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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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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撐傘

哪現在的豪門少爺出來體驗生活,氣派得令人咋舌。那麽多人跟著,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來視察了。

謝央背著父母出來的,本來身體就沒好,這會兒困得不行,跳舞消耗過大,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到了吃藥的時候,他又被叫醒了。

“少爺,水在這,糖在那兒。要喝牛奶的話也有,就是沒有熱的。”

謝央眼神暗淡了一下:“不用了,水就行。”

別人越是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心裏越發覺得自己是累贅。

他吞了藥,看著糖猶豫了下,下定決心不吃了。都長那麽大了,吃藥還得吃糖,別人家的孩子都不像他這麽沒用。

“是糖不和口味嗎?這裏還有很多口味的,小少年想要哪種?”說話的是保鏢頭子,也就三十出頭的模樣,極其細心。給謝央方方面面都照顧的很周到。

“不是。”

這輛車就坐了三個人,兩個保鏢都不說話了,靜得謝央心慌。

謝央長得太幹凈了,總是帶著蒼白病態的美,像無形的魔力吸引人不自覺對他好,生起保護欲和占有欲。而他自己渾然不覺。

天氣變化無常,空氣中傳來灰塵潮濕的氣味。

雨滴車窗上,“滴答”的聲響,急切而恢宏,像是一場不知定數的戰爭。

這雨來的突然,人群到處跑,找避雨的地方。公交站臺滿是躲雨的趕路人。

下了雨,悶熱更盛。

“停車。”他往公交站臺那邊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他的前桌。

“幫我把他接過來。”

謝央很少要叫他們做事,他們求之不得。

“好的。”

謝央遠遠看著,顧南和保鏢撐傘過來。打開車窗和顧南打招呼。

他們先送了顧南回家。

“阿嚏!”謝央急忙捂住口鼻,旁邊有人遞來紙巾。最近天氣時好時壞,太磨人了。

“我沒事。”這雨大概不會停了,看這氣勢,這幾天不會歇。這病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了。

陸弦年淋了個落湯雞回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浴室,被他爸笑了好一陣。

洗好出來,他爸做了盤蛋炒飯等他。

他看了一眼賣相不太好的炒飯,“你做的飯,能吃嗎?”

陸舫舟瞪了他一眼,“怎麽不能吃了?我吃給你看!”

本來家裏也是有保姆的,但是她周末不來,要照顧家裏的孩子。陸弦年對陸舫舟做的飯實在懷不了多大的信心。

他吃了一口,滿嘴都是鹽的味道。一鼓作氣喝了整瓶水。

“……”下次應該藏點泡面應急。

他拿了瓶飲料,倒在蛋炒飯裏面,吃飲料泡飯。

陸舫舟:“你不怕吃壞肚子了?怎麽,咱們家的財產你嫌少,不肯幹了,想撒手人寰嗎?”

陸弦年吃了幾口又甜又鹹,還帶點跳舌頭的可樂泡蛋炒飯,本著不能浪費糧食,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爸,你下次,換個方式謀殺我。這種方法太難受了。”

陸舫舟自己的飯倒是沒動,他估摸著陸弦年吃完就上去寫作業了。打著冰箱裏零食的主意。

“你說的什麽話,我可不犯法。”

“那就快去學廚吧!真不知道我媽怎麽看上你的!”他媽好好的一大美女怎麽跟了他爸了呢。

雖然他爸爸也很帥,但是情商總不在線。除了有錢,帥。其他一點優勢都沒有。

“……”其實陸舫舟為了追陸弦年的媽媽,去報名學過的,只不過後來被人家趕出來了,沒學成。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怎麽母子倆在嫌棄他這方面都達成共識了呢。

陸弦年今天遇到了個發情的Omega,上來就往他身上撲,有人道主義精神的他沒有一拳招呼過去,就推了一把,那人直接摔在地上,碰瓷他。

還被扣上猥褻Omega的名頭,去警局喝茶。這輩子還沒這麽無語過。虧他還在發情期,陸弦年沒有計較,給他打了個120。

相比之下,碰瓷還得是謝央,那麽惹人憐。

Omega信息素的味道牽著他原始的沖動,引出了Alpha強烈的占有欲,難受死了。還好他定力好,不然真進去了,一世英名就毀了。

他不喜歡被□□支配 。

洗的時候,搓得皮膚泛紅也不罷休。也許是心理作用,覺得身上還殘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

這場雨一直持續了好久,撐著傘走,也避免不了濕鞋,走到學校,往往褲腳都能擰出水來。

但是不走路去上學,讓司機送,堵車也好久,上學會遲到。真是煩死人的雨。

陸弦年不管了,和這雨也要拼出勝負來!

