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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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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再看陸清璃,坑了路銘堯一把之後心情那叫一個舒暢啊,就該整治整治這家夥,讓他也收斂著點,看那一天天的拽的二五八萬的,生怕整個修真界的人不知道他是個沒心沒肺的浪蕩子。

長著一張欠揍的臉不說,偏偏恬不知恥地說自己是為了給所有女孩送溫暖,那歪理一套一套的,也就是她倒黴,早早地就認識了他,躲也躲不過。

說到路銘堯,他們倆的初見,那也是十分雞飛狗跳,堪稱一出人間慘劇。

路銘堯的師父空劍長老跟他們的師父尹離是好朋友,屬於那種一見面就比來比去、互相看不順眼但關鍵時刻能拿得出手的死黨。

雖然這麽多年陸清璃只見過他倆互掐,從沒有過患難與共的時刻。

但她還是沒有一絲猶豫就相信了師父的說辭。

原因無他,只是他們兩個在做人師父這件事情上格外的默契,從小施行放養模式,時不時搞個惡作劇,並且私下裏都十分嘴毒會吐槽,以看徒弟苦苦掙紮作為樂趣。

不巧的是,陸清璃就是那個悲慘的見證了他們獨一無二友誼的倒黴徒弟。

當年陸清璃還是個天真的小蘿蔔頭,剛剛被師父領著回到了忘憂峰,上面有師兄師姐照看著、寵著,過了一段很是無憂無慮的日子。

師父那時候也還年輕,每天不知忙著做些什麽,沒空管教她,所以說她經常逃掉弟子堂的課跑到清嵐派後山去玩兒,一個人漫山遍野的瞎跑。

有一次,陸清璃跟往常一樣悄摸摸的溜出來,躺在草堆上面曬太陽。

然後聽見遠處有求救的聲音,本著年少時的一腔孤勇,小陸清璃壓根兒就沒考慮自身水平,坐起了身子就沖著聲音那頭去了。

等她走近發現在一棵靈槐樹上掛著一個小男孩兒,兩只手緊緊扒著樹幹,整個身體懸空著垂下來。

下面是一只蒙須豬,長著長長的獠牙,正在沖著上面掛著的那個人發出低沈的吼聲。

陸清璃隨即趴下,找了灌木叢藏身,扒開枝葉邊看情況邊想辦法。

小男孩兒使勁兒咬牙支撐著,期間也想努力撐起身子爬到樹幹上,但是因為力量不足屢次失敗,手被粗糙的樹皮磨得出了血,看樣子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蒙須豬發現夠不到人之後它便開始用身體撞那棵老靈槐,想要徹底把樹撞倒,隨著它撞得次數增多,那棵樹已經開始開始搖搖欲墜,同時它的獠牙也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豁口。

那男孩子隨著樹的搖晃以及長時間的懸掛已經漸漸開始體力不支,眼看著就要掉下來了。

陸清璃見狀急得不行,趕忙掏了掏自己的乾坤袋,看看之前師兄師姐送她的防身物品有什麽能夠派的上用場,急得焦頭爛額之際她看到了之前從師姐那裏討來的網肩。

不管了,湊合用吧。

她掏出五彩斑斕,上面還掛著粉墜子的網肩,往上面施了個剛從弟子堂裏學到的捉妖決,順帶灑了些微的定身粉就朝著那蒙須豬扔了過去,網在空中散開,剛剛好把它罩在裏面。

趁著口訣和藥效發揮作用,她趕忙跑到樹下看那掛在樹上的少年:“你快點跳下來吧,那些東西支撐不了多久”。

也在此時她看清楚了樹上的人,頭發淩亂到已經完全遮住了臉,看起來像是從樹頂上一層一層掉下來的,因為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爛的不成樣子,被樹枝掛的全都是口子,露出了裏面白色的中衣。

樹上的那個男孩子看到過來救他的是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丫頭,心裏是有一些懊惱在的,本來這樣子就已經很丟人了,還被個姑娘看到了。

為了不被同齡人看扁,維持小朋友的自尊心,他都沒考慮高度,松了手就直接跳下來了。

然後腳一崴,光榮的跪在了地上,那叫一個疼啊。

陸清璃剛剛燃起的那點子對他當機立斷的敬佩感瞬間蕩然無存。

嘆了口氣,無奈的跑過去攙扶他:“跳下來是要講技巧的啊,你直挺挺落下來只是崴了腳已經很幸運了,還能走路嗎?咱們得快點離開這裏,我那個網沒多堅固,困不了它多久”。

說完陸清璃給師兄師姐傳了信,不管是誰,有沒有人來救命啊。

小男孩兒艱難站起身,活動了下腳腕,“還行,勉強可以跑。”

