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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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溫馨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一個點，她用力甩開劉成伸過來的手，“滾開——！！”
“不要碰我！”
如噩夢般的回憶驟然將溫馨吞噬，惡心的，不堪入耳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本來那刀子捅不到你。”
劉成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匕首，銀光刺在溫馨的眼上，刺得她痛苦地擡手捂住眼睛。
“但只有我們對你造成了實質性傷害，條子才會提起精神來辦案，”劉成按下匕首側邊的按鈕，刀尖瞬間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劃出血腥的痕跡。
“我們兄弟幾個不就是這麽被你送進去的麽？”他握住刀柄將刀尖在溫馨的臉上拍了拍，“十三歲的天才少女，你裝什麽害怕呢？”
溫馨渾身都在顫抖，她一把握住劉成握刀的手，強忍著反胃，朝他臉上打出一拳。
如果是她身體正常的情況下，這一拳的傷害絕對不小，但她被劉成下了藥，速度和力量都大大減小，幾乎對劉成造不成任何威脅。
劉成接住溫馨這軟綿綿的拳頭，握在手裏撫摸著，“我等你好久了……”
溫馨眼底猩紅，用盡力氣把手抽出來，腿蹬在水泥地面上將身體往後移，可後背已經緊緊貼住了墻，退無可退。
肋骨處結了疤的傷在疼，仿佛要撕裂開重現她十三歲那年的痛苦。
她從小就痛恨一切女不如男的言論，執拗地想要轉變他們這些封建錯誤的思想。可那一次，是溫馨第一次絕望地對自己產生疑問。
為什麽不是一個男生呢？為什麽會如此脆弱，為什麽一折就碎？為什麽要被這群骯臟的畜生折磨？
為什麽我是個女孩？如果我不是就不會這樣。
如果我不是就不會這樣……
如果我不是，我不是女孩……我不是……
我不是……
滾啊——！！
我不是！！
不要了，我不要了，不要了……
她睜開猩紅的眼，看著匍匐在她身上那群扭曲的怪物，他們撕扯著她的衣服，踐踏她的尊嚴，破壞她，毀滅她。
我不要……
眼淚滾進泥土裏結成泥塊，再也沒辦法幹凈地脫身了。
和她一樣。
“老劉！快點！條子要來了！”
“操他媽的！老子還沒脫褲子呢！”
“把刀揣好！”
銀光從溫馨眼前閃過，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那抹刺目。
“……”
下地獄吧。畜生們。
溫馨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最冒險的決定。
她擡手壓下劉成的手，摁住刀柄在自己的肋骨上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我操——！！！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刺耳的巴掌聲響起，溫馨半張臉被扇得火辣辣的疼，耳鳴聲讓她什麽都聽不清。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那道不斷往外冒血的傷，疲憊，疼痛和麻木令她失去了全部力氣，脫力地倒在地上，直直地盯著遠處皎潔的月光。
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呢……
又沒人愛她。
警笛聲劃破長空，溫馨無力地閉上了眼。她不是在等待救贖，她是在迎接一個未來，一個永遠無法逃離骯臟陰影的未來。
……
現在陰影回來找她了。
可她卻沒有想象中那般麻木無感，她在懼怕，看著劉成面目全非的醜惡嘴臉，她真實地在感到畏懼。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明明她已經擁有了好好生活下去的希冀。
為什麽……
溫馨控制不住地失聲哭了出來。
“嗯？怎麽哭了？”劉成舔了舔嘴角，用力擡起溫馨的下巴，“害怕了麽？就因為你那個帥氣的小男朋友？”
“這可真不像你啊。”
劉成把手指插進溫馨的頭發裏拽著她靠近自己的臉。
