦可做官,報效朝廷,徐氏皇族人人皆可習武,不論男女。”

這徐國人的思想與教育倒是挺先進的,怪不得師祖非要她習武,原來是這個原因,按理說她也算徐氏後裔,皇親國戚。

江霓月一臉淡定的說:“從未有人與我提過此事,母親去世時,我年紀尚小也不記事,表姐若是隨慕將軍出征,小心些。”

徐書禾聽她這麽說,心裏不由泛起一絲苦澀與心疼,眾所周知姑母當年為了救下他們的父皇,不惜以血為祭,於徐氏舊皇陵召出徐國護國神獸,鳳凰神鳥,以此擊退敵國幾十萬大軍。

徐國大獲全勝,羽淩姑母也因此流幹了血液,不治而亡,鳳凰神鳥並非人人都能喚醒,即使是徐氏血脈也需要機緣,羽淩姑母便是這千年難得一遇有緣人。

“不必擔心我,若論功夫放眼整個徐都,功夫不錯的世家小姐中沒有一人是我對手。”說起來功夫,徐書禾臉上劃過一絲無奈。

“那便好。”

徐書禾眼波流轉溫柔看著江霓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如今你拜蕭將軍為師,有他這般好的師父,你可別辜負了他一番苦心,我見他對你十分看重,即使是進宮見我,也不放心你一人前來,送禮不過是他的托詞罷了,只是順道。”

說起來蕭鴻飛,心底不由一暖。她來到這個異世界,對她阿諛奉承,畢恭畢敬的人,數都數不清。至於真心待她的,少之又少,蕭鴻飛是其中一個。

徐氏皇族的人生對她好,那是因為她是江霓月。沈言歡對她好,是因為自己是他大師姐的女兒。

蕭鴻飛對她好,只是因為她是蕭鴻飛的徒弟,並不是因為身份。哪怕起初他那般不願意收自己為徒,後面成為了師徒也是盡心盡力教她。

“表姐所言極是……霓月明白了。”

徐子卿欲言又止地望著江霓月,想開口又不開口的樣子。江霓月看著都替她著急,軟軟糯糯地一小姑娘,也太容易害羞了。

“子卿,可是有話要同我講?”江霓月轉頭看向徐子卿。

徐子卿不知所措的擡頭看她,雙手不由抓住自己的衣裙,十分靦腆的回答:“霓月表姐,我閑來無事可以去王府找你玩嗎?”

“當然可以,隨時歡迎你來王府尋我。”

“真的嗎?”徐子卿滿臉欣喜,生怕江霓月忽然反悔,她這個表姐是很不喜歡宮裏人往王府跑的。

“自然是真的。”

幾姐妹簡單聊了一會兒,江霓月也和她們聊不太來,只是偶爾陪著笑笑,不想讓蕭鴻飛等太久。

“表姐,你們聊,時候不早了。我師父還在門外等著,我先回府了。”江霓月說完話,便站了起來。

徐書禾和徐子卿也一同站了起來,徐書禾開口說:“那你路上小心,得宮便來宮中走走。”

“好……”

江霓月走後徐子卿望著她的背影說:“皇姐,蕭將軍對表姐可真好,他是不是喜歡霓月表姐?”

徐書禾語氣頗為嚴肅地說:“莫要胡亂猜疑,蕭將軍曾言此生不娶妻不納妾,不動真情。詩年也說過,霓月於蕭將軍而言是妹妹,是親人。蕭將軍自小無父無母,有個小他三歲的妹妹,在很小時候便過世了,或許他對霓月好,發自內心將她視作親人看待。”

“皇姐說的是,是子卿唐突了。”

