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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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李銀灣答應見言葉舟的理由很簡單：
想起家裏有些垃圾確實該清理了。
於是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回家去了。
李銀灣本想著不會再踏進這個家門口一步，但特殊情況，只能例外了。
她剛踏進家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中年女人的叫罵聲：“不好吃就別吃了！你每個月給那點破錢買醬油都不鹹，還好意思在嫌這嫌那，我肯來伺候你們，簡直是行善了！”
那保姆似乎氣極了，把抹布往桌上狠狠一扔：“老娘不幹了，誰愛伺候你們誰去！”
話音一落，氣沖沖地奪門而去，李銀灣馬上側身一避，才沒被撞到。
她許久沒回家，再次回來卻發現這裏變得淩亂不堪。
玄關的鞋子堆積成山，不知道洗沒洗的衣服橫七豎八地掛在沙發上，廚房的廚餘垃圾也沒有清理，飄來了一陣怪味。
李銀灣冷冷地勾起嘴角，這兩父子果然沒有了趙若言就活不成人。
真是活該。
與之相反，趙父和趙若才被李銀灣看到這麽窘迫的一面，只覺得無地自容。
但趙父的尷尬很快被他遮掩過去，轉而代之的是對李銀灣的冷嘲熱諷：“你還知道回來？哼，終於把錢花光，要回來問我要了是吧？”
趙若才覺得姐姐好不容易回來，爸卻這麽說，等會兒把人又氣走了怎麽辦，於是想拉住趙父，殊不知他還沒開始動作，李銀灣的譏諷已經先聲奪人。
她不怒反笑：“呵呵，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現在每天進賬的稿費，是您給的那點生活費的幾十倍。所以這方面就不勞您費心了，那點錢你還是留著請個好保姆吧。我只是回來扔點雜物而已，等會兒就走了。”
趙父的火氣頓時上來，但壓抑著想拍桌怒罵的沖動，反而故意學著李銀灣那套，陰陽怪氣地冷哼道：“難怪都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養不熟，我現在可真真切切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你以為自己掙了點錢，就可以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您這是什麽話啊？”
李銀灣吃了一塊草莓味水果糖，歪著頭打量趙父：“我要是沒把你們放在眼裏，這些年會盡心盡力伺候你們，還沒半點怨言？我現在不過是不再圍著你們父子轉，過回屬於我自己的生活，您卻張口就來說我養不熟？”
李銀灣直直指向趙若才：“我要是潑出去的水，那弟弟就是吸血的蟲！他從小到大哪天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也從沒做過家務，更沒伺候過您半分，您怎麽不說他養不熟？做人不要這麽雙標好吧。”
趙若才被“點名”，只得心虛地縮在角落，不敢吱聲。
至於趙父，他分明滿腔怒氣正待發洩，卻竟然連半句話都駁不上來，而只得在原地握緊了氣得發抖的雙拳。
李銀灣懶得多看他們一眼，擡步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不過，趙若才自從他姐姐走後，思考了很多。他真的知道錯了，希望姐姐可以回來一起生活。這次她難得回來，他一定要再好好勸勸她，這也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李銀灣剛推開房門，就發現這裏變了。
原本那張狹小的單人床，換成了一張1.5米寬的大床。另外那個簡陋的衣櫃，也換成了一個大衣櫃。
只不過不管這裏變得怎樣，李銀灣也不關心。她搜索了一下趙若言的記憶，很快就找到了那堆“雜物”。
