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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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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墻

“小謝總,你爸爸在開會,大約還有一小時,你在辦公室裏無聊的話,我幫你泡杯咖啡?”林秘書積極道。

可別叫他教數學了,好不容易逃過高中卷,看著都想吐。看謝央今天沒帶書來,林秘書松了一口氣。

“那這裏的資料我能看嗎?我想學一下。”

學學學,當然得學。說不一定他能熬到謝恒退休,到時候給謝央當秘書,那他們不得算半個兄弟啊?

“可以,我把能看的找給你。”其實都能看,但為了表示一下他的盡職盡責,他得親自操刀。

把“散財童子”伺候好了,那他的年薪不得翻倍啊。

謝央每次來公司,十次有八次都是請全公司吃飯,出手闊綽,也是沒誰了。刷個視頻,看到什麽比較貧苦淒慘的老人,殘疾人,就叫他去查,匿名捐贈人家錢。純純的有錢沒處花。

“這個報表,這裏是不是出錯了?”

林秘書狗腿式過去:“我看看。”

玩笑歸玩笑,林秘書業務能力很強,謝央一指,他就看出來了。

“確實是錯了,這個給我,我讓他們重做。”

謝央:“我做可以嗎?”

“可以可以。”反正又不是搶他飯碗。

謝央三五天來一次,對公司的運營情況差不多也了解。做起來速度很快,沒有一點拖沓。

林秘書嘖嘖稱讚,小少爺太優秀了。簡直把所有優點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什麽鋼琴,繪畫,舞蹈,國際象棋,射擊……性格也好,通通都不給人活路。

謝央做報表的時間,他去外面買了杯漂亮的冰果茶。謝央愛冷飲,連大冬天也喝冷的掉牙的,林業特地囑咐多冰。

“謝謝。”謝央說。

謝央拿手機出來刷視頻了。他覺得,還需要配點小水果。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擺盤講究的水果進來了:“小謝總,來點水果。”

把這個未來繼承人討好了,以後就好混了!

“謝謝,你也吃。別站著了,坐吧。”

謝央刷到一個殘疾人的視頻,兩條腿都沒了,靠著雙手行走,雙手幹活。妻子早年還跑了,他一人照顧六歲大的孩子。

“這個,你能幫幫我嗎?”

林秘書立馬明白他的意思:“我這就去查,你這次想捐多少?其實我覺得兩萬可以了,你捐太多,他會遭人恨的。”

人的貪欲無窮,有時候醜陋無比。

上次謝央資助了個聾啞人,結果被那個聾啞人的街坊鄰居知道了,心裏不平衡,想方設法借走了他的錢。更甚者,有人在網上發視頻說,有個神秘貴人資助聾啞人,就是不資助他們,應該一碗水端平,一起資助。

謝央好幾次救了白眼狼,那些人有點腦子的還順線找到林業,一再請求再次資助。一兩次,兩三次,無限次,將謝央當成提款機。

“那十萬吧,十全十美。我轉給你。”

“行行行。”真是轉世來做菩薩的。

林業又問:“你還缺不缺家教?”去謝央手底下幹活,賺的肯定比在公司賺的多。

“不用了,我有人教。”他兩眼一彎,笑道,“是年級第一,我男朋友。”

年級第一是他男朋友,他語氣中帶著驕傲與炫耀。

林秘書:“……”上天把他暴富的路堵死了。

門外五六人貓身在聽墻角。

“滾回去工作,別一天天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人生又沒有捷徑,小說都是騙人的,不知道嗎?”

更何況他們小謝總已經有男朋友了。好歹他們是在世界五十強,不要拉低公司的檔次好不好?

桑也發來信息,是一張校園論壇的截屏,內容是他和陸弦年斬獲最佳情侶獎,謝央立即跳轉界面,去點了個讚。

會議室裏的人垂頭喪氣走了出來,一個個都閉口不言。看樣子謝總發了很大的脾氣。

走遠些,林秘書聽見幾個新來的吐槽:“太可怕了,謝總發脾氣真是嚇死我。”

“不過,那麽多方案,他沒一個滿意的,也太嚴格了。都怪許氏,沒事非法制藥幹什麽,給我增加工作量!”

林秘書見謝恒走了過來,拼命給他們使眼色。然後對謝恒說:“謝總,謝央在辦公室等你。”

總之謝恒不會對謝央冷臉就是了,交給謝央就對了。每次對謝央一副慈愛的樣子,轉頭把冷漠無情留給他們。

今天班裏少了好幾個人,視覺一下子差了好多。下了早課,他們去跑操。顧南沒站穩,差點摔倒,謝央手快扶住了。

“怎麽了?”顧南看他好幾眼了,似乎有話要說,但又恨糾結。

顧南神色慌張:“沒……沒事。”

“有什麽話和我說嗎?”

