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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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明天晚上就要演出了，現在你告訴我要重新編排開場舞？我們只有一個白天的時間，都來不及排練！”
——“來得及。” Alina連夜飛回芝加哥，當晚就找到了編舞老師，“明天的演出只更換開場舞順序，把原本放在搖滾曲目之前的那個換場群舞，挪用到開場環節。等到了底特律，再采用新編排的開場舞。一共有三個白天的時間，足夠讓團隊熟悉一個新的開場了。”
Alina從小幾乎在音樂劇的後臺長大，對於編舞、排練這些事情，自詡也是半個專業人士。
見主演嘉賓下定了決心，編舞老師也不再以“做不到”這樣的借口敷衍，改為後續演出爭取保障，“那麽我一會兒把人都叫齊，來聽聽你對開場舞的新想法。但是，Alina，你得保證，這是唯一一次在巡演中，更換編舞設計，不然我們……”
——“抱歉，Fiona。我應該早點提出編排意見的，對於這一點給你們造成的額外工作，我確實很抱歉。”
Alina堅定的打斷了編舞老師的絮叨，她已經知道對方想要什麽承諾了，“但我不僅不能保證這是唯一一次更改，還得告訴你，楓葉國三城的開場舞，我也有重新設計的想法，最後一場紐約尾牙，也同樣會有一個全新的開場舞臺。”
——“我要求你們配合我，一起在巡演中，完成三組全新的開場舞設計，並在後續的演出中更替使用。” Alina理直氣壯地提出了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任務。
芝加哥這個城市能聞名於世，與蝙蝠俠等暗黑風格影視作品的傳播分不開關系。但其實，支撐當地經濟的主要產業，是以重工業為代表的制造業。
這個城市，擁有全美最大的鋼鐵和食品加工產業鏈，混合了鋼筋和水泥的金屬搖滾音樂，早就在這片土地上紮根多年。
Alina眼下想要的，就是把她原本放在中間出演的搖滾舞曲，變成芝加哥的第一個節目，當然相應的，原本只是銜接、間隔不同表演風格的中場群舞，就要變成開場舞了。
編舞Fiona在Fancy On Ice配合、服務過多位冰舞主演，也經歷過酗酒、暴躁、快開場卻找不到人的情況，但在排練磨合期非常甜美、好說話的嘉賓，反而在巡演階段開始作妖，也是頭一次遇到。
但是沒有辦法，羅伯特先生支持Alina的要求，他說對方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主演嘉賓想要給每個城市的觀眾，留下不同的演出亮點。
如果紐約和波士頓，更能欣賞繁華都市裏的文藝巨作主題節目，那麽芝加哥和底特律這兩座制造之臣，也一定有自己的偏好風格。
Fiona無法反駁這個觀點，因為這個推論很合理，並且主演嘉賓想要巡演效果錦上添花，也是無可厚非的想法。
問題是，一定要在巡演中更改嗎？早先排練的時候為什麽不提，還有下一輪巡演前的籌備期，就必須，現在、立刻、馬上，重新編排？
可惜這些話是不能對羅伯特先生說的，Fiona很清楚，當這位主演嘉賓抗住了票房，創造了好的演出口碑，她就暫時擁有了冰舞舞臺上最大的話語權。
