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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終於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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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雪雖然在喝雞湯,卻也是留意著林鳳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多心,她果然神色有些變化,卻是很快就又恢覆了那副慈母式的表情。

林鳳還想說什麽,卻看到了汪雪暗中打量自己的眼神,有些緊張,所有的話都咽進了肚子裏。

兩人又聊了些事情,汪雪說起單位裏的煩心事,林鳳逐漸就不耐煩,又聽到汪雪說到如今分公司的業績特別好,年薪好幾十萬時,那一臉的開心和貪婪,一點不曾掩飾。

原來如此,有些事情逐漸的清明起來了。

因為汪雪並沒有同意林鳳搬過來同住,她心裏到底是有些不滿意的,坐了一會兒就推說有事離開了。

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汪雪慢慢的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那個人逐漸走遠。

這世上沒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也沒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不好,除卻血緣關系,大概剩下的也就是因果報應了吧。

報告出來的那天,汪雪特意向司徒煜請了假,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如果不想給人留下口實,那就只能是自己謹慎行事了。

她到的比林澤早,雖然心裏的天平已經早早的偏斜了,此刻卻還是很緊張,想想也真是可笑,原來什麽事情都可以拿來作為造假的依據,親子鑒定這種事情不也照樣逃不出有心之人的齷齪。

林澤和林渺到的時候,汪雪剛剛拿到報告,最後一句話清清楚楚的寫著:依據DNA分析結果,支持標本為父母女關系。

林澤雖然在第一份報告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汪雪是林家人,可是這份報告不同,它是在汪雪知情的情況下做出來的,更具有真實性和說服力。

只是汪雪的神情似乎並不是那麽明朗,看不出來她的任何情緒,不知道是發呆還是想事情,整個人靜靜的,頭頂上的燈光,就那麽明晃晃的灑落下來,籠罩著她,讓人無法打擾。

林渺幾次都想上去抱著這個可憐的姐姐哭一場,這些年自己雖然需要忍受著父親專橫的態度,還有林鳳時不時的挑撥,但是到底有一個母親護著自己,而且在吃穿用度上從來沒有受過委屈,可是這個姐姐不一樣,她在聽了林澤說了那些汪雪的遭遇之後,心裏更加的難受,從上一次的鑒定報告出來之後,她就真心的想把這個姐姐接回家,她和林澤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一點苦,可是林澤說,這件事情要看汪雪的態度,不能操之過急。

“林澤,林渺,讓我一個人安靜幾天吧。”

良久,汪雪慢慢的吐出來這麽一句話。

如果不是林澤一直在盯著她看,也許根本發現不了這句話是她說的。

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發生在自己身上,繈褓中的嬰兒被遺棄,雖然童年也有幾許的煩惱,但卻沒有大的煩惱,即將成年家中遭遇變故,從此有家不能回,終於畢業了,卻還要暗地裏養著一大幫的家人。

終於那個疼愛她的養父清醒過來了,可溫馨的日子並沒有幾天,就被趕出來家門,原來以為找上門的親生母親能夠給她一些安慰,在她逐漸要將封閉的心敞開時,才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

而現在自己好朋友竟然就是自己的弟弟,但是在他們家裏,自己竟然是一個早早就夭折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原本以為這狗血的事情真的就像是電視劇一樣,殊不知原來自己竟然成了這其中的主角。

取完報告的第三天晚上,汪雪接到了顧爾覃的電話。

“按照你提供的標本,你是她的親生女兒。”

當日拿了標本,汪雪擔心再生波折,直接將標本分成兩份,一份交到鑒定中心,一份郵寄給了顧爾覃,他是婦科醫生,在這方面的關系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

經歷了那一次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敢相信別人了,凡事還是留一條後路給自己吧。

“顧爾覃,我似乎最近不對勁兒,不能閑著,否則就會胡思亂想,這腦子裏也是亂亂的,沒有一刻是安靜的,睡眠也極為不好,你還是再給我配一些藥吧。”