顧南低下頭:“沒有。”

陸弦年叫墨尋歡給他送作業去,他在陸弦年作為捯飭了一會兒,收出他的作業。

他易感期的時候,陸弦年設計讓裴新然去他家了,他差點沒崩潰死。雖然最後忍住了,但過程很不美好。

此仇不報非君子。

“謝央,你能幫我把這些東西送到陸弦年家嗎?我有點事,走不開。”

“嗯,好。”

在家養病還惦記著學習,人家考第一是有原因的。不像他,提到學習就昏昏欲睡,謝央在心裏吐槽自己。

不過,他現在是住宿生了。好像不能隨便回去。謝央才想起來這事,轉身追出去,墨尋歡和裴新然已經不見了影。

人臉識別那關他過不了,根本出不了校門。

謝央腦袋一熱,轉到了外墻。

樹後有兩個人影,似乎在談情說愛。

“你怎麽來這麽晚,我等你好久了。”他語氣有些冷硬。

另一個人回答:“路……路上有點事耽擱了。”

謝央聽到這聲音,反應了幾秒。

這是顧南的聲音!

“走吧。”

那兩人走開了。

謝央著急出去,沒有再思考兩人的事。

翻墻的滋味真爽。他兩手一拍,頗有些自豪。上次學校混進來一批不明人物,在體育館想揍他,查到他們是從一處矮墻翻進來的,那面墻就砌高了,可還是難不倒他。

“哥哥,買花嗎?”小男孩一臉期待看著謝央。

這是家小花店,店主不在,只有這個小男孩。他手裏拿著幾朵乒乓菊,長得很漂亮。

小孩子長得粉雕玉琢的,謝央無法拒絕。

“哥哥,你長得好好看呀,我能不能……”他似乎在斟酌語句,小眉毛略微皺著,可愛極了,“等我長大了,可以娶你嗎?”

“啊?”謝央輕輕笑了一聲,蹲下和他說,“哥哥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現在正要去見他。你手裏的乒乓菊我買了,你這裏有玫瑰嗎?哥哥要拿去送心上人。”

“有。”他洩了氣,看起來很遺憾。似乎在為感情的事傷心。

謝央看他小大人的模樣,真是融化了。

“錢你好好拿著,剩下的拿給你買糖吃,不用找我。”

等謝央走了,店裏出來一個人影。

“表哥,我剛剛演得好不好?”

桑也按住他的腦袋:“你那是本色出演吧?”

“哼,送個花都拐彎抹角,真沒出息。”

“你有出息,你怎麽不上天?”

陸弦年提前交代了保安,說有一個長相帥氣,穿著漓市一中校服的人過來送作業,就放他進來。謝央沒受到阻撓。

“嗯?”保安驚了一下看著謝央手裏的玫瑰。現在的小年輕真是懂浪漫的。

陸弦年聽到敲門聲,以為是墨尋歡到了:“墨狗,你怎麽來這麽……”慢。

在開門的一瞬間,他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心情一路高漲,血脈噴張。

“怎……怎麽是你?”

墨尋歡那個記仇的,怎麽不去鉆牛角尖?

alpha刻在骨子裏,對omega的占有欲可怕到他難以想象的地步。手還停在門把手,已經出了一些薄汗。

謝央還沒來得及說話,被陸弦年按在門上狠狠親吻。急切、狂躁的吻令他無從思考。那檀香似乎成了催.情藥。

玫瑰掉在了地上,他軟得像一灘泥。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氣找易感期的alpha?”

謝央:“說過。”

“那為什麽還來?”

“來送作業。”

艹,這麽乖。問什麽答什麽。

陸弦年這時候的聲音壓抑,性.感,謝央敗在這聲音,無法自拔。

利齒咬破了他的皮膚,信息素洶湧註入。痛快與難受並存,謝央要軟倒了,陸弦年就攬腰抱住他。嘴裏發出了幾句呻/吟,嚇得他感覺咬緊唇。

溫柔的小綿羊,一點都不知道反抗。軟綿綿的,想一口吃掉。陸弦年目光深沈。

這麽有侵略性的眼神,謝央心底生出了一點害怕,伸手去扯了扯他衣服下擺:“疼……”

後頸滾熱的氣息迅速彈開了。

陸弦年雙目赤紅,眉宇的戾氣久不消散:“這是給你教訓,記得下次要聽話。”

語氣那麽兇,神色卻是緊張的。

謝央:“哦。”

語氣相當敷衍。

“我是說真的!萬一我對你做了什麽,你豈不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

意識到話有點不對,陸弦年解釋:“我的意思是……”

“沒關系,你不會的。”謝央打斷他。

“什麽不會?!”這種事情都是無師自通的好吧?

謝央說:“不會對我做不好的事,我相信你。”

陸弦年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該有的紳士風度都有,也懂得尊重他,謝央完全信任他。

“輕易信人,小心吃虧!”他撿起地上的玫瑰,說,“謝謝謝少送的花,我一定好好珍藏。”

謝央沒呆多久就被陸弦年“趕”了出去。回到學校,天已經昏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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