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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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雪顯然還沒有從夢中清醒過來,她任由電話響著,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一覺睡得真是累啊,她渾身酸疼,頭疼的厲害,就像有人在腦袋裏面用鋸子割據一樣,手機鈴聲還在一遍一遍的響,汪雪真的是煩躁的厲害。

強忍著頭疼,接通電話。

“司徒,我一會就到,今天起來晚了。”林澤“到什麽到?今天大周末的休息一天吧。”司徒煜在那邊心疼的說,這丫頭自從接手了裝修部門的工作,就忙的天昏地暗的,除了平時有必須在單位處理的事情之外,其餘時間都是在各個項目裏跑的。自己想見她都難。

汪雪是真的想休息,自從進了司徒煜的公司,成立了裝修部門,她真的是一天都未曾休息過。但是昨天看了幾個項目的進展情況,她真的是不放心啊,已經和陸婷約好持續跟進了。

“我一會兒安排人去跟進,你和陸婷兩個今天休息一天,打電話就是要告訴你這個事情。”

汪雪真的很無語,明明已經說好了不讓他插手的,怎麽就還是這麽自作主張呢?她是真的心想吐槽了,但是頭疼的她根本不想說話,既然這樣,自己還是休息一天吧。

掛了電話,汪雪又躺回去,準備再休息一會兒,只是今天真的很難休息啊,剛剛掛掉的電話就又響起來了,青松路那邊的項目負責人說,剛才有個工人在切割瓷磚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切斷了。

“立刻送到附近的醫院,我馬上就到。”

汪雪真是頭疼,一點都不消停啊,給司徒煜掛完電話,司徒煜說來接她,一起去。

汪雪強打著精神,用涼水清洗了一下臉,感覺好像清醒了一些,鏡子裏的她臉色蒼白的厲害。

司徒煜已經等在樓下,看到她下來,按了按車的喇叭,汪雪上車之後,說了地址,正好在林澤母親所在的醫院。

等兩個人到的時候,員工已經進了手術室,項目負責人焦急的等在手術室外,走來走去,看到他們過來,急忙迎上前去,向他們匯報了詳細的情況。

原來是員工小周在切割瓷磚的時候,不小心手指就被機器一下子削掉了,萬幸的是只是手指頭上面一點點的地方,並不會影響到以後的使用,汪雪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一半,她的頭一直在疼,在聽完情況之後就坐在了手術室外等著。

司徒煜想和她說話,看著她閉著眼睛,極其疲憊的樣子,還以為她是害怕了,心想到底是個小女人啊,這點事情就嚇成了這樣。

手術的時間並不長,汪雪幾人等了不到一個小時,小周就被推了出來,小周是個靦腆的人,看到汪雪的時候顯然有些驚訝,自己只是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手指切了,都說十指連心,他是真的很疼,可是看到汪雪都來了,覺得還是很暖心的,隨後又看到了司徒煜,這個自己幾乎看不到的大老板竟然也來了,他真的有些受寵若驚了。

司徒煜和汪雪兩人陪著他去了病房,讓他安心養病,不要擔心住院費用,公司會全部承擔的。

小周感動的都快哭出來了,原本自己就是不小心才會這樣的,現在老板不責怪自己,反而還這樣貼心,一時間他慚愧的不行,連聲道謝。

汪雪這會兒強撐著應付,她現在已經冷的有些打顫了,只是她不願意表現出來罷了。

好不容易應付完畢,司徒煜和汪雪往外走的時候,在醫院的門口看到了林澤,既然已經碰上了,只好是又折回來看看李惠娟。

李惠娟昨天已經進行了保守治療,現在在醫院住院,女兒最近出差了,所有只好兒子來照顧自己,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兒,但是自己的老伴兒真的是指望不上,自從得知她住院之後,並沒有來醫院看過她,李惠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覺得無所謂了,只是兒子似乎很生氣,昨天晚上回去之後和父親大吵一家,丈夫惱怒成修,竟然打了兒子一個耳光,兒子也是年輕,氣的連夜從家裏搬出去了,之後就來了醫院。