顯然Alina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從她談話，不，告知團隊的姿態，就知道，她心知肚明。
有話語權而不用，等於過期作廢。
——————————
當芝加哥的冰舞觀眾，陸續進入市中心劇院的時候，就見到了一片被黑色大幕籠罩的主舞臺。這也是一個改造的冰舞場館，原本一層的前排座椅全部被拆除了，鋪上冰面和圍欄，原先的舞臺位置和冰面無縫銜接，但沒有過多裝飾，只是用絲絨質感的黑幕包裹住，保留了舞臺兩側的出入口。
在冰場中線上，舞臺的正中央，端端正正的擺放著一組樂器設備。有架子鼓、架高的鍵盤、一共五個收音話筒，如果算上主唱，那麽今天的冰舞，是安排了樂隊現場演出嗎？
倒也是個新奇的布置。
後臺化妝間裏，助理小林細心的給每一位舞者，都發放了加強版耳塞，提醒他們一定要佩戴好再上場。
劇院的音頻共振效果本來就優秀，今天還有現場樂隊，即使音量調控到最小，也對表演者的耳膜產生壓力。
他們在彩排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為了現場效果，塞上耳塞、在冰上玩耍吧！
當芝加哥本地頗受歡迎的“無產者樂隊”，出現在舞臺上的時候，現場不免騷動了起來。沒等觀眾們開始議論，咋舌的金屬電音已經響起，沒有主持人、沒有報幕、也不需要開場白，搖滾音樂，原本就不是坐著聽的。
隔著耳塞的保護，後續雁翅入場的群舞演員，還能感覺到鼓聲敲擊在耳骨上的節奏，但是音量已經小了很多。
他們穿著帥氣的連體工裝演出服，在冰面上看似毫無章法的撒野，其實每個角落的站位和動作，都是配合今天場地調整過的。觀眾只恨自己沒有帶冰鞋，不方便跳入光潔的冰面舞池，加入這一場狂歡。
稍顯短促的開場舞曲演奏完，樂隊其他人靜止下來，只有電音吉他，激情澎湃的獨自solo起來。
等群舞演員大部分退出冰場，一身鉚釘牛仔舞裙的Alina、突然從樂隊後的黑色幕布空隙裏閃現登臺，又在電音吉他華麗的背景音中，直接從主舞臺上側手翻、跳入冰面。
接下來的1分多鐘，舞臺上只有越發高亢、炫技的電音，和在冰面上爆發式旋轉的舞者，旋轉姿態從站立式、到下蹲式、又回到站立，再變形為燕式。
最後驟停在吉他的嘶吼聲中，Alina背對觀眾，稍稍掩飾氣喘，再倔強回頭，比出一個桀驁不馴的搖滾手勢。
這個開場，把觀眾三魂震出了七魄，現在音樂聲暫停了，歡呼和口哨聲才從壓制下解放，山呼海嘯般的撲向冰面和舞臺。
Alina與樂隊成員們對視一笑，踩著鼓點，開啟她的搖滾舞臺。
——————————
兩天後，底特律的戶外冰場舞臺，不得不臨時增加了三排架高座椅，這是芝加哥口碑爆棚之後，羅伯特先生特批的加票措施。
這樣一來，原先準備的場地遮擋板就不夠用了，不得不挪動了一個堆放公共衛生隔間的臨時帳篷，讓它堵在冰場較短的一側，這樣剩下三面擋板遮蔽，才勉強隔絕了冰場舞臺與場外視線。
這也是巡演到現在，Alina最滿意的一個冰面，它正正經經是一塊戶外公共冰場，長寬距離都很寬裕，剛好能夠施展團隊新排練的開場設計。
不過底特律的觀眾進場後，有人竊竊私語地訴說著失落，冰面上沒有給現場樂隊預留舞臺，連豎起的大屏幕也並不特別高大，勉強和後側的帳篷等高。
當然，戶外冰場的視線角度，基本上和舞者在同一個水平面上，座位錯落有序、他們不需要盯著電子屏幕，也可以看得清冰場上的動態。
戶外場地，對燈光的調控也很有限，只是場邊環境燈暗淡了一些，屏幕就亮了起來，沒有畫面，但是滴滴叭叭的音效聲傳來，這是，汽車喇叭鳴響？
