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回憶太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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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住院部的大樓,已經很晚了。醫院裏的路燈發著昏暗的光,樹枝和樹葉在燈光下影影綽綽的揮動著,汪雪突然發現,這個城市裏,自己貌似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出門和回家,她突然不想回到自己的那個小屋去,因為實在是冷清的可怕。於是她,就呆在醫院的一個座椅上,腦子一片空白,好恐慌。

公司的員工臨下班前被運送材料的車輛撞傷,剛清醒過來,所以蘇西過來探望一下,幸好傷的不嚴重。下電梯的時候,似乎樓梯口有個人一閃,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覺得似乎是汪雪。只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眼花了,她這麽晚來醫院幹嘛?怎麽能一個人呢?那個男人對她那麽好,怎麽舍得,所以也不在意直接去了病房。

去停車場的路上,遠遠看到座椅上坐個人,他也沒在意。這段時間挺忙的,加上上次骨折,所以很久沒有開車了,隱約著有點期盼。走過的瞬間,覺得有點不對勁,回頭看一眼,這一回頭,似乎回到了初次相見的那時。

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是個春天的夜晚,操場周邊的梧桐開的正好,花的芳香正是濃烈,自己一時興起,去操場上跑步。第二圈的時候聽到一陣陣壓抑的哭聲,聲音不大,但似乎有無盡的悲傷,軟軟的聲音一聲聲的撓著自己的心,昏暗的路燈下看到個瘦弱的影子在那邊坐著。自己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就繼續跑下去,一直到不知道第幾圈的時候,腿開始發軟,喘不上來氣在一邊的凳子上休息半天才好,回宿舍之前突然想起那軟軟的哭聲,鬼使神差的走向那個角落。哭聲已經停止,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她還在角落坐著,雙手抱著腿,腦袋抵著膝蓋,一動不動的。該不是睡著了吧?算了做做好事吧。“餵,你幹嘛呢?”也許是聲音有點大,只見那個身影一下子就蹦起來了,許是坐的時間太長,沒站穩,向邊上倒去,自己條件反射的一扶,正好是半圈著把人抱在自己的懷裏,一陣陣發香充斥了自己的心肺。而那女孩,在能站穩之後,迅速的推開了他,看了他一眼說了聲對不起後迅速跑開,那速度好像自己是個惡人一樣,只是看著她逃跑的背影覺的好笑。

而此刻,也是那個季節,也是那樣一個夜晚,昏暗的的路燈下,她就那麽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眼睛紅腫,一看就是哭過的樣子。長發就那樣隨風肆意的撲在臉上,在這樣的夜晚,幾乎是恐怖的,所以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蘇西站在一邊看了很長時間,她也沒有動。樹枝的影子似乎一張網包圍她,張牙舞爪的似乎要把她撕裂一樣。蘇西有些動容,只是不敢動,他擔心這個景色有點虛幻,他怕他一動,這一切都會消失。兩個人就這麽久久的停留在醫院的大院裏。蘇西的電話讓他回過神,才知道這不是夢,是在現實中。

走過去了的時候,才看到汪雪已經睡著了,這個傻丫頭。蘇西苦笑,抱著她上車,其實汪雪在被他抱起的那刻睜眼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清醒了。看見他也沒有反抗,又睡去了。蘇西在她睜眼的時候,心跳直接加速,他怕她又一次把自己推的遠遠的,是他對不起雪兒,還好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睡去了,而他也不敢松懈,站那半天沒有動,就怕一動她醒,他太貪戀這種美好了。

蘇西帶她回了自己的房子,他從來不覺的那是自己的家,那只是一個自己睡覺的地方。

脫掉她的外套,放她在床上,準備去拿熱毛巾擦擦她的臉,免得明天早上起來難受。可是起身的瞬間,衣襟被她緊緊拉住,似乎在說話。蘇西低頭,才聽見她在喊自己的名字,一聲又一聲的。

蘇西的心中的悲傷就那麽被喚醒,他開始一點點的感受到她的傷心,曾幾何時,他們是那麽要好,可是那麽要好的他們,那麽相愛的他們,這麽久走到了現在這樣,他很傷也很痛,太多的過往,太多的事情的發生,那個時候他是無奈的,一個學生無法抵抗家裏的壓力,所以他選擇了退縮。而現在她一聲聲的叫著自己,讓自己覺得她還念著他,她的夢中還有他,她不怪他的不辭而別。心底的柔軟的地方一點點的漫開,挨著她和衣躺下,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她好像做夢了,眉宇間緊緊的皺著,雙手似乎要抓住什麽,不斷的往上抓,嘴裏不斷說著“別走”。蘇西心疼,摟她在自己懷裏,把她的手圈在懷裏,然後輕輕拍打她,直到她安穩的睡下。

