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誰的青春不悲傷

關燈
司徒煜載著汪雪去了一家有名的早餐店,汪雪早上一般吃不了太多,所以也就把點的每樣菜都吃了一點,喝了杯現榨的豆漿,基本就飽了,司徒煜不行啊,為了表示自己心情大好以及誠意滿滿,剩下所有的早餐全部進入了他的肚子裏,然後心滿意足的把汪雪送回家采取公司。

到底是心情不一樣的,所以公司裏的所有員工看到了自己老板心情大好的樣子,心想,終於雨過天晴了,小秘書知道自己功德圓滿了,同時也深深的覺得自己以後抱大腿的人得換了,老板對某人簡直是言聽計從啊。

都說吃飽了就容易困,汪雪昨天晚上就休息的很晚,早上早早的又被司徒煜叫醒,整個人現在昏昏沈沈的,索性把手機調至靜音,然後又補一覺,這下可好,一直睡到下午二點多,拿起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來電,除了幾個有方案往來的企業外,剩下的全是娟子打來的。

上次的事情,事後司徒煜和文飛都曾經暗示過她,娟子有些不對勁兒,讓她以後留意一些。汪雪覺得可笑,雖然自己和娟子談不上過命的交情,但是兩個人走過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感情是別人無法比較的。

司徒煜和文飛與汪雪的關系再好,都是男人,有些事情、有些話根本無法和他們說,但是汪雪也不用刻意和娟子說,因為娟子根本就是懂她的,往往自己的一個眼神活著一個情緒不對勁兒,娟子總是第一個就能感知到的,所以他們說的這些事汪雪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自從下藥事件發生後,兩個人卻也是真的沒有再聯系過,娟子也並沒有在事後打電話關心一下或者來找她聚一下,而娟子什麽時候去的北海,自己也是完全不知情的。

回撥過去,娟子似乎有什麽事情,所以說話有些不像往常的風格,汪雪雖然疑惑,卻也沒有點破,該說什麽說什麽,但是明顯的娟子不是這麽想的。

“雪兒,你……你上次住院的事情……”

“上次是被別人下了藥,司徒和文飛兩個把酒店裏的監控已經過了好幾遍了,大概也知道是誰做的了。”

汪雪何嘗不知道這中間的事情呢,不放在心底是一回事,但是在乎是另外一回事,她特意說的如此的含糊,就是在等娟子的一個解釋,她希望的是娟子能夠主動站出來,這樣總比自己逼她承認的好。

雖然她和司徒煜一開始都認為是李可做的,超市的視頻也印證了此事。但是今天早上他們已經就這件事情溝通過了,李可是下了藥,但是應該也是替人背了黑鍋,李可的藥是下在食品外包裝上的,但是汪雪拿的食物是打開的,根本沒有可能自己碰到藥物,或者說藥物融入到食物上,下藥之人還有另外一個。

而這個人是誰,文飛是沒有機會到汪雪房間的,屋子裏只有娟子和汪雪,汪雪不可能自己給自己下藥,那剩下的那個人就不用說了。

汪雪真的不願意就這麽失去這個朋友,她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讓自己說服自己的答案,而這個解釋必須娟子親自說出來。

兩個人拿著電話,誰也沒有開口,長久的沈默之後,娟子終於忍不住了。

“汪雪,對不起,這件事情我參與了,但是臨到最後,我也後悔了,可就在我剛要把下藥的面包扔了的時候,你醒了,我不得不給你……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我只是被嫉妒沖昏了頭,我不止一次和文飛暗示我的感情,那天晚上,我們問他是不是談過女朋友,他斷然否決了,所以我就覺得我還是有希望的,那天早上我把他堵在了門口,向他表白,他竟然告訴我他一直喜歡的是你,雖然我之前有所感覺,但是我從來沒有確定過,這個事實來的太突然了,所以我有點接受不了,對不起,汪雪,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的,不然藥也不會下那麽少了,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上,原諒我,以後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娟子幾盡哽咽的聲音,哀哀的從聽筒裏傳過來,說不盡的悲傷和痛楚,不知道的人也許覺得娟子經歷了莫大的痛苦,汪雪此刻也感同身受,是啊,這個人是與自己有著八年之交的娟子啊,她們曾經那麽好,好到沒有隱私,如同連體嬰一般,她們相互見證了彼此的青春,彼此的一切,她們可以睡在一張床上,可以蓋著一床被子,可以共用一個水杯,甚至有時候可以穿同一件衣服,就是這樣的友誼,卻在今天,或者說在那天早上,被一小包藥毀了,即使她能原諒娟子,一切真的就能回到以前嗎?

