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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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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莫墨一臉茫然地看著李銀灣,奇道:“怎麽了嗎?”

李銀灣強壓著內心的驚震與不解,表面裝出苦惱的模樣,嘆息道:“沒什麽,我只是還沒緩過來而已。”

“別想那麽多了,那個人渣已經罪有應得了。你現在就去美美地洗個澡,然後好好睡個覺。”莫墨安慰地幫李銀灣揉揉肩。

“嗯,謝謝你。”李銀灣收拾好衣服後,便往浴室去了。

兩人在背對背的瞬間,臉上虛假的友善表情,都頓時收起。

莫墨低頭看著自己的玉蠶,不知何時,這原本通透溫潤的玉質,已經變得暗淡混沌。但讓她感到可幸的是,上面還勉強能見到一絲光澤。

這是她從沐楓身上偷來的氣運。

雖然只有一點,但已經足夠讓她用來拿下林總新戲的女主角。至於失竊者的下場是怎樣,她從來不管。

不過就這點氣運,實在是杯水車薪。

為了能活得更好,她必須繼續從趙若言那裏偷氣運。

而偷氣運的必要條件就是要讓對方倒黴,甚至讓對方變得不幸。

所以,她明知道言葉舟是個渣男,都要撮合趙若言和他。她知道趙若言原生家庭很糟糕,所以不斷利用道德和親情讓趙若言心軟,讓她一次又一次繼續被那對垃/圾父弟吸血。

她知道陳導早就看中了趙若言,所以她不但沒有告誡趙若言,反而由得事情自由發展。

到時候,不明真相的趙若言,只會像被野狼暗中盯上的羔羊一般,要是她不懂得逃跑,總有一天會落入對方的圈套。

只要趙若言走不出這個不幸的漩渦,她的氣運就能源源不斷的供她所用,直到把她吸幹為止。

莫墨自以為一切安排的天衣無縫,並且就在這短短兩年內裏,她已經偷走了趙若言許多氣運。所以她不但沒再走黴運,還萬事順利。

從前的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能變得這麽好看,也未曾想過腦子的轉速可以那麽快,不但讓她變聰明了,還平白增加了她演戲天賦。讓她演什麽都很靈動,這才輕松通過了《箱庭》女主的試鏡。

現在的境況對於莫墨來說,簡直像夢一樣美好。她活了二十年,就倒黴足了二十年。她很難回想,以前走平路都會無端端摔斷腿的狗屁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要不是有緣在一個奇怪的攤位買下這枚玉蠶,她恐怕現在還過著那屎一樣的生活。

然而,最近趙若言卻變了。那些精心為她編織好的網,竟一一落空了。

這讓她莫墨非常頭疼,她至今都搞不懂,為什麽趙若言不再死皮賴臉追求言葉舟了。還像“斷六親”一樣,直接離家出走。

雖然她以前也鬧過這種事,但都能被她勸回去。

可是這一次,她似乎鐵了心不回頭。

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偷來的氣運,一點一點地被抽回去。那原本晶瑩通透的玉蠶也漸漸變得黯淡無光。

莫墨那個恨啊!

她只好安慰自己說沒事的,至少還有陳導那張大網在。

慶功宴那天,她一邊結識人脈,一邊看著趙若言慢慢上套,大喜過望。

但莫墨總覺得不放心,所以後續悄悄跟了上去。

果不其然,她看到有個男的察覺到房裏面的動靜,看樣子想救人。

這豈能讓他壞事?!

幾乎同時,莫墨的玉蠶感應到沐楓的氣運可以偷。

所以她趁沐楓不註意時,偷走了他一部分氣運,再用隨身攜帶的防狼電擊器,將他電暈過去。

這樣,就沒人能救趙若言。

可莫墨萬萬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淩應晨來!

她失眠了整整四天,都想不通自己算漏了什麽?