汪雪醒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大亮。她覺的這一覺似乎睡的很累,做了很多夢。她明明記得自己在醫院的座椅上坐著,這會這是那裏呢?抱著自己的是誰?大腦有點短路,心裏很恐慌。摸了下自己的衣服,還好都在,不敢驚醒身後的人,緩緩的轉過身,才看到了他。似乎感到她的不安穩,她一動,他已經是大手大腳的緊緊抱著她。雪兒嚇了一跳,怎麽會和他在一起,這是那裏?賓館?

靜靜心神,她好不容易掙脫了他的懷抱,一點點的移到床邊,顧不上穿鞋,悄悄的走出屋子,,關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沒有動靜,才趕緊出來。做完這一切,心都要跳出來了,還好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所以腳不是很冷。來不及環顧屋子的擺設,拎著包急忙就走。

屋裏的人在她下床的時候就醒了,只是他也不敢動。面對面的要說什麽?只能是尷尬。耳聽她出了大門,翻身就起,站在窗簾背後,通過縫隙看到她著急的離開,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汪雪攔了輛車就走,到家後給子涵發了條信息,告訴她,她不去了,讓有事給她發email,就關機了。

她沒有心思去上班,也擔心在公司見到蘇西尷尬,從醒來到現在,她就感覺自己沒有辦法面對,所以選了逃離,也只能是逃離了。不然怎麽辦,昨晚應該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不然她豈不是真的無處可逃了。

汪雪骨子裏還是很保守的,她不排斥***的事情,但是這樣的事情堅決不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腦袋一跳跳的疼,雙手按在太陽穴上輕輕的按著,仔細梳理自己的情緒,強迫自己睡覺,醒來再說吧。

這邊蘇西看著她離開,忍不住又回床上躺下,她枕過的枕巾上似乎還有她淡淡的洗發水的味道。被子裏有她殘留的溫暖,慢慢的就睡著了,直到電話響起,電話是秘書張翰打來的,張翰是自己好朋友,名義上是秘書,其實和公司的副總是一個性質的,所以好多事情都可以直接做決定的,兩人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臨掛電話,蘇西想起件事:“你幫我查一查汪雪,看看她這幾年的關系網,結婚沒。越詳細越好。”

這邊張翰聽了,直到掛電話也沒有說什麽,這些年了,他還是沒有放下她。

張翰是在大學認識的蘇西,兩人在成績上是不相上下,到最後被學校一起保送的研究生,也算惺惺相惜,所以隱約知道一些。

蘇西之所以要查雪兒,是因為昨晚雪兒夢裏一直在喊他的名字,以他對她的了解,她不是那種心裏有個人,還能接收別人。而且如果她真的結婚了,或者有著自己的伴侶,怎麽可能夢裏喊的人是他呢?

汪雪是被餓醒的,開機一看能不餓嗎?這都已經下午兩點了,她早飯就沒有吃,簡單收拾吃完飯就去了超市,買點骨頭,給司徒煜燉點骨湯。

汪雪到醫院的時候,司徒煜的病房有人在說話,透過門上的玻璃一看,是個女的,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司徒煜手裏拿著一摞紙在看,頭上的紗布已經拿了下來,額前的頭發有點長了,估計是最近住院沒有時間打理,眼見頭發已經滑落下來,他也顧不上管。病床前的那個女的一看就是對他有意思,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可惜的是那女的側對著她,所以看不清長相,從背影看身材很好。

汪雪正看著,司徒煜擡頭和那女的說話:“這個方案誰做的,你回頭交代他,這個案子雖然不大,但是關系著公司的名聲。不能只考慮預算,質量關和材料關也要把好。”

那女的正要說什麽,卻見司徒煜就換了那股認真勁,一臉笑意,如同春天裏遇到春風的百花,綻放出不一樣的神色,她疑惑的回頭,看到門外的汪雪。

汪雪見躲不過,象征性的敲敲門。打量了眼前的女人,那身材真是好啊,鵝蛋臉,皮膚很白皙,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自己。真美,再加上一頭燙發卷,更是成熟大方,尤其引人註目的應該是胸了吧,汪雪不由得浮現出一個詞“人間胸器”,此刻她穿一件淡黃色的吊帶,外面套著一件乳白色的小西裝,更是顯得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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