這個兒子自己真的是沒有白疼,擔心自己知道後難過,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丈夫似乎根本都沒有消氣,竟然還打電話來質問自己,說是自己養了個好兒子,眼裏只有母親沒有父親。

她能說什麽,這世上的事情真的不是誰一個人就能說或者做的,你怎麽做的,別人都會有一筆帳。兒子也已經長大了,自己根本無法控制他的思想和行為,所以她也只能默默的掛了電話。

自己這一生真的是失敗啊,生了第一個孩子,面都沒有見就沒了,為了給林家生個兒子,自己幾乎把命都搭上了,身體也是一點點的不好起來,自己的存在對這個家庭來說,真的就是一個生孩子的機器,如果不是有林澤,自己現在在哪裏都不知道。

婆婆對待自己像極了古時候的人,自己都已經有了孩子,說話還得看著婆婆的臉色,稍微有些不對,就會被婆婆訓斥,有時候想想,人活著真的太累了。

她不能把自己的情緒告訴自己的孩子,所以努力的營造一種幸福的家庭氛圍給孩子們,好的是這些年的努力沒有白費,最起碼兩個孩子的性格都是積極向上的,這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也是最好的安穩了。

林澤帶著司徒煜和汪雪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母親在抹眼淚,他顧不上別的,急忙就跑到病床跟前。

“媽,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疼啊?我去叫醫生。”

林母拉住正欲離開的兒子,勉強笑著說:“兒子,媽沒有事,就是剛才這眼睛有點酸。”

一邊說一邊仔細看著兒子的臉,到底是她疏忽了,昨晚上兒子來的時候情緒就不對,自己還以為是他擔心自己,就沒有上心,這會兒才看到兒子臉上的手指印兒,可見丈夫當時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拉著兒子坐下,摸了摸兒子的臉,心疼的要命,這個傻孩子,總是這麽聰明,即使自己那麽努力的掩飾著這個家庭裏的矛盾,他依舊能夠看出來問題。

林澤看到母親這樣,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母親應該都知道了,只是都在掩飾和隱藏,把內心的難過和痛苦都放在心裏,就像過去一樣粉飾太平。

多少次他都想把這些事情說破,然後帶著母親離開,再也不回那個家了,可是每次看著母親粉飾太平的樣子,他就知道母親是有所留戀的,所以他不想讓母親遺憾。

娘兩個這樣的舉動,讓跟在後面的司徒煜和汪雪兩人進去也不是,走也不是。

“媽,我這一著急都給忘記了,您看誰來看你了。”

司徒煜這才帶著汪雪跨進了病房,笑著和李惠娟打著招呼。

李惠娟在家裏的地位很差,但是看著兒子的朋友這麽熱心的來看自己,心裏還是很開心的,而且她很喜歡和年輕人在一起,看著他們花一樣的年紀在自己的面前,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汪雪和司徒煜待了一會兒,一直到李惠娟的醫生來查房才離開。

李惠娟有些奇怪,今天的汪雪似乎有些沈默,只是沒有等到她問,兩個人就離開了。

司徒煜自然是送汪雪回去的,汪雪一上車就開始睡覺,一直到自己家樓下都沒有醒來,司徒煜喊她好幾次,都不見汪雪有聲音,司徒煜以為汪雪開玩笑,搖了搖她也不見她有反應,反而觸手下有些燙手,再一摸她的額頭,燙的嚇人,司徒煜拍拍她的臉頰,想要叫醒她,卻發現汪雪一點反應都沒有。

疾馳的車輛迅速的往醫院開去,汪雪依舊昏迷不醒。

急診室裏,大夫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患者因為肺炎導致的發燒,才會昏迷。

醫生詳細的問了一年內,汪雪是否得過肺炎,司徒煜根本不知道,他突然想起來了汪雪去西安的那段時間裏,他根本不是特別清楚,電話打到顧明啟的手機上,他卻一無所知,司徒煜要了顧爾覃的電話,認識他帶走的,而且一開始的時候,顧家人並不知道汪雪的事情。

果然顧爾覃一聽見司徒煜問的事情,直接就問到,汪雪是不是肺炎又犯了?

