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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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陸朝萌洗完澡出來，梁山明已經不在客廳了。大概是回房了吧。
他現在沒心情關心他的事，身體累到了極致。回到房裏，倒頭就睡。
第二天，又是噩夢一樣的開始。
陸朝萌起遲了，去到公司已然遲到。這對於一個一向早到絕不遲到的人來說，真心難以忍受。
他今天的狀態也很不對，心裏仿佛藏著一桶火/藥，一點就爆。
“萌萌，有空嗎？幫忙覆印一下這沓文件。”一沓厚厚的文件丟下來。
“……”
陸朝萌對於大事小事都差使他去做已經忍無可忍，當即冷著臉回了一句：“沒空，你自己沒手嗎？”
那姑娘聽到這話，明顯楞了一下，她盯了他一會兒，反問了一句：“那你在幹嘛？”
“在忙。”陸朝萌對於剛剛的一時沖動，有些後悔。他煩透了被奴役，但也渴望這份工作。
姑娘盯著他看了幾秒，小聲嘀咕了句什麽，倒是自己乖乖搬起文件去覆印了。
陸朝萌見她走了，暗松了口氣。
嘗試到了拒絕的妙處，接下來陸朝萌又大膽拒絕了一些不是他工作的工作。
這一天下來，相比於昨天，工作輕松不少。但是心情依然沈重。尤其是逼迫自己去醫院還人情債的時候，心情沈重到無以覆加。
人情債這個東西，它不能用金錢衡量。否則，很多人倒是寧願給錢了。
陸朝萌去醫院的路上都在做心理建設，他希望李子欣安分一點，不要再整幺蛾子戲弄他了。
“萌萌你來啦。”李子欣住院住得無聊，看到了陸朝萌很開心。
陸朝萌在外面給他打包了吃的，還專門跑了很遠去他指定的那家店。之前還說可以將就的人，眼下是毫不將就。
“嗯，吃飯吧。”
陸朝萌打開了包裝，把飯菜拿出來。
十足像個跑腿和傭人，細心地伺候著李家小少爺。
“萌萌，我手疼，你餵我吃。”
“手怎麽疼了？”
“這兩天用手太多，就疼了。”
李子欣說得可憐巴巴，陸朝萌看了他幾秒，暗嘆了口氣，只得餵他吃。
沒多會兒，李子欣部門的員工組團來看他，病房裏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老大，真骨折了呀？”幾個員工圍著他打石膏的腿看，感覺非常新鮮，“不會是為了逃避上班裝的吧？”
“說啥呢，”在自己組員面前，李子欣端起了老大的派頭，不再是在陸朝萌面前那般嬉皮笑臉耍無賴，說話正正經經起來，“你骨折一個試試，就知道我是不是裝的了。”
“那你要住院多久呀？我們需要你呀！”
“呵呵。”對於隊友的需要，李子欣報以無情的嘲笑，“傷筋動骨一百天，一百天之後再見吧各位。”
“啊，老大好無情啊……”
屋裏人擠人，陸朝萌只好退到了一邊。他看著李子欣板著臉一本正經又不失幽默的樣子，感覺很新奇。原來他在別人面前是這個樣子的。
屋裏熱鬧了一場，有個女生忽然道：“老大，上次讓你簽署的文件，簽好了嗎？”
“啊，”一提起這事，李子欣就想起來了，“簽好了的，只是放家裏了，萌萌——”李子欣眼睛看向陸朝萌，一屋子人的眼睛也跟著刷的一下看向陸朝萌。
陸朝萌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硬著頭皮問：“怎麽了？”
“麻煩幫我回去拿一下文件，我記得好像是放在書房書桌的第二格抽屜。”
“好。”陸朝萌應下。
“我跟你一起去吧。”女生當即上前道。
李子欣聽了，應允了，“也行，你們一起去吧。我抽屜有點亂，你們找找。找不見打電話給我。”
“好的，”女生朝李子欣揮手道別：“那我走了老大，改天再來看你。”
兩人一起出了病房。
“你好，我叫蔡敏。你叫什麽名字呀？”蔡敏是個小個子女生，看著年紀小，說話做事卻很幹練。
“陸朝萌。”
“超盟？”
“朝陽的朝，賣萌的萌。”
“噢，陸朝萌，”蔡敏恍然大悟，“你是老大的朋友呀？”
“嗯。”對於和李子欣的關系，陸朝萌並不想過多解釋。
李子欣的家就在附近，回去拿也不費多少時間。蔡敏拿了文件，就和陸朝萌道別。陸朝萌見這女生不太招人煩，態度改觀了些。
