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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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半年後，景德四年四月，這日溫仲舒早朝回府後，面色凝重，徑直去了書房。
“爹，您找我？”
“坐吧…”
“怎麽了？”
“柟柟，今日下朝後，王欽若請求聖上賜婚，聖上答應了，你和王從林在下月十五成婚”
“為什麽？您為何不拒絕？”
“近日王欽若深得龍心，王欽若在聖上跟前提起，你沒有婚配，也是適嫁的年齡，在聖上看來，你們是佳偶天成的一對，為父還未拒絕聖上便答應了”
“怎麽可能！”
“柟柟，你冷靜點”
“爹，您告訴我怎麽冷靜，您不是不知道王從林是什麽樣的人，我若跟他成婚，與死有什麽區別”
“你胡說什麽呢”
溫柟沒等溫仲舒說完，便跑了出去，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
後面幾日，溫柟一直待在房裏，不吃不喝，溫夫人也是焦急無奈，她自然是知曉自己女兒的性子的，第五日，溫柟在房裏暈了過去。
鈴鐺見狀，偷空跑去了刑部，
“方大人，我家小姐暈倒了”
“為何暈倒？請大夫了嗎”陸離聽到後立馬跟著鈴鐺往溫府走去。
“聖上給小姐和王從林賜婚了，小姐聽到這個消息後已經幾天不吃不喝了，所以才暈倒的”
“賜婚？！”因為皇上還未正式下旨賜婚，所以這消息自然傳得慢了些。
“是的，小姐怎麽可能會願意嫁給王從林這樣的人，所以她才這樣的”
“我知道了”陸離想起半年前在茶樓裏王從林信誓旦旦說的話，原來是這樣，讓他爹請聖上賜婚，所以他才那麽肯定，那麽胸有成竹。
“方大人，您勸勸我家小姐吧，我怕小姐想不開…”
一刻鐘後，陸離和鈴鐺到了溫府，不過以陸離的身份，陸離也無法進到溫柟房裏。
“鈴鐺，你先去看看你家小姐，我不方便進入，有什麽情況你再跟我說”
“好”
“陸離，你怎麽來了？”溫仲舒這個時候看見陸離也是很詫異。
“聽說溫小姐生病了，我順路來看看”
“唉…”溫仲舒心中懊惱，為何眼前這個自己甚是喜歡的年輕人偏偏與自己女兒無緣。
“溫大人，溫小姐怎麽樣了？嚴重嗎？”
“無礙，已經醒過來了”
“那便好，那下官告辭了”陸離本想見見溫柟，今日怕是見不到了。
“陸離…”
“溫大人有何吩咐？”
“算了，沒什麽，你走吧”溫仲舒搖了搖頭，當初勉強留下陸離已經是難為他了，現在又怎可再次強人所難。
陸離回刑部的路上，遇到了王雍，
“二哥，你這是去做什麽？怎麽滿臉愁容？”
“三弟…”
“你是不是遇上事了？”
“三弟，如果聖上下旨，有沒有辦法可以讓聖上收回旨意？”
“本朝倒也有過先例，怎麽你問到這個了”
“聖上賜婚，溫小姐和王從林，你也知道王從林那種無賴，溫小姐對我有恩，我想幫她…”
“王從林還真是，他竟然讓他爹求聖上”
“三弟，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見到聖上？”
“二哥，你見聖上能做什麽呢，你又不是溫家的人，而且聖上現在對王欽若的信任連我爹也比不了，不會因為你見了聖上就撤回旨意”
“只要能見到聖上，我怎樣也要試一試”
“二哥，你為何如此在乎溫小姐？僅僅是她對你有恩？報恩的方式有很多”
“三弟，這世道，對女子不公的地方太多了，溫小姐一旦和王從林成婚，她以後的日子將面對的是什麽，我不敢想象…”
“可要說起來，溫大人不是比你更合適？溫大人是朝廷元老，跟隨先帝再輔佐聖上，聖上怎麽也得給溫大人三分薄面，如果你真的見到了聖上，你要以什麽樣的身份面對聖上？若僅僅是溫小姐受恩之人，那豈不是太沒說服力”
王雍的話說到陸離心裏了，是啊，該用什麽樣的身份？自己對溫府來說明明只是一個外人。
“你說的是…”
“二哥，怎麽見到聖上我會跟我爹打聽，但你也要做好萬全之策”
“多謝三弟”
“二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做事有分寸，有計劃，這次怎麽慌了？”
