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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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等陸朝萌拿了解酒藥出來，梁山明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陸朝萌靜靜地看了會兒沙發上熟睡的人，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蹲下探手摸了摸他蒼白的臉。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圍在身邊轉悠的那個小屁孩已經長大。長成了一個劍眉星目、翩翩風度的少年郎。這眉眼，這相貌，在學校一定迷死不少少男少女吧。
陸朝萌沈迷於梁山明的容顏不能自拔，覺得這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一件作品，他忍不住用手細細描繪那精雕細琢的面部線條。
兀自楞了一會兒神，回過神來想到他的取向問題，神色忽然暗淡了下來。
他在心裏蒼白質問：
為什麽他不能像正常男孩子那樣，過正常人的生活呢？
為什麽不能喜歡上一個女孩子，組建一個家庭呢……
為什麽要選一條如此艱難的路？
為什麽要和別人不一樣？
為什麽？
陸朝萌對著梁山明熟睡的臉無聲控訴了好一會兒，直到蹲得腳都麻了，他才默默收場。
在警局鬧了一晚上，陸朝萌也沒能好好休息。此刻事情了結，他暫時放了心。
回到房裏拿了張薄被出來，給梁山明蓋上。陸朝萌便繼續回房睡覺。
一覺起來，大中午了。
陸朝萌是餓醒的。
出來看到餐桌上兩個男生在吃飯。
他微微楞了一下。
然後走了過去。假裝無事發生。
“……”梁山明擡頭看到人，不由招呼道：“起來了？一起吃嗎？”
陸朝萌走近看到他們吃的面條。楊明俊也看到了陸朝萌，他一口面條還堵在嘴裏，含含糊糊地招呼道：“哥哥好……”
陸朝萌見他們夫夫感情很好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自然也不想留下來當電燈泡，於是道：“你們吃吧，我一會兒要出去。”
“去哪兒？”梁山明順口問道。
“……”只是隨口一說要出去，真要深究去哪兒又犯了難。而後想到自己還在“上學”，便信口胡謅：“去學校。”
他學校的事，梁山明平時很少過問，於是就沒什麽話了。
陸朝萌假裝喝了兩口水，便回房換衣服出去了。
梁山明看著人離開，心情有些落寞。
楊明俊還在發表對昨晚那事的長篇大論，“我是沒想到那幾個王八蛋真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動手，敢情我們都是好欺負的是吧，要不是昨晚老子喝上頭了，肯定揍他丫的……”
梁山明耳朵聽著話，慢慢說話聲就變得虛無縹緲，越來越遠，直至糊成一團。他心裏滿心想的是，那人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是不是不想再看到我了？
梁山明對眼下的狀況無能為力，又無計可施。十分惆悵。
楊明俊劈裏啪啦說了一頓，發現梁山明在出神，手上的筷子無意識地攪動著碗裏的面條，就是不吃一口。
楊明俊本來就覺得這哥們心裏有事，這下更是忍不住了，“哎，哎！”楊明俊拿手拍了拍人肩膀，“想啥呢？”
梁山明回過神來，掃了楊明俊一眼，說了一句“沒什麽”，便低頭繼續吃面。
楊明俊被他吊著胃口，好奇得要死，“哎我說，到底有啥事啊？說啊，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這心裏的秘密，豈能與他人說得？
於是梁山明保持沈默。
楊明俊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楞是不說，真是氣得半死，嘴上抱怨道：“到底啥事啊，問又不說，拿不拿咱當哥們啊？”
見梁山明仍像個鋸了嘴的葫蘆，後又自己找臺階下，“得，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梁山明任由他抱怨，置之不理。
楊明俊自覺無趣，扒拉完碗裏的面條，就說要回去。
梁山明把人送走，回身望著空落落的客廳，心裏堵得難受。
從前那人雖忙著做兼職，回來還是圍著自己轉的。現在他連家都不回了。
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卻冷漠得像陌生人。
梁山明知道自己的事令他為難，他不想的，可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行？要怎麽做才行？