第二天上班，蔡敏在電梯裏看到陸朝萌，有些驚訝，“啊，你也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嗎？”
“嗯。”陸朝萌應了聲。
電梯裏還有其他人，兩人也沒什麽機會閑聊。打個照面就過去了。
這之後，陸朝萌和蔡敏又偶遇了幾次。兩人漸漸熟悉起來。還一起在公司飯堂吃了一次午飯。
蔡敏的出現好像讓一切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被學校的事搞得有些心靈扭曲，又被梁山明的奇妙舉動搞得神經兮兮，現在陸朝萌才猛然醒悟自己是個正常人。他是正常的，他的取向是正常的，他喜歡女孩子。
青年男女在一起，很容易萌發愛意。了解到陸朝萌單身，蔡敏就經常約他出去玩。
一來二去，情愫暗生。
陸朝萌在家感到精神壓抑，去到公司又暗無天日，在醫院就被李子欣道德綁架，只有和蔡敏出去的時候才感到真正放松。他卸下了心中的負擔，跟隨著她的步伐走。
“今天玩得很開心。”回家的路上，蔡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你呢？開心嗎？”
“嗯，挺好。”陸朝萌神情愉悅，精神放松，直到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梁山明。
這個時間梁山明已經下晚自習了。
“小心！”蔡敏見陸朝萌往一個坑裏走，不由伸手拉了他一下。
陸朝萌猛然回神，看向人，蔡敏也擡頭看向他。牽著的手並未放開。氣氛變得暧昧起來。
陸朝萌正要開口說什麽話，一聲“陸哥”打斷了他們。
兩人同時向聲源處看去，梁山明已經走了過來，目光定在他們拉著的手上，臉上神色不明。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白，兩人察覺到，不由松開了手，顯得有些心虛。
“這位是？”蔡敏率先反應過來，問了一句。
“我弟弟。”陸朝萌向她解釋，不知為何，他不敢看梁山明的眼睛。他感覺得到梁山明在看他。視線沈默而熱辣，帶著難言的灼痛。
“你好。”梁山明無言地看了陸朝萌一會兒，轉頭看向蔡敏，假裝語氣輕松地道：“我是他弟弟，我叫梁山明。”
“哦，你好，我叫蔡敏，是你哥哥的……”說到兩人的關系，忽然停頓了下，這個停頓容易讓人產生聯想，最後她輕聲說出了兩個字：“同事。”
聽到“同事”兩個字，陸朝萌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飛快地擡頭掃了一眼梁山明，生怕他知道了自己休學的事。
梁山明的註意力卻不在“同事”兩個字上，他看到陸朝萌看向自己，一副心虛不已的樣子，仿佛被人抓了現行。
三人之間的氣氛尷尬而沈默。
梁山明的目光定在陸朝萌身上，陸朝萌不敢看他，不敢和他對視。
蔡敏身為女孩子，遇到了對方的家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地道：“今天玩得很開心，你弟弟來了，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約。”
“嗯，”陸朝萌對她道：“回去註意安全。”
“沒事，就在附近，拜拜。”
蔡敏揮手說了再見，就離開了。
留下的兩人，依然沈默。
“交女朋友了嗎？”梁山明望著沈默的陸朝萌，問出了這一句。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沒有萌芽的愛情枯萎了，瞬間灰飛煙滅。
陸朝萌本想否認，但忽然想到了什麽，“嗯”了一聲。
“多久了？”梁山明又問。
“沒多久。”陸朝萌很想跳過這個話題，“回家吧。”
“她讓你開心嗎？”梁山明的話仍然追著他不放。
“是。”
“好。”
很好，真是太好了。
回去的路上，梁山明覺得人活著，真是沒意思。
他的出現，只是為了給陸朝萌增加負擔。沒有了他，陸朝萌還能輕松一點。
以後的陸朝萌會結婚，會生孩子，會有自己幸福的人生……
