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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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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惡意

這雨來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他走到一半,雨就不下了。

原本灰蒙蒙的天,大亮起來。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熱意。遠處的矮山出現淡色彩虹,被高樓大廈遮去了一半。

天悶悶熱,走到家全身都是薄汗。他洗了澡,習慣拿手機看看,結果沒找到。

想起了可能落在他們寢室了。於是找了另外手機代替。

謝恒路過他房間,敲了敲門:“小央,這個周末有個生日會帶你去,你看看能不能安排出時間和我們去?”

“好的。”

謝央不愛吃蔬菜,平時阿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父母在就沒辦法了。他碗裏多數都是蔬菜。

謝恒又夾給他:“多吃點蔬菜,對身體好。”

“……嗯。”他打算直接吞,不嚼。

謝央低著頭,謝恒以為他要哭了:“怎麽要哭了?”

小時候不愛吃蔬菜,次次都哭。那哭聲他都有心裏陰影了。

“沒有,爸爸,我都多大的人了,還哭啊?”謝央現在哭笑不得。

謝恒大笑幾聲,欣慰看著謝央:“怎麽不能哭了,你八十歲哭,爸爸都哄你。”

謝央不太好意思:“爸爸!”

謝央不想再多吃蔬菜,碗底見空就立馬逃了。上樓吃零食。

阿姨敲門:“小少爺,先生出門了,他讓你別忘記吃藥,還有,不要熬夜。”

謝央藏好零食,阿姨剛好開了門。他起身接過阿姨手裏的東西:“謝謝阿姨。”

“牛奶趁熱喝。”

“嗯,好的。”

牛奶他是愛喝,幾下就喝完了。

結果他背書背著背著睡著了。手中拿的筆在書上畫成鬼符。

瞌睡一醒,頭腦清醒很多。又像打了雞血一樣,卷子上只有落筆聲,他專註的樣子格外好看。

“少爺,您朋友來了。”有傭人說。

謝央:“朋友?”

“是跟您同校,還穿著校服,是個alpha。”

江槐?

他往樓下看去,陸弦年剛好擡頭看見他,笑著對他說:“朋友,你好。好久不見!”

謝央下意識說:“你好。”又發覺太生疏了。

“我來你家蹭個房間可以嗎,小少爺?”

“我家裏鑰匙忘帶了,爸媽今晚不回來。找了個翹鎖的,他說我長得不像好人,不給開!”

氣死了,他哪裏不像好人了?明明一臉英俊帥氣,社會好青年的氣質,他媽眼瞎嗎?

“你吃飯了嗎?”謝央問。

陸弦年笑謝央真是一點防備心都要沒有。雖然他是好人,也不用這麽相信他吧。萬一他是來劫色的,也放進來?

“吃了,買的。”

謝央以為陸弦年沒吃飽,“我房間裏還有零食,我去拿給你。”

謝央伸手要拉陸弦年,但想起來陸弦年是個alpha,就只拉了外套一角。

陸弦年渾身顫了一下。謝央到底知不知道,這樣看似漫不經心的接觸,才是最暧.昧啊!

可謝央眼睛亮亮的,幹凈不染俗塵。他一想到自己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就覺得自己特別犯罪,冒犯神明似的。

只要眉頭稍微一皺,就感覺他在哭。上次他吃面被辣到的時候就是這樣。要是再含幾分怒氣,會不會更加生動?

陸弦年簡直無聊透頂。不搞點事,他渾身不自在。

“你又要請我去你閨房?這不合規矩。”

謝央想了想,也對。畢竟他是個準omega,AO有別。

他臉上溢出甜甜的笑容,略帶幾分欠意:“那你在外面等我。“

謝央轉身進去。

陸弦年似笑非笑,心裏那點惡趣味上來,控制不住,“我今天也是客人,你還真不請我進去坐坐?”

謝央:“……”

他的眼睛純凈,被陸弦年的話問的無措,眼裏有幾絲慌張與不解,像只被人逗弄的小白兔。

陸弦年作戲:“朱門高戶的門檻果然高,怎麽會瞧得上我這種寒門子弟。”

這回陸弦年自己沒崩住,笑得直發抖。主要是謝央那個表情太可憐了,他沒忍住。

謝央:“……”他臉上浮了薄紅,後知後覺自己被調戲了,不太好意思。

謝央禮貌笑道:“那……你進來吧,尊貴的客人。”

也就逗逗他,陸弦年自詡社會好青年。絕對不逾矩半分。背靠著墻說:“小少爺,不用麻煩了,你看我長這麽壯,就知道我不喜歡吃零食。吃零食對身體不好,你看你長得弱不禁風的,小心被風吹走。”

他也沒真的打算在謝家睡,估計等她爸媽回家了,發現他不在,就會來電話了。

這期間他真的無聊至極,就拿謝央開玩笑。每次謝央氣得臉紅,又不和他吵,溫溫弱弱的,他就越起勁。

他估計再逗幾下,這個小少爺就要氣暈過去了。

別說,他家的待客之道真不錯。傭人恨不得把他當皇帝伺候。

各色水果都上了,謝央挑挑揀揀吃了幾塊。陸弦年心想,這小少爺還真挑食。

“小少爺,過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本來就做得近,謝央依言,離他更近了。陸弦年鼻間嗅到一股清香。

“張嘴。”陸弦年說。

謝央:“什麽——”

他被陸弦年餵了塊蘋果,有點措不及防,楞了一下,說:“……謝謝。”

“兒啊!你在哪裏啊?這麽晚不在家?”陸舫舟的語氣誇張得很,簡直像他在外面搞艷遇一樣。

“我鑰匙忘帶了,在朋友家,馬上回來。”

陸弦年起身要走。

謝央:“你要走了嗎?”