緊接著，發動機轟鳴聲也加入進來，底特律的居民一多半都和汽車工業相關，有人能聽聲辯車都不稀奇。
本來在座位上有些昏昏欲睡的Ginger，一下子醒了神，他和旁邊坐著的同事、討論起聽出來的汽車型號。
就這一小片區域，坐著的十幾位觀眾，都是本地連鎖修車、改裝廠的工友們。工頭老約翰今天下班前突然統計人數，問他們願不願去看一場冰舞，老板送票，去的人包一頓晚餐。免費的晚飯為什麽不吃，隨隨便便也湊到了十好幾位，等吃完中餐外賣在這坐下，對冰舞興趣不大的年輕人，都紛紛玩起了手機來。
可是Ginger的手機剛好沒電了，他只能百無聊賴的盯著白花花的冰面發呆，想過早點溜走，但是工頭老約翰就坐在他旁邊、正卡在這片座位通道出口處，報名的時候他叮囑過、起碼要等開場演到一半，才能溜號，別浪費老板的人情機會。
見汽車音效吸引了小夥子們的註意力，老約翰也松了一口氣。他是連鎖店的元老級員工，早年間還受邀參加過、那位老爺子的生日宴呢。也就是這幾年老爺子不怎麽出門了，他們這些老員工、也才漸漸沒有了第一代老板的私人消息。
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冰舞票根，上面當然印著主演嘉賓的姓名，那幾個年輕孩子未必坐得住，他還是多看顧一眼。欣不欣賞表演的沒關系，但是別一下子全跑光了，留一片空白座位，萬一被誰傳了小話上去，就不好看了。
此起彼伏的引擎聲越發熱鬧，在大屏幕點亮的瞬間，果然出現了賽級跑車沖出起跑線的畫面。與此同時，身著連體工裝服的群舞演員，也在冰面上開始了滑行，不過他們前胸後背都貼了數字。
這是，模擬跑車比賽嗎？Ginger凝目細看，果然標著相同車號的演員，和屏幕上跑車的運動軌跡大體一致。說加速就加速、說超車就超過前面一位演員、還有假裝輪胎打滑飛出冰面的。
“快看快看，哈哈哈，太好笑了！” 這時候，大多數觀眾也都看明白了這裏面的套路。是在向汽車之城——底特律致敬嗎？也算是別出心裁了。
屏幕上的賽道越發擁擠了，冰面上也已經形成了幾條冰道，有轉彎回旋處，也有直行通路。現在可真的有點驚險了，演員的滑動速度都不低，這麽多人一起飛馳的情況下，萬一發生個碰撞，那可不是小傷。
Ginger和同事們，眼觀八方應接不暇，好幾個擦身而過的瞬間，看著都驚出一身冷汗。
大屏幕上，開始顯示汽車過彎道的畫面，剎車聲、車胎與路面的摩擦聲，都刺激著觀眾的神經。於是冰場上的演員，同步以手摸冰，做出艱難回旋的姿態。
神奇的是，他們的工裝手套觸摸到冰面上，居然炸出了火星四濺。Ginger第一個註意到，他差點站起來看熱鬧，還好被老約翰一把按住了。
——“可能是手套上，有什麽燈光特效吧。” 還是老成持重的人，看得破西洋鏡。
——“Whoa！約翰老爹，你看啊，像不像我們電焊時候冒出的火星子，哈哈哈！”Ginger的話，讓這一片區都回蕩起了歡快的笑聲。
火星手套的效果出現後，現場自發響起了掌聲潮，然後群舞舞者逐漸悄悄退場了。
大屏幕上只剩下兩輛跑車還在競賽，但是一聲轟鳴、又出現了新的競爭者，漆黑的高機動摩托車也加入了賽道，隨著摩托車從道路旁邊飛躍擠入兩車中間。
冰場的一角不知何時悄悄放上了彈跳板，穿連體緊身衣的Alina一個翻跳，成功落地在冰面上。