而不是陪著他這個負擔，在這裏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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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萌洗完澡出來，梁山明已經不在客廳了。大概是回房了吧。
他現在沒心情關心他的事，身體累到了極致。回到房裏，倒頭就睡。
第二天，又是噩夢一樣的開始。
陸朝萌起遲了，去到公司已然遲到。這對於一個一向早到絕不遲到的人來說，真心難以忍受。
他今天的狀態也很不對，心裏仿佛藏著一桶火/藥，一點就爆。
“萌萌，有空嗎？幫忙覆印一下這沓文件。”一沓厚厚的文件丟下來。
“……”
陸朝萌對於大事小事都差使他去做已經忍無可忍，當即冷著臉回了一句：“沒空，你自己沒手嗎？”
那姑娘聽到這話，明顯楞了一下，她盯了他一會兒，反問了一句：“那你在幹嘛？”
“在忙。”陸朝萌對於剛剛的一時沖動，有些後悔。他煩透了被奴役，但也渴望這份工作。
姑娘盯著他看了幾秒，小聲嘀咕了句什麽，倒是自己乖乖搬起文件去覆印了。
陸朝萌見她走了，暗松了口氣。
嘗試到了拒絕的妙處，接下來陸朝萌又大膽拒絕了一些不是他工作的工作。
這一天下來，相比於昨天，工作輕松不少。但是心情依然沈重。尤其是逼迫自己去醫院還人情債的時候，心情沈重到無以覆加。
人情債這個東西，它不能用金錢衡量。否則，很多人倒是寧願給錢了。
陸朝萌去醫院的路上都在做心理建設，他希望李子欣安分一點，不要再整幺蛾子戲弄他了。
“萌萌你來啦。”李子欣住院住得無聊，看到了陸朝萌很開心。
陸朝萌在外面給他打包了吃的，還專門跑了很遠去他指定的那家店。之前還說可以將就的人，眼下是毫不將就。
“嗯，吃飯吧。”
陸朝萌打開了包裝，把飯菜拿出來。
十足像個跑腿和傭人，細心地伺候著李家小少爺。
“萌萌，我手疼，你餵我吃。”
“手怎麽疼了？”
“這兩天用手太多，就疼了。”
李子欣說得可憐巴巴，陸朝萌看了他幾秒，暗嘆了口氣，只得餵他吃。
沒多會兒，李子欣部門的員工組團來看他，病房裏忽然變得熱鬧起來。
“老大，真骨折了呀？”幾個員工圍著他打石膏的腿看，感覺非常新鮮，“不會是為了逃避上班裝的吧？”
“說啥呢，”在自己組員面前，李子欣端起了老大的派頭，不再是在陸朝萌面前那般嬉皮笑臉耍無賴，說話正正經經起來，“你骨折一個試試，就知道我是不是裝的了。”
“那你要住院多久呀？我們需要你呀！”
“呵呵。”對於隊友的需要，李子欣報以無情的嘲笑，“傷筋動骨一百天，一百天之後再見吧各位。”
“啊，老大好無情啊……”
屋裏人擠人，陸朝萌只好退到了一邊。他看著李子欣板著臉一本正經又不失幽默的樣子，感覺很新奇。原來他在別人面前是這個樣子的。
屋裏熱鬧了一場，有個女生忽然道：“老大，上次讓你簽署的文件，簽好了嗎？”
“啊，”一提起這事，李子欣就想起來了，“簽好了的，只是放家裏了，萌萌——”李子欣眼睛看向陸朝萌，一屋子人的眼睛也跟著刷的一下看向陸朝萌。
陸朝萌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硬著頭皮問：“怎麽了？”
“麻煩幫我回去拿一下文件，我記得好像是放在書房書桌的第二格抽屜。”
“好。”陸朝萌應下。
“我跟你一起去吧。”女生當即上前道。
李子欣聽了，應允了，“也行，你們一起去吧。我抽屜有點亂，你們找找。找不見打電話給我。”
“好的，”女生朝李子欣揮手道別：“那我走了老大，改天再來看你。”
兩人一起出了病房。
“你好，我叫蔡敏。你叫什麽名字呀？”蔡敏是個小個子女生，看著年紀小，說話做事卻很幹練。
“陸朝萌。”
“超盟？”
“朝陽的朝，賣萌的萌。”
“噢，陸朝萌，”蔡敏恍然大悟，“你是老大的朋友呀？”
“嗯。”對於和李子欣的關系，陸朝萌並不想過多解釋。
李子欣的家就在附近，回去拿也不費多少時間。蔡敏拿了文件，就和陸朝萌道別。陸朝萌見這女生不太招人煩，態度改觀了些。
第二天上班，蔡敏在電梯裏看到陸朝萌，有些驚訝，“啊，你也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嗎？”
