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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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宋譯回到病房的時候溫馨已經醒了，發病的時候總是做噩夢，幾乎是在宋譯離開後沒多久溫馨就被嚇醒了。
對視上溫馨那雙濕漉漉的黑眸，宋譯藏在兜裏的右手攥了攥。
溫馨現在只是神智恢覆正常了，但情緒還停留在病發狀態。不吃藥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宋譯坐到病床邊，溫馨很瘦，躺在床上根本沒占多大地方。他想給溫馨剝個橘子，但是怕溫馨看到他手上的傷會害怕，宋譯不了解精分，總擔心無意間的某個舉動會刺激到她。
剛剛不該那麽沖動的，砸墻是砸爽了，結果現在做什麽都得避著防著。
“哥……”溫馨聲線幹澀沙啞，眸子裏黯淡無光。
聞聲，宋譯神色如常，“嗯？怎麽了？”
想強裝平靜，但他根本做不到，只要看到溫馨的眼睛宋譯就心疼，揪心的疼。
於是不著痕跡地撇開視線。
但宋譯不知道發病時的精分患者有多敏感，就那麽一個細微的，不易察覺的小動作都被溫馨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攥住宋譯的衣角。
宋譯垂眸盯著那只纖瘦蒼白的手，心臟像被無數根細針紮入，密密麻麻無處躲藏的刺痛。
他握住她的手，問：“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
溫馨看著他的表情，內心苦澀地笑了笑。
她哥演技真是有夠差的。
他明明就長了一張藏不住事的臉啊。
“今天送我回來的那個人，還有相親這件事，我都可以給你解釋，”溫馨垂著頭說，“如果你是因為這個要跟我分手，那我不同意。”
“不同意”這三個字她語氣很弱很弱，一是沒勇氣，二是因為當初她提分手的時候，宋譯也說過不同意。
可卻是無疾而終。
“但……”
溫馨聲音突然低啞，開口時異常艱澀：“如果你是因為接受不了……”這話有頭沒尾，但宋譯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那就分開吧。”
兩次了。這是溫馨第二次對宋譯提分，無奈的是每一次都是被迫使然。
說完這話，溫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烈顫動了兩下，心慌和空虛將她埋沒，窒息感從腳底竄上頭頂，整個人都在不停地戰栗著。
每到這種時候，她都能強烈地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精神病，她不是個正常人。
這副樣子怎麽能和宋譯在一起？
眼前一片昏花，溫馨知道自己沒有哭。
早晚都要來的，可真當走到這一步時，還是會有一種大腦裏的麻筋被敲過的感覺，酸得整個頭都在脹，在痛。
回蕩著瀕臨崩潰和絕望的嗡鳴。
昏花的糊影中，溫馨眼前突然一暗。
一個灼熱又兇狠的吻落在她冰涼的唇上。
溫馨一怔，身體僵了僵。
“溫馨。”
她眼裏的混沌猛然消散，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她看到宋譯的眸光閃了閃，那光芒深處透露著強勢與危險。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真的沒意思。”
“……”
這句話沈重而尖銳地狠狠刺進溫馨的心臟，因病而亢奮的心跳霎時滯停。
一瞬間，眼淚就決了堤。
宋譯溫熱的唇瓣貼住溫馨蒼白的臉頰，輕輕地，溫柔地吻掉了那些迷失的淚珠。
淩晨的病房裏好暗。
這句話實在莫名其妙。
淩晨的病房當然會暗，窗外的月亮只分給了她一點點光芒，讓她能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
不對。
錯了。
她盯著宋譯低垂的眉眼。
