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8 章
“你又把人小姑娘怎麽了？”
二樓通亮，馮喆選了個靠玻璃柵欄的位置，從那兒能直接看到一樓的吧臺。
溫馨從上來開始就一直在臉紅，也不讓宋譯坐她旁邊，硬是把人趕去了馮喆那邊，此時正窩在沙發一角看手機，屏幕的光晃著她那張緋紅的臉蛋兒。
宋譯捏著玻璃杯倒了半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打著轉，煞是好看。
他一想到剛剛溫馨的反應就不禁笑出聲來。對面的紅蘋果兒聞聲擡眼瞪他，宋譯胳膊搭在馮喆肩上，笑得更歡了。
宋譯喝盡杯中酒，酒液沾在他的唇上晶瑩的泛著水光，他舔了舔嘴角，單手托腮看著溫馨。
男狐貍精！溫馨腹誹，就知道勾搭人。
馮喆看著宋譯，內心一片荒蕪。
請問這麽騷是怎麽找到女朋友的？
……
“季澄。”
賀沅睿站在吧臺前，薄唇微抿，雙手垂在腿側握成拳。
從分手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再見到季澄，賀沅睿以為自己已經冷靜好了，可僅僅只是看了季澄一眼就瞬間全盤崩潰。
季澄聽到他的聲音並沒有多意外，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只是微微擡眸問：“需要點什麽？”
賀沅睿後牙磨了磨。季澄襯衫的第一顆扣沒系，脖頸和鎖骨都能看得清，賀沅睿的目光落在上面，他倏地想起自己曾在這裏留下過各種暧昧的痕跡。
這滋味最不好受，痕跡都褪去了，他曾經的所有物現在正被一群人覬覦著。
“一杯威士忌，謝謝。”賀沅睿坐到吧臺的空座上。
季澄調好手中的瑪格麗特遞到一位女士面前，那人接過酒，眼神還粘在季澄的臉上。
季澄視若無睹，轉身開了瓶威士忌倒進玻璃杯，然後放到賀沅睿那邊。
杯底剛觸到吧臺臺面，季澄的手就被賀沅睿握住，連同那杯威士忌。
季澄自知賀沅睿力氣比他大，也不掙紮反抗，驚動了客人就得不償失了。
“松手。”他聲音很輕，又很沈，落在賀沅睿耳邊像是一根刺，刺穿了他的神經和理智。
賀沅睿不怒反笑，他料到季澄會是這樣的態度，可真當感受到的時候心裏還是會難受。他仗著力氣比季澄大，撥開威士忌，捉住季澄的手往唇邊遞。
一陣溫軟從指尖傳入，季澄瞳孔一顫，瞬間將手往回抽。
可抽不動。
“賀沅睿……松開。”季澄瞪視著他，眼裏盡是不耐和厭煩。
賀沅睿被他的眼神刺到了，瞇了瞇眼問：“你就這麽討厭我？”
季澄表情恢覆到常態，他伸出左手一根根撬開賀沅睿的手指，然後再用力掙脫開。
他撥回那杯被晾在一邊的威士忌，“慢用。”
季澄就是這樣，他不會用刻薄的語言和你針鋒相對，他也不會委屈埋怨，甚至可以將你置之度外，完全屏蔽。
他太冷淡，淡到沒有一絲色彩，不張揚也不鋒利，但就是能讓你疼，你卻怨不得他。
賀沅睿一口悶了酒，然後從座位上下來，高凳隨著他的動作後劃，在地上蹭出尖銳的呲啦聲。
季澄眉間微微一皺。
賀沅睿闊步朝吧臺裏面走去，季澄手指摁在桌面上，後退了半步。
“我想單獨跟你聊一聊。”賀沅睿握住季澄手臂，把人把自己身前拽。
吧臺前的客人都一臉懵。
季澄冷漠地看著他，“賀沅睿。”
賀沅睿覺得自己瘋了，一杯威士忌就讓他大腦亂成麻，酒精燒得他毫無理智。
“要麽你跟我走，要麽我砸錢清場，”賀沅睿說，“你選一個吧。”
季澄微微勾唇，不以為然道：“你有錢，你隨意。”
賀沅睿舌尖頂著左腮，垂眼點了點頭，下一秒他抄起還剩了半瓶的威士忌，瓶中酒水被他盡數撒在地上，他握著瓶頸，在大理石的臺面上敲了敲。