雖然徐書禾的話,不無道理,可她始終覺得蕭鴻飛對江霓月的心思並不簡單。

中秋才過去沒多久,這溫度降的也太快了,特別是夜晚格外寒冷,讓她有種寒冬將至的錯覺。

江霓月出了門,便看到蕭鴻飛站在馬車旁等她,“師父!”話語落下,蕭鴻飛回頭看她,江霓月提起衣擺,臉上洋溢著笑容跑向他。

“跑慢些……”蕭鴻飛看她朝著他直奔過來,眼睛都不看腳下生怕她再摔一次,這次隔的這般遠,想扶也扶不了。

她身上沖過來時,吹來了一陣寒風,蕭鴻飛擡手雙手抓住她的雙肩防止她重心不穩,向前倒去。江霓月嘿嘿笑了起來。

“師父,我們回去吧。”

“上車吧,我送你回府。”

蕭鴻飛扶著江霓月上了馬車,隨後他也穿進了馬車內。劉叔雙手猛地拉緊韁繩,“駕”一聲,馬兒前行,車輪隨之滾動起來。

馬車漸行漸遠後,徐子卿也從裏面走了出來,側臉望向那輛走遠了的馬車,若有所思起來。

他們來時抄了近道,如今回去走正門較好些,馬車在長安街最熱鬧的地方停了下來。

江霓月感受到馬車停下來了,立馬問:“這麽快就到王府了?比入宮時快了許多,不過這王府外面怎會這般吵鬧,還是小販的叫賣聲,怎麽回事兒。”

她擡手掀開簾子,往外面看去,外面人山人海,並不是王府,倒是像長安街最熱鬧的安慶橋。蕭鴻飛帶她來此,意欲何為?陪他逛夜市?吃喝玩樂?

蕭鴻飛這個木頭,也不好這口啊,那他們來此處到底所為何事,她疑惑不解坐車內看向蕭鴻飛問:“師父,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賞月……”

“哈……”

他的回答,總是讓自己意想不到,大晚上賞月,而且還這麽冷。賞個鬼的月啊,古人的愛好也太奇怪了。

放在二十一世紀,誰家大晚上不是窩在被子裏冬眠的,大冬天賞月別太離譜!

“下車吧。”蕭鴻飛說完話,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紅色披風,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師父這麽虛?身上穿著一個深藍色披風,現在下車賞月還要帶上禦寒。

一股無力感席卷著她的身體,蕭鴻飛這算是第一次邀請自己陪他,直接拒絕屬實不妥,算了還是去吧。

這外面天寒地凍的,想想就覺得冷,江霓月倒吸了口冷氣身體猛地顫抖起來。

伸手掀開簾子一看,蕭鴻飛正站在馬車旁朝著她伸手,為了顯得自己沒有那麽虛弱。

她拒絕了蕭鴻飛的攙扶,自己跳下了馬車。險些摔倒,好在蕭鴻飛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摟住。

“嘿嘿……”江霓月十分尷尬瞇著眼笑,馬車被劉叔牽走後,空中忽然飄起了白雪。

“下雪了……”她仰起頭,望著懸掛於空中的圓月和翩然落下的白雪。

街上的百姓忽然歡呼起來,紛紛擡頭望向夜空中。

“下雪了!下雪了!”

“瑞雪兆豐年,紅梅報新春!”

江霓月小聲嘀咕:“新春不是還早著……”

“這是徐國百姓,對新春的期待。”

“哦……原來如此。”

“天冷了,來披上這個。”蕭鴻飛將手裏披風給江霓月披上,替她系好系帶。江霓月只覺身體一暖,這鬥篷還散發著一股香味。

“師父,這不是你禦寒用來的披風嗎?你給我穿,你穿什麽?”江霓月好奇道。

蕭鴻飛挑眉:“誰說這披風是我禦寒用的?”

“難道不是?”

蕭鴻飛認真道:“不是,這披風本就是為你準備的。我身上這件足夠抵禦今年的寒風。”

“謝謝師父!師父真好!”

“郡主!”

一個耳熟的聲音傳來,江霓月轉頭便看到了蕭鶴凝。他面色蒼白,穿得也十分單薄,陳禮拿著披風追了過來。

“蕭鶴凝……”

“明日一早,我便出發前往梁州賑災,郡主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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