那雙漂亮眼睛看著陸弦年,仿佛在挽留。

陸弦年:“真要我陪你睡?”

謝央連又紅了,他覺得陸弦年好不正經。

“那麽,這位客人,請允許我送你,好嗎?”

呃,好他媽奇怪的話。陸弦年吐槽,要不要給他來個離別擁抱?

“好啊。”

……

傭人在收拾東西,謝央也上去幫忙。

“少爺的同學很有趣呢。”

謝央:“我也覺得。”

活潑。

謝央登不上自己的大號,就用小號和沈峽聊天。沈峽給他的禮物他收到了,高高興興和沈峽說謝謝。

江槐一連發了很多條感嘆給他。

謝央:?

謝央還是不懂:發生什麽了嗎?

江槐:你看一下校園論壇!

謝央:我現在看。

那邊江槐氣得都要砸手機了,就差噴火了!校園論壇裏都炸了。

由於陸弦年成績好,家世好,又恰巧是顆校草,迷妹眾多,論壇裏他的後宮數不勝數。

吃不到葡萄也不讓別人吃,這不,謝央和陸弦年的照片一出來,都酸溜溜詆毀謝央。

江槐:打個問號算什麽意思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都給人罵成狗了!

1L:哪個狐媚子勾引我男神,看我不讓他現出原形,孽畜怎麽能和我男神在一起!

2L:看他那樣,一定是個有“茶藝”的,可憐了我的高嶺之花…

3L:抄家夥,讓他知難而退!

4L:他這頭□□亮,好扯[壞笑]

5L:一看就是個不檢點的,男神可不要被他外表騙了!讓我們一起為男神的清譽戰鬥!

……

謝央看了幾眼,回覆江槐:還好,沒事。

江槐:他媽的,這都沒事?!

謝央:過幾天會好的。

江槐:得,謝少爺心胸寬廣,是小的狹隘了。

謝央:不是那個意思。

江槐不理謝央這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家夥。

決定一人與那些“狗東西”戰鬥到底。

小江江:你們他們吃狗屎了,嘴這麽臭,沒事別出來瞎晃悠,臟了空氣。

陸太太:樓上說話挺囂張啊,吃火藥吃傻了吧。

小江江:是啊,小爺就是吃火藥了,來炸死你們。

校草忠實粉:哈哈哈,腦子有病吧。

小江江:你們他媽才有病,人家跟誰談戀愛還要你們允許,天王老子都沒管怎麽寬!一群怨婦!

一弦一柱思華年:我們就管這麽寬,那能拿我們怎麽樣?

校草忠實粉:從高一到現在男神沒有和任何一個Omega有那麽親密的動作,照片上那個“低馬尾”他不是狐貍精是什麽?

陸太太:我老公一向守身如玉,肯定是中了那個王八蛋的毒了。

小江江:你們才不知廉恥。陸弦年有你們這一群沒腦子的東西,我替他高興!他最好一輩子活在你們的監視下,永遠別談了!

校草忠實粉:我們不叫監視,我們這是“友愛的關心”。再說,那個人一看就是在裝柔弱,讓我陸哥心疼。

小江江:陸弦年就不是個好東西,放狗出來咬人。

悠悠球:樓上活膩了吧,想死別在這找存在感。

江槐憤怒咆哮,頭發抓掉一大把,拿起發燙的手機,還能再和他們大戰三百回合!他找到了古代征戰沙場的熱血感。

就不信懟不過那群傻逼。



江槐趴在桌上睡覺,兩眼烏青,一看昨天晚上就沒睡好。沒睡著,看謝央來了,期期艾艾說:“你來了?”

謝央:“嗯,你別說了,沒睡好就先睡會兒,我等會兒叫你。”

江槐想睡,但睡不著。謝央拿了眼藥水給他,他滴了兩滴,眼睛舒服不少。

“那我睡了?”

“睡吧。”

謝央早上看到江槐的消息,他叫謝央幫他補作業。

他拿筆模仿江槐的筆跡,給他寫作業。這種事他做過幾次,不生疏。

今天陸校草從六班走過,用“飛”過去的,生怕被人抓住。

論壇那東西,開始的時候他已經黑過一次了,但照片被人保存過了,還是壓不住。陸校草很愧疚,無顏面對謝少爺。

唉,這大概就是長得太帥的煩惱。人人都要盯著他不放。

早讀開始了,課代表在上去領讀。陸弦年書本豎著,張口在罵人。

陸哥從小陪媽媽看宮鬥劇,煩死了爭風吃醋的Omega。現實生活中更煩了。

當即下了旨:這是我個人的事,我不希望你們牽連無辜。還有,我不是你們能管的,最好別亂說話。我與照片的人只是朋友關系,不要過度揣測。最後,我與你們任何一個人,沒有任何關系,請不要對我的私事指手畫腳。

他隱約覺得後背一涼,轉頭看,杜明康正看著他。

陸弦年縮回手,把手機藏起來:“……我可以把卡取出來嗎?”

杜明康抄起書本砸在陸弦年頭上:“交上來!”

一點情分都不給。

他認命似的:“給給給!”

反正卡還能補辦。

“這是我收到的第幾個你的手機了?”

陸弦年面無表情:“不知道。”

他只被收過這一次,有些都是被人坑的。什麽事都報他的名。

杜明康正要發火,他立馬認錯:“老師,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表情很誠懇,內心很活躍。下次玩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點。最好在他眼前玩,不讓他發現。氣死他!

跟班主任拉扯了半天,最後還是落到了結果。五千字檢討,明天上交。

陸弦年很有誠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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