那是一個造型可愛鐵盒子，趙若言曾視如珍寶。
因為裏面裝的都是跟言葉舟有關的東西，甚至還有那支曾被言葉舟當面丟掉的手表。
除此以外，還有幾張她跟言葉舟的合照，這並非兩人的單獨合照，而是他們剛好同框的一些集體合照罷了。
另外還有兩張歌劇票根，言葉舟原本是想跟他的白月光一起看，結果對方臨時有事，他才找了趙若言替補，還自認是便宜了對方。
李銀灣拿起鐵盒子便要走，結果趙若才攔在了門口，還一臉討好地笑道：“姐，你難道沒發現自己的房間不同了？”
“你是指換了床和衣櫃？”
趙若才頓時來勁般擡頭挺胸，得意道：“你看我對你好吧，特地讓咱爸給你換了新家具！”
他走過去打開衣櫃，裏面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衣褲和裙子。
“還有這些，都是特地給你買的。姐，我們真的當你是一家人，剛剛爸只是氣頭上，嘴裏沒把門，但其實我們都很關心你，你回來住吧。”趙若才央求般扯了扯李銀灣的袖子。
可李銀灣偏偏沒有心，完全不吃他們這一套。
“你看到床架上的刮痕沒有？”李銀灣甩開了趙若才的手，俯視著他：“我記得你那張睡了十幾年的大床，有跟這一模一樣的刮痕呢。我想，換新床的人不是我，是你吧。”
趙若才聽罷，後背頓時冒了一層虛汗。
“還有這些衣服。”她剛湊過去，就聞到一股黴味。
“該不會是從爸的廠子裏，隨手拿的壓倉貨吧？”
趙若才支支吾吾半天，卻擠不出一個字。
李銀灣又隨手在書桌上滑了一指，指尖馬上被裹上一層薄薄的塵垢。看來他們就算請了保姆，也沒讓保姆收拾下這裏。
“我看這樣的好房間，還是留給你自個兒吧。”李銀灣譏笑般看向趙若才，對方頓時不敢直視她銳利的目光。
李銀灣不想再在這裏多呆一秒，直接抱著鐵盒便離開了。臨走前，她還特地給趙父“展現”過鐵盒裏面的東西，證明她沒多拿任何值錢的東西。
趙父看著自己女兒漸遠的背影，腦海的裏開始不斷回蕩她剛剛話。正如她所說，如果趙若才也能懂事一點，幫他擔點事，至少他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這被寵壞的兒子每天好吃懶做，只會亂花錢和打游戲，成績還一直倒數。哪怕他已經花了很多錢給趙若才請家教，可他的成績硬是沒上去。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再加上，趙父的公司最近出了些財務問題，如果他不能把之前的款項追回來，很快就會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了，這簡直是家裏家外都不得安寧。
趙父越想越煩躁，空蕩蕩的客廳卻讓他坐入針氈。
*
諾大的咖啡廳裏，就只有言葉舟一人，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一個多小時。
他橫在桌上的雙手，焦灼地絞在一起，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趙若言。
咖啡廳的門“叮”一聲，被推開了，李銀灣如約而至。
她順光走來，溫暖的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竟給李銀灣的氣質增添了幾分明媚動人。
言葉舟的所有註意力，都立時被李銀灣勾走了。
他滿眼皆是對方的神姿顧盼。
可是對方的眼裏壓根沒有他半點影子。
李銀灣甚至沒打算坐下，她把手裏的鐵盒連同那條卡x亞鉆石項鏈，推回給言葉舟。
“這些東西還給你，如果你不想要，扔掉也沒關系，我要說的只有這些。”李銀灣說完，轉身就要走。
言葉舟甚至沒反應過來，僅僅出於反射條件而抓住李銀灣的手。
“等等！”
“放開！我還有正事要忙，沒時間奉陪。”
言葉舟雙唇不住輕顫，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李銀灣就已不耐煩地甩手離開。