“或許是太討厭王從林了吧…所以一聽到溫小姐要嫁給他著急了”
“若真見到聖上，你還不如說你與溫小姐已私定終生，求聖上成全，這樣還能有一絲希望”
“這怎麽可以！”
“不然還有什麽借口？二哥，想找到兩全的辦法太難了”
“我明白了…”
第二日，陸離見到了溫柟，溫柟面容憔悴了許多，陸離太明白溫柟的感受了，
“怎麽不好好吃東西呢…”
“方陸離，你能幫我嗎？”
“溫柟…”陸離準備了很多安慰溫柟的話，可她說不出口。
“你走吧…”溫柟看到方陸離心裏更難受了。
過了幾日，王雍在王旦那裏偷聽到了聖上出宮的消息，因為汴京開置了雜賣場，聖上要來看看這賣場成效如何，便想微服出訪，可把王雍高興壞了，連忙把消息告訴了陸離。
陸離焦急地等待著皇上出宮的那日，在這之前，陸離把所有的一切向彩雲和青青交代好了，沖撞皇上，陸離知道是什麽樣的後果，她做好了不能回來的準備。
這日酉時剛過，皇上準備回宮，陸離攔在轎前，當然還未靠近已經被侍衛扣下，陸離本就沒打算反抗，
“大膽賊人！竟敢攔轎！”
“方陸離？！”沒想到溫仲舒也在。
“你可知轎中人是誰？！”
“卑職知道”
“那你可知道攔聖駕有何後果？”
“卑職今日來沒打算活著回去”
“你有何事…”轎中傳來聲音。
“皇上，卑職鬥膽，望您收回對王家和溫家的賜婚”
“哦？為何？”
“溫小姐不喜歡王從林”
“哈哈哈，年輕人，這個理由就想朕收回旨意？”
“皇上，卑職與溫小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已私定終生，望皇上成全”
“溫愛卿，這事你可知曉？”
“皇上，這事臣知曉一二，小女與他幾年前便相識，卻不知他們已私定終生…”
“那當日你怎不說，要是傳到百姓耳中，還以為朕是故意拆散這段姻緣的”
“是臣疏忽”
“好了，既然他都敢攔聖駕了，朕自是欣賞他這份勇氣，溫家與王家的賜婚就此作罷”
“多謝皇上！”陸離頭重重地扣在地上。
“但是你攔聖駕這事要罰，就罰三十杖責吧，以儆效尤”
“卑職領罰”陸離滿頭大汗，想想又激動。
齊光扶著陸離回到半林間的時候，彩雲青青昭婳敬之幾人一同站在門口等待陸離，
“少爺，謝天謝地，你們終於回來了”彩雲連忙去扶著陸離。
“昭婳，去拿藥”
“你們不知道那場面有多嚇人，還好有驚無險，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齊光當時在不遠的地方看著的，攥緊的拳頭全是汗。
“快趴著…”
“你這拼了命都要幫溫小姐，該不會是喜歡上了溫小姐吧？”這話也只有青青敢說了。
“你胡說什麽……嘶”陸離一著急轉身更痛了。
“我就說說，你別著急”青青笑笑不再多說。
夜裏，陸離疼得一夜未睡，溫柟自然也是一夜無眠，溫仲舒回去後把這事告訴了溫柟，溫柟被陸離的這番行為震驚了，後來溫仲舒再說什麽溫柟一個字也未聽進去，就這樣，一直等到天亮，溫柟迫不及待地去了半林間。
“溫小姐，少爺還未起呢，不過她也起不來”彩雲笑道。
溫柟再次見到青青，禮貌的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當然可以”
溫柟推開門，陸離頭朝裏趴在床上，
“彩雲，我餓了…”陸離以為是彩雲，懶懶地說道。
“死都不怕還怕餓？”
“溫姑娘，是你啊”陸離有些尷尬，想撐起身子。
“你好好趴著”
“我是想能走的時候登門賠禮道歉的，沒想到你今日就來了”
“怎麽賠禮道歉？”
“我昨日的行為會讓你和溫府在汴京名譽受損，雖然你不用嫁給王從林了，但你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我無所謂…我爹回來也沒說你什麽，他也沒生氣”
“這事也沒跟你和溫大人商量，是我自作主張”
“你不害怕嗎？”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畢竟那是皇上，但我總要去試試，不然……”
“謝謝你…”
“你曾經幫了我那麽多”