梁山明拽緊了拳頭，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從未覺得如此挫敗。
不想讓他為難，只能選擇遠離他……
考大學吧，考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唯有遙遠的距離，能斬斷他對他的念頭。
陸朝萌從家裏出來，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感到茫然無措。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今天是沒有任何計劃的休息。他本來可以待在家裏面，但現在被“趕”了出來。
肚子咕嚕了一聲，陸朝萌回過神來。想到首先得找個地方吃飯。於是他隨便找了家快餐店。進到裏面，看到壞境幹凈衛生。便點了兩個菜，坐了下來。
一邊吃飯，一邊想著家裏面。
不知道家裏的兩個人吃了飯，會做什麽。
會一起坐在沙發上打游戲，打著打著開始親親我我嗎……
想到梁山明會把楊明俊按在沙發上親熱，他的心裏也說不出什麽滋味。之前誤會梁山明喜歡自己，還躲著他。現在想到他和別人，他又不是特別開心。
難道這世上除了愛情，不能有別的感情嗎？他一直把他當弟弟啊。當弟弟不行嗎？
陸朝萌知道自己想得有點多，但那些念頭一直在他腦海，揮之不去。他安慰自己，也許一切只是想象，事情並不像他想的那樣。
吃完了飯，又不知道去哪裏。
二十多年的人生，頭一次出現“迷茫”這個詞。
以前他的目標很明確，很有計劃，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現在忽然不知道幹什麽。像個廢人一樣在大街上轉悠。
轉悠的時候還看到兩個學生妹問又高又帥的男孩子要WX。看到那個又高又帥的男孩子，陸朝萌一下就想到了梁山明。
他也是這樣被問過要WX嗎？他是拒絕還是……多半會拒絕吧，如果換成是帥氣的男孩子……
陸朝萌不由想象了一下那場景，想著想著，居然跟眼前的場景重合了起來。他仿佛看到了梁山明愉快地答應了人家，正在互掃加好友。
他靜默地看著他們，目光過於直白熱辣，引起了兩個女生的註意。
他好像聽到她們在議論自己。
“哎哎那人怎麽一直看著我們？”
“是呢，長得還不錯，就是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
“哎咱們快走吧，別理了。”
“走吧走吧。”
兩個女生慌裏慌張地走了，時不時還回頭張望了一下。
陸朝萌回過神來，自問了一句：自己看著真的精神不太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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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萌靜靜地看了會兒沙發上熟睡的人，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蹲下探手摸了摸他蒼白的臉。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圍在身邊轉悠的那個小屁孩已經長大。長成了一個劍眉星目、翩翩風度的少年郎。這眉眼，這相貌，在學校一定迷死不少少男少女吧。
陸朝萌沈迷於梁山明的容顏不能自拔，覺得這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一件作品，他忍不住用手細細描繪那精雕細琢的面部線條。
兀自楞了一會兒神，回過神來想到他的取向問題，神色忽然暗淡了下來。
他在心裏蒼白質問：
為什麽他不能像正常男孩子那樣，過正常人的生活呢？
為什麽不能喜歡上一個女孩子，組建一個家庭呢……
為什麽要選一條如此艱難的路？
為什麽要和別人不一樣？
為什麽？
陸朝萌對著梁山明熟睡的臉無聲控訴了好一會兒，直到蹲得腳都麻了，他才默默收場。
在警局鬧了一晚上，陸朝萌也沒能好好休息。此刻事情了結，他暫時放了心。
回到房裏拿了張薄被出來，給梁山明蓋上。陸朝萌便繼續回房睡覺。
一覺起來，大中午了。
陸朝萌是餓醒的。
出來看到餐桌上兩個男生在吃飯。
他微微楞了一下。
然後走了過去。假裝無事發生。
“……”梁山明擡頭看到人，不由招呼道：“起來了？一起吃嗎？”
陸朝萌走近看到他們吃的面條。楊明俊也看到了陸朝萌，他一口面條還堵在嘴裏，含含糊糊地招呼道：“哥哥好……”
陸朝萌見他們夫夫感情很好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自然也不想留下來當電燈泡，於是道：“你們吃吧，我一會兒要出去。”
“去哪兒？”梁山明順口問道。
“……”只是隨口一說要出去，真要深究去哪兒又犯了難。而後想到自己還在“上學”，便信口胡謅：“去學校。”