是這雙眼，是它隱晦而深沈的愛意讓她看清了這個世界。
溫馨平覆不了那躁動的心跳了，隨便吧。
她擡手捧起宋譯的臉，他好像瘦了，臉上摸起來都沒什麽肉，有些硌手。
沒有閉眼，就那樣吻了上去。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不會再開這種玩笑了。
三年前就該是這樣的回答，可她拖沓了好久，讓他等了好久。
好奇怪，從來都是這樣，宋譯明明沒有說什麽，可溫馨就是什麽都懂了。
他不會講情話，不會甜言蜜語，可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在對溫馨說愛。
宋譯給予的安全感太強大了，讓溫馨離開他的每一秒都覺得心慌，恐懼。
吻裏夾雜著太多太多覆雜的情緒。
一切都說清了麽？沒有。
都還是亂著的，早就亂成了滿手的縫針線，糾纏著十指，剪不斷，解不開，越扯越亂。
但隨便了。
就如同那失衡的心跳一樣，隨便了。
只要心意夠清晰，還管什麽亂不亂的。
她都爛成這樣了，宋譯還是一如以往地挽留。
還能說什麽呢。
溫馨都懷疑宋譯根本就不是分了她一半的祝福，而是把那株天堂鳥的祝願全部註入畫中送給她了。
他什麽都沒留，所以才會過得這麽辛苦的對麽？
宋譯退開一點，左手手指揩去她不斷落下的眼淚，“哭什麽？我不是在這兒呢嗎？”
【我不是在這兒呢嗎。】
溫馨抿唇笑了出來，嘴角揚起的一瞬間，淚水滑落滴在宋譯的手背。
時空萬物剎那間停滯，癡和痛交扯著打成結留在了原地。
只有愛還在向前。
淩晨的病房好暗。
這世界也是。
溫馨一瞬不瞬地註視著那雙深邃的眼。
而他是這混沌日子裏唯一的一抹亮色。
……
在這兒住院沒用，為了讓溫馨睡著舒服點，宋譯直接給人辦了出院。
淩晨快兩點的時候倆人才到了家。
溫馨好久沒回過市中心這套霍佳妍租的房子了，東西該搬的她都已經搬去了宿舍，只留了衣櫃裏的衣服和多餘的日用品在這兒。
但簡單湊合一晚上還是足足夠用的。
溫馨先洗了個澡，洗完出來看見宋譯站在陽臺上抽煙，那煙是他回來路上在便利店買的。
怕嗆到她，宋譯開著窗將胳膊伸到窗外，煙味也全部彌散在了窗外。
溫馨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剛洗完澡的她渾身都是沐浴露的香，人也是濕濕熱熱的，宋譯轉過身，看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勉強遮蓋到大腿的T恤。
他把煙掐了，然後關上窗戶。
“也不怕感冒，”宋譯揉了把溫馨的濕發，然後帶著人往浴室方向走，“過來，給你吹頭發。”
站在鏡子前，溫馨看著宋譯一點一點地幫她吹著頭發，他垂著眼，很認真。
突然發現了什麽，溫馨猛地扭過頭去捉宋譯的手。
宋譯察覺到她的動作連忙把吹風機撤到一邊，生怕燙到她。
“哥，你手怎麽弄的？”溫馨盯著那紅腫的指骨，上面的傷口一看就沒處理過。
還是被發現了。
宋譯沒抽回手，只是輕描淡寫地回道：“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疼，沒事。”
溫馨當然不相信他口中的“沒事”，說：“剛剛在醫院就應該弄一下的，你也不告訴我。”
“真沒事。”宋譯說。
溫馨沒說話，拉著宋譯往客廳走。
她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個藥箱，把宋譯的手放到自己的膝蓋上給他處理傷口。
相觸的皮膚像被火燎過似的發燙。
宋譯指腹的薄繭覆在溫馨細膩的腿上，刺激感透過肌膚密密麻麻地鉆上心尖。
“以前都是你給我上藥。”溫馨眉眼低垂，仔仔細細地用棉簽給那只握畫筆的手上著藥。
宋譯回想起那時候天天追在溫馨屁股後面給她上藥就覺得好笑，“你當時真是一點也不聽話。”
這三個字在溫馨心頭撞了一撞。
重逢到現在，宋譯從沒這樣稱呼過她。
眼裏不禁黯淡了些，她牽住他的手親了親。
碘酒的味道沖進鼻息，可她卻不覺難聞。
“大半夜的瞎撩什麽，撩出火了你負責？”宋譯自上而下睨著她。
溫馨心臟快速震動著，她握著宋譯的手去摸自己的臉，回望他，“我負責。”