“那以後我們就誰也不欠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溫柟從陸離的房裏出來後，看見了青青，
“溫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兩人一同出了半林間，沿街而行，
“溫小姐，你還喜歡她吧？”青青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口。
“沒有”溫柟連忙否認。
“我都沒說是誰”青青面帶微笑。
“你我共同認識的人只有方陸離…”
“我是她妹妹，希望你不要誤會…”
“妹妹？”
“我叫程青青，因為怕身份暴露，我姐告訴過彩雲他們不要把我和她的關系告知給其他人，雖然我知道你清楚我姐的所有事，但我不知道你是否還喜歡她，那日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便知道了…”
“為何這麽肯定？”
“因為第一次你見我的時候你眼神中有些冷漠，但是你對彩雲他們不是，可能有些事旁觀者更清楚，我姐現在也是，她一直覺得她為你做的這些只是因為在還你的恩情，也可能是她覺得她這輩子除了喜歡小辛不會再喜歡別人了，可你覺得她昨日做的事情僅僅是為了還恩情嗎？”
“你沒看見過她和小辛在一起時的模樣…”
“我自然是見過，我以前還吃醋呢，那時候小辛來程府還沒多久”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彩雲跟我說過，我姐一直很自責她把小辛帶到明州，這樣小辛就不會來京城，也不會染上瘟疫…她把這一切歸咎在自己身上，所以這也是她無法尚開心扉的一個原因，但我知道你在她心裏有很重要的位置，今日告訴溫小姐這些是希望你不要輕易放棄她……”
“哪是我在放棄她…”溫柟自嘲地笑了笑。
“溫小姐以後多來半林間走走吧…”青青微笑著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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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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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您為何不拒絕？”
“近日王欽若深得龍心，王欽若在聖上跟前提起，你沒有婚配，也是適嫁的年齡，在聖上看來，你們是佳偶天成的一對，為父還未拒絕聖上便答應了”
“怎麽可能！”
“柟柟，你冷靜點”
“爹，您告訴我怎麽冷靜，您不是不知道王從林是什麽樣的人，我若跟他成婚，與死有什麽區別”
“你胡說什麽呢”
溫柟沒等溫仲舒說完，便跑了出去，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
後面幾日，溫柟一直待在房裏，不吃不喝，溫夫人也是焦急無奈，她自然是知曉自己女兒的性子的，第五日，溫柟在房裏暈了過去。
鈴鐺見狀，偷空跑去了刑部，
“方大人，我家小姐暈倒了”
“為何暈倒？請大夫了嗎”陸離聽到後立馬跟著鈴鐺往溫府走去。
“聖上給小姐和王從林賜婚了，小姐聽到這個消息後已經幾天不吃不喝了，所以才暈倒的”
“賜婚？！”因為皇上還未正式下旨賜婚，所以這消息自然傳得慢了些。
“是的，小姐怎麽可能會願意嫁給王從林這樣的人，所以她才這樣的”
“我知道了”陸離想起半年前在茶樓裏王從林信誓旦旦說的話，原來是這樣，讓他爹請聖上賜婚，所以他才那麽肯定，那麽胸有成竹。
“方大人，您勸勸我家小姐吧，我怕小姐想不開…”
一刻鐘後，陸離和鈴鐺到了溫府，不過以陸離的身份，陸離也無法進到溫柟房裏。
“鈴鐺，你先去看看你家小姐，我不方便進入，有什麽情況你再跟我說”
“好”
“陸離，你怎麽來了？”溫仲舒這個時候看見陸離也是很詫異。
“聽說溫小姐生病了，我順路來看看”