“不過沒關系，”他渾濁的雙眼盯住溫馨，“你說我要是在這兒把你給辦了的話，你那位小男朋友還想要你麽？”
周身的血液在一瞬之間停止了流動，冰冷得好像一點兒溫度也沒有，溫馨瞪大了雙眼，她張了張嘴，用力搖頭，“不要……不要……！”
“他會不會覺得很臟……很惡心呢？”
劉成一把拽過溫馨的衣服把人摁在身下，不顧溫馨劇烈的掙紮兩三下就脫去了她的外套，裏面的羊毛衫蹭得皺在一起。
“滾——！滾……開！……啊……！”
溫馨哭著用力掙紮，宋譯給她紮的頭發已經亂七八糟，發繩也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她哭得臉都花了，臟兮兮的像是路邊的小野貓無助地嗚咽著。
“……”
“求你了……放過我……”溫馨哭求著，“求求你……”
劉成根本不聽她在說什麽，大力扯爛了溫馨的領口，低下頭就要往她衣服裏鉆，粗糲的手掌摩挲著她腰上的傷疤。
這是一種心理和生理兩面的打擊，溫馨徹底崩潰。
突然，風裏劃出一道刺耳的悶響！
溫馨感覺到身上的重量一瞬間消失，心臟在重啟的那一刻跳得異常的快，快到負荷不住這樣的頻率從而壓迫得她整片頭皮都在發麻。
她怔楞地側過頭，眼角還掛著淚水。她看到了滿目猩紅的宋譯。
化了一半的糖人碎在了水泥地面上，大概還能看得出上面的圖案——是兩個牽著手的小人。
“哥……”
宋譯無聲地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溫馨身上。
“哥……”溫馨試圖去抓住她哥的手，可沒能成功。
宋譯一把拎起劉成，眼紅得要滴血。
“我操·你祖宗。”
劉成根本不敢說話，他害怕得直往後縮，任誰看到此刻的宋譯都會被嚇到。因為他現在看起來根本就不像個正常人。
像瘋子。
宋譯一拳一拳地錘在劉成臉上，失去了理智的模樣宛如困獸逃離，脖子上的青筋像盤曲的樹根蜿蜒而上，面無表情的臉上只有一處含有血色。
那雙眼布滿了血絲，瞳孔縮緊，瘋狂而血腥。
溫馨呼吸頓住，爬到宋譯跟前拽住他的胳膊，“哥……哥，別打了，別打了！”
宋譯根本聽不見，劉成情急之下用匕首反擊都沒能打斷他往死裏揍人。
匕首劃爛了宋譯的指骨，可他偏就用著那只血淋淋的拳砸得劉成滿臉血。
最後也不知道是他們倆誰的血，混在一起粘稠得扯出血絲。
“哥！別打了！”溫馨哭著拽他，“再打會出人命的！”
不能……不能讓宋譯為了她出事。
溫馨跌跪在地上，看著宋譯一下又一下把劉成打得沒了動作。
“宋譯——”溫馨心徹底慌了，她用力抓住宋譯再一次往下落的手。
她哭著勸道：“聽話……”
宋譯一頓，良久，他緩慢地轉過頭來，臉上濺滿了血漬，眼球像是泡在一片血海中，令人觸目驚心。
滾燙的眼淚順著血紅色的眼角流下。
他一字一頓：“不、聽、話。”
在看到溫馨被這畜生摁在身子底下欺負的那一刻，宋譯大腦裏的那根弦就徹底崩斷了，還怎麽叫他聽話呢？
聽不懂了，也不想聽了。
“溫馨，”宋譯臉上血淚交纏，混在一起滑落在下頜，“我好疼啊。”
心要疼碎了。
你看得到麽。
溫馨從後面抱緊宋譯，哭到根本發不出任何別的聲音。
“哥……”她像溺水之人拼命地抱住唯一一塊浮木，“哥哥……”
警笛聲慢慢接近，漸漸清晰。冰冷又刺耳。
溫馨死死抓住宋譯的手，發了瘋似的從沙啞的嗓子裏嘶喊出聲：“不……不要走……”
她知道，他們不是要給予她未來，而是要帶走她的未來。
紅藍交映的燈光在昏暗的巷子裏閃爍。另一個鳴笛聲也在靠近，那是急救。
溫馨大腦一片空白，她用力攥緊宋譯的手被人拉扯開。她看到劉成被人擡走，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人，可溫馨看他們的眼神如同看厲鬼。
天地仿佛交換了身份，整個世界剎那間落入一片黑暗，溫馨掙紮著，抗拒著，可依然被那黑暗吞噬。
宋譯是唯一能牽動她目光的人，冰冷的金屬手銬卡在他勁瘦的腕部，他沒有絲毫掙紮，望著擔架上沒了鼻息的劉成，他嘴角露出一個陰翳的笑。
溫馨想撲過去將那手銬撕扯開，卻被人牢牢地桎梏住，她喊他，可耳鳴聲占據了她的大腦，猶如墜入深海，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也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只有嗡嗡的低鳴。
她看見宋譯由遠及近，在從她面前走過時，那陣耳鳴終於消失。
他安撫般地笑了笑，然後緩緩說了一句：
“別哭了，我在這兒呢。”
我在這兒呢。
——我在這兒呢，出了事我擔著，誰都別想讓你吃虧。
