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朝他喊著，向他奔去，他卻在我碰到的瞬間化為烏有。

“提歐維亞！”我大聲喊，身體一抖，從夢中醒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桌子上的幾張紙依舊靜靜地躺著。

再也不會有提歐維亞了。我對他的愛和怨似乎也沒了意義。

從地上艱難地站起，倒在了柔軟的床上。待全身不再酸麻之後，坐到了桌邊，翻看著幾張紙。

此時的我已經從極度悲傷中清醒過來，開始思考到底是什麽原因，才讓提歐維亞變老，是陰謀，還是其他。

桌上的紙沒什麽用，是他留給我的財產和讓我看一遍就難過的離婚協議。

我去洗了個澡，收拾了一下自己。打開了門，門外是擔憂的女仆。

“夫人，已經一天了，您吃點東西吧。”

我嗯了一聲，對她吩咐道:“幫我把昨天那位先生再請來一下吧，我有事問他。”

我和管家隔著一張桌子相對坐著，桌上的咖啡冒著熱氣。

“先生，我想知道真相，”我看向管家道，“我想知道提歐維亞死亡的真相。”

他也看向我，我和他眼睛對視間，看到了他眼中有一絲愧疚。

他移開了眼神，雙手握著放在桌上:“其實我不該告訴你那些的，那不是提歐維亞希望的。只是，我不甘心，他離開了，你卻獲得了自由。”

獲得了自由嗎？或許在我不知道一切時，待時間沖刷，我會自由。但現在，我的心永遠不會自由了。

“提歐維亞小時候是跟著母親在一起，隨母親姓愛德華。後來他母親去世家主才接回他，改回了帕德的姓氏，那年他十二歲，我負責照料他的生活，算是整個帕德家與他接觸最多的人，我對他不僅有責任，還有親情。家主只有他這一個兒子，還是老來得子，將來會繼承家主的位置，因此非常重視，他也不孚眾望，學識、禮儀、騎射、商業手段等方面都是頂尖的，他不怎麽出現在公眾場合，卻是整個帕德家族的驕傲。

家主非常尊重他的決定，所以他承母志去埃莫卡貴族學院時並未反對。我想這件事家主一定很後悔，他在那裏遇見了你，他和你相愛了，他為了你拒絕家主為他安排的聯姻，家主拗不過他就同意了。可沒想到，你竟被人下了詛咒，他為了救你把詛咒引到自己身上，迅速老去。他頂著蒼老的身軀查真相、謀劃，又面臨父親的死亡……最後死在了他精心籌備的婚禮上。”

淚水再次模糊我的雙眼。盡管早已有所推測，真相依舊令我難以忍受。

“害我的人是誰？”我一個沒落家族中的最不起眼的女兒，有什麽可害的？

“是帕德家的叛徒做的，”管家閉上了眼，“他是提歐維亞的狂熱追隨者，非常不滿提歐維亞為了你拒絕對他有利的聯姻，所以……這件事也是帕德家的疏忽，牽連到你身上了。抱歉。”

“如果，他當初沒去那個學院，沒遇上你，就好了。”管家繼續說道，說到底，他還是埋怨我，如果不是我，他看了十年的孩子現在還好好的。

可，錯的是我嗎？不是。這個道理管家也明白，他只是遷怒。

“那個叛徒呢？”怨恨在我心中盤旋，此刻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他死在了去監獄的路上。”他頓了一下“是，自殺。”

死了？

他死的這樣輕松。

他怎麽就死了呢？那我還能做什麽呢？我的怨恨該如何消解？

我渾渾噩噩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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