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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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李銀灣再次睜開眼時，那片許久不見的無際之境，再次映入她的眼簾。
這是她最初跟系統簽訂靈魂契約的地方。
“銀灣。”
一把熟悉的聲音從李銀灣身後傳來，她的雙眸頓時染上了淚光。
李銀灣剛一轉身，趙若言便撲進她懷裏。
李銀灣一笑：“終於見到你了。”
上一輩，她沒能見到趙若言最後一面，現在總算能好好道別了。
趙若言放開了李銀灣，轉而抓住她的手腕，抓得死死。
“銀灣，我不喜歡這裏，我們快走吧。”
這個地方就像一名可怕的黑心商，會強行奪走她最珍視的記憶，然後再塞給她其他亂七八糟的記憶。
她現在除了“銀灣是好朋友”這個記憶以外，其他的記憶都被置換了。
李銀灣聞言一楞，卻沒有動，也沒有回答。
趙若言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不想跟我走嗎？”
李銀灣心頭一暖，她回握趙若言的手，微微一笑：“不是，我們走吧。”
趙若言像是卸下了心口一塊大石般，笑得十分燦爛，她拉著李銀灣，拼命地往前跑。
“你想去哪裏啊？”
“哪裏都好。”
反正不能呆在這裏，她一定要帶李銀灣逃走。
可是這裏漫無邊際，她們像是走了很遠，又像是止步不前。
李銀灣忽然擡手指向一處：“那邊。”
趙若言順勢看去，只見不遠處，原本無邊無際的景象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河燦爛。
“我們約好了，每年我生日的時候，都要一起去看銀河。雖然我的生日已經過了，但是我還想去看看，你可以陪我嗎？”
趙若言鄭重地點了一下頭：“嗯。”
話音剛落，李銀灣忽然越過趙若言，拉著她往前跑。
“誒，等……”
李銀灣充耳不聞，她一邊跑，一邊絮絮叨叨：“你以後可別一天三餐合著一頓吃了，你有錢，吃好點，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你要是想喝奶茶，x茶新出的那款茉莉奶茶還不錯，你可以嘗嘗，我覺得你一定喜歡。”
“如果衣服穿舊了，就買新的，別太摳搜。”
“對自己好一點，一定要把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擺在第一位，行嗎？”
趙若言有點沒好氣地笑道：“你怎麽像居委會一樣羅裏吧嗦的？”
“你答應我了，我就不啰嗦了。”
眼見那如天女的絲帶般美麗的銀河越來越近，頭頂上的星光灑在趙若言身上，猶如沐春，令人身心舒暢。
趙若言的直覺告訴她，馬上就能帶銀灣離開這裏了。
李銀灣緊了緊手上的力度，認真地盯著趙若言，重覆道：“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啊。”
李銀灣的神色頓時如釋重負，欣慰一笑：“那約好了，這次不要再食言。”
“還有對不起，我吃太多甜食了，希望沒有害你蛀牙。”
趙若言正欲說什麽，可她剛轉眼，眼前的景象卻變成了一塊天花板。
這是她的房間。
她有些恍恍惚惚地從床上坐起來。
剛剛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到了美麗的銀河。
似乎還夢到一個人，她們還做了約定。
可是，那個人是誰？
趙若言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想要下床找水喝。
可她剛走到梳妝臺前，就被一個東西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條桔梗花發繩。
趙若言呆呆得看著那條發繩，只覺臉上一片冰涼。
她哭了。
為什麽？
她好像，把一個很重要的人給遺忘了。
*
“值得嗎？你做為她做了這麽多，可到頭來她永遠也不會想起你。”
圓滿完成任務後，系統來無際之境接走李銀灣的靈魂。
沒想到，對方一副“你沒事吧”的神情看著它：“你在說什麽？”
她把目光放回趙若言離開的方向，欣慰道：“我的心願完成了啊。”
她伸了個懶腰，無所謂一笑：“我本來就是一個死人，註定什麽都帶不走也留不下。不過，我得謝謝你，讓我能在離開前完成一件有意義的事。”
“那是。”
“既然都結束了，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下個世界。”
“啊？不是投胎嗎？”
“你的靈魂是我的，投什麽胎？”
“那我要做到什麽時候？”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咯。”
“我跟你說，你這是資本主義的剝削，這裏有勞動局嗎？”
“你在想屁……”
兩人聲音漸遠，無際之境裏，最終只剩下一望無際。
*
趙若言回來後，便一直閉門不出。
雖然大家都有發信息或者打電話過來關心她，但趙若言都遮掩了過去。
他們都以為她身體還沒恢覆，才不怎麽露面，所以後續便沒再打擾她了。
但只有趙若言自己知道，她需要適應。