娟子在那邊哭著,汪雪卻冷靜的不像自己,只是誰的青春不悲傷呢,到底這些年她錯過了娟子的什麽經歷,才讓她從那個善良、可愛的小姑娘變成今天這般模樣,時光真的無情,扼殺了他們的本性,增添了那麽多的不可預知的東西,此時此刻的汪雪也是眼淚無聲的流出來了。

聽不到汪雪任何反饋的娟子真的覺得自己和她的這份友誼完了,這份自己付出了八年的感情就被自己毀了,她想起汪雪當初絕望的表情,想起汪雪站在頂樓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想起她們最艱難的時候,買的啤酒和白酒,在馬路邊喝的酩酊大醉,然後坐在馬路邊上抱頭痛哭的時候;想起自己剛走上社會時,被上司騷擾,汪雪帶著司徒煜急匆匆趕來,在公司門口把那個臭男人揍得差點爬不起來的時候;想起自己因此失業,不敢告訴父母只能窩在汪雪家的時候;想起汪雪孤身一個人竟然敢找到他們公司,揭發那個上司的種種惡行,然後把那個人渣弄的在行業裏臭名昭著,回來時喜笑顏開地樣子……可是自己終究是把這麽美好的感情給弄丟了,她們再也回不去了,她失去的不是汪雪,不是司徒煜,也不是文飛,而是自己長達八年的青春啊,那麽有血有肉,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啊……

這麽想著,娟子終於控制不住了,站在馬路上嚎啕大哭,無法自已,她要把自己連日來的恐慌、內疚和坐立不安全部通過現在全部哭出來,否則她真的要承受不下去了,路上過往的行人紛紛看著這個悲傷的女子,不知所措。

娟子的青春和過往,如何不是汪雪的青春和過往啊,那些過往伴隨著娟子的哭聲一點點的在汪雪的腦海裏浮現,這種哀傷如小河流水一般細細的劃過,千刀萬剮的酷刑是否也就如此,娟子的哭聲怎能不讓汪雪心如刀割呢,她無法在面對娟子的哭聲時無動於衷,默默的掛了電話。

這樣的場景和之前與司徒煜生氣時完全不一樣的,她和娟子也可以鬧脾氣,也可以生氣冷戰,但是那是沒有任何的隔閡的小別扭,也許一聲招呼,一個微笑就能釋然,可是這次,彼此都知道心裏的這道疤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迅速愈合的,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吧,希望時間不要如此無情,在事情發生的那一刻未曾打過招呼,在等待傷口愈合的日子裏有個期限……

汪雪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文飛活著司徒煜,無論她和娟子之間發生了什麽,她都希望,這只迷路的羔羊能夠迷途知返,她也不想因因為這件事情,給娟子和別人之間的關系蒙上一層迷霧,她相信娟子也不會說的。

而掛掉電話是因為她無法冷漠的去聽這個陪伴了自己八年時間的女孩子毫無形象的哭聲,她也不想面對這樣的娟子,在她的心裏,娟子是陽光的,灑脫的,無論遇到什麽事情,她都會迎刃而解,而非如此狼狽不堪,她的狼狽和不堪,就是自己的傷心和無奈,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所以她選擇了逃避。

忙碌起來的時間過的真快,汪雪最近太忙,幾乎沒有時間去看爸爸,這天終於把所有的方案都交出去之後,準備回家去看看家裏的情況。

雖然已經到了秋天,但是秋老虎並沒有隱退之意,反而愈加的放肆,太陽曬在身上,還是有點不舒服。

父親已經出院了恢覆的很好,但是這麽多年躺在病床上,已經把他身體裏的力氣全部損耗掉了,要想重新站起來,恢覆的和常人一樣的生活,也是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的,每天都要去醫院覆健,而爸爸的個性剛強,為了盡快站起來,他自己除了每天醫院裏的覆健之外,還會加大自己的運動量,強身健體,以便早日恢覆。