整個一樓乃至二樓靠玻璃柵欄的客人都聞聲朝賀沅睿看去。
季澄扭過頭用“你瘋了吧”的表情瞪著他。
“那傻逼幹啥呢？真想鬧事啊？”宋譯倚著沙發往樓下看。
馮喆：“鬧事不也是你攛掇的？”
宋譯：“……”
酒瓶瓶底厚實，敲在臺面上不會碎，還會發出巨大的悶響。
吧臺前的客人都不敢再待了，生怕賀沅睿是個瘋子，萬一打起來再誤傷了自己。
“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這地兒我包……”
“走。”季澄打斷他。
賀沅睿挑眉看了眼季澄。
“我跟你走，”季澄抽出賀沅睿手裏的酒瓶，沾了滿手的酒水，“別發瘋。”
……
後來賀沅睿就再也沒回來，給馮喆發了消息說讓他們吃，下次再聚他請客。
郝子穆來的時候還覺得頗有些遺憾，一場好戲沒能看到。
“哎宋譯，你年後幾號回來啊？給我帶點濱南特產唄？”郝子穆叉子戳著盤子裏的豬排。
肖久然嘴裏的蛋包飯還沒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說：“冰南的榛紙超級大，松紙也是，好好呲！”
馮喆用筷子後屁股打了下肖久然的腦袋，“咽下去再說話。”
肖久然嘿嘿笑了兩聲。
“初六初七吧，”宋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得看我媽什麽時候放人。“
“那玩意兒你們從網上買不行？沈得要死。”
濱南位於東北地區，特產都是些山珍，去年宋譯就給兄弟團背回來了一行李箱的山蘑和大榛子松子。
溫馨不吃香菜不吃蔥，宋譯邊喝酒邊用筷子把那盤肉醬面裏細碎的蔥塊挑出去，然後推到溫馨面前。
郝子穆他們來了以後宋譯就坐回到溫馨身邊了。溫馨正在喝飲料，看到推過來的面，擡起頭撞進宋譯的視線。
宋譯的袖子往上挽了兩扣，拇指和中指間夾著玻璃酒杯正懶洋洋地晃著，他翹著腿坐在那裏，燈光打在他的耳釘上亮得刺目。
看到溫馨擡頭看他，宋譯把酒杯遞到溫馨唇邊，“想喝？”
不想。溫馨心裏是這麽說的，可實際上卻伸手捧住了酒杯的底端，嘴唇靠了上去。
宋譯就著這個姿勢，微擡起杯底，作勢要將酒倒入她嘴裏。
溫馨半仰著頭，仰了半天也沒有半滴酒入口，她垂下眼往酒杯裏盯，然後悄悄伸了伸舌頭去夠。
宋譯眸色一暗，挪開酒杯。
“嗯？”溫馨舔了舔嘴角，酒味是聞到了，酒一點也沒喝到。
宋譯本來也沒打算給她喝，就是逗逗她而已，沒想到這小丫頭還伸舌頭去夠。
太他媽的……
想想剛剛那畫面，微瞇起的眼，粉紅色的舌尖。
……色情了。
“不能喝酒，喝飲料吧。”宋譯伸手將她杯裏的吸管抽出放在了一邊，然後拿了支新的戳進去。
溫馨這才發現自己又在不經意間把吸管給咬實了。
宋譯總是能註意到她的所有，明明一直在喝和另外三個人聊天鬥嘴，喝酒也沒停過。
可能是酒吧的環境促使，今晚上宋譯喝得也有點多。不省人事的小九和耗子還是交給馮喆來負責，宋譯則交到了溫馨手裏。
溫馨能看出來宋譯喝多了，他以前喝完酒從來不會上臉，今天很明顯的有些臉紅。
“操，”宋譯走了兩步，突然伸出胳膊支住路旁的樹，彎腰幹嘔了一下，緩好後用手背抹了抹唇，“馮吉吉最後給我倒的那是個什麽東西？這麽烈。”
溫馨心疼地抹掉了宋譯額角的汗珠，扶著他的腰說：“在這兒打車吧，別去前面了。”
宋譯胳膊掛在溫馨脖子上，點了點頭。
終於打到一輛車，司機還不太願意拉，怕宋譯吐車上。
溫馨知道擔心這個問題是人之常情，可還是反感地皺了皺眉。
宋譯倒不在乎，擡起頭笑著沖司機說：“放心，我咽下去也不會吐你車上。”