“唉…”溫仲舒心中懊惱，為何眼前這個自己甚是喜歡的年輕人偏偏與自己女兒無緣。
“溫大人，溫小姐怎麽樣了？嚴重嗎？”
“無礙，已經醒過來了”
“那便好，那下官告辭了”陸離本想見見溫柟，今日怕是見不到了。
“陸離…”
“溫大人有何吩咐？”
“算了，沒什麽，你走吧”溫仲舒搖了搖頭，當初勉強留下陸離已經是難為他了，現在又怎可再次強人所難。
陸離回刑部的路上，遇到了王雍，
“二哥，你這是去做什麽？怎麽滿臉愁容？”
“三弟…”
“你是不是遇上事了？”
“三弟，如果聖上下旨，有沒有辦法可以讓聖上收回旨意？”
“本朝倒也有過先例，怎麽你問到這個了”
“聖上賜婚，溫小姐和王從林，你也知道王從林那種無賴，溫小姐對我有恩，我想幫她…”
“王從林還真是，他竟然讓他爹求聖上”
“三弟，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見到聖上？”
“二哥，你見聖上能做什麽呢，你又不是溫家的人，而且聖上現在對王欽若的信任連我爹也比不了，不會因為你見了聖上就撤回旨意”
“只要能見到聖上，我怎樣也要試一試”
“二哥，你為何如此在乎溫小姐？僅僅是她對你有恩？報恩的方式有很多”
“三弟，這世道，對女子不公的地方太多了，溫小姐一旦和王從林成婚，她以後的日子將面對的是什麽，我不敢想象…”
“可要說起來，溫大人不是比你更合適？溫大人是朝廷元老，跟隨先帝再輔佐聖上，聖上怎麽也得給溫大人三分薄面，如果你真的見到了聖上，你要以什麽樣的身份面對聖上？若僅僅是溫小姐受恩之人，那豈不是太沒說服力”
王雍的話說到陸離心裏了，是啊，該用什麽樣的身份？自己對溫府來說明明只是一個外人。
“你說的是…”
“二哥，怎麽見到聖上我會跟我爹打聽，但你也要做好萬全之策”
“多謝三弟”
“二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做事有分寸，有計劃，這次怎麽慌了？”
“或許是太討厭王從林了吧…所以一聽到溫小姐要嫁給他著急了”
“若真見到聖上，你還不如說你與溫小姐已私定終生，求聖上成全，這樣還能有一絲希望”
“這怎麽可以！”
“不然還有什麽借口？二哥，想找到兩全的辦法太難了”
“我明白了…”
第二日，陸離見到了溫柟，溫柟面容憔悴了許多，陸離太明白溫柟的感受了，
“怎麽不好好吃東西呢…”
“方陸離，你能幫我嗎？”
“溫柟…”陸離準備了很多安慰溫柟的話，可她說不出口。
“你走吧…”溫柟看到方陸離心裏更難受了。
過了幾日，王雍在王旦那裏偷聽到了聖上出宮的消息，因為汴京開置了雜賣場，聖上要來看看這賣場成效如何，便想微服出訪，可把王雍高興壞了，連忙把消息告訴了陸離。
陸離焦急地等待著皇上出宮的那日，在這之前，陸離把所有的一切向彩雲和青青交代好了，沖撞皇上，陸離知道是什麽樣的後果，她做好了不能回來的準備。
這日酉時剛過，皇上準備回宮，陸離攔在轎前，當然還未靠近已經被侍衛扣下，陸離本就沒打算反抗，
“大膽賊人！竟敢攔轎！”
“方陸離？！”沒想到溫仲舒也在。
“你可知轎中人是誰？！”
“卑職知道”
“那你可知道攔聖駕有何後果？”
“卑職今日來沒打算活著回去”
“你有何事…”轎中傳來聲音。
“皇上，卑職鬥膽，望您收回對王家和溫家的賜婚”
“哦？為何？”
“溫小姐不喜歡王從林”
“哈哈哈，年輕人，這個理由就想朕收回旨意？”
“皇上，卑職與溫小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已私定終生，望皇上成全”
“溫愛卿，這事你可知曉？”
“皇上，這事臣知曉一二，小女與他幾年前便相識，卻不知他們已私定終生…”
“那當日你怎不說，要是傳到百姓耳中，還以為朕是故意拆散這段姻緣的”
“是臣疏忽”
“好了，既然他都敢攔聖駕了，朕自是欣賞他這份勇氣，溫家與王家的賜婚就此作罷”
“多謝皇上！”陸離頭重重地扣在地上。
“但是你攔聖駕這事要罰，就罰三十杖責吧，以儆效尤”
“卑職領罰”陸離滿頭大汗，想想又激動。
齊光扶著陸離回到半林間的時候，彩雲青青昭婳敬之幾人一同站在門口等待陸離，
