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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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拍賣會還沒開始,謝恒帶著謝央和些經常往來的客戶認識。

“你這是想退休了,把你兒子推出來了?”有人開玩笑說。

謝恒看了眼謝央,眼神溫柔。平時他雖然和氣,但處處都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在場的都沒見過謝恒這麽有人情味的一面。

“嗯,是想退了。”

謝央面對這些場面從不膽怯,和他們相談甚歡:“好的,爸爸。我一定盡量減輕您的負擔,不過到時候還得多多仰賴各位叔叔?”

幾位都是商場上的老人,阿諛奉承的話聽多了意思也就寡淡了,可今天聽到謝央講還真覺得有面子。謝家的權力與財力,那可是摸不著底兒的。

“瞧瞧,這多懂事啊!不像我家那位……”

謝央中途去了趟廁所,沒有再回來。謝恒以為他找同學玩去了,沒留意。

許氏拋售的股權有大半到了謝的手裏,大家都感慨一聲:有錢!

鋒譽做事低調,很少出風頭,但內行人都知道,那才是真正的夠得著世界的企業。

拍賣會結束,謝恒和他們寒暄了幾句,各奔東西。司機開車過來,卻發現謝央不在。

“小少爺你沒去接?”

司機聽謝恒語氣有些不滿,不敢說話。看見謝恒撥打了電話,那邊似乎沒接,眉頭皺得更緊。他本就眉眼是深邃,這樣一看,威嚴更甚,倒是跟大少爺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謝恒又打了個電話,還是沒人接。

而另一邊,摩天輪升至最高點,兩人激烈的吻著,互相放出信息素安撫對方。謝央對陸弦的信息素反應很大,腿軟的站不住。陸弦年去撈他,可一觸碰到謝央,就像吃了火藥一樣,控制不住體內的沖動。

呼吸沈重滾熱,連指尖都是燙的。

煙花轟然炸開,絢爛無比。

謝央的註意力移到了煙花上,陸弦年略帶懲罰性伸出舌頭挑逗他。等謝央臉紅耳熱他才罷手,然後毫不掩飾欣賞他紅艷欲滴的耳朵。

看我,不準看別的,他似乎在說。

大手撫在他脖頸,指腹慢慢摩挲小小的盡他掌握的腺/體,這直擊天靈蓋的刺激謝央顯然受不了,忍的眼圈都紅了。

謝央顫聲:“……要好了嗎?”

信息素灌入體內,說不清的暢快,連同剝奪的還有他心志,他變得迫切想要和眼前的人融為一體。

“好了。”

一個暫時標記他不滿足,他深深的看著謝央,如同鎖定美味的獵物。

“我要回去了,你也快點回去。”

陸弦年將謝送到拍賣場外,自己才走。

“他今天帶保鏢了嗎?”

司機:“沒……”

謝恒眼皮直跳。

“帶幾個人進去找找,別驚動其他人。”

他上次車禍一定是許城背後搞鬼,許城那個人做事沒下限,他怕會對謝央不利。

他在車裏等的每一秒都漫長得要命,手機一個接一個打,還是沒人接。

直到天亮,都沒找到謝央的身影。

第二天,前不久才脫離險境的許氏不覆存在,毀的徹徹底底,整個漓市都震驚了。有人說,半夜都聽見許氏大廈坍塌的聲音。

全市地毯式搜索,天空盤旋的的直升機也不在少數,一晚上過去了,什麽都沒找到。

許氏發生了那麽大一件事,辦公室老師還在安慰許風橋,就接到校長的的來電,說要見許風橋。

謝彧十分清楚,許城的事與許風橋無關,也不應該加罪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別緊張,叫你過來,就是想問一下,你知道你爸在哪兒嗎?”

在此之前,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許風橋很少和許城碰面,從小到大,幾乎都住外婆家。

“不知道。”許風橋說。

明知道是這個答案,謝彧只能接受。學校對家裏發生了重大事件的學生會重點關註,提供助學金,和他交代了幾句助學金的事,簽了單子就走了。

“謝央沒來上學,他失蹤了,對嗎?”許風橋猜測。

“你高三了,心思好好放在學習上,有些事情,與你無關。”

……

謝央一天沒去上學,陸弦年去他家找人,連人影都沒看見,家裏女傭嘴巴嚴實,什麽都不透露。

兩天……

三天,還是沒有消息。

這天陸弦年終於堵到了校長的車。

“校長,謝央去哪兒了?是生病了嗎?”