“……”
司機聞言臉色不太好，但還是甩甩手讓他倆上了車。
到了地方，宋譯從兜裏扯出一張紅票塞到司機那兒，“讓您糟心了，不好意思。”
沒等司機再開口，宋譯便推門下車了，下車以後並沒立刻走，而是站在旁邊用胳膊抵著車門框，防止溫馨下車的時候撞到頭。
溫馨飛快下了車，關好車門就去扶宋譯，“哥。”
出租車逐漸駛離了他們的視線。
宋譯一整個掛在溫馨身上，懶懶地歪著腦袋，“嗯？”
“……”
溫馨沈默了片刻然後湊過去蹭了一下宋譯的臉。
“我有零錢的，你沒必要那樣。”
又沒真吐他車上，為什麽要“不好意思”？賺錢拉客天經地義。
溫馨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她只知道禮尚往來。
宋譯笑了，語氣跟哄小孩似的：“好~我們家不聽話有錢，下次讓你來給好吧？”
溫馨有點搞不懂他是真醉還是裝醉。
好吧，應該是真醉了。宋譯幾乎有一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如果不是醉得厲害，他不會這樣。
“哥，有不舒服麽？”溫馨擔心地看著他。
宋譯喉結上下翻滾，扶著額喘了口氣，“嗯，後面那幾杯度數可能有點高。”
溫馨抿了抿唇，扶著宋譯往家走。
等到了宋譯家門口，溫馨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宋譯比她高很多，很沈，溫馨不止要承受他的重量還有扶著他保持平衡。
那酒的後勁徹底上來了，宋譯一進家門就沖進衛生間，支著馬桶吐了起來。
溫馨連忙去倒熱水，她沒照顧過人，不知道什麽東西可以醒酒，也不知道醉酒了能不能吃藥，吃什麽藥沒副作用。
宋譯洗完手漱了口就踉踉蹌蹌地出來了，這次比京陽那次醉得多，路都走不穩。
他倒在沙發上，摔得太重，沙發墊將人彈了一彈。
“哥，喝點水。”溫馨蹲在宋譯身側，輕輕扶起他的後頸，把水遞到他嘴邊。
剛吐完嗓子很幹，宋譯一口氣把水喝光了。
“還要麽？”
宋譯搖搖頭。
他暈暈乎乎地躺在沙發上，胳膊有氣無力地搭在腦門上。
溫馨看著他，明明只是醉了，可她就是難過，心疼。
她坐在地上，把頭靠在宋譯的腰側。他腰上的肌肉很硬，硌得溫馨不太舒服，但讓她心安。
宋譯伸手去摸溫馨的臉，在她下巴上輕輕勾了勾，“地上涼不涼？”
“不涼的。”溫馨握住他的手。
宋譯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但中和了他的香水味後就變得格外好聞。
醉醺醺的甜薄荷。
客廳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和月光，它們鋪滿陽臺，又溢出到溫馨的腿邊。
只要她伸手，就能觸碰得到。
溫馨伏在宋譯身邊，低垂的眉眼盯著那道光暗的交界線。
她坐在暗處，卻並不向往光輝。
宋譯動了動手指，溫馨感覺到交扣的十指更緊了些。
“不聽話……”宋譯嘴裏嘟囔著，“我在這兒呢。”
聞言，溫馨一怔，眼角微酸。她閉了閉眼，含住那陣酸澀。
突然想起那日的少年，他如風似火，驅散了溫馨內心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我在這兒呢，出了事我擔著，誰都別想讓你吃虧。