“少爺，謝天謝地，你們終於回來了”彩雲連忙去扶著陸離。
“昭婳，去拿藥”
“你們不知道那場面有多嚇人，還好有驚無險，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齊光當時在不遠的地方看著的，攥緊的拳頭全是汗。
“快趴著…”
“你這拼了命都要幫溫小姐，該不會是喜歡上了溫小姐吧？”這話也只有青青敢說了。
“你胡說什麽……嘶”陸離一著急轉身更痛了。
“我就說說，你別著急”青青笑笑不再多說。
夜裏，陸離疼得一夜未睡，溫柟自然也是一夜無眠，溫仲舒回去後把這事告訴了溫柟，溫柟被陸離的這番行為震驚了，後來溫仲舒再說什麽溫柟一個字也未聽進去，就這樣，一直等到天亮，溫柟迫不及待地去了半林間。
“溫小姐，少爺還未起呢，不過她也起不來”彩雲笑道。
溫柟再次見到青青，禮貌的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當然可以”
溫柟推開門，陸離頭朝裏趴在床上，
“彩雲，我餓了…”陸離以為是彩雲，懶懶地說道。
“死都不怕還怕餓？”
“溫姑娘，是你啊”陸離有些尷尬，想撐起身子。
“你好好趴著”
“我是想能走的時候登門賠禮道歉的，沒想到你今日就來了”
“怎麽賠禮道歉？”
“我昨日的行為會讓你和溫府在汴京名譽受損，雖然你不用嫁給王從林了，但你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我無所謂…我爹回來也沒說你什麽，他也沒生氣”
“這事也沒跟你和溫大人商量，是我自作主張”
“你不害怕嗎？”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畢竟那是皇上，但我總要去試試，不然……”
“謝謝你…”
“你曾經幫了我那麽多”
“那以後我們就誰也不欠誰，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溫柟從陸離的房裏出來後，看見了青青，
“溫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兩人一同出了半林間，沿街而行，
“溫小姐，你還喜歡她吧？”青青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出了口。
“沒有”溫柟連忙否認。
“我都沒說是誰”青青面帶微笑。
“你我共同認識的人只有方陸離…”
“我是她妹妹，希望你不要誤會…”
“妹妹？”
“我叫程青青，因為怕身份暴露，我姐告訴過彩雲他們不要把我和她的關系告知給其他人，雖然我知道你清楚我姐的所有事，但我不知道你是否還喜歡她，那日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便知道了…”
“為何這麽肯定？”
“因為第一次你見我的時候你眼神中有些冷漠，但是你對彩雲他們不是，可能有些事旁觀者更清楚，我姐現在也是，她一直覺得她為你做的這些只是因為在還你的恩情，也可能是她覺得她這輩子除了喜歡小辛不會再喜歡別人了，可你覺得她昨日做的事情僅僅是為了還恩情嗎？”
“你沒看見過她和小辛在一起時的模樣…”
“我自然是見過，我以前還吃醋呢，那時候小辛來程府還沒多久”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彩雲跟我說過，我姐一直很自責她把小辛帶到明州，這樣小辛就不會來京城，也不會染上瘟疫…她把這一切歸咎在自己身上，所以這也是她無法尚開心扉的一個原因，但我知道你在她心裏有很重要的位置，今日告訴溫小姐這些是希望你不要輕易放棄她……”
“哪是我在放棄她…”溫柟自嘲地笑了笑。
“溫小姐以後多來半林間走走吧…”青青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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