——“Whoa! Whoa! Whoa!” 這下Ginger小哥只剩語氣詞了，他現在很有興趣，好好欣賞接下來的冰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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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晚上就要演出了，現在你告訴我要重新編排開場舞？我們只有一個白天的時間，都來不及排練！”
——“來得及。” Alina連夜飛回芝加哥，當晚就找到了編舞老師，“明天的演出只更換開場舞順序，把原本放在搖滾曲目之前的那個換場群舞，挪用到開場環節。等到了底特律，再采用新編排的開場舞。一共有三個白天的時間，足夠讓團隊熟悉一個新的開場了。”
Alina從小幾乎在音樂劇的後臺長大，對於編舞、排練這些事情，自詡也是半個專業人士。
見主演嘉賓下定了決心，編舞老師也不再以“做不到”這樣的借口敷衍，改為後續演出爭取保障，“那麽我一會兒把人都叫齊，來聽聽你對開場舞的新想法。但是，Alina，你得保證，這是唯一一次在巡演中，更換編舞設計，不然我們……”
——“抱歉，Fiona。我應該早點提出編排意見的，對於這一點給你們造成的額外工作，我確實很抱歉。”
Alina堅定的打斷了編舞老師的絮叨，她已經知道對方想要什麽承諾了，“但我不僅不能保證這是唯一一次更改，還得告訴你，楓葉國三城的開場舞，我也有重新設計的想法，最後一場紐約尾牙，也同樣會有一個全新的開場舞臺。”
——“我要求你們配合我，一起在巡演中，完成三組全新的開場舞設計，並在後續的演出中更替使用。” Alina理直氣壯地提出了幾乎不可能達成的任務。
芝加哥這個城市能聞名於世，與蝙蝠俠等暗黑風格影視作品的傳播分不開關系。但其實，支撐當地經濟的主要產業，是以重工業為代表的制造業。
這個城市，擁有全美最大的鋼鐵和食品加工產業鏈，混合了鋼筋和水泥的金屬搖滾音樂，早就在這片土地上紮根多年。
Alina眼下想要的，就是把她原本放在中間出演的搖滾舞曲，變成芝加哥的第一個節目，當然相應的，原本只是銜接、間隔不同表演風格的中場群舞，就要變成開場舞了。
編舞Fiona在Fancy On Ice配合、服務過多位冰舞主演，也經歷過酗酒、暴躁、快開場卻找不到人的情況，但在排練磨合期非常甜美、好說話的嘉賓，反而在巡演階段開始作妖，也是頭一次遇到。
但是沒有辦法，羅伯特先生支持Alina的要求，他說對方已經和他打過招呼了，主演嘉賓想要給每個城市的觀眾，留下不同的演出亮點。
如果紐約和波士頓，更能欣賞繁華都市裏的文藝巨作主題節目，那麽芝加哥和底特律這兩座制造之臣，也一定有自己的偏好風格。
Fiona無法反駁這個觀點，因為這個推論很合理，並且主演嘉賓想要巡演效果錦上添花，也是無可厚非的想法。
問題是，一定要在巡演中更改嗎？早先排練的時候為什麽不提，還有下一輪巡演前的籌備期，就必須，現在、立刻、馬上，重新編排？
可惜這些話是不能對羅伯特先生說的，Fiona很清楚，當這位主演嘉賓抗住了票房，創造了好的演出口碑，她就暫時擁有了冰舞舞臺上最大的話語權。
顯然Alina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從她談話，不，告知團隊的姿態，就知道，她心知肚明。
有話語權而不用，等於過期作廢。
——————————