溫馨擡起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溫柔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她的光輝已經被她攥在手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又把人小姑娘怎麽了？”
二樓通亮，馮喆選了個靠玻璃柵欄的位置，從那兒能直接看到一樓的吧臺。
溫馨從上來開始就一直在臉紅，也不讓宋譯坐她旁邊，硬是把人趕去了馮喆那邊，此時正窩在沙發一角看手機，屏幕的光晃著她那張緋紅的臉蛋兒。
宋譯捏著玻璃杯倒了半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打著轉，煞是好看。
他一想到剛剛溫馨的反應就不禁笑出聲來。對面的紅蘋果兒聞聲擡眼瞪他，宋譯胳膊搭在馮喆肩上，笑得更歡了。
宋譯喝盡杯中酒，酒液沾在他的唇上晶瑩的泛著水光，他舔了舔嘴角，單手托腮看著溫馨。
男狐貍精！溫馨腹誹，就知道勾搭人。
馮喆看著宋譯，內心一片荒蕪。
請問這麽騷是怎麽找到女朋友的？
……
“季澄。”
賀沅睿站在吧臺前，薄唇微抿，雙手垂在腿側握成拳。
從分手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再見到季澄，賀沅睿以為自己已經冷靜好了，可僅僅只是看了季澄一眼就瞬間全盤崩潰。
季澄聽到他的聲音並沒有多意外，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只是微微擡眸問：“需要點什麽？”
賀沅睿後牙磨了磨。季澄襯衫的第一顆扣沒系，脖頸和鎖骨都能看得清，賀沅睿的目光落在上面，他倏地想起自己曾在這裏留下過各種暧昧的痕跡。
這滋味最不好受，痕跡都褪去了，他曾經的所有物現在正被一群人覬覦著。
“一杯威士忌，謝謝。”賀沅睿坐到吧臺的空座上。
季澄調好手中的瑪格麗特遞到一位女士面前，那人接過酒，眼神還粘在季澄的臉上。
季澄視若無睹，轉身開了瓶威士忌倒進玻璃杯，然後放到賀沅睿那邊。
杯底剛觸到吧臺臺面，季澄的手就被賀沅睿握住，連同那杯威士忌。
季澄自知賀沅睿力氣比他大，也不掙紮反抗，驚動了客人就得不償失了。
“松手。”他聲音很輕，又很沈，落在賀沅睿耳邊像是一根刺，刺穿了他的神經和理智。
賀沅睿不怒反笑，他料到季澄會是這樣的態度，可真當感受到的時候心裏還是會難受。他仗著力氣比季澄大，撥開威士忌，捉住季澄的手往唇邊遞。
一陣溫軟從指尖傳入，季澄瞳孔一顫，瞬間將手往回抽。
可抽不動。
“賀沅睿……松開。”季澄瞪視著他，眼裏盡是不耐和厭煩。
賀沅睿被他的眼神刺到了，瞇了瞇眼問：“你就這麽討厭我？”
季澄表情恢覆到常態，他伸出左手一根根撬開賀沅睿的手指，然後再用力掙脫開。
他撥回那杯被晾在一邊的威士忌，“慢用。”
季澄就是這樣，他不會用刻薄的語言和你針鋒相對，他也不會委屈埋怨，甚至可以將你置之度外，完全屏蔽。
他太冷淡，淡到沒有一絲色彩，不張揚也不鋒利，但就是能讓你疼，你卻怨不得他。
賀沅睿一口悶了酒，然後從座位上下來，高凳隨著他的動作後劃，在地上蹭出尖銳的呲啦聲。
季澄眉間微微一皺。
賀沅睿闊步朝吧臺裏面走去，季澄手指摁在桌面上，後退了半步。
“我想單獨跟你聊一聊。”賀沅睿握住季澄手臂，把人把自己身前拽。
吧臺前的客人都一臉懵。
季澄冷漠地看著他，“賀沅睿。”
賀沅睿覺得自己瘋了，一杯威士忌就讓他大腦亂成麻，酒精燒得他毫無理智。
“要麽你跟我走，要麽我砸錢清場，”賀沅睿說，“你選一個吧。”
季澄微微勾唇，不以為然道：“你有錢，你隨意。”