“好,如果可以你盡快來一次西安,或者在當地的科室做一個檢查,否則我擔心出問題。”

兩人聊了幾句,就把電話放下了。

顧爾覃看著窗外無邊的黑色,雖然有別人家裏透出來的光亮,卻小的隨時都會被吞噬。

汪雪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最近要想睡個好覺,真的是很難,所以每天晚上她都會給自己倒一杯紅酒,在喝的暈暈乎乎的時候趕緊上床,否則這一晚上真的是無法入睡啊,而這似乎也成為她的一種習慣。

這一晚上到底是沒有睡好,光怪陸離的夢,將她整個人團團圍住,似乎都要窒息一般,卻無法清醒。

夢裏的人都太清晰,林鳳要搬到她的家裏,她阻止不了,卻也急得不行,林鳳在她的門口大聲的哭嚎,惹得周圍的鄰居都來看熱鬧,嘴裏紛紛指責她的不孝,她想告訴這些人,這個人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是嘴裏根本說不出來任何話,就在她著急的尋求救助的時候,看到了遠處的一個女人緩緩地走進,竟然是她的養母,她就站在人群中看著汪雪笑,汪雪想抓住她的手,卻被一下子甩開。

周圍的人議論的聲音,林鳳的哭嚎聲,汪母的笑聲,密密麻麻的織成一張網,她根本逃不出去,只好捂著耳朵拼命的掙紮,這時候究看到了司徒煜拿著一把劍走來,站在她的面前,她在網裏拼命的掙紮,想讓他把自己揪出來,這個時候就看到司徒煜緩緩地蹲下來,然後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對你這麽好,你都不要我,你去死吧。”

說著就把手裏的劍捅進她的心口,汩汩流出的血液,竟然是漆黑色的,她顧不得疼痛,趕快捂住胸口,不然這黑色的血流出,誰知道著血越流越快,越流越多,一點點的竟然變成了紅色,這些紅色和黑色的血匯合到一起,形成了一個牢籠,徹底將她包圍,林鳳、汪母、司徒煜卻每個人都拿著一把劍,重新向她刺來……

汪雪是被嚇醒的,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頭疼的厲害。窗外太陽已經高高掛起,屋子裏面已經有朦朧的陽光了。

夢裏的一幕幕太過清晰,被劍刺過的疼痛似乎還存在,渾身疼的痙攣一樣,特別是這頭,一跳一跳的,根本沒有辦法做任何的動作。

她緩緩地躺下,看著頭頂的屋頂,不知道到底是起來還是不起來。

電話鈴聲就像是催命一樣響起來,平時喜歡的音樂此刻卻讓人有把手機扔了的沖動,她不想接,就任由手機一遍一遍的響,直到歸於平靜。

揉揉太陽穴,感覺這樣的疼痛有所緩解,汪雪試著坐起來,感覺好了很多。

只是剛坐起來,就聽到有人砸門的聲音,咚咚咚地聲音就像是砸在她的心臟上,剛剛緩解些的頭又開始疼了。

她扶著墻一點點的挪到門口,通過門鏡兒看到外面的來人,終究還是悄悄地有扶著墻回去了。

只是整個人卻像是回到夢裏一樣,林鳳拎著一個大箱子就站在門外,像極了夢裏她拿著行李要求住汪雪家的那一幕。

時間不過七點,汪雪整個人昏昏沈沈的,不知道是在夢裏還是在現實中,卻不敢開門,終於站不住了,癱坐在地上。

林鳳是特意一大早就來堵汪雪的,她之前提出來要搬過來住,汪雪不同意,但是既然你是我的女兒,我為什麽就不能住在自己的女兒家呢?