她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給他。
想用傾註一切的方式來換取踏實和安心。
“你總這麽說，”宋譯摩挲著她的臉，“那你抖什麽？”
溫馨閉了閉眼，咬牙道：“你管這個幹什麽？這是我能控制的麽？”
“害怕還是緊張？”宋譯不願意讓她強迫自己，誤會沒說清就是會讓人糾結和猶豫，因為你不知道她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在用一種類似於獻祭的方式去彌補。
宋譯不需要她那樣。
“興奮行麽？”溫馨牙咬得快碎了。
她沒撒謊。她現在處於發病期間，由於沒有服用藥物進行抑制，情緒波動會很大，會變得亢奮，易怒，淚腺敏感。
宋譯手指穿進她濃密的長發，托住她後腦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帶，“真的假的。”
溫馨靠過去，雙腿跪在宋譯的腿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真的。”
宋譯手上用力一壓，溫馨的唇便貼了上來，他咬住那片櫻桃唇親了親。
“等著。”
宋譯從兜裏掏出來個盒子扔到溫馨懷裏，然後起身往浴室走。
溫馨以為是煙，結果拿起來一看差點沒嚇得直接扔出去。
“你什麽時候買的？”
宋譯靠在浴室門上回頭看她，“買煙的時候。”
溫馨：“……”
過了十幾分鐘，宋譯裹著一身的熱氣從浴室裏出來，徑直走向坐在沙發上的溫馨。
被那熱乎氣撲了滿臉，溫馨說：“還以為你會用冷水。”
宋譯打橫將人抱起往臥室走，“用它幹嘛？”
溫馨擡頭盯著他輪廓清晰的下顎線。
“可不能叫它搶了你的工作。”宋譯笑了笑。
“什麽工作？”
“滅火。”
“……”
突然間失重，溫馨被扔到床上，因為太輕還在床墊上彈了一彈，T恤的下擺都被蹭了上去。
宋譯單腿跪在床邊，雙臂支在溫馨身子兩側。
他低頭在溫馨耳畔喃了一句英文。
和他高二給溫馨補習英語的時候不一樣，此刻他的聲線磁沈而醇厚，帶著燎原的情·欲。
蠱得溫馨耳朵要著火。
“First love be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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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上溫馨那雙濕漉漉的黑眸，宋譯藏在兜裏的右手攥了攥。
溫馨現在只是神智恢覆正常了，但情緒還停留在病發狀態。不吃藥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宋譯坐到病床邊，溫馨很瘦，躺在床上根本沒占多大地方。他想給溫馨剝個橘子，但是怕溫馨看到他手上的傷會害怕，宋譯不了解精分，總擔心無意間的某個舉動會刺激到她。
剛剛不該那麽沖動的，砸墻是砸爽了，結果現在做什麽都得避著防著。
“哥……”溫馨聲線幹澀沙啞，眸子裏黯淡無光。
聞聲，宋譯神色如常，“嗯？怎麽了？”
想強裝平靜，但他根本做不到，只要看到溫馨的眼睛宋譯就心疼，揪心的疼。
於是不著痕跡地撇開視線。
但宋譯不知道發病時的精分患者有多敏感，就那麽一個細微的，不易察覺的小動作都被溫馨捕捉得清清楚楚。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攥住宋譯的衣角。
宋譯垂眸盯著那只纖瘦蒼白的手，心臟像被無數根細針紮入，密密麻麻無處躲藏的刺痛。
他握住她的手，問：“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麽？”
溫馨看著他的表情，內心苦澀地笑了笑。
她哥演技真是有夠差的。
他明明就長了一張藏不住事的臉啊。
“今天送我回來的那個人，還有相親這件事，我都可以給你解釋，”溫馨垂著頭說，“如果你是因為這個要跟我分手，那我不同意。”
“不同意”這三個字她語氣很弱很弱，一是沒勇氣，二是因為當初她提分手的時候，宋譯也說過不同意。