賀沅睿舌尖頂著左腮，垂眼點了點頭，下一秒他抄起還剩了半瓶的威士忌，瓶中酒水被他盡數撒在地上，他握著瓶頸，在大理石的臺面上敲了敲。
整個一樓乃至二樓靠玻璃柵欄的客人都聞聲朝賀沅睿看去。
季澄扭過頭用“你瘋了吧”的表情瞪著他。
“那傻逼幹啥呢？真想鬧事啊？”宋譯倚著沙發往樓下看。
馮喆：“鬧事不也是你攛掇的？”
宋譯：“……”
酒瓶瓶底厚實，敲在臺面上不會碎，還會發出巨大的悶響。
吧臺前的客人都不敢再待了，生怕賀沅睿是個瘋子，萬一打起來再誤傷了自己。
“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天這地兒我包……”
“走。”季澄打斷他。
賀沅睿挑眉看了眼季澄。
“我跟你走，”季澄抽出賀沅睿手裏的酒瓶，沾了滿手的酒水，“別發瘋。”
……
後來賀沅睿就再也沒回來，給馮喆發了消息說讓他們吃，下次再聚他請客。
郝子穆來的時候還覺得頗有些遺憾，一場好戲沒能看到。
“哎宋譯，你年後幾號回來啊？給我帶點濱南特產唄？”郝子穆叉子戳著盤子裏的豬排。
肖久然嘴裏的蛋包飯還沒咽下去，含含糊糊地說：“冰南的榛紙超級大，松紙也是，好好呲！”
馮喆用筷子後屁股打了下肖久然的腦袋，“咽下去再說話。”
肖久然嘿嘿笑了兩聲。
“初六初七吧，”宋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得看我媽什麽時候放人。“
“那玩意兒你們從網上買不行？沈得要死。”
濱南位於東北地區，特產都是些山珍，去年宋譯就給兄弟團背回來了一行李箱的山蘑和大榛子松子。
溫馨不吃香菜不吃蔥，宋譯邊喝酒邊用筷子把那盤肉醬面裏細碎的蔥塊挑出去，然後推到溫馨面前。
郝子穆他們來了以後宋譯就坐回到溫馨身邊了。溫馨正在喝飲料，看到推過來的面，擡起頭撞進宋譯的視線。
宋譯的袖子往上挽了兩扣，拇指和中指間夾著玻璃酒杯正懶洋洋地晃著，他翹著腿坐在那裏，燈光打在他的耳釘上亮得刺目。
看到溫馨擡頭看他，宋譯把酒杯遞到溫馨唇邊，“想喝？”
不想。溫馨心裏是這麽說的，可實際上卻伸手捧住了酒杯的底端，嘴唇靠了上去。
宋譯就著這個姿勢，微擡起杯底，作勢要將酒倒入她嘴裏。
溫馨半仰著頭，仰了半天也沒有半滴酒入口，她垂下眼往酒杯裏盯，然後悄悄伸了伸舌頭去夠。
宋譯眸色一暗，挪開酒杯。
“嗯？”溫馨舔了舔嘴角，酒味是聞到了，酒一點也沒喝到。
宋譯本來也沒打算給她喝，就是逗逗她而已，沒想到這小丫頭還伸舌頭去夠。
太他媽的……
想想剛剛那畫面，微瞇起的眼，粉紅色的舌尖。
……色情了。
“不能喝酒，喝飲料吧。”宋譯伸手將她杯裏的吸管抽出放在了一邊，然後拿了支新的戳進去。
溫馨這才發現自己又在不經意間把吸管給咬實了。
宋譯總是能註意到她的所有，明明一直在喝和另外三個人聊天鬥嘴，喝酒也沒停過。
可能是酒吧的環境促使，今晚上宋譯喝得也有點多。不省人事的小九和耗子還是交給馮喆來負責，宋譯則交到了溫馨手裏。
溫馨能看出來宋譯喝多了，他以前喝完酒從來不會上臉，今天很明顯的有些臉紅。
“操，”宋譯走了兩步，突然伸出胳膊支住路旁的樹，彎腰幹嘔了一下，緩好後用手背抹了抹唇，“馮吉吉最後給我倒的那是個什麽東西？這麽烈。”
溫馨心疼地抹掉了宋譯額角的汗珠，扶著他的腰說：“在這兒打車吧，別去前面了。”
宋譯胳膊掛在溫馨脖子上，點了點頭。
終於打到一輛車，司機還不太願意拉，怕宋譯吐車上。
溫馨知道擔心這個問題是人之常情，可還是反感地皺了皺眉。
宋譯倒不在乎，擡起頭笑著沖司機說：“放心，我咽下去也不會吐你車上。”