陸弦年明顯等了很久,夏日炎熱,校服短袖濕了大半。

“他可能一段時間不來上學了。”他不否認謝央是不是生病,也不說謝央的真實情況。

陸弦年固執道:“他人沒事吧?”

“他會沒事的。”謝彧靜靜說

都說散財消災,謝央平時沒少捐錢,上天一定會保佑他的。

陸弦年心定了下來,如釋重負地笑了。

雖然一個信息也不回他,很生氣,只要人沒事就好。

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嗎?”

謝彧:“真的。”

再往後的三天裏,陸弦年都沒有見到過謝央。去他家裏找也是空無一人。校長的行蹤也無跡可尋。他總覺得好像有天大的事要發生,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許風橋請了幾天假,回來一臉嚴肅,多次想要和他說什麽,又把話咽了下去。

許城偶爾會放縱喝酒,喝醉了不省人事。他偷偷拓印過保險箱的鑰匙。估計許城逃得太急,沒來得及轉移,他在裏面發現了幾種禁藥的研究方案。

裏面有幾種藥是針對omega的,能使他們變異,但究竟變成什麽樣,大概率是不人不鬼,因為那藥對人的精神會有很大的創傷,就算及時就醫也難免落個癡傻。

許城想通過改變人體基因,實現世界第四性別,勢必會把謝央當作實驗體。

他花了兩天時間找過所有許城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他自認雖然和許城有血緣關系,但他們之間從來沒有所謂的父子情意,許城做的一切也都跟他沒關系。他沒有義務幫助任何人,況且就算告訴了他們,他們也沒辦法找到許城,想了想,倒不如找點有用的再通知他們。

地毯式搜索,只找到了謝央掉落的手機,上面找不出別人的指紋。謝恒捏了下眉心,心裏亂得要命。

“吩咐下去,從今天開始,停止一切打擊許氏的手段。”

許氏狗急跳墻,真傷到謝央,痛的是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從小捧得比他們的命還重要。

當天,謝恒去了陸家,找到了陸弦年。請他解鎖謝央的手機。他給謝央留足了私人空間,手機從來不會去碰他的,密碼也不知道。

這手機加了陸弦年的指紋,密碼他也知道。但他對這件事想不出所以然。心裏隱隱作痛,像壓了千斤巨石。

那天他們打開了謝央的手機。手機有段錄音,聲音很嘈雜。無論從現場的打鬥痕跡還是錄音來看,來的人都不少。

謝央被人綁架了,他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他和謝恒聊了很久,前因後果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許風橋在哪兒?!”他冷著臉問。

不知道逮著哪個人了,被他嚇得語無倫次:“在、在廁所!”

風馳電掣般將許風橋扯了過來,摔在走廊上。許風橋借墻堪堪穩住身形。

“你發什麽瘋?”

陸弦年理智沒了,一想到謝央可能在遭受各種折磨,就想把許風橋打死。即使知道這是他爸爸做的,與許風橋無關,也沒辦法冷靜下來。

沖動支使,手裏的力道沒有控制好,打得人滿嘴是血。許風橋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身上的傷半斤八兩。

樓道裏勸架的人越來越多,但陸弦年那個瘋魔的樣子,沒人敢上去攔。

“對不起!”

他是道歉,但話說的像有深仇大恨。

許風橋:“……”

陸弦年再次開口:“對不起,不該對你動手的。”

這次語氣緩和很多,聲音裏大半是疲倦,他真的急切想從許風橋這裏得到一點消息。

“你知道你爸在哪兒嗎?”他的語氣近乎祈求,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為了活命,而丟去傲骨。

陸弦年從來都是囂張的,明亮的,這麽無助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同繃緊的弦,稍一不慎,就斷了。

“我不知道。”

等到老師趕到,陸弦年已經出了校門。

老師火急火燎給陸弦年的爸爸打電話,剛掛完,就看見陸弦年死氣沈沈的飄過來。

“你還好意思來,啊?你說你在學校幹了什麽?”

陸弦年兩只耳朵聽不見似的,只說:“爸,你現在開始,盡全力打壓許氏。”

最好把許城惹火,把他也抓走。

“你說什麽狗屁不通的話?”

陸弦年不跟他廢話,將陸舫舟拉開:“爸,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頤養天年了,公司交給我就好。”

陸舫舟:“……”

他沒到退休的地步。謀權篡位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陸舫舟莫名其妙被自己兒子下了逐客令,還沒有給他反駁的權力,氣不打一處來,不過正好和老婆約會旅游,就順勢而為了。

陸弦年是個幹起活來不要命的,每一步都逼許氏於死路。他在公司的幾天,無人不讚服他狠辣的手腕。

果然,江山代有才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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