“你不想跑也不行啊,網要被扯爛了,跟腳比起來還是命比較重要,我已經跟門派裏的人傳了信兒,他們一看到消息就會來救我們的,咱倆現在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一會兒,等人過來就好了。”

說著就把他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上,準備帶他走,但少年卻急忙抽了回來,她以為他是覺得被女孩子攙不好意思,剛想開解他特殊時刻特殊對待。

卻見他支起還有些顫顫巍巍的手,把自己淩亂的頭發紮了起來露出了全臉,抽時間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灰,然後又把手臂原模原樣的搭了回來。

一臉無辜地跟她說:“好了,咱們快走吧,馬上來不及了”。

陸清璃現在說不上來那時候她內心的想法,但她想後悔是一定有的,他也知道來不及了啊,所以剛剛的行為意義在哪裏?

年幼的小姑娘還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人把臉面看的比性命重要得多,而且在小時候就已經把這種信仰深深的刻在了骨子裏。

沒辦法,她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把語言組織起來,只能再次嘆氣,化憤怒為動力,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勁頭帶著他快步離開。

那少年也勉力支撐著,盡可能少把重量壓在她身上,但是剛剛長時間的對峙實在是耗費了他很多的體力,現在整個人都沒什麽力氣能使出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感謝的話,但是沒能說得出口,想了想有氣無力地邊走便告訴陸清璃:“我叫路銘堯,師父來清嵐派找友人敘舊,我便跟著一起過來了,因為不認識路誤闖了蒙須豬的地界,不知怎得招惹了它,所以才有此禍患”

“我是陸清璃,無憂長老的小弟子。”

“那太巧了,我師父就是來找無憂長老的,說什麽來關註關註老朋友的現狀,省得他修煉修到死胡同裏去,生生把自己給氣死了,咳咳咳……其實我兩年前也來過一次,那時候怎麽沒見過你,你是什麽時候拜到無憂長老門下的啊?”

“我是不久前才被師父帶上山的。”

“哦,怪不得。誒,對了,我師父是天機門的空劍長老,你聽說過他嗎?你師父有沒有跟你說起過?”

“沒有。”

“沒有嗎?不應該啊,從我拜師那天起我師父就老在我耳邊叨叨無憂長老的事情的啊,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你師父不可能沒跟你說過,你真的沒聽說過嗎,不是誆我的吧?”

“師父帶我上山之後一直都很忙,平時日不怎麽跟我說這些。”

“哦,這樣啊,我就說嘛。誒,你叫陸清璃是吧,我記住了,你也一定要記得我啊,我是我師父唯一的弟子,路銘堯,路銘堯,記住了嗎?”

陸清璃攙著他準備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或者想點辦法反擊,還得分神回他的話,剛開始還好,腦子在想事情,精神很集中,慢慢就開始被他帶跑偏了,有種他們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喝茶吃點心閑聊的感覺。

心還沒放下來就聽到遠處傳來的蒙須豬的吼聲,不好,這是已經徹底被激怒,馬上就要掙脫束縛,他們沒多少時間了。

這種靈獸雖然沒開智,但由於常年待在修真界,靈氣滋養下嗅覺聽覺都很靈敏,照他們兩個現在這種速度,不用一會兒就被追上了。

她扶著路銘堯到一株大樹下坐下,繼續開始翻自己的乾坤袋,想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路銘堯看他在那裏挑挑揀揀,也知道現在不是扯皮的時候,想想辦法找出路才是正經事。

陸清璃問他有沒有什麽能派的上用場的東西,他兩手一攤左右扭了下身子。

要不是暫時瘸了,他可能本來想轉一圈兒來著,奈何暫時沒有這個能力,不過如果他接受單腳蹦的話也不是做不到,顯然,某些小小年紀格外重形象的某人是不會這麽幹的。

他無奈攤手道:“什麽都沒帶,要不我也不至於被它逼得只能掛在樹上。”

“腰上不是有個袋子嗎?”

“這是屏識袋,用來養靈寵的,打不了架”

“……”

“你可別看不起我,今天只是個意外,我出來的時候比較忘乎所以,又想著在你們清嵐派啊,不會遇見什麽危險的,就什麽都沒帶跑出來了。誰知道啊,給我遇上了它,這要是還在平時,我的寶貝劍在手,我告訴你,它根本啥都不算,還有還有……”

得,看來是沒指望,還是自己想辦法比較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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