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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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溫馨看她的眼神幾乎在一瞬間就變了。像是覺得這個荒誕的世界又和她開了一場巨大的玩笑。
為什麽要讓她再見到霍佳妍？為什麽要讓她聽見這種詆毀宋譯的話是從她的親生母親口中說出來的？
“他不是殺人犯。”溫馨說。
霍佳妍沒察覺出溫馨的異常，厲聲道：“他是！植物人跟死人有什麽區別？！能把人打成那樣，他不就是個怪物麽？他不就是殺人犯麽！”
溫馨呼吸一窒，她突然想起之前在一班門口聽到徐岳凡說的那些話。
怪物……
到底誰才是怪物？
為什麽他們誰都能在那個驕傲，光芒萬丈的少年身上踩一腳？
“霍佳妍，如果沒有宋譯，現在那個和死人沒什麽區別的人就是我了，”溫馨目光沈冷。
“你女兒被人摁在地上欺負的時候你在哪？你有一秒是在想著我的麽？”溫馨語氣淡淡，平靜得不像個正常人。
“現在你是在替誰抱不平？那個要死不死的強|奸犯？”
溫馨覺得好笑，她真的特別想笑，可就是笑不出來，眼睛酸得發疼。
“四年前我就差點栽在他手裏，我記得你問過我肋骨上那道疤怎麽弄的，我當時跟你說是摔的，其實不是，”溫馨收起了在發作邊緣的情緒，“是我為了讓他們坐牢親手劃的，我當時才十三歲，可怕麽？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像個怪物？”
霍佳妍腦袋裏“嗡”的一聲。
“可是我真的覺得好惡心啊，霍佳妍，”她說，“我覺得這個世界惡心透了，他們，你們，都惡心透了！”
“我剪了短頭發，每天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居然覺得欣慰，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麽？因為你麽？”
“因為想迎合爺爺奶奶，想鞏固你在溫家的地位去做一個男孩麽？”
“真可笑。”
溫馨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她搖著頭說：“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在嘉水渾渾噩噩的每一天你都不知道，你以為我練習拳擊也是為了能更像個男生，可我只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我害怕，我怕那些惡心人的臟東西再爬到我的面前來！”
霍佳妍聽完這些站都站不穩，扶著椅子才讓她沒有摔下去。
“就因為這個，”溫馨顫抖地指著自己的腰側，“我自卑，恐懼，我接受不了我愛的人知道我那些不堪的過往。”
“我只喜歡他一個……”
“媽……我只喜歡這麽一個男生，我好喜歡他，可是我連坦白這些的勇氣都沒有，”溫馨眼角瑩光微閃，“他那麽好……你不能這樣詆毀他。”
“誰都不能……”
霍佳妍手腳完全僵住，血液一瞬間變得像流沙，磨得她每一個器官都隱隱作痛。
即使有過類似的預感，可霍佳妍還是不敢相信溫馨真的會喜歡宋譯。
“你瘋了嗎！？”霍佳妍突然失控大吼。
溫馨不願去想為什麽霍佳妍會突然發火，只是攥住長出一截的病號服袖子，“可能是吧。”
可霍佳妍越發的失智，“你不能……你不能喜歡他……”
“是誰都不能是他——！！”霍佳妍一把推掉床頭櫃上的水果。剎那間，滿地的蘋果橘子亂跑一氣，滾得到處都是。
溫馨盯著地上正在滾動的橘子，倏然想起那次和高威打拳打進醫院，醒來以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宋譯。
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發生的事了，又好像近在咫尺，就在昨日。
他給她餵了粥，還給她剝了橘子。
“……”空氣靜滯，氣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像是兩人無聲的對峙。
霍佳妍先認了輸，她雙臂支在床邊伏在溫馨身側，“馨馨……聽話好不好？跟媽媽回家。”
溫馨神色黯淡，用沈默回答了她。
她可以對“聽話”這兩個字心軟，不代表她可以對霍佳妍心軟。
她更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去離開宋譯。
霍佳妍咬緊了牙，“溫馨。”
溫馨已經不想再聽霍佳妍說話了，別過臉移開視線。
霍佳妍的黑色牛仔褲邊已經被她抓皺了，她一想到今天早上在醫院走廊裏見到唐霖的那一眼，整個後脊都在發涼。