雨很大,打在身上渾身涼颼颼的。踩在水窪裏,濺起來的水涼的身心俱顫。

他收了傘,找了處避雨地,擰幹褲腳。

路邊有車輛開過,他估計著大概車輛經過低窪處會濺起來水,往後退了退。

不小心撞到了人,陸弦年聽見一聲悶哼。

車輛經過,濺了他一身水。

操,誰站他身後啊!擋了他避難的路。

他的火頓時冒出三丈高。

正準備找那個擋他退路的人講講理,轉身,忽然語塞。

看到謝央的臉。怒氣都消沒了。

這張臉我見猶憐,幹凈坦蕩,他怎麽也發不出火來。

謝央在看到陸弦年沒撐傘,想帶他一起走。

雨天堵車嚴重,謝央起得很早,才趕上時間,沒遲到。

“是你啊,我還以為哪個好心人給我撐傘呢。”陸弦年笑道:“水濺到你身上沒有?你這樣一聲不吭站在我後面,很危險的,知道嗎?我剛剛是不是踩到你了?疼不疼?”

陸弦年個頭高,謝央盡量打高了傘。陸弦年就心安理得和謝央一起進學校了。角落裏他丟棄的傘被人撿起,撐開。

謝央臉色還是不太好,一路咳著回教室的。一把傘兩人撐著有些擁擠,轉眼謝央一側的校服也濕了。

“怎麽趕在這個天氣生病?這恐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他從謝央手裏接過傘,“我來撐吧,你別淋著了。別管我了,我反正都濕透了。我有幹衣服換,別擔心。”

他憑著身高給謝央擋了風。

謝央看陸弦年沒打傘,想著兩個人一起撐傘回去,陸弦年能少淋一點。他不同意陸弦年的話。伸手把傘推到中間。

“不行,你也不能淋雨。我們一人一半。

陸弦年心想,他再淋個十天八天都不成問題,他體質好,鮮少生病。倒是謝央看著是久病沈屙。

“本大帥哥給你打傘,你還不樂意了?我就愛淋雨,你想管我?”

人不大,屁事管的還挺多。

“走,別杵著,你再敢反抗,我揍你。”

“……”謝央的手停在半空,他一路上走的中規中矩,不再勸陸弦年。

走到教學樓下,謝央停下,兩眼望著陸弦年。

陸弦年:“??”幹什麽,給他撐傘委屈他了?這樣子像逼迫他一樣。

陸弦年一動不動看著謝央,和他較勁,看誰先堅持不住。

“……我不去教室。”謝央說。

哦豁,陸弦年挑眉。謝央長得也不像會曠課的樣子啊,“那你去哪兒?”

“幫同學搬東西。”他解釋道。

誰這麽缺德讓他去搬東西,謝央看起來會幹苦力?風吹就倒,別東西沒搬好,人得先搶救了。

“你?”他揶揄。

謝央沒反應過來他在笑什麽,“嗯,怎麽了?”

“沒什麽,你去吧。”

謝央仿佛遠離瘟神一樣,一溜煙就沒影了。

嘖,他有這麽不招人待見嗎?陸弦年聳聳肩。

都怪簡松沐,肯定是上次簡送沐亂喊他有家暴傾向,讓謝央聽見了。

學校宿舍樓有□□幢,謝央繞著路,好久才找到他要去的那一幢。

“謝央,你來了?坐坐坐!”這個寢室都是Beta,他分化成Alpha,要換寢室了。

其實東西也不多,也沒什麽重的東西,但來來回回總是要跑幾趟的。這幢宿舍樓離他要搬過去的那幢樓還挺遠的。

他用行李箱拖著大綠袋子走。謝央端了盆,裏面放了沐浴用品,其他的就沒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