可卻是無疾而終。
“但……”
溫馨聲音突然低啞，開口時異常艱澀：“如果你是因為接受不了……”這話有頭沒尾，但宋譯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那就分開吧。”
兩次了。這是溫馨第二次對宋譯提分，無奈的是每一次都是被迫使然。
說完這話，溫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烈顫動了兩下，心慌和空虛將她埋沒，窒息感從腳底竄上頭頂，整個人都在不停地戰栗著。
每到這種時候，她都能強烈地意識到自己是一個精神病，她不是個正常人。
這副樣子怎麽能和宋譯在一起？
眼前一片昏花，溫馨知道自己沒有哭。
早晚都要來的，可真當走到這一步時，還是會有一種大腦裏的麻筋被敲過的感覺，酸得整個頭都在脹，在痛。
回蕩著瀕臨崩潰和絕望的嗡鳴。
昏花的糊影中，溫馨眼前突然一暗。
一個灼熱又兇狠的吻落在她冰涼的唇上。
溫馨一怔，身體僵了僵。
“溫馨。”
她眼裏的混沌猛然消散，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她看到宋譯的眸光閃了閃，那光芒深處透露著強勢與危險。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真的沒意思。”
“……”
這句話沈重而尖銳地狠狠刺進溫馨的心臟，因病而亢奮的心跳霎時滯停。
一瞬間，眼淚就決了堤。
宋譯溫熱的唇瓣貼住溫馨蒼白的臉頰，輕輕地，溫柔地吻掉了那些迷失的淚珠。
淩晨的病房裏好暗。
這句話實在莫名其妙。
淩晨的病房當然會暗，窗外的月亮只分給了她一點點光芒，讓她能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
不對。
錯了。
她盯著宋譯低垂的眉眼。
是這雙眼，是它隱晦而深沈的愛意讓她看清了這個世界。
溫馨平覆不了那躁動的心跳了，隨便吧。
她擡手捧起宋譯的臉，他好像瘦了，臉上摸起來都沒什麽肉，有些硌手。
沒有閉眼，就那樣吻了上去。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不會再開這種玩笑了。
三年前就該是這樣的回答，可她拖沓了好久，讓他等了好久。
好奇怪，從來都是這樣，宋譯明明沒有說什麽，可溫馨就是什麽都懂了。
他不會講情話，不會甜言蜜語，可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仿佛在對溫馨說愛。
宋譯給予的安全感太強大了，讓溫馨離開他的每一秒都覺得心慌，恐懼。
吻裏夾雜著太多太多覆雜的情緒。
一切都說清了麽？沒有。
都還是亂著的，早就亂成了滿手的縫針線，糾纏著十指，剪不斷，解不開，越扯越亂。
但隨便了。
就如同那失衡的心跳一樣，隨便了。
只要心意夠清晰，還管什麽亂不亂的。
她都爛成這樣了，宋譯還是一如以往地挽留。
還能說什麽呢。
溫馨都懷疑宋譯根本就不是分了她一半的祝福，而是把那株天堂鳥的祝願全部註入畫中送給她了。
他什麽都沒留，所以才會過得這麽辛苦的對麽？
宋譯退開一點，左手手指揩去她不斷落下的眼淚，“哭什麽？我不是在這兒呢嗎？”
【我不是在這兒呢嗎。】
溫馨抿唇笑了出來，嘴角揚起的一瞬間，淚水滑落滴在宋譯的手背。
時空萬物剎那間停滯，癡和痛交扯著打成結留在了原地。
只有愛還在向前。
淩晨的病房好暗。
這世界也是。
溫馨一瞬不瞬地註視著那雙深邃的眼。
而他是這混沌日子裏唯一的一抹亮色。
……
在這兒住院沒用，為了讓溫馨睡著舒服點，宋譯直接給人辦了出院。
淩晨快兩點的時候倆人才到了家。
溫馨好久沒回過市中心這套霍佳妍租的房子了，東西該搬的她都已經搬去了宿舍，只留了衣櫃裏的衣服和多餘的日用品在這兒。
但簡單湊合一晚上還是足足夠用的。
溫馨先洗了個澡，洗完出來看見宋譯站在陽臺上抽煙，那煙是他回來路上在便利店買的。
怕嗆到她，宋譯開著窗將胳膊伸到窗外，煙味也全部彌散在了窗外。
