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可有機會護她一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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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汪雪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蘇西已經脫口而出。

“我不知道我爸媽會這麽對待你,對不起,雪兒,我不知道你會在我走後經歷了這麽多好事情,你能原諒我嗎?我從來都不知道會這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他能怎樣?自己終歸是介入他們感情的那個。所以只能苦笑著由他緊緊的箍著自己,後來實在是站不住了,差點摔倒,才被他抱到沙發上坐著。

其實當年的事情,汪雪到現在都並不是很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蘇西說是要出國,然後自己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蘇西已經和別的女孩走了,然後學校裏就盛傳自己是介入了蘇西感情的小三,接著,家裏的爸爸就生病住院了,媽媽把自己趕出來了,後來才知道蘇西的父母貌似和父親說了什麽,但是具體的內容到今天她也並不知道。

蘇西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面對汪雪,看著調查收集的資料後,他受不了了,原來並不是說成長就能讓一個人從流光溢彩變得死氣沈沈,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為經歷,如果當初的自己不去招惹她,那麽是不是她的人生將會是另外一種場景,如果當初,他能夠堅決的留在汪雪的身邊,護她周全,那麽就不會有後來的一系列的事情,她也不用再遭受那麽多的心酸和坎坷,如今,自己還可以回家過年,而汪雪明明父母健在,卻有家難歸。他覺得自己內心深處似乎已經被掏空了,他的人生因此迷茫,不知道努力的意義在哪裏?蘇西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誰也不讓進來,整整兩天他才出了公司。

在大街上晃悠了半天,他不知道自己的歸處在哪裏,內心的荒涼和寂寞是無法和人說的,大街上的人都三五成群,整個世界熱鬧而又喧囂,唯有他,孤單的影子在路燈下虛無縹緲,形單影只也許就是說的他吧,他就這麽在馬路上來回走動,想找個讓自己不孤單的地方。

遠處有個酒吧,燈紅酒綠的花花世界,煞是熱鬧,不是說解憂的唯有杜康嗎?那就讓這酒把自己的煩惱都帶走吧,喝了一個晚上,迷糊中看到一個影子,就什麽也不知道了。直到醒了才發現自己光溜溜的躺在一張大床上,旁邊躺著一個同樣沒有穿衣服的女人。那一刻,他有種感覺,自己這輩子是不是真的就這樣了,他和汪雪越來越遠了。但是他不甘心,一點也不甘心,所以他想嘗試一下,嘗試一下讓她接納他,讓他有一個機會可以陪著她天長地久,海角天涯,能夠免她流離失所,護她一世安穩。

穿好衣服,就趕緊離開那個讓他窒息的房間。打了個車,就來找汪雪了,只是見了面他反而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離開那個熏人的懷抱,汪雪這才發現,他的樣子是那樣的憔悴,胡子拉碴的。這幾天不見怎麽就瘦了一圈呢,渾身散發一種怪味。

蘇西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剛開始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就想,他對不起她,需要補償她,他想見她。可是在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他猶豫了,他怎麽見,怎麽去和她說呢。自己已經沒有臉面了,她那麽驕傲,能原諒他嗎?畢竟她的爸爸還在醫院躺著。

憑著殘存的酒勁兒,這會兒見了面,更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想緊緊的抱著她,心底只有一個念頭,陪著她,照顧她一輩子。可是,近鄉情怯,以前這個自己怎麽也想不到的詞語就蹦到腦海遲遲不去,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軟弱,自己的無奈,所以此刻,他只能是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她,心思百轉千回。

汪雪看看雖然時間還早,只是外面在下雪,所以顯得天色亮了很多。而蘇西從進來之後說了前面那些話之後,就再也不說話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氣氛有些尷尬,汪雪起身要去給他弄點吃的,只是一起身就被死死的拉住,一個站立不穩就跌在沙發上。

“我去給你做點吃點,然後再說,好嗎?”汪雪平靜的說。

蘇西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點點頭,只是一緊緊的不離開她半步,她到哪裏,他跟到哪裏。這樣的蘇西她什麽時候見過,她愛他時,他品學兼優,青春陽光,再見時,他灑脫成熟,穩重的神思難測,而此刻的蘇西竟然如此的頹廢,曾經有潔癖的他,胡子好幾天沒有刮,身上散發著讓人難受的氣味,整個人絲毫看不出幹凈的意思,這還是自己一直愛著的那個人嗎?汪雪其實內心特別的心疼,她很想抱著他,告訴他,自己再也不離開,讓他安心,可是就算她內心再孤單寂寞,這個懷抱自己是否還可以留戀。背對著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低頭回身對他說:“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你洗個澡吧。”