桑也是謝央發小,兩人從小就玩得玩得不錯。高中雖然不在同一個班,來往也沒少過,經常在一起吃飯。

“我再幫你拿點吧,我拿的太少了。”來幫人搬東西,怎麽在旁邊做個閑人。

“不用,我自己拿就行。”他先前也就隨口一說,真的沒想讓謝央來幫他。謝央太傻了,性子又溫順,不會彎彎繞繞,別人說什麽他都答應,不會去拒絕。

走走停停到了目的地,拖著沈重的行李,還要爬五樓。

下輩子他一定要住一樓,他轉頭:“謝央,你慢慢來,別急。”

謝央沒急,就是爬樓梯還挺累的。桑也一路罵罵咧咧上了樓。

謝央沒住過宿,對宿舍新奇得很,眼光輕輕掃著宿舍的構造,這會兒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角落有幾個起晚的,討論怎麽蒙混過關。

“傻逼,都怪你!”

“怪我有屁用,反正現在都逃不過去,早自習都開始了,班主任肯定發現了!”

“也對,要不?在這裏等到中午?”

“滾!你拿手機和同學發消息,讓他和老師說,我們在拉屎……”

大概是兩個遲出寢的住宿生。

謝央收回目光,低頭笑。

聲音漸遠。

他跟在桑也後面,到了他們寢室。這個時間點寢室應該沒人,都到教室了。別的寢室門都是開著的,有阿姨會來檢查衛生,就這間寢室是關著的。

謝央在門外等著。

寢室裏還有一個人,是他們盡職盡責的寢室長還在打掃衛生。

“誒?新室友?”

桑也:“嗯,我叫桑也。”

“我叫墨尋歡,阿姨說今天有新室友到,我特地等你的。”

“我謝謝你啊。”他略微無奈。他們是同班同學啊,都快兩年了,跟他說話像陌生人一樣。

墨尋歡不記人,他們全班都知道。同學名字不記得幾個,記得的也亂喊。還臉盲,要不是他頂著一張帥臉,就說他是來搞笑的了。

墨尋歡覺得桑也語氣奇怪,不過也沒在意。

“東西先放這兒吧,我中午再回來收拾,回去上課了,你也快點吧。”

他不理會那個眼睛不好使的人了。全班都對他挺無語的。往往對著面前的人喊別人的名字,還自以為對上號了。

他經常在這方面鬧出笑話,後來大家也習慣了。高二七班的笑點他承包了一半,另外一半是他的好兄弟簡松沐。

他洗了個手,見謝央在發呆,在他耳邊拍拍手。謝央擡手擦臉上的水珠,“這麽快?”

“中午再收拾,不急。”

“走嘞!”他摟著謝央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樣子,“還好你不是Omega,不然和你玩就有顧忌了。”

“是Omega就不和我做朋友了?”他去分化機構檢測過,他極有可能是Omega,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這倒不是,我怕壞了你的名聲啊!為你的終身大事考慮呢。”

他得盡一個當爹的責任啊。

“……不用在意的我的性別,我希望不管我是Omega,Beta還是Alpha,我們都是好朋友。”

“那當然是,但是我也可以當你嫂子的。”

沈峽可是他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漂亮,家世好,成績好,性格好,滿身都是才藝。出演的活動,有他必有獎,沒幾個Alpha不喜歡。

謝央沈默了,可是沈峽喜歡陸弦年啊。還叫他來刺探軍情。該怎麽委婉的和桑也說清楚呢。

“哎,你能給我點沈峽的情報嗎?謝小少爺?”他用無比真誠的眼睛看著謝央,期待都快溢出來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謝央肯定拒絕不了他的請求。

“我……可是……”

“不用可是,咋倆誰跟誰,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哈哈……別猶豫了,快告訴我吧?”

謝央上了樓,看見了他們都教室,頭一回喜歡教室到迫不及待進去的地步。那是他的避難港。

謝央:“我到了,下次再說吧。”

他這樣很為難,沈峽喜歡陸弦年,讓他幫忙。桑喜歡沈峽,也要他幫忙,到底幫哪一方,他不能做夾心餅幹吧?

總不能一邊答應沈峽追陸弦年,一邊又把她的消息說給桑也聽,讓桑也去追她,怎麽看都像是假惺惺,他的良心會受到譴責。

他進了教室,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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