——不聽話，我在這兒呢。
那句話一語成讖。
記憶如夢似幻，在溫馨的腦海裏流竄，一切都仿佛是光影，是夢境。
而現實的殘忍擊碎了它們。
……
終是莊周夢了蝶。
蝶消散，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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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一個點，她用力甩開劉成伸過來的手，“滾開——！！”
“不要碰我！”
如噩夢般的回憶驟然將溫馨吞噬，惡心的，不堪入耳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本來那刀子捅不到你。”
劉成從褲兜裏掏出一把匕首，銀光刺在溫馨的眼上，刺得她痛苦地擡手捂住眼睛。
“但只有我們對你造成了實質性傷害，條子才會提起精神來辦案，”劉成按下匕首側邊的按鈕，刀尖瞬間彈了出來，在空氣中劃出血腥的痕跡。
“我們兄弟幾個不就是這麽被你送進去的麽？”他握住刀柄將刀尖在溫馨的臉上拍了拍，“十三歲的天才少女，你裝什麽害怕呢？”
溫馨渾身都在顫抖，她一把握住劉成握刀的手，強忍著反胃，朝他臉上打出一拳。
如果是她身體正常的情況下，這一拳的傷害絕對不小，但她被劉成下了藥，速度和力量都大大減小，幾乎對劉成造不成任何威脅。
劉成接住溫馨這軟綿綿的拳頭，握在手裏撫摸著，“我等你好久了……”
溫馨眼底猩紅，用盡力氣把手抽出來，腿蹬在水泥地面上將身體往後移，可後背已經緊緊貼住了墻，退無可退。
肋骨處結了疤的傷在疼，仿佛要撕裂開重現她十三歲那年的痛苦。
她從小就痛恨一切女不如男的言論，執拗地想要轉變他們這些封建錯誤的思想。可那一次，是溫馨第一次絕望地對自己產生疑問。
為什麽不是一個男生呢？為什麽會如此脆弱，為什麽一折就碎？為什麽要被這群骯臟的畜生折磨？
為什麽我是個女孩？如果我不是就不會這樣。
如果我不是就不會這樣……
如果我不是，我不是女孩……我不是……
我不是……
滾啊——！！
我不是！！
不要了，我不要了，不要了……
她睜開猩紅的眼，看著匍匐在她身上那群扭曲的怪物，他們撕扯著她的衣服，踐踏她的尊嚴，破壞她，毀滅她。
我不要……
眼淚滾進泥土裏結成泥塊，再也沒辦法幹凈地脫身了。
和她一樣。
“老劉！快點！條子要來了！”
“操他媽的！老子還沒脫褲子呢！”
“把刀揣好！”
銀光從溫馨眼前閃過，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那抹刺目。
“……”
下地獄吧。畜生們。
溫馨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做了一個最冒險的決定。
她擡手壓下劉成的手，摁住刀柄在自己的肋骨上劃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我操——！！！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刺耳的巴掌聲響起，溫馨半張臉被扇得火辣辣的疼，耳鳴聲讓她什麽都聽不清。
她一只手死死捂住那道不斷往外冒血的傷，疲憊，疼痛和麻木令她失去了全部力氣，脫力地倒在地上，直直地盯著遠處皎潔的月光。
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呢……
又沒人愛她。
警笛聲劃破長空，溫馨無力地閉上了眼。她不是在等待救贖，她是在迎接一個未來，一個永遠無法逃離骯臟陰影的未來。
……
現在陰影回來找她了。
可她卻沒有想象中那般麻木無感，她在懼怕，看著劉成面目全非的醜惡嘴臉，她真實地在感到畏懼。
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明明她已經擁有了好好生活下去的希冀。
為什麽……
溫馨控制不住地失聲哭了出來。
“嗯？怎麽哭了？”劉成舔了舔嘴角，用力擡起溫馨的下巴，“害怕了麽？就因為你那個帥氣的小男朋友？”
“這可真不像你啊。”
劉成把手指插進溫馨的頭發裏拽著她靠近自己的臉。
“不過沒關系，”他渾濁的雙眼盯住溫馨，“你說我要是在這兒把你給辦了的話，你那位小男朋友還想要你麽？”
周身的血液在一瞬之間停止了流動，冰冷得好像一點兒溫度也沒有，溫馨瞪大了雙眼，她張了張嘴，用力搖頭，“不要……不要……！”