也是啊……她怎麽也不會想到,現在的趙若言已經換了個人。

而且,從這一刻開始,對方也知道了她所有底牌。

*

“所以說,只要被莫墨偷過一次氣運的人,就會被她鎖定?然後只要遇到普世認為的‘倒黴’事,就能繼續讓她奪走氣運?”李銀灣一手托著下巴,邊沈思邊問系統。

李銀灣始終覺得,沐楓當時因為被莫墨設計,而遇到了“醉鬼潑酒”等倒黴事,就被奪走了氣運,實在太兒戲。

“沒錯,而且事情越倒黴,她可以偷走的氣運越多。不過,幸好被偷走的氣運無法消耗,所以她只不過因為有這些氣運加身,才會一直走運。”

系統繼續耐心解釋道:“同理,你朋友雖然氣運充沛,但命薄,所以哪怕只有一絲氣運流失,都容易死於非命。唔,就好像氣球那樣,就算只戳了個小洞,都會全然洩氣。”

李銀灣認真問道:“那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他?”

“只要把他丟失的氣運補回去就行啦。簡單理解,就是讓他盡可能發生一些普世認為‘幸運’的事或者好事就好。只要好事發生得越多,能奪回的氣運也會越多。”

“也就是說,不管是沐楓還是若言的氣運,我都還有機會奪回來,對吧?”

“對。”

那李銀灣懂了,只要不再掉進莫墨給她挖的坑,並且以趙若言的身份發光發熱,她就能掰回一切。

不過,對於沐楓,她要怎麽幫他把氣運補回來呢?又不能替他中□□什麽的。

李銀灣思來想去無果,只好讓系統支招。

結果,反而讓系統困惑不已:“你為什麽還要問這個啊?你已經救了他啦。”

“啊?什麽時候?!”

李銀灣難得吃驚地瞪大雙眼。

系統也瞪大眼:“你不是見過家門口的保鏢了嗎?”

這是上周的事情。

當時系統還沒在線,而李銀灣苦於不知道怎麽解決沐楓的死劫,所以每天都會抽時間往他家跑。

只為“盯緊他”,免得讓他出事,再順便蹭個飯什麽的。

幸好,除了那次答應了帶他去取材外,沐楓這幾天都忙著剪素材,沒怎麽出門。

後來忽然有一天,李銀灣發現沐楓家門口多了一個保鏢。

那保鏢身形健碩高大,也許是為了方便工作而剃了光頭。整天一副六親不認的冷漠神情,某種意義上,跟門神相似。

李銀灣一走近,他就要搜身。

可是被趕來開門的沐楓斥止了,李銀灣從未見過他這麽憤怒的表情,有點詫異。

而且從沐楓的言行態度上看,他似乎很不喜歡這個保鏢。

當時沐楓只簡略地說那是他父親派來的保鏢,別的沒有再說。

既然如此,李銀灣便沒有問了。

她覺得如果他想繼續說,自然會說。

只是,她完全沒料到,自己當晚就看到了一則大新聞:

《私生子?!紀氏集團的天降繼承人!》

新聞的配圖竟是沐楓,在記者招待會上,他少見地一襲西裝,頭發被利落地梳了起來,整個人的氣質頓時變得冷然肅穆,這跟他平時潮流休閑的風格相去甚遠。

對於世人來說,一夜變豪門,是天大的幸事,是不可跨越的美夢。

所以系統才說沐楓……哦不,應該改口叫紀楓被偷走的氣運,已經補回去了。

可是李銀灣還是想不通,這都是紀楓的命數所致,跟她有什麽關系?

不過不管怎樣,只要紀楓的死劫解開了,她就放心了。

*

記者招待會後,紀楓坐在林肯車的後座上,猛地單手扯開領帶,他的臉始終轉向車窗外,硬是連眼尾也沒有給旁邊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對紀楓的無禮也不生氣,他雙手疊在豎起的鷹頭拐杖上,輕笑道:“你的脾氣,還真像你媽。”

紀楓完全不想跟這個人談論自己的母親,這個人沒資格!