適應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那些朋友一般的陌生人。
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記憶中，這些東西都是她慢慢建立起來的，談何陌生？
可是她就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們，所有事情，於她而言，都沒有任何實感。
趙若言這一閉門，就閉了大半個月。
忽然有一天，趙若言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決定出門走走。
她漫無目的地到處溜達，最後溜去了奶茶店。
她想喝茉莉奶茶，畢竟早在她踏出門那一刻就決定了，以後絕不虧待自己。
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
因為約好了。
趙若言剛嘬了口奶茶，餘光便瞄到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了她身旁。
車窗被搖下來，只見淩應晨從裏面探出來，激動地跟趙若言打招呼：“你終於可以出門啦？”
趙若言有些尷尬地朝淩應晨點點頭：“你好。”
淩應晨一楞，心裏頓時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她是誰？
眼前的人雖然相貌未變分毫，但是不管是神情，氣質，還是動作，都不像他以前認識的趙若言。
但這個想法一出，淩應晨就想給自己一嘴巴子。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太無厘頭。
淩應晨不說話，趙若言也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麽尷尬地對看了幾眼，最後還是淩應晨率先打破沈默：“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看得出來這是你親手做的，我很喜歡。”
淩應晨晃了晃手裏的捕夢網，燦爛地笑著。
捕夢網裏的羽毛是藍綠色漸變，讓人見之便想起夏日的大海，正如淩應晨身上那清爽又燦爛的氣質一般。
趙若言又是一楞，記憶中確實是她做的。
當時她剛殺青了，因為有腳傷，所以不方便出門。她便網購了材料回來連夜趕工。因為做完的時候還沒到淩應晨的生日，所以她最後選擇定時郵寄。
話雖如此，她依舊對這段記憶完全沒有實感。
盡管趙若言思緒百回千轉，但臉上還是禮貌笑道：“你喜歡就好。”
“嗯……對了，你要去哪裏？要送你一程嗎？”
“不用了。”趙若言頓了頓，又道：“淩哥，我打算搬出去了。”
淩應晨有些意外：“……哦，打算什麽時候搬？”
“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
她剛剛也順道去中介問了下，希望他們可以幫忙找個兩房一廳的房子，最好有院子配套。
明明只有她一個人住，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她得買兩房的。
因為約好了。
至於價錢方面，多少都不是問題，她現在賬戶上的錢，夠她吃喝三輩子。
兩人正要道別之時，淩應晨忽然道：“你之前說得對，我夢到的那個女孩不是你。”
最近，他的夢便清晰了，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女孩的長相。
那名女孩的樣子，他從未見過，也不認識，而唯一肯定的是，她不是趙若言。
至少不是眼前的趙若言。
“是呢。”
說起來也好笑，這句否定本人的話，竟是唯一讓趙若言有實感的話。
不過這些都是暫時，她會努力找回屬於自己的生活實感。
因為約好了。
*
兩年後，趙若言新拍的劇也進入了宣發的階段。
正如之前設想的那樣，這是她的封筆之作，也由她擔任主演。在這雙重buff之下，這部劇的熱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部劇在開拍前就已經備受關註，等開播之後，趙若言的人氣估計會直上頂峰。
到時候，她的片酬估計又要再翻一番。大家都說，明年的最佳女主肯定會被她蟬聯。
除此以外，趙若言因為之前接拍了林總投資的電影，所以這無異於幫她打開了電影市場。
她往後的演繹重心，也打算從電視劇慢慢轉向電影，最後走向國際。
看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忙碌起來。
“停一下。”
趙若言正百無聊賴地看向車窗外，她忽然看到什麽，便喊停了司機。
“姐，怎麽了？”助理本在旁座幫她排行程，忽然被剎車打斷了。
“我想下車買點東西。”
“我幫你買吧。”
“不用了。”趙若言微笑著，拉開了車門，朝不遠處一家花店走去。
幸虧街上人不多，趙若言又戴著墨鏡和口罩，這才沒讓人認出。
縱然花色爭相奪艷，但她一眼就看中了顏色單一，卻純白汙垢的桔梗花。
她從小就很喜歡花，不管是住家裏的時候，還是大學住宿的時候，她時不時就想買幾束花回去養著。
可是，一想到要把美麗怒放的花朵放進自己那烏煙瘴氣的人生裏，她便覺得自己會把花汙染了。
每當她想努力生活的時候，生活總會給她一個耳光。