溫馨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剛洗完澡的她渾身都是沐浴露的香，人也是濕濕熱熱的，宋譯轉過身，看見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勉強遮蓋到大腿的T恤。
他把煙掐了，然後關上窗戶。
“也不怕感冒，”宋譯揉了把溫馨的濕發，然後帶著人往浴室方向走，“過來，給你吹頭發。”
站在鏡子前，溫馨看著宋譯一點一點地幫她吹著頭發，他垂著眼，很認真。
突然發現了什麽，溫馨猛地扭過頭去捉宋譯的手。
宋譯察覺到她的動作連忙把吹風機撤到一邊，生怕燙到她。
“哥，你手怎麽弄的？”溫馨盯著那紅腫的指骨，上面的傷口一看就沒處理過。
還是被發現了。
宋譯沒抽回手，只是輕描淡寫地回道：“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疼，沒事。”
溫馨當然不相信他口中的“沒事”，說：“剛剛在醫院就應該弄一下的，你也不告訴我。”
“真沒事。”宋譯說。
溫馨沒說話，拉著宋譯往客廳走。
她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來一個藥箱，把宋譯的手放到自己的膝蓋上給他處理傷口。
相觸的皮膚像被火燎過似的發燙。
宋譯指腹的薄繭覆在溫馨細膩的腿上，刺激感透過肌膚密密麻麻地鉆上心尖。
“以前都是你給我上藥。”溫馨眉眼低垂，仔仔細細地用棉簽給那只握畫筆的手上著藥。
宋譯回想起那時候天天追在溫馨屁股後面給她上藥就覺得好笑，“你當時真是一點也不聽話。”
這三個字在溫馨心頭撞了一撞。
重逢到現在，宋譯從沒這樣稱呼過她。
眼裏不禁黯淡了些，她牽住他的手親了親。
碘酒的味道沖進鼻息，可她卻不覺難聞。
“大半夜的瞎撩什麽，撩出火了你負責？”宋譯自上而下睨著她。
溫馨心臟快速震動著，她握著宋譯的手去摸自己的臉，回望他，“我負責。”
她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給他。
想用傾註一切的方式來換取踏實和安心。
“你總這麽說，”宋譯摩挲著她的臉，“那你抖什麽？”
溫馨閉了閉眼，咬牙道：“你管這個幹什麽？這是我能控制的麽？”
“害怕還是緊張？”宋譯不願意讓她強迫自己，誤會沒說清就是會讓人糾結和猶豫，因為你不知道她到底是出於真心還是在用一種類似於獻祭的方式去彌補。
宋譯不需要她那樣。
“興奮行麽？”溫馨牙咬得快碎了。
她沒撒謊。她現在處於發病期間，由於沒有服用藥物進行抑制，情緒波動會很大，會變得亢奮，易怒，淚腺敏感。
宋譯手指穿進她濃密的長發，托住她後腦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帶，“真的假的。”
溫馨靠過去，雙腿跪在宋譯的腿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真的。”
宋譯手上用力一壓，溫馨的唇便貼了上來，他咬住那片櫻桃唇親了親。
“等著。”
宋譯從兜裏掏出來個盒子扔到溫馨懷裏，然後起身往浴室走。
溫馨以為是煙，結果拿起來一看差點沒嚇得直接扔出去。
“你什麽時候買的？”
宋譯靠在浴室門上回頭看她，“買煙的時候。”
溫馨：“……”
過了十幾分鐘，宋譯裹著一身的熱氣從浴室裏出來，徑直走向坐在沙發上的溫馨。
被那熱乎氣撲了滿臉，溫馨說：“還以為你會用冷水。”
宋譯打橫將人抱起往臥室走，“用它幹嘛？”
溫馨擡頭盯著他輪廓清晰的下顎線。
“可不能叫它搶了你的工作。”宋譯笑了笑。
“什麽工作？”
“滅火。”
“……”
突然間失重，溫馨被扔到床上，因為太輕還在床墊上彈了一彈，T恤的下擺都被蹭了上去。
宋譯單腿跪在床邊，雙臂支在溫馨身子兩側。
他低頭在溫馨耳畔喃了一句英文。
和他高二給溫馨補習英語的時候不一樣，此刻他的聲線磁沈而醇厚，帶著燎原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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