這個時間點,她是不可能出門的,只是這電話不接,敲門也不開,是不是昨晚上沒有回來呢。

這一大早的,她急急忙忙就出門了,早餐也沒有吃一口,現在又撲空了,心裏的不滿就更強烈了,這個死丫頭,和李惠娟一樣不招人喜歡,她林鳳什麽時候為別人這麽上過心,最近為了這個小丫頭片子,她又是煲湯,又是做飯,學了不少的本事,甚至日日給汪雪發信息,彰顯她的母愛,可這個死丫頭真的和李惠娟一樣,固執的要命。

她又砸了幾下門,還是沒有人開,但是兩邊的鄰居都不耐煩起來,隔著門就喊,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林鳳壓下心裏的怒火,這要是以往她早都罵回去了,但是以後還要在這裏住,自己還是忍忍吧,以免還沒有住進來就引起鄰裏的不和諧。

坐在臺階上想休息一下,她畢竟已經年過六旬了,這身體年輕的時候雖然結實,但是這幾年裏,她養尊處優的習慣了,這個五樓的樓梯爬的她的腿都軟,靠在行李箱上竟然睡著了。

林澤上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幕,林鳳似乎熟睡了,這個女人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淚,看這狀況,似乎有搬來和汪雪同住的意思。

汪雪說要自己冷靜冷靜,他也就沒有打擾她,有些事情外人怎麽說都不重要,自己想通了才是正經,他心疼這個姐姐,這些年真的是苦了她了,從此以後,他林澤再苦再累都要護這個姐姐一世周全,所以即使在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大姐之後,他都沒有告訴母親這件事情,因為他不願意她再有一絲的為難。

可是看著眼前的林鳳,到底是沒有忍住,這個人的心有多狠,對自己親侄女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幾日裏,林澤已經去了母親當年生產的醫院,因為只是個鎮級醫院,所以變化不是很大,當年的事情他幾經輾轉竟然真的找到了一位已經退休後返聘回來的婦產科醫生。

那個醫生在聽說了他的來意之後,激動的抓住他的手,不停的懺悔,說當年自己真的是太傻了,竟然相信了那家人的話,所以這些年裏她的心裏都有個疙瘩。

當林澤聽說,因為汪雪是個女孩子,所以一生下來,奶奶和姑姑就將汪雪抱走了,後來父親林國翔聽說是個女孩子,也就不太在意了,甚至於還在產房休息的昏迷的母親,都沒有人管時,他真的很想去揍父親一頓,真的是枉為人父啊。

這個醫生並不清楚後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記得第二天她來上班的時候,才聽說昨天出生的那個女嬰已經夭折,而女嬰的母親在聽說孩子夭折的時候,產後大出血,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她當時就有些疑惑,那個孩子出生的時候,做過簡單的檢查,怎麽會夭折呢,而且按照醫院的規定,孩子應該是被抱回病房的,但是醫院裏誰也沒有看到那個孩子。

只是當時她剛剛作為實習生來醫院,對這個鎮上的人不是很了解,後來才知道他們是極為重男輕女的,女孩子一出生的命運都是很難預測的,這才知道很有可能當時那個女孩子不是夭折了,應該是被這家人給處理了。

她一個剛剛畢業的女孩子,真的是嚇壞了,想到自己曾經抱過的孩子就那樣憑空消失了,卻誰也不敢說。現在聽說這個孩子還活著,只是當時被人遺棄了時,心裏可算是舒服一些了。

奶奶已經死了,現在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就剩下林國翔和林鳳了,事到如今,林澤是一點都不想再稱呼那個男人為父親了,都說虎毒不食子,他怎麽能那麽狠心的看著奶奶和林鳳兩個人把汪雪扔了呢。

而林鳳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還有臉告訴汪雪,她是汪雪的親生母親,這人的底線到底在哪裏?

想到此,林澤上去踢了林鳳一腳,正是青年男人的力量,著實有些大了,林鳳被踢的差點背了氣過去,本來已經哼哼唧唧的出聲了,一看是林澤,趕緊閉嘴,當日在醫院裏,他的手段,自己可是記得的清清楚楚。

腦子裏的困意因為這疼痛迅速被趕跑了,一大清早的,林澤來找汪雪幹什麽,難道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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