久而久之，她就打消了買花的念頭。
但是現在，這個念頭重新在她心裏發芽了。
“老板，我要這束桔梗。”
沒有一絲猶豫，趙若言一手交錢一手拿花，轉身迎著陽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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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灣再次睜開眼時，那片許久不見的無際之境，再次映入她的眼簾。
這是她最初跟系統簽訂靈魂契約的地方。
“銀灣。”
一把熟悉的聲音從李銀灣身後傳來，她的雙眸頓時染上了淚光。
李銀灣剛一轉身，趙若言便撲進她懷裏。
李銀灣一笑：“終於見到你了。”
上一輩，她沒能見到趙若言最後一面，現在總算能好好道別了。
趙若言放開了李銀灣，轉而抓住她的手腕，抓得死死。
“銀灣，我不喜歡這裏，我們快走吧。”
這個地方就像一名可怕的黑心商，會強行奪走她最珍視的記憶，然後再塞給她其他亂七八糟的記憶。
她現在除了“銀灣是好朋友”這個記憶以外，其他的記憶都被置換了。
李銀灣聞言一楞，卻沒有動，也沒有回答。
趙若言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不想跟我走嗎？”
李銀灣心頭一暖，她回握趙若言的手，微微一笑：“不是，我們走吧。”
趙若言像是卸下了心口一塊大石般，笑得十分燦爛，她拉著李銀灣，拼命地往前跑。
“你想去哪裏啊？”
“哪裏都好。”
反正不能呆在這裏，她一定要帶李銀灣逃走。
可是這裏漫無邊際，她們像是走了很遠，又像是止步不前。
李銀灣忽然擡手指向一處：“那邊。”
趙若言順勢看去，只見不遠處，原本無邊無際的景象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河燦爛。
“我們約好了，每年我生日的時候，都要一起去看銀河。雖然我的生日已經過了，但是我還想去看看，你可以陪我嗎？”
趙若言鄭重地點了一下頭：“嗯。”
話音剛落，李銀灣忽然越過趙若言，拉著她往前跑。
“誒，等……”
李銀灣充耳不聞，她一邊跑，一邊絮絮叨叨：“你以後可別一天三餐合著一頓吃了，你有錢，吃好點，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你要是想喝奶茶，x茶新出的那款茉莉奶茶還不錯，你可以嘗嘗，我覺得你一定喜歡。”
“如果衣服穿舊了，就買新的，別太摳搜。”
“對自己好一點，一定要把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擺在第一位，行嗎？”
趙若言有點沒好氣地笑道：“你怎麽像居委會一樣羅裏吧嗦的？”
“你答應我了，我就不啰嗦了。”
眼見那如天女的絲帶般美麗的銀河越來越近，頭頂上的星光灑在趙若言身上，猶如沐春，令人身心舒暢。
趙若言的直覺告訴她，馬上就能帶銀灣離開這裏了。
李銀灣緊了緊手上的力度，認真地盯著趙若言，重覆道：“你答應我。”
“我答應你啊。”
李銀灣的神色頓時如釋重負，欣慰一笑：“那約好了，這次不要再食言。”
“還有對不起，我吃太多甜食了，希望沒有害你蛀牙。”
趙若言正欲說什麽，可她剛轉眼，眼前的景象卻變成了一塊天花板。
這是她的房間。
她有些恍恍惚惚地從床上坐起來。
剛剛她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到了美麗的銀河。
似乎還夢到一個人，她們還做了約定。
可是，那個人是誰？
趙若言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想要下床找水喝。
可她剛走到梳妝臺前，就被一個東西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條桔梗花發繩。
趙若言呆呆得看著那條發繩，只覺臉上一片冰涼。
她哭了。
為什麽？
她好像，把一個很重要的人給遺忘了。
*
“值得嗎？你做為她做了這麽多，可到頭來她永遠也不會想起你。”
圓滿完成任務後，系統來無際之境接走李銀灣的靈魂。
沒想到，對方一副“你沒事吧”的神情看著它：“你在說什麽？”
她把目光放回趙若言離開的方向，欣慰道：“我的心願完成了啊。”
她伸了個懶腰，無所謂一笑：“我本來就是一個死人，註定什麽都帶不走也留不下。不過，我得謝謝你，讓我能在離開前完成一件有意義的事。”
“那是。”
“既然都結束了，你要帶我去哪裏？”
“去下個世界。”
“啊？不是投胎嗎？”
“你的靈魂是我的，投什麽胎？”
“那我要做到什麽時候？”
“這就要看你的表現咯。”
“我跟你說，你這是資本主義的剝削，這裏有勞動局嗎？”
“你在想屁……”
兩人聲音漸遠，無際之境裏，最終只剩下一望無際。
*
趙若言回來後，便一直閉門不出。
雖然大家都有發信息或者打電話過來關心她，但趙若言都遮掩了過去。
他們都以為她身體還沒恢覆，才不怎麽露面，所以後續便沒再打擾她了。
但只有趙若言自己知道，她需要適應。
適應她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那些朋友一般的陌生人。