蘇西似乎這才知道自己身上的氣味不好聞,沈默的站在原地,汪雪轉身就離開廚房,把自己關在洗澡間洗了把臉。冬天的水刺骨的冰涼,正好讓此刻心裏無法平靜的她得以清醒,她不斷的讓涼水撲在自己的臉上,好讓自己在冰冷中鎮定下來,不去貪戀他的一切。

他來想幹什麽,就算知道了能怎麽樣呢?他和她的父母始終是他們無法逾越的障礙。

正想著,就聽見敲門聲,蘇西在外面急促的敲門。汪雪回神開門,蘇西緊張的看著她,汪雪無奈的晃晃手上的毛巾,他才平覆下來。

蘇西去洗澡,汪雪給他準備早飯。司徒煜有時候會在這邊住,所以也有衣服穿,只是蘇西拿到那件男款的衣服後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最後還是默默的穿在身上。

等他把自己打理幹凈,汪雪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兩人就這麽無聲的吃著,蘇西越吃越憤怒,想著兩人剛認識的那會,汪雪一雙手白白嫩嫩的,她的手指細長,柔若無骨,千金大小姐一樣的嬌小可人,。而現在,她竟然能夠如此熟練的做出這麽一桌豐盛的早餐,這是給誰做的,練出這麽一手的好手藝。

人的心一旦有了猜忌,對於什麽事情都會有疑慮的,自己身上的這件男式衣服,她手藝良好的早餐……雖然調查的結果上說的是,她沒有處對象,但是,她身邊的那個司徒煜,這麽多年來形影不離的陪著她,兩人之間不見得就沒有關系吧。想的多了,似乎所有的事情已經都發生了,蘇西覺的嘴裏的食物如蠟,不知道要咽下去還是要吐出來。

汪雪以為是他吃慣了外面的早餐,自己做的不可口,便開口到:“冰箱有牛奶和面包,你要是不習慣就去吃那個吧。”

話音剛落,只見蘇西像個神經病似得,渾身一震,很快就解決掉了桌上的飯和菜。

汪雪剛才硬生生壓下去的心思再次浮上來,以往的他那麽自信,瀟灑,此刻竟然也能這樣,有些事情真的是讓人無法言說。此刻他這般境地,到底是劫還是福?都說遇到對的人,你的人生就會是一場精美的話劇,而錯的人,就會有一場劫難,可是此刻的蘇西到底要做什麽,汪雪真心的心裏沒有底。

蘇西放下碗筷,看見汪雪毫無焦距的眼神直盯著自己,悲傷漸起,以後要怎麽辦,自己現在身上穿的這件男式的衣服,也許已經說明了一切,雖然調查的資料顯示她並沒有結婚,也沒有談戀愛。只是現在他的要求她能答應嗎?他還有機會嗎?

手機鈴聲讓雪兒找回了思緒,躲開蘇西那火辣辣的眼神。

“怎麽了,司徒。”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只是汪雪完全放松的表情落入蘇西的眼中,如一枚針紮入他的心中,疼痛陣陣。多少年了,自己都沒有再看到她這樣的表情。那個叫司徒的就是陪了她這些年的那個人,只是,似乎私生活比較亂,不知道汪雪是否知道……

汪雪掛了電話,迎向他探究的眼神,又回到了接電話之前的那個氛圍。

“雪兒,我們談談吧。”

就在汪雪不知道如何打破這個沈默的氛圍時,蘇西開口說道。

看到汪雪全身在聽到這句話時顯示出來的僵硬,蘇西不知道自己要怎麽開口。

汪雪看他遲遲不開口,不知道他要說什麽,擡頭,看到他眼眸中的猶豫和遲疑,神色間還隱約能看到那絲憔悴,心疼的不得了。兩人本來離的就近,近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鬼使神差的,雙手就附上他的臉龐。蘇西一怔,覺的心跳都停止了,不敢動,沈浸在她的**中,她的手指軟軟的,手心有些微微的潮濕。

汪雪如同毒癮發作,明明知道不可取,但是依舊堅持一點點的撫過這張自己日思夜想的臉,不錯過每一個地方,濃黑的眉毛、纖長的睫毛以及眼下的黑眼圈,最後到他那張殷紅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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