“你們兩個……”霍佳妍閉了閉眼，問出了她最不想得到的結果，“是不是談戀愛了？”
“……”溫馨默了片刻，回答道：“是。”
“分手。”
溫馨腦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崩斷了，發出巨大的顫聲，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什麽？”
霍佳妍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再次重覆道：“和他斷掉。”
溫馨花了幾秒的時間來平覆自己急促的呼吸，“不可能。”
下一秒，“啪”的一聲，尖利地回蕩在病房內。
溫馨被這脆生生的一巴掌打得側過了頭，蒼白的臉上迅速泛了紅，其中有兩根指印十分明顯。
霍佳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因為她打完那一巴掌以後手心都在火辣辣的疼，痛感消散後又湧上來一層麻意。
可溫馨像是沒感覺一樣，只是擡手撥開擋住視線的碎發。
這種不痛不癢的表情和無所謂的態度讓霍佳妍頓失剛剛騰升起來的一點愧意。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霍佳妍指著溫馨，指尖不住地顫抖，“斷不斷？！”
這回溫馨更是絲毫沒有猶豫，速度快得幾乎是脫口而出：“不。”
霍佳妍瞬間擡起手臂，溫馨不躲不閃，等著她打。
可霍佳妍這一巴掌並沒有落下去，她收回手，神色有幾分陰沈。
“好……”她聲音發著抖，“好……”
霍佳妍匆匆從兜裏翻出手機，因為手一直在顫抖，硬是捯飭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然後她把手機扔到了溫馨面前。
手機上的東西瞬間把溫馨的註意吸了個幹凈。
溫馨猛地抓起手機，即便像素很差，燈光也昏暗，她還是能一眼看得出照片裏的人是宋譯。
巷子裏沒監控，但是巷口有，這照片應該是在監控裏截的，捕捉下來的是宋譯戴著手銬被警察押上車的時候。
“你想幹什麽！？”溫馨手裏捏著手機，擡頭瞪著霍佳妍，目光冷得嚇人，讓人看了心顫。
霍佳妍知道這是拿住溫馨的軟肋了，她沒有一丁點兒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對，反倒是感覺輕松了很多。
“你應該不想我毀了他吧？”
溫馨身形一震，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霍佳妍。
霍佳妍避開她的眼神，從溫馨的手裏抽回手機。
“你是個好孩子，只是離開我太久了，難免會誤入歧途，但今後有我在你身邊，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她說。
反胃感越發強烈，溫馨難忍地掐住手指，指尖被掐得不過血變成了紫紅色。
“和他斷幹凈了，然後跟我回京陽，”霍佳妍親昵地撫了撫溫馨微腫的臉頰，“知道了嗎？”
心跳走失了好幾拍，完全跟不上呼吸的節奏，身體裏的氧氣像被人一瞬間抽空，窒息感和失重感壓得溫馨喘不過氣。
“……”
“我……不要……”
溫馨聲音梗在嗓子裏，每一個字都發幹發澀。
她明明是在拒絕，可霍佳妍並沒有不高興，反而坐在了溫馨床側，用手捋了捋溫馨前額的頭發，將它們掖到了耳後。
“溫馨，你知道我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霍佳妍笑得溫柔，可這笑容在溫馨眼裏十分刺目，“所以不要逼我。”
病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再問你一遍，”霍佳妍輕聲，“知道了嗎？”
“……”
溫馨垂下頭，眼皮酸澀得幾乎快要擡不起來，她努力睜大雙眼，強撐著眼淚不掉出來。
洶湧的無力感死死壓在她的後頸，讓她連擡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半晌，溫馨艱澀地對霍佳妍說出一句：“……你不許動他。”
霍佳妍自動將這句話翻譯成了她想要的，欣慰地摸了摸溫馨的發頂，“乖孩子。”
……
溫馨之前的手機號被霍佳妍停了，她重新給溫馨辦了一張電話卡，也買了新的手機，不過要等到溫馨跟她回了京陽以後才能給溫馨用。
如果溫馨已經想清楚了要怎麽跟宋譯提分手就只能用霍佳妍的手機打給他，這樣方便霍佳妍查通話記錄和錄音。
……
宋譯在樓下站了半個多小時，抽了三根煙，唐霖就在他旁邊陪著。
宋譯是個情緒很容易外露的人，光從他臉上就能把這個人看個透徹。就比如現在，唐霖瞥他一眼就能看出他在猶豫，還很緊張。
“行了吧？想清楚沒有？”唐霖埋怨道，“我都擱這兒陪你凍半天了。”
她故意這麽說，沒提樓上正等得著急的宋芷和孟皓繁。
唐霖不想給他的選擇增添別的心理負擔。