為了他的安全,汪雪給他準備了拐杖椅,在他走累的時候,能夠坐下來歇一歇,盡管如此,母親依舊時時刻刻在一邊陪著,兩人相互扶持的背影看起來都讓人覺得舒服。

汪雪笑著喊了父母一聲,汪父回頭看到女兒回來了,直接把拐杖椅扔給了汪母,很艱難但是依舊很努力的迎著汪雪走來。

一見面,汪父就說:“你這孩子,每次回來都買了這麽多的東西,亂花錢,你也不給自己存點嫁妝。”

從父親生病到現在,這麽多年了,除了司徒煜的父母,似乎很少有人把自己當孩子看,這一刻,即使母親的臉上還是有點不開心,自己也覺得很滿足。

晚上汪雪下廚做了一桌菜,一家人其樂融融的,讓汪雪似乎回到了小時候。晚上汪父留汪雪在家住,但是這個房子根本容不下他們家裏這麽多人啊,汪雪正不知道這麽拒絕的時候,司徒煜的電話剛好來了,汪雪借著和朋友約好了的借口出了家門。

司徒看到汪雪的時候就覺的這丫頭幾天不見,似乎氣色好了很多,看來辭職是對的,兩人相約著看了一場電影,司徒煜才把汪雪送回家。

一晃要過年了,汪雪張羅著把年貨什麽的都準備的妥妥的,然後送到家裏,還給爸媽一人買了一身新衣服,汪父開心的像個孩子。

年三十的晚上,一家人一起守歲,汪父雖然已經恢覆的很好了,但是身體到底不濟,所以十一點的時候,汪雪就把汪父扶進屋裏睡覺了,汪偉和小穆擠在一個屋子裏,給汪雪留了一間房子讓她住。所以這也是將近十年來一家人一起過的第一個年,所以大家都更加珍惜。

初一一早,汪雪和媽媽一起煮了餃子,等汪父和兩個兒子起床的時候,已經一切就緒了,汪雪伺候著父親吃完藥,然後把他扶到桌前準備吃餃子。汪父拿出來三個紅包,一個孩子一個,汪雪的紅包明顯有點厚,惹的汪偉和小穆一直吵吵著父親偏心,汪父樂的哈哈大小,說姐姐是女孩子,是千金,可比你們兩個臭小子貼心多了。

汪偉和小穆哈哈哈大笑,汪雪也是笑的眼淚直流,多少年了,這個稱呼自從爸爸病了,就再也沒有人提了,汪雪趁著沒有人註意,撒嬌似的趴在汪父的肩上,讓父親身上的睡衣吸幹了自己的淚水。

這個年過的簡直是汪雪有生以來最圓滿的,也是最幸福的一個年,去年的這個時候,自己還是困境百出,而今年,一切美好的讓她覺的不真實,所以總是擔心發生點什麽打破自己的這個夢境。

她想著父親已經逐漸康覆了,自己真的很想繼續和父母再生活在一起,所以汪雪去年努力的接項目,所掙的錢以及蘇母給的那筆錢已經足夠她在這個城市付一個大房子的首付了,而給家裏換個大房子,這樣一家人就能住在一起了。

這一切她都是默默的進行著,等到看房子的時候,她帶著爸媽一起去的,讓他們選,在她的意識裏,只要家人開心就是好的,汪偉得知後,和小穆商量他們兩個可以一起出力,然後把家裏的家電全部換了。

汪父一開始並不是很願意換房子,他覺的自己拖累了幾個孩子,但是拗不過孩子們的堅持,最後還是換了一個覆式的、四居室的房子,這樣可算是一家人住在一起了,汪雪把自己現在住的房子退了,把父母原來住的房子也給租出去了,當汪父知道自己之前住的房子也是汪雪自己買的房子的時候,心酸的直落淚,說是汪雪受苦了。

別人家的孩子都是長大了都會搬出去住,覺的和父母住在一起不方便,汪雪家經過了這些磨難,一家人卻體會到沒有比親情更為重要的東西,所以他們更加的珍惜彼此,更加感受到家人的重要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