“……”
司機聞言臉色不太好，但還是甩甩手讓他倆上了車。
到了地方，宋譯從兜裏扯出一張紅票塞到司機那兒，“讓您糟心了，不好意思。”
沒等司機再開口，宋譯便推門下車了，下車以後並沒立刻走，而是站在旁邊用胳膊抵著車門框，防止溫馨下車的時候撞到頭。
溫馨飛快下了車，關好車門就去扶宋譯，“哥。”
出租車逐漸駛離了他們的視線。
宋譯一整個掛在溫馨身上，懶懶地歪著腦袋，“嗯？”
“……”
溫馨沈默了片刻然後湊過去蹭了一下宋譯的臉。
“我有零錢的，你沒必要那樣。”
又沒真吐他車上，為什麽要“不好意思”？賺錢拉客天經地義。
溫馨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她只知道禮尚往來。
宋譯笑了，語氣跟哄小孩似的：“好~我們家不聽話有錢，下次讓你來給好吧？”
溫馨有點搞不懂他是真醉還是裝醉。
好吧，應該是真醉了。宋譯幾乎有一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如果不是醉得厲害，他不會這樣。
“哥，有不舒服麽？”溫馨擔心地看著他。
宋譯喉結上下翻滾，扶著額喘了口氣，“嗯，後面那幾杯度數可能有點高。”
溫馨抿了抿唇，扶著宋譯往家走。
等到了宋譯家門口，溫馨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宋譯比她高很多，很沈，溫馨不止要承受他的重量還有扶著他保持平衡。
那酒的後勁徹底上來了，宋譯一進家門就沖進衛生間，支著馬桶吐了起來。
溫馨連忙去倒熱水，她沒照顧過人，不知道什麽東西可以醒酒，也不知道醉酒了能不能吃藥，吃什麽藥沒副作用。
宋譯洗完手漱了口就踉踉蹌蹌地出來了，這次比京陽那次醉得多，路都走不穩。
他倒在沙發上，摔得太重，沙發墊將人彈了一彈。
“哥，喝點水。”溫馨蹲在宋譯身側，輕輕扶起他的後頸，把水遞到他嘴邊。
剛吐完嗓子很幹，宋譯一口氣把水喝光了。
“還要麽？”
宋譯搖搖頭。
他暈暈乎乎地躺在沙發上，胳膊有氣無力地搭在腦門上。
溫馨看著他，明明只是醉了，可她就是難過，心疼。
她坐在地上，把頭靠在宋譯的腰側。他腰上的肌肉很硬，硌得溫馨不太舒服，但讓她心安。
宋譯伸手去摸溫馨的臉，在她下巴上輕輕勾了勾，“地上涼不涼？”
“不涼的。”溫馨握住他的手。
宋譯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但中和了他的香水味後就變得格外好聞。
醉醺醺的甜薄荷。
客廳昏暗，唯一的光源是落地窗外的萬家燈火和月光，它們鋪滿陽臺，又溢出到溫馨的腿邊。
只要她伸手，就能觸碰得到。
溫馨伏在宋譯身邊，低垂的眉眼盯著那道光暗的交界線。
她坐在暗處，卻並不向往光輝。
宋譯動了動手指，溫馨感覺到交扣的十指更緊了些。
“不聽話……”宋譯嘴裏嘟囔著，“我在這兒呢。”
聞言，溫馨一怔，眼角微酸。她閉了閉眼，含住那陣酸澀。
突然想起那日的少年，他如風似火，驅散了溫馨內心所有的寒冷和不安。
——我在這兒呢，出了事我擔著，誰都別想讓你吃虧。
溫馨擡起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溫柔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她的光輝已經被她攥在手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