她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明明記憶中，這些東西都是她慢慢建立起來的，談何陌生？
可是她就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他們，所有事情，於她而言，都沒有任何實感。
趙若言這一閉門，就閉了大半個月。
忽然有一天，趙若言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決定出門走走。
她漫無目的地到處溜達，最後溜去了奶茶店。
她想喝茉莉奶茶，畢竟早在她踏出門那一刻就決定了，以後絕不虧待自己。
該吃吃，該睡睡，該玩玩。
因為約好了。
趙若言剛嘬了口奶茶，餘光便瞄到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了她身旁。
車窗被搖下來，只見淩應晨從裏面探出來，激動地跟趙若言打招呼：“你終於可以出門啦？”
趙若言有些尷尬地朝淩應晨點點頭：“你好。”
淩應晨一楞，心裏頓時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她是誰？
眼前的人雖然相貌未變分毫，但是不管是神情，氣質，還是動作，都不像他以前認識的趙若言。
但這個想法一出，淩應晨就想給自己一嘴巴子。
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太無厘頭。
淩應晨不說話，趙若言也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麽尷尬地對看了幾眼，最後還是淩應晨率先打破沈默：“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看得出來這是你親手做的，我很喜歡。”
淩應晨晃了晃手裏的捕夢網，燦爛地笑著。
捕夢網裏的羽毛是藍綠色漸變，讓人見之便想起夏日的大海，正如淩應晨身上那清爽又燦爛的氣質一般。
趙若言又是一楞，記憶中確實是她做的。
當時她剛殺青了，因為有腳傷，所以不方便出門。她便網購了材料回來連夜趕工。因為做完的時候還沒到淩應晨的生日，所以她最後選擇定時郵寄。
話雖如此，她依舊對這段記憶完全沒有實感。
盡管趙若言思緒百回千轉，但臉上還是禮貌笑道：“你喜歡就好。”
“嗯……對了，你要去哪裏？要送你一程嗎？”
“不用了。”趙若言頓了頓，又道：“淩哥，我打算搬出去了。”
淩應晨有些意外：“……哦，打算什麽時候搬？”
“找到合適的房子就搬。”
她剛剛也順道去中介問了下，希望他們可以幫忙找個兩房一廳的房子，最好有院子配套。
明明只有她一個人住，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她得買兩房的。
因為約好了。
至於價錢方面，多少都不是問題，她現在賬戶上的錢，夠她吃喝三輩子。
兩人正要道別之時，淩應晨忽然道：“你之前說得對，我夢到的那個女孩不是你。”
最近，他的夢便清晰了，他終於看清楚了那個女孩的長相。
那名女孩的樣子，他從未見過，也不認識，而唯一肯定的是，她不是趙若言。
至少不是眼前的趙若言。
“是呢。”
說起來也好笑，這句否定本人的話，竟是唯一讓趙若言有實感的話。
不過這些都是暫時，她會努力找回屬於自己的生活實感。
因為約好了。
*
兩年後，趙若言新拍的劇也進入了宣發的階段。
正如之前設想的那樣，這是她的封筆之作，也由她擔任主演。在這雙重buff之下，這部劇的熱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部劇在開拍前就已經備受關註，等開播之後，趙若言的人氣估計會直上頂峰。
到時候，她的片酬估計又要再翻一番。大家都說，明年的最佳女主肯定會被她蟬聯。
除此以外，趙若言因為之前接拍了林總投資的電影，所以這無異於幫她打開了電影市場。
她往後的演繹重心，也打算從電視劇慢慢轉向電影，最後走向國際。
看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忙碌起來。
“停一下。”
趙若言正百無聊賴地看向車窗外，她忽然看到什麽，便喊停了司機。
“姐，怎麽了？”助理本在旁座幫她排行程，忽然被剎車打斷了。
“我想下車買點東西。”
“我幫你買吧。”
“不用了。”趙若言微笑著，拉開了車門，朝不遠處一家花店走去。
幸虧街上人不多，趙若言又戴著墨鏡和口罩，這才沒讓人認出。
縱然花色爭相奪艷，但她一眼就看中了顏色單一，卻純白汙垢的桔梗花。
她從小就很喜歡花，不管是住家裏的時候，還是大學住宿的時候，她時不時就想買幾束花回去養著。
可是，一想到要把美麗怒放的花朵放進自己那烏煙瘴氣的人生裏，她便覺得自己會把花汙染了。
每當她想努力生活的時候，生活總會給她一個耳光。
久而久之，她就打消了買花的念頭。
但是現在，這個念頭重新在她心裏發芽了。
“老板，我要這束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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