他學校的事，梁山明平時很少過問，於是就沒什麽話了。
陸朝萌假裝喝了兩口水，便回房換衣服出去了。
梁山明看著人離開，心情有些落寞。
楊明俊還在發表對昨晚那事的長篇大論，“我是沒想到那幾個王八蛋真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動手，敢情我們都是好欺負的是吧，要不是昨晚老子喝上頭了，肯定揍他丫的……”
梁山明耳朵聽著話，慢慢說話聲就變得虛無縹緲，越來越遠，直至糊成一團。他心裏滿心想的是，那人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對我很失望？是不是不想再看到我了？
梁山明對眼下的狀況無能為力，又無計可施。十分惆悵。
楊明俊劈裏啪啦說了一頓，發現梁山明在出神，手上的筷子無意識地攪動著碗裏的面條，就是不吃一口。
楊明俊本來就覺得這哥們心裏有事，這下更是忍不住了，“哎，哎！”楊明俊拿手拍了拍人肩膀，“想啥呢？”
梁山明回過神來，掃了楊明俊一眼，說了一句“沒什麽”，便低頭繼續吃面。
楊明俊被他吊著胃口，好奇得要死，“哎我說，到底有啥事啊？說啊，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這心裏的秘密，豈能與他人說得？
於是梁山明保持沈默。
楊明俊等了好一會兒，見他楞是不說，真是氣得半死，嘴上抱怨道：“到底啥事啊，問又不說，拿不拿咱當哥們啊？”
見梁山明仍像個鋸了嘴的葫蘆，後又自己找臺階下，“得，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梁山明任由他抱怨，置之不理。
楊明俊自覺無趣，扒拉完碗裏的面條，就說要回去。
梁山明把人送走，回身望著空落落的客廳，心裏堵得難受。
從前那人雖忙著做兼職，回來還是圍著自己轉的。現在他連家都不回了。
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卻冷漠得像陌生人。
梁山明知道自己的事令他為難，他不想的，可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行？要怎麽做才行？
梁山明拽緊了拳頭，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從未覺得如此挫敗。
不想讓他為難，只能選擇遠離他……
考大學吧，考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唯有遙遠的距離，能斬斷他對他的念頭。
陸朝萌從家裏出來，望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感到茫然無措。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
今天是沒有任何計劃的休息。他本來可以待在家裏面，但現在被“趕”了出來。
肚子咕嚕了一聲，陸朝萌回過神來。想到首先得找個地方吃飯。於是他隨便找了家快餐店。進到裏面，看到壞境幹凈衛生。便點了兩個菜，坐了下來。
一邊吃飯，一邊想著家裏面。
不知道家裏的兩個人吃了飯，會做什麽。
會一起坐在沙發上打游戲，打著打著開始親親我我嗎……
想到梁山明會把楊明俊按在沙發上親熱，他的心裏也說不出什麽滋味。之前誤會梁山明喜歡自己，還躲著他。現在想到他和別人，他又不是特別開心。
難道這世上除了愛情，不能有別的感情嗎？他一直把他當弟弟啊。當弟弟不行嗎？
陸朝萌知道自己想得有點多，但那些念頭一直在他腦海，揮之不去。他安慰自己，也許一切只是想象，事情並不像他想的那樣。
吃完了飯，又不知道去哪裏。
二十多年的人生，頭一次出現“迷茫”這個詞。
以前他的目標很明確，很有計劃，該幹什麽就幹什麽。現在忽然不知道幹什麽。像個廢人一樣在大街上轉悠。
轉悠的時候還看到兩個學生妹問又高又帥的男孩子要WX。看到那個又高又帥的男孩子，陸朝萌一下就想到了梁山明。
他也是這樣被問過要WX嗎？他是拒絕還是……多半會拒絕吧，如果換成是帥氣的男孩子……
陸朝萌不由想象了一下那場景，想著想著，居然跟眼前的場景重合了起來。他仿佛看到了梁山明愉快地答應了人家，正在互掃加好友。
他靜默地看著他們，目光過於直白熱辣，引起了兩個女生的註意。
他好像聽到她們在議論自己。
“哎哎那人怎麽一直看著我們？”
“是呢，長得還不錯，就是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
“哎咱們快走吧，別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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