於是他火急火燎地把那個禮盒塞到李銀灣手裏：“這個你留著吧，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會收回來。”
李銀灣冷冷地笑彎了唇線：“我自己買得起這條項鏈，不勞你送。”
此話不假，而且她也不想再和這個渣男再牽扯什麽糾葛。
她把禮盒猛地推回給言葉舟，但對方一臉苦悶，硬是沒接茬。
“是你自己說不要的。”
李銀灣也不為難他，她無法般聳了聳肩，然後隨手把禮盒扔進了附近的垃圾桶裏。
言葉舟沒想到那個原本溫婉乖順的趙若言，此刻變得這麽狠心。
李銀灣冷笑了一聲：“人在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又後悔，真好笑。”
掃了一眼，像雕塑一樣怔在原地的言葉舟後，李銀灣頭不回地走了。
直到再次聽到咖啡店的開門鈴鐺聲，言葉舟才回過神來。
他有些恍惚地坐回位置上，當他看到了鐵盒裏面的東西時，只覺世間仿佛一瞬失聲了，他默然地捂著臉，久久不知所想。
直到他的白月光來電，手機的鈴聲才把他的失魂拉了回來……
*
李銀灣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忙死了，處理完兩件破事後，又匆匆趕到去和沐楓約好的飯店。
沒辦法，對於不愛出門的李銀灣來說，能一天跑完的事，決不花兩天。
沐楓向來跟對方約定好了時間，就會踩點準時到，殊不知直到剛才，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提前了十五分鐘就到了。
他正要走進店裏，結果正好看到飯店的玻璃墻反射出他的樣子。
挺拔的身姿，俊美的外貌，一度讓經過的路人不住註目。
他見慣不慣地對著玻璃的反射，整理自己的頭發，也許是路上風有點大，吹歪了一些。
他不想李銀灣來到之後，看到的是他頭發淩亂的模樣。
萬一她覺得他是個臟亂差的男人怎麽辦？
弄完頭發，沐楓又順道整理了下衣服，還呲牙看看有沒有粘了奇怪的東西，那當然沒有。
等沐楓確保李銀灣看到的絕對是完美的自己後，他才滿意地對著玻璃的反射自信一笑。要不是在現實世界，估計還能誇張地看到他笑露的白牙，閃著星光。
“你在對著玻璃笑什麽？”
李銀灣的頭忽然在沐楓地背後探出，沐楓猝不及防被她嚇得捂住了心臟。
“你怎麽走路沒聲音？人嚇人嚇死人啊！”
“正常人走路不都是這樣的嗎？難道我要踏正步過來啊？”李銀灣沒好笑地懟回去。
沐楓輕哼了一聲：“得！我說不過你。”
兩人正有說有笑著，完全沒有察覺到停在馬路對面的那輛奧X車。
車內後座裏坐著一個兩鬢發白的中年人，他雙手交疊放在一支鷹頭拐杖上。銳利的視線一直盯著沐楓，只聽他淡淡地吩咐司機道：“調查下那名女生。”
“是。”
*
“快走啦。”
李銀灣有些無語：“你到了也不去拿位子，等下沒位子了，我只能請你喝西北風了。”
沐楓不以為然：“這都下午兩點了，飯點早過啦，哪還有人吃飯啊？”
“？我們不是人嗎……”李銀灣推開飯店的門，結果裏面全是人，還有十幾號人等位置。
“還有他們……”
“……”
失策了！
無奈之下，兩人決定去另一家飯店吃，還是沐楓選的。畢竟這一頓是李銀灣請他，所以都讓他選自己想去的。
兩人剛要轉身離開，結果飯店的門卻率先被人推開了。
咋看之下，對方郎才女貌，好不登對。
但稍一細看，卻會覺得女方品貌端莊，貴氣不凡，竟有些把男方比了下去。
來人正是言葉舟和他的白月光——淩應曦。
他們本來約了下午要談合作上的事，但沒想到居然正巧跟沐楓他們約了同一家飯店，還撞個正著。
李銀灣只覺得見鬼！才剛拜了個拜，這會兒又撞見了。
言葉舟看到李銀灣時，先是一楞，又看到她身旁的沐楓，臉上難掩不悅，沈聲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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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灣答應見言葉舟的理由很簡單：