於是他言其他道:“別忘了你的承諾。”紀楓冷淡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

“只要你聽我的,我自然不會動她。”

紀父無所謂地笑道:“如果你想,我還可以給她各種絕好的資源和人脈。”

“不需要!”紀楓猛地回頭,第一次直視他的生父,他急紅了眼,厲聲道:“你不要再靠近她!”

紀父輕笑一聲,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利劍,狠狠地穿透了紀楓的心。

他越急,紀父就越覺得自己把這小子拿捏住了。

興許感受到對面的想法,紀楓忽覺自己失態,他連忙把臉轉回窗外,不想再被這個老狐貍窺探內心。

紀父並不生氣,他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恨他拋棄了他們母子,所以不管怎樣都不肯認祖歸宗。

起初,他只當跟他母親那段是在國外的艷遇。由始至終,紀父都沒打算負責,但是如果女方想要把孩子生下來,他也不在乎,頂多在金錢上照顧一下母子就好了。

不過他母親性子也烈,一分錢都沒要過,甚至經常變換住址,就為了不讓他找到他們。

只是,在紀楓十六歲那年,她染了重病,最後硬撐了幾年後,還是走了。

紀楓靠著母親留給他的遺產,還有平時兼職賺的錢,日子過得還行。

紀父知道這孩子不待見自己,所以沒有幹擾他的生活,但卻一直留意著他的動向。

一直到他的繼承人,也就是紀楓同父異母的哥哥去年死於意外,紀父才不得不讓紀楓接班。

不知道是不是他前世造孽太多,他雖然有過好幾個子女,但都活不長,現在只剩下紀楓了。

但是紀楓性子比驢倔,軟硬兼施都無法讓他服帖。

但紀父也不急,他在等。畢竟但凡是人,就有弱點,所以他在等著紀楓的弱點暴露。

只不過他很意外,那居然是個平平無奇的女孩。

一開始他不太相信,但是,他看到私家偵探拍回來的照片後,便確信了這一點。

紀楓和這個女孩相處的時候,總是滿眼光彩。

於是,紀父用這個女孩的前途要挾紀楓。

當時紀楓那憤恨卻只能妥協的表情,紀父現在想起,也會忍不住發笑。

*

陳校長去領屍的時候,看到往日意氣風發的弟弟,此刻變成了一具瘦骨伶仃的屍體。

只覺悲憤欲絕。

他把所有的怨恨都推到了李銀灣的身上。

如果不是這個賤人,他弟就不會死,這不但讓他這塊金漆招牌毀於一旦,讓影視學校的聲譽大跌!

圈內那些大牛雖然明面上沒說什麽,但實際上對他都避之不及。好幾個跟學校的合作都因此告吹了,這讓他以後拿什麽來推廣影視學校?

這事前後一折騰,簡直如斷他雙臂一般。

更令他憤懣的是,這事現在還在風口浪尖上,他不能明面上對那個賤人做什麽,也不能開除她。

否則一定會惹人詬病,他不能讓影視學院的聲譽再跌下去了。

但陳校長就是死活咽下這口氣!

既然不能明著來,那就讓A市的影視城封殺她!

本來A市的影視城和影視學院就一直有合作,影視學院每年都會撥學生去影視城接活。

一來是給學生實習機會,二來影視城也不愁沒有廉價勞動力。萬一未來誰火了,還能把影視城帶旺一把。

所以不管這件事怎麽發酵,影視城也不會因此和A市唯一的影視學院終止合作。因此只要陳校長開口,影視城一定會按他說的辦。

以趙若言現在的根基和能耐,如果不能在影視城接到活,那就等於沒有舞臺讓她亮相。

這樣的話,她就連在新手村也混不了,更何況那些更好的作品?

陳校長把煙狠狠地摁滅在煙灰缸裏,然後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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