當芝加哥的冰舞觀眾，陸續進入市中心劇院的時候，就見到了一片被黑色大幕籠罩的主舞臺。這也是一個改造的冰舞場館，原本一層的前排座椅全部被拆除了，鋪上冰面和圍欄，原先的舞臺位置和冰面無縫銜接，但沒有過多裝飾，只是用絲絨質感的黑幕包裹住，保留了舞臺兩側的出入口。
在冰場中線上，舞臺的正中央，端端正正的擺放著一組樂器設備。有架子鼓、架高的鍵盤、一共五個收音話筒，如果算上主唱，那麽今天的冰舞，是安排了樂隊現場演出嗎？
倒也是個新奇的布置。
後臺化妝間裏，助理小林細心的給每一位舞者，都發放了加強版耳塞，提醒他們一定要佩戴好再上場。
劇院的音頻共振效果本來就優秀，今天還有現場樂隊，即使音量調控到最小，也對表演者的耳膜產生壓力。
他們在彩排時候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為了現場效果，塞上耳塞、在冰上玩耍吧！
當芝加哥本地頗受歡迎的“無產者樂隊”，出現在舞臺上的時候，現場不免騷動了起來。沒等觀眾們開始議論，咋舌的金屬電音已經響起，沒有主持人、沒有報幕、也不需要開場白，搖滾音樂，原本就不是坐著聽的。
隔著耳塞的保護，後續雁翅入場的群舞演員，還能感覺到鼓聲敲擊在耳骨上的節奏，但是音量已經小了很多。
他們穿著帥氣的連體工裝演出服，在冰面上看似毫無章法的撒野，其實每個角落的站位和動作，都是配合今天場地調整過的。觀眾只恨自己沒有帶冰鞋，不方便跳入光潔的冰面舞池，加入這一場狂歡。
稍顯短促的開場舞曲演奏完，樂隊其他人靜止下來，只有電音吉他，激情澎湃的獨自solo起來。
等群舞演員大部分退出冰場，一身鉚釘牛仔舞裙的Alina、突然從樂隊後的黑色幕布空隙裏閃現登臺，又在電音吉他華麗的背景音中，直接從主舞臺上側手翻、跳入冰面。
接下來的1分多鐘，舞臺上只有越發高亢、炫技的電音，和在冰面上爆發式旋轉的舞者，旋轉姿態從站立式、到下蹲式、又回到站立，再變形為燕式。
最後驟停在吉他的嘶吼聲中，Alina背對觀眾，稍稍掩飾氣喘，再倔強回頭，比出一個桀驁不馴的搖滾手勢。
這個開場，把觀眾三魂震出了七魄，現在音樂聲暫停了，歡呼和口哨聲才從壓制下解放，山呼海嘯般的撲向冰面和舞臺。
Alina與樂隊成員們對視一笑，踩著鼓點，開啟她的搖滾舞臺。
——————————
兩天後，底特律的戶外冰場舞臺，不得不臨時增加了三排架高座椅，這是芝加哥口碑爆棚之後，羅伯特先生特批的加票措施。
這樣一來，原先準備的場地遮擋板就不夠用了，不得不挪動了一個堆放公共衛生隔間的臨時帳篷，讓它堵在冰場較短的一側，這樣剩下三面擋板遮蔽，才勉強隔絕了冰場舞臺與場外視線。
這也是巡演到現在，Alina最滿意的一個冰面，它正正經經是一塊戶外公共冰場，長寬距離都很寬裕，剛好能夠施展團隊新排練的開場設計。
不過底特律的觀眾進場後，有人竊竊私語地訴說著失落，冰面上沒有給現場樂隊預留舞臺，連豎起的大屏幕也並不特別高大，勉強和後側的帳篷等高。
當然，戶外冰場的視線角度，基本上和舞者在同一個水平面上，座位錯落有序、他們不需要盯著電子屏幕，也可以看得清冰場上的動態。
戶外場地，對燈光的調控也很有限，只是場邊環境燈暗淡了一些，屏幕就亮了起來，沒有畫面，但是滴滴叭叭的音效聲傳來，這是，汽車喇叭鳴響？
緊接著，發動機轟鳴聲也加入進來，底特律的居民一多半都和汽車工業相關，有人能聽聲辯車都不稀奇。
本來在座位上有些昏昏欲睡的Ginger，一下子醒了神，他和旁邊坐著的同事、討論起聽出來的汽車型號。
