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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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表竟然已經是快九點了,已經遲到了,而且還有點低燒,硬挺著去了公司,剛到單位,各路人馬把昨天就想問的事情紛紛毫不遮擋的拋出來,總結一下有三點,一,你和蘇總認識,二,你們是校友,三,此次的項目就是因為你拿下來的。同時臉上的神情簡直像極了八點檔中的八卦婦人,好不容易敷衍完各路神仙,汪雪感覺自己的氣已經是喘不上來,趴在桌上想休息一下,竟然昏沈沈的睡去。

再醒時,汪雪有些恍惚,周圍一片白,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清醒後才看到司徒煜站在窗前,夕陽的餘暉讓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棱角也有點模糊。

許是感覺到後面有人盯著他看,司徒煜一轉身就對上她的眼神,汪雪來不及躲避,便道:“這是那裏?”聲音一出,就嚇了一跳,如破鼓一般,甕聲甕氣的。

“中心醫院。”

簡短說完就出去了,半響不知道去了那裏。汪雪苦笑,不知道怎麽得罪這廝了,這段時間總陰陽怪氣的。只是,自己怎麽會來醫院呢?

正想著,那邊腳步聲傳來,司徒煜帶著大夫進來,大夫檢查了一下她的舌苔,按按脖子,問她疼不疼,又給夾了溫度計。然後笑瞇瞇的說:“姑娘,下回要註意了,不能再這樣發燒,容易出事的。”大夫年紀有點大,說話也很溫和,有點像爸爸的感覺。

汪雪有點走神,要是爸爸還能這麽和自己說說話該多好。那時候,她還小,爸爸說女兒就是爸爸的小情人,所以常常讓她騎在肩上,假期都是爸爸帶她去玩。小時候她留著長長的頭發,又不會梳,每次洗頭就哭,梳頭時哭的更厲害。爸爸不舍,帶她去理發店剪,都洗完頭了,她硬是鬧著不剪,爸爸賠著不是又帶她回家,從那以後,雪兒的頭發都是爸爸打理的,就是媽媽想插手都不行,怕弄疼了她。而且在那個通訊不是很發達的年代裏,爸爸竟然能編出好多種發型,讓她在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了美,也讓她在很小的時候,就在一眾同學中真的驕傲的像個小公主,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也因此,媽媽總是和自己不親,別的孩子回家都是第一句話是,我媽在哪裏,她那時候總是說,媽媽,爸呢?因此媽媽總是不高興,覺的他們拿她當外人。後來有了弟弟了才好一些,每當她犯錯了,爸爸總是笑瞇瞇的說,小千金,這樣是不對的,不能這樣做。而換了弟弟則是一頓揍。所以那時候她有個稱呼叫“汪家小公主”……

見她不吱聲,神情不明,大夫只當她是剛醒還沒有適應,又緩緩的囑咐道:“別害怕,這次只要這燒退了就沒有事了,出院後買點胖大海沖水喝。氣候變化明顯的時候註意別感冒,平時別吃刺激性的食物,你這身體需要好好養養。”見她還是不吭聲,又對司徒煜說道:“以後註意點,別讓她生氣,盡量別大聲說話,有事就哄哄,女人就是讓另一半疼的。”

原來冷臉的司徒煜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樂了,似乎心情大好,連聲應是。

變色龍,一會一變的,就會兇她,真不知道堂堂一個公司的老板怎麽做的,幼稚,汪雪暗想。

再看溫度計時,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為了避免反覆,又讓她在醫院觀察一晚,司徒煜自她醒了就不斷的有電話進來,電話響的汪雪腦袋疼,又唯恐他有事,就攆他走,司徒煜不答應,安排她喝了點粥之後,就出去了。汪雪這幾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加上燒還沒有退,就又睡著了。迷迷糊糊的聽見身邊有人低聲說話,一個是司徒煜,另外一個好像是文飛,兩人似乎起了爭執。

睜眼看,可不是文飛嗎?只是他怎麽來這了。雪兒疑問的叫他“文飛,你怎麽來了?”