司徒煜來不及解釋的太多,直接把電話給了醫生,讓他們兩個溝通。

醫生在電話裏詳細的詢問了一些問題,然後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患者體質比較弱,之前的肺炎好了之後也沒有養好,近期勞累等原因誘發了肺炎的覆發,所以導致了昏迷。”

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醫生掛了電話,開了相關的治療方案,要求患者住院一周。

司徒煜辦好了所有的手續,坐在病床前看著汪雪,靜靜的呆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汪雪是在半夜醒來的,病床前沒有什麽人,屋子裏黑黑的,他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麽,現在又是在哪裏,身體躺的也有些難受,想要做起來卻發現渾身都沒有力氣,艱難的翻了個身,就聽到旁邊有人說話。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汪雪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外面雖然有燈光照射進來,卻也很模糊,汪雪也知道這個人是誰,只是嗓子幹的難受,根本說不出來話。

司徒煜打開了病床前的燈,刺眼的光讓汪雪趕緊用手擋住,只是受傷還有吊針,所以司徒煜趕緊幫她放平,幸好沒有走針。

汪雪使勁兒咽了咽嘴裏的唾沫,然後沙啞著嗓子讓司徒煜幫她倒杯水,就著他的手,一下子喝了一大半,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其實汪雪並不知道,在她昏迷的時候,司徒煜一直用棉簽蘸水給她塗抹嘴唇。

喝完水之後,她的聲音也終於能出來了。

“我這是怎麽了?”

“肺炎導致的高燒,我說汪雪,你是不是傻,自己不舒服為什麽不說,非得去醫院看小周,看完小周還要去看林澤的母親,是不是在你眼裏,別人都比你自己重要啊?如果今天不是我在,你是不是病死了都不知道,既然撐不住就不要逞強,幹嘛這樣為難自己。”

司徒煜本不想這個時候說她的,只是看著她在自己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還要硬撐著去做這些事情,心裏著實惱火,難道你不知道你對自己的不在乎會讓我心疼嗎?

汪雪是真多的沒有力氣頂嘴,她早上起來的時候是很難受,但是根本沒有想到會在發燒,竟然又犯了肺炎,看來自從上次淋雨之後,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徹底恢覆。

不好意思的朝司徒煜笑了笑,然後乖乖的躺在那裏。

司徒煜一開始是很生氣的,只是現在看著她臉色蒼白,一雙眼睛黑汪汪的看著自己,面帶討好,一顆心也就逐漸柔軟下來了。

汪雪這一住院就是一個多禮拜,雖然她自己感覺好了,但是司徒煜堅持讓她多住幾天,大夫也建議多住幾天的醫院,否則容易覆發。

汪雪很無奈,只是為了不再傷身體,只好乖乖的住下來。

這期間,汪父每天都會來陪她,自從汪雪離開之後,汪父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關心她在外面的情況,這次在電話打不通的情況下,直接就去了汪雪家裏,汪雪曾經給了他一把備用的鑰匙。

汪父敲了一會兒門,見沒有人應,就直接開門進去了,在汪雪家裏等到半夜也沒有見人回來,只好回家等著。

第二天再打電話可算是通了,這才知道女兒生病了。這大半年的時間裏,他恢覆得很好,可以自己獨自出門,在閑著沒有事情的情況下,他每天都會來醫院陪著汪雪說說話,以免她過於著急出院。

汪偉和汪穆在得知汪雪生病後,也來過幾次,但是汪雪心疼他們兩個太累,早早的把他們趕回去了。

這麽多人都來醫院看自己了,想必汪母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依舊未曾給汪雪打過一個電話,問問她的情況,汪雪知道自己還是想的太多了,不過她並沒有在汪父的面前表現出來,她知道自己和汪母是越來越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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