就這一小片區域，坐著的十幾位觀眾，都是本地連鎖修車、改裝廠的工友們。工頭老約翰今天下班前突然統計人數，問他們願不願去看一場冰舞，老板送票，去的人包一頓晚餐。免費的晚飯為什麽不吃，隨隨便便也湊到了十好幾位，等吃完中餐外賣在這坐下，對冰舞興趣不大的年輕人，都紛紛玩起了手機來。
可是Ginger的手機剛好沒電了，他只能百無聊賴的盯著白花花的冰面發呆，想過早點溜走，但是工頭老約翰就坐在他旁邊、正卡在這片座位通道出口處，報名的時候他叮囑過、起碼要等開場演到一半，才能溜號，別浪費老板的人情機會。
見汽車音效吸引了小夥子們的註意力，老約翰也松了一口氣。他是連鎖店的元老級員工，早年間還受邀參加過、那位老爺子的生日宴呢。也就是這幾年老爺子不怎麽出門了，他們這些老員工、也才漸漸沒有了第一代老板的私人消息。
又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冰舞票根，上面當然印著主演嘉賓的姓名，那幾個年輕孩子未必坐得住，他還是多看顧一眼。欣不欣賞表演的沒關系，但是別一下子全跑光了，留一片空白座位，萬一被誰傳了小話上去，就不好看了。
此起彼伏的引擎聲越發熱鬧，在大屏幕點亮的瞬間，果然出現了賽級跑車沖出起跑線的畫面。與此同時，身著連體工裝服的群舞演員，也在冰面上開始了滑行，不過他們前胸後背都貼了數字。
這是，模擬跑車比賽嗎？Ginger凝目細看，果然標著相同車號的演員，和屏幕上跑車的運動軌跡大體一致。說加速就加速、說超車就超過前面一位演員、還有假裝輪胎打滑飛出冰面的。
“快看快看，哈哈哈，太好笑了！” 這時候，大多數觀眾也都看明白了這裏面的套路。是在向汽車之城——底特律致敬嗎？也算是別出心裁了。
屏幕上的賽道越發擁擠了，冰面上也已經形成了幾條冰道，有轉彎回旋處，也有直行通路。現在可真的有點驚險了，演員的滑動速度都不低，這麽多人一起飛馳的情況下，萬一發生個碰撞，那可不是小傷。
Ginger和同事們，眼觀八方應接不暇，好幾個擦身而過的瞬間，看著都驚出一身冷汗。
大屏幕上，開始顯示汽車過彎道的畫面，剎車聲、車胎與路面的摩擦聲，都刺激著觀眾的神經。於是冰場上的演員，同步以手摸冰，做出艱難回旋的姿態。
神奇的是，他們的工裝手套觸摸到冰面上，居然炸出了火星四濺。Ginger第一個註意到，他差點站起來看熱鬧，還好被老約翰一把按住了。
——“可能是手套上，有什麽燈光特效吧。” 還是老成持重的人，看得破西洋鏡。
——“Whoa！約翰老爹，你看啊，像不像我們電焊時候冒出的火星子，哈哈哈！”Ginger的話，讓這一片區都回蕩起了歡快的笑聲。
火星手套的效果出現後，現場自發響起了掌聲潮，然後群舞舞者逐漸悄悄退場了。
大屏幕上只剩下兩輛跑車還在競賽，但是一聲轟鳴、又出現了新的競爭者，漆黑的高機動摩托車也加入了賽道，隨著摩托車從道路旁邊飛躍擠入兩車中間。
冰場的一角不知何時悄悄放上了彈跳板，穿連體緊身衣的Alina一個翻跳，成功落地在冰面上。
——“Whoa! Whoa! Whoa!” 這下Ginger小哥只剩語氣詞了，他現在很有興趣，好好欣賞接下來的冰舞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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