宋譯吐出最後一口煙霧，單手掐滅了煙，然後扭過頭對唐霖說：
“對不起姐，我不能走。”
可這句“對不起”並沒有等來唐霖的“沒關系”。
“……”
唐霖終於狠下心來踹了宋譯一腳，罵他的時候鼻音有點重。
“混蛋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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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看她的眼神幾乎在一瞬間就變了。像是覺得這個荒誕的世界又和她開了一場巨大的玩笑。
為什麽要讓她再見到霍佳妍？為什麽要讓她聽見這種詆毀宋譯的話是從她的親生母親口中說出來的？
“他不是殺人犯。”溫馨說。
霍佳妍沒察覺出溫馨的異常，厲聲道：“他是！植物人跟死人有什麽區別？！能把人打成那樣，他不就是個怪物麽？他不就是殺人犯麽！”
溫馨呼吸一窒，她突然想起之前在一班門口聽到徐岳凡說的那些話。
怪物……
到底誰才是怪物？
為什麽他們誰都能在那個驕傲，光芒萬丈的少年身上踩一腳？
“霍佳妍，如果沒有宋譯，現在那個和死人沒什麽區別的人就是我了，”溫馨目光沈冷。
“你女兒被人摁在地上欺負的時候你在哪？你有一秒是在想著我的麽？”溫馨語氣淡淡，平靜得不像個正常人。
“現在你是在替誰抱不平？那個要死不死的強|奸犯？”
溫馨覺得好笑，她真的特別想笑，可就是笑不出來，眼睛酸得發疼。
“四年前我就差點栽在他手裏，我記得你問過我肋骨上那道疤怎麽弄的，我當時跟你說是摔的，其實不是，”溫馨收起了在發作邊緣的情緒，“是我為了讓他們坐牢親手劃的，我當時才十三歲，可怕麽？你是不是覺得我也像個怪物？”
霍佳妍腦袋裏“嗡”的一聲。
“可是我真的覺得好惡心啊，霍佳妍，”她說，“我覺得這個世界惡心透了，他們，你們，都惡心透了！”
“我剪了短頭發，每天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你居然覺得欣慰，你以為我是因為什麽？因為你麽？”
“因為想迎合爺爺奶奶，想鞏固你在溫家的地位去做一個男孩麽？”
“真可笑。”
溫馨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她搖著頭說：“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在嘉水渾渾噩噩的每一天你都不知道，你以為我練習拳擊也是為了能更像個男生，可我只是因為沒有安全感，我害怕，我怕那些惡心人的臟東西再爬到我的面前來！”
霍佳妍聽完這些站都站不穩，扶著椅子才讓她沒有摔下去。
“就因為這個，”溫馨顫抖地指著自己的腰側，“我自卑，恐懼，我接受不了我愛的人知道我那些不堪的過往。”
“我只喜歡他一個……”
“媽……我只喜歡這麽一個男生，我好喜歡他，可是我連坦白這些的勇氣都沒有，”溫馨眼角瑩光微閃，“他那麽好……你不能這樣詆毀他。”
“誰都不能……”
霍佳妍手腳完全僵住，血液一瞬間變得像流沙，磨得她每一個器官都隱隱作痛。
即使有過類似的預感，可霍佳妍還是不敢相信溫馨真的會喜歡宋譯。
“你瘋了嗎！？”霍佳妍突然失控大吼。
溫馨不願去想為什麽霍佳妍會突然發火，只是攥住長出一截的病號服袖子，“可能是吧。”
可霍佳妍越發的失智，“你不能……你不能喜歡他……”
“是誰都不能是他——！！”霍佳妍一把推掉床頭櫃上的水果。剎那間，滿地的蘋果橘子亂跑一氣，滾得到處都是。
溫馨盯著地上正在滾動的橘子，倏然想起那次和高威打拳打進醫院，醒來以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宋譯。
像是好久好久以前發生的事了，又好像近在咫尺，就在昨日。
他給她餵了粥，還給她剝了橘子。
“……”空氣靜滯，氣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像是兩人無聲的對峙。
霍佳妍先認了輸，她雙臂支在床邊伏在溫馨身側，“馨馨……聽話好不好？跟媽媽回家。”
溫馨神色黯淡，用沈默回答了她。
她可以對“聽話”這兩個字心軟，不代表她可以對霍佳妍心軟。
她更不可能為了任何人去離開宋譯。
霍佳妍咬緊了牙，“溫馨。”
溫馨已經不想再聽霍佳妍說話了，別過臉移開視線。
霍佳妍的黑色牛仔褲邊已經被她抓皺了，她一想到今天早上在醫院走廊裏見到唐霖的那一眼，整個後脊都在發涼。
“你們兩個……”霍佳妍閉了閉眼，問出了她最不想得到的結果，“是不是談戀愛了？”
“……”溫馨默了片刻，回答道：“是。”
“分手。”
溫馨腦袋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崩斷了，發出巨大的顫聲，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什麽？”