爭執的兩人立刻就噤聲了,文飛看了一眼司徒煜,笑著說:“我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有點擔心,司徒才告訴我你住院了,好點了嗎?還有什麽不舒服的。”

“沒什麽,就是有點發燒。”雪兒嘶啞著聲音不好意思的說。

“有點發燒,燒的什麽都不知道,渾身是汗,整個人和火爐子一樣,打電話不接,怎麽來醫院都不知道。要不是你秘書給我打電話,你可能早去閻王那裏領了孟婆湯了。”司徒煜冷冷的說。

“司徒,你怎麽能這麽說雪兒。”文飛不悅的說道。

汪雪雖然心知他是為了自己好,但是平日裏,關系再好,私下裏再怎麽鬧,她都不覺的什麽,而現在當著文飛的面,他就這樣說自己,她很有些掛不住,索性不搭理他了。這時候的汪雪,並沒有覺的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奇怪,可是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原來在她心裏司徒煜和段文飛是不一樣的。

一時氣氛有點尷尬,病房裏靜悄悄的。

“雪兒,你吃飯了嗎?餓不餓?”文飛打斷沈默。

被文飛這麽一問,雪兒還真覺的餓了,便不客氣的說:“剛吃了點白粥,又有點餓了,但是不想吃粥了,還能吃什麽啊?”

“饞貓”文飛親昵的摸摸她的頭“那我去給你買份皮蛋瘦肉粥吧。”

“嗯,我要吃肯德基的粥,你這一說我更餓了。”雪兒在文飛面前永遠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妹妹。

“好,我去給你買,小丫頭,吃完趕快好吧。司徒,你想吃什麽,我一並買回來。”

“我不餓。”司徒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就走了。

文飛和汪雪面面相覷,疑惑的看著對方。

“你好好躺著休息,我一會就回來。”文飛急忙追出去。

莫名其妙,好好的怎麽就這麽走了。

等了半天,許是好了些許,汪雪越發覺得餓,一看表都快九點了,文飛還是沒有回來,司徒也不知去向。就在雪兒快要等不及的時候,文飛推門進來了。

雪兒伸長脖子往他身後看,發現就他一個人,就問“司徒呢?怎麽就你一個。”

“他有點事先走了,今晚我陪你。”

雪兒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失落,所以粥也似乎沒有剛才期盼的那樣好吃了,索性吃了幾口就不吃了,文飛吃的也很少。

文飛簡單收拾了剩下的東西,讓雪兒先睡。雪兒反而睡不著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文飛,你這幾年在國外過的好嗎?有沒有合適的另一半。”

這個傻丫頭,司徒煜都能看出來的事,她怎麽就看不出來呢。要不是為了她,他能去國外嗎?

“我挺好的。倒是你,這幾年和司徒都挺好的。你們有沒有合適的對象。”文飛試探的問。

“司徒可是一點都不缺伴侶,這幾年他身邊的鶯鶯燕燕就沒有斷過。”汪雪恨恨的說。

“那你呢?”

“我就那樣吧,還是一個人。”經過那件事情之後,自己已愛無能了吧。“我現在最大的想法就是我爸爸能早點好起來,我媽媽能接納我,別的我暫時不想想。”

一時氣氛有點凝重,就在汪雪想找機會說點什麽的時候,電話響了,一看來電,汪雪欣喜的接起。

“死娟子,你才想起我啊,什麽時候能回來?”娟子是雪兒的死黨,這幾年工作做的很好,被公司派出去出差都快半年了。

“你怎麽了,聲音怎麽這樣呢?”到底是死黨,什麽事情都瞞不過她。

“沒事,已經好多了。你什麽時候回來?”汪雪著急的問。

“想知道嗎?快開門。”娟子興奮的說。

“開門,你在我家門口?”

“是啊,快開門,想死我了。”

汪雪無力的翻個白眼,告訴了娟子她在醫院,讓她先回家,改天再見。結果拗不過娟子,說是要馬上來醫院。

掛了電話,看著文飛的探究的神情,汪雪就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片刻,娟子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

“小樣,出息了,半年不見,你就給我進醫院了。”說完,往病房一掃“文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娟子能力很出眾,工作也是做的井井有條。生活上,卻是一個另類,有點話癆,有時這邊說著話,到一半就來個大轉折,完全忘記自己之前要說的事情。

幾個人又閑聊了一會,汪雪撐不住,就讓他們先回去,但是文飛堅持要守著她,汪雪只好說打電話給弟弟,讓他送娟子回去,文飛才答應。

汪雪當然沒有打電話給弟弟,爸爸就在這個醫院,這麽多年了,自己終於和爸爸在一個屋檐下了,也許是自己很少住院,所以此刻竟然感覺到害怕,也覺的寂寞,如果是小時候,自己生病,爸爸肯定會一直在自己身邊陪著,不讓自己一個人躺在這冰冷冷的醫院裏,眼睛酸酸的,爸爸你知道嗎?雪兒想你,你快醒來好嗎?原本是想去先看看爸爸再睡,但是擔心撞見媽媽,所以想著半夜的時候再去看爸爸,定好鬧鈴,強迫自己睡覺。

這兩天會一直在醫院的,所以更新時間不穩定,請各位原諒,不過我保證每天肯定會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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