“他會不會覺得很臟……很惡心呢？”
劉成一把拽過溫馨的衣服把人摁在身下，不顧溫馨劇烈的掙紮兩三下就脫去了她的外套，裏面的羊毛衫蹭得皺在一起。
“滾——！滾……開！……啊……！”
溫馨哭著用力掙紮，宋譯給她紮的頭發已經亂七八糟，發繩也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她哭得臉都花了，臟兮兮的像是路邊的小野貓無助地嗚咽著。
“……”
“求你了……放過我……”溫馨哭求著，“求求你……”
劉成根本不聽她在說什麽，大力扯爛了溫馨的領口，低下頭就要往她衣服裏鉆，粗糲的手掌摩挲著她腰上的傷疤。
這是一種心理和生理兩面的打擊，溫馨徹底崩潰。
突然，風裏劃出一道刺耳的悶響！
溫馨感覺到身上的重量一瞬間消失，心臟在重啟的那一刻跳得異常的快，快到負荷不住這樣的頻率從而壓迫得她整片頭皮都在發麻。
她怔楞地側過頭，眼角還掛著淚水。她看到了滿目猩紅的宋譯。
化了一半的糖人碎在了水泥地面上，大概還能看得出上面的圖案——是兩個牽著手的小人。
“哥……”
宋譯無聲地脫掉自己的外套蓋在溫馨身上。
“哥……”溫馨試圖去抓住她哥的手，可沒能成功。
宋譯一把拎起劉成，眼紅得要滴血。
“我操·你祖宗。”
劉成根本不敢說話，他害怕得直往後縮，任誰看到此刻的宋譯都會被嚇到。因為他現在看起來根本就不像個正常人。
像瘋子。
宋譯一拳一拳地錘在劉成臉上，失去了理智的模樣宛如困獸逃離，脖子上的青筋像盤曲的樹根蜿蜒而上，面無表情的臉上只有一處含有血色。
那雙眼布滿了血絲，瞳孔縮緊，瘋狂而血腥。
溫馨呼吸頓住，爬到宋譯跟前拽住他的胳膊，“哥……哥，別打了，別打了！”
宋譯根本聽不見，劉成情急之下用匕首反擊都沒能打斷他往死裏揍人。
匕首劃爛了宋譯的指骨，可他偏就用著那只血淋淋的拳砸得劉成滿臉血。
最後也不知道是他們倆誰的血，混在一起粘稠得扯出血絲。
“哥！別打了！”溫馨哭著拽他，“再打會出人命的！”
不能……不能讓宋譯為了她出事。
溫馨跌跪在地上，看著宋譯一下又一下把劉成打得沒了動作。
“宋譯——”溫馨心徹底慌了，她用力抓住宋譯再一次往下落的手。
她哭著勸道：“聽話……”
宋譯一頓，良久，他緩慢地轉過頭來，臉上濺滿了血漬，眼球像是泡在一片血海中，令人觸目驚心。
滾燙的眼淚順著血紅色的眼角流下。
他一字一頓：“不、聽、話。”
在看到溫馨被這畜生摁在身子底下欺負的那一刻，宋譯大腦裏的那根弦就徹底崩斷了，還怎麽叫他聽話呢？
聽不懂了，也不想聽了。
“溫馨，”宋譯臉上血淚交纏，混在一起滑落在下頜，“我好疼啊。”
心要疼碎了。
你看得到麽。
溫馨從後面抱緊宋譯，哭到根本發不出任何別的聲音。
“哥……”她像溺水之人拼命地抱住唯一一塊浮木，“哥哥……”
警笛聲慢慢接近，漸漸清晰。冰冷又刺耳。
溫馨死死抓住宋譯的手，發了瘋似的從沙啞的嗓子裏嘶喊出聲：“不……不要走……”
她知道，他們不是要給予她未來，而是要帶走她的未來。
紅藍交映的燈光在昏暗的巷子裏閃爍。另一個鳴笛聲也在靠近，那是急救。
溫馨大腦一片空白，她用力攥緊宋譯的手被人拉扯開。她看到劉成被人擡走，眼前晃來晃去的全是人，可溫馨看他們的眼神如同看厲鬼。
天地仿佛交換了身份，整個世界剎那間落入一片黑暗，溫馨掙紮著，抗拒著，可依然被那黑暗吞噬。
宋譯是唯一能牽動她目光的人，冰冷的金屬手銬卡在他勁瘦的腕部，他沒有絲毫掙紮，望著擔架上沒了鼻息的劉成，他嘴角露出一個陰翳的笑。
溫馨想撲過去將那手銬撕扯開，卻被人牢牢地桎梏住，她喊他，可耳鳴聲占據了她的大腦，猶如墜入深海，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也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只有嗡嗡的低鳴。
她看見宋譯由遠及近，在從她面前走過時，那陣耳鳴終於消失。
他安撫般地笑了笑，然後緩緩說了一句：
“別哭了，我在這兒呢。”
我在這兒呢。
——我在這兒呢，出了事我擔著，誰都別想讓你吃虧。
——不聽話，我在這兒呢。
那句話一語成讖。
記憶如夢似幻，在溫馨的腦海裏流竄，一切都仿佛是光影，是夢境。
而現實的殘忍擊碎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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