霍佳妍用著毋庸置疑的語氣再次重覆道：“和他斷掉。”
溫馨花了幾秒的時間來平覆自己急促的呼吸，“不可能。”
下一秒，“啪”的一聲，尖利地回蕩在病房內。
溫馨被這脆生生的一巴掌打得側過了頭，蒼白的臉上迅速泛了紅，其中有兩根指印十分明顯。
霍佳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因為她打完那一巴掌以後手心都在火辣辣的疼，痛感消散後又湧上來一層麻意。
可溫馨像是沒感覺一樣，只是擡手撥開擋住視線的碎發。
這種不痛不癢的表情和無所謂的態度讓霍佳妍頓失剛剛騰升起來的一點愧意。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霍佳妍指著溫馨，指尖不住地顫抖，“斷不斷？！”
這回溫馨更是絲毫沒有猶豫，速度快得幾乎是脫口而出：“不。”
霍佳妍瞬間擡起手臂，溫馨不躲不閃，等著她打。
可霍佳妍這一巴掌並沒有落下去，她收回手，神色有幾分陰沈。
“好……”她聲音發著抖，“好……”
霍佳妍匆匆從兜裏翻出手機，因為手一直在顫抖，硬是捯飭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然後她把手機扔到了溫馨面前。
手機上的東西瞬間把溫馨的註意吸了個幹凈。
溫馨猛地抓起手機，即便像素很差，燈光也昏暗，她還是能一眼看得出照片裏的人是宋譯。
巷子裏沒監控，但是巷口有，這照片應該是在監控裏截的，捕捉下來的是宋譯戴著手銬被警察押上車的時候。
“你想幹什麽！？”溫馨手裏捏著手機，擡頭瞪著霍佳妍，目光冷得嚇人，讓人看了心顫。
霍佳妍知道這是拿住溫馨的軟肋了，她沒有一丁點兒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對，反倒是感覺輕松了很多。
“你應該不想我毀了他吧？”
溫馨身形一震，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霍佳妍。
霍佳妍避開她的眼神，從溫馨的手裏抽回手機。
“你是個好孩子，只是離開我太久了，難免會誤入歧途，但今後有我在你身邊，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她說。
反胃感越發強烈，溫馨難忍地掐住手指，指尖被掐得不過血變成了紫紅色。
“和他斷幹凈了，然後跟我回京陽，”霍佳妍親昵地撫了撫溫馨微腫的臉頰，“知道了嗎？”
心跳走失了好幾拍，完全跟不上呼吸的節奏，身體裏的氧氣像被人一瞬間抽空，窒息感和失重感壓得溫馨喘不過氣。
“……”
“我……不要……”
溫馨聲音梗在嗓子裏，每一個字都發幹發澀。
她明明是在拒絕，可霍佳妍並沒有不高興，反而坐在了溫馨床側，用手捋了捋溫馨前額的頭發，將它們掖到了耳後。
“溫馨，你知道我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霍佳妍笑得溫柔，可這笑容在溫馨眼裏十分刺目，“所以不要逼我。”
病房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我再問你一遍，”霍佳妍輕聲，“知道了嗎？”
“……”
溫馨垂下頭，眼皮酸澀得幾乎快要擡不起來，她努力睜大雙眼，強撐著眼淚不掉出來。
洶湧的無力感死死壓在她的後頸，讓她連擡起頭的力氣都沒有。
半晌，溫馨艱澀地對霍佳妍說出一句：“……你不許動他。”
霍佳妍自動將這句話翻譯成了她想要的，欣慰地摸了摸溫馨的發頂，“乖孩子。”
……
溫馨之前的手機號被霍佳妍停了，她重新給溫馨辦了一張電話卡，也買了新的手機，不過要等到溫馨跟她回了京陽以後才能給溫馨用。
如果溫馨已經想清楚了要怎麽跟宋譯提分手就只能用霍佳妍的手機打給他，這樣方便霍佳妍查通話記錄和錄音。
……
宋譯在樓下站了半個多小時，抽了三根煙，唐霖就在他旁邊陪著。
宋譯是個情緒很容易外露的人，光從他臉上就能把這個人看個透徹。就比如現在，唐霖瞥他一眼就能看出他在猶豫，還很緊張。
“行了吧？想清楚沒有？”唐霖埋怨道，“我都擱這兒陪你凍半天了。”
她故意這麽說，沒提樓上正等得著急的宋芷和孟皓繁。
唐霖不想給他的選擇增添別的心理負擔。
宋譯吐出最後一口煙霧，單手掐滅了煙，然後扭過頭對唐霖說：
“對不起姐，我不能走。”
可這句“對不起”並沒有等來唐霖的“沒關系”。
“……”
唐霖終於狠下心來踹了宋譯一腳，罵他的時候鼻音有點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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