“嗯。”陸朝萌應了聲。
電梯裏還有其他人，兩人也沒什麽機會閑聊。打個照面就過去了。
這之後，陸朝萌和蔡敏又偶遇了幾次。兩人漸漸熟悉起來。還一起在公司飯堂吃了一次午飯。
蔡敏的出現好像讓一切變得不一樣了。
之前被學校的事搞得有些心靈扭曲，又被梁山明的奇妙舉動搞得神經兮兮，現在陸朝萌才猛然醒悟自己是個正常人。他是正常的，他的取向是正常的，他喜歡女孩子。
青年男女在一起，很容易萌發愛意。了解到陸朝萌單身，蔡敏就經常約他出去玩。
一來二去，情愫暗生。
陸朝萌在家感到精神壓抑，去到公司又暗無天日，在醫院就被李子欣道德綁架，只有和蔡敏出去的時候才感到真正放松。他卸下了心中的負擔，跟隨著她的步伐走。
“今天玩得很開心。”回家的路上，蔡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你呢？開心嗎？”
“嗯，挺好。”陸朝萌神情愉悅，精神放松，直到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梁山明。
這個時間梁山明已經下晚自習了。
“小心！”蔡敏見陸朝萌往一個坑裏走，不由伸手拉了他一下。
陸朝萌猛然回神，看向人，蔡敏也擡頭看向他。牽著的手並未放開。氣氛變得暧昧起來。
陸朝萌正要開口說什麽話，一聲“陸哥”打斷了他們。
兩人同時向聲源處看去，梁山明已經走了過來，目光定在他們拉著的手上，臉上神色不明。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白，兩人察覺到，不由松開了手，顯得有些心虛。
“這位是？”蔡敏率先反應過來，問了一句。
“我弟弟。”陸朝萌向她解釋，不知為何，他不敢看梁山明的眼睛。他感覺得到梁山明在看他。視線沈默而熱辣，帶著難言的灼痛。
“你好。”梁山明無言地看了陸朝萌一會兒，轉頭看向蔡敏，假裝語氣輕松地道：“我是他弟弟，我叫梁山明。”
“哦，你好，我叫蔡敏，是你哥哥的……”說到兩人的關系，忽然停頓了下，這個停頓容易讓人產生聯想，最後她輕聲說出了兩個字：“同事。”
聽到“同事”兩個字，陸朝萌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飛快地擡頭掃了一眼梁山明，生怕他知道了自己休學的事。
梁山明的註意力卻不在“同事”兩個字上，他看到陸朝萌看向自己，一副心虛不已的樣子，仿佛被人抓了現行。
三人之間的氣氛尷尬而沈默。
梁山明的目光定在陸朝萌身上，陸朝萌不敢看他，不敢和他對視。
蔡敏身為女孩子，遇到了對方的家人，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地道：“今天玩得很開心，你弟弟來了，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約。”
“嗯，”陸朝萌對她道：“回去註意安全。”
“沒事，就在附近，拜拜。”
蔡敏揮手說了再見，就離開了。
留下的兩人，依然沈默。
“交女朋友了嗎？”梁山明望著沈默的陸朝萌，問出了這一句。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死了。沒有萌芽的愛情枯萎了，瞬間灰飛煙滅。
陸朝萌本想否認，但忽然想到了什麽，“嗯”了一聲。
“多久了？”梁山明又問。
“沒多久。”陸朝萌很想跳過這個話題，“回家吧。”
“她讓你開心嗎？”梁山明的話仍然追著他不放。
“是。”
“好。”
很好，真是太好了。
回去的路上，梁山明覺得人活著，真是沒意思。
他的出現，只是為了給陸朝萌增加負擔。沒有了他，陸朝萌還能輕松一點。
以後的陸朝萌會結婚，會生孩子，會有自己幸福的人生……
而不是陪著他這個負擔，在這裏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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