想起家裏有些垃圾確實該清理了。
於是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回家去了。
李銀灣本想著不會再踏進這個家門口一步，但特殊情況，只能例外了。
她剛踏進家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中年女人的叫罵聲：“不好吃就別吃了！你每個月給那點破錢買醬油都不鹹，還好意思在嫌這嫌那，我肯來伺候你們，簡直是行善了！”
那保姆似乎氣極了，把抹布往桌上狠狠一扔：“老娘不幹了，誰愛伺候你們誰去！”
話音一落，氣沖沖地奪門而去，李銀灣馬上側身一避，才沒被撞到。
她許久沒回家，再次回來卻發現這裏變得淩亂不堪。
玄關的鞋子堆積成山，不知道洗沒洗的衣服橫七豎八地掛在沙發上，廚房的廚餘垃圾也沒有清理，飄來了一陣怪味。
李銀灣冷冷地勾起嘴角，這兩父子果然沒有了趙若言就活不成人。
真是活該。
與之相反，趙父和趙若才被李銀灣看到這麽窘迫的一面，只覺得無地自容。
但趙父的尷尬很快被他遮掩過去，轉而代之的是對李銀灣的冷嘲熱諷：“你還知道回來？哼，終於把錢花光，要回來問我要了是吧？”
趙若才覺得姐姐好不容易回來，爸卻這麽說，等會兒把人又氣走了怎麽辦，於是想拉住趙父，殊不知他還沒開始動作，李銀灣的譏諷已經先聲奪人。
她不怒反笑：“呵呵，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現在每天進賬的稿費，是您給的那點生活費的幾十倍。所以這方面就不勞您費心了，那點錢你還是留著請個好保姆吧。我只是回來扔點雜物而已，等會兒就走了。”
趙父的火氣頓時上來，但壓抑著想拍桌怒罵的沖動，反而故意學著李銀灣那套，陰陽怪氣地冷哼道：“難怪都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養不熟，我現在可真真切切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你以為自己掙了點錢，就可以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您這是什麽話啊？”
李銀灣吃了一塊草莓味水果糖，歪著頭打量趙父：“我要是沒把你們放在眼裏，這些年會盡心盡力伺候你們，還沒半點怨言？我現在不過是不再圍著你們父子轉，過回屬於我自己的生活，您卻張口就來說我養不熟？”
李銀灣直直指向趙若才：“我要是潑出去的水，那弟弟就是吸血的蟲！他從小到大哪天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也從沒做過家務，更沒伺候過您半分，您怎麽不說他養不熟？做人不要這麽雙標好吧。”
趙若才被“點名”，只得心虛地縮在角落，不敢吱聲。
至於趙父，他分明滿腔怒氣正待發洩，卻竟然連半句話都駁不上來，而只得在原地握緊了氣得發抖的雙拳。
李銀灣懶得多看他們一眼，擡步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不過，趙若才自從他姐姐走後，思考了很多。他真的知道錯了，希望姐姐可以回來一起生活。這次她難得回來，他一定要再好好勸勸她，這也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李銀灣剛推開房門，就發現這裏變了。
原本那張狹小的單人床，換成了一張1.5米寬的大床。另外那個簡陋的衣櫃，也換成了一個大衣櫃。
只不過不管這裏變得怎樣，李銀灣也不關心。她搜索了一下趙若言的記憶，很快就找到了那堆“雜物”。
那是一個造型可愛鐵盒子，趙若言曾視如珍寶。
因為裏面裝的都是跟言葉舟有關的東西，甚至還有那支曾被言葉舟當面丟掉的手表。
除此以外，還有幾張她跟言葉舟的合照，這並非兩人的單獨合照，而是他們剛好同框的一些集體合照罷了。
另外還有兩張歌劇票根，言葉舟原本是想跟他的白月光一起看，結果對方臨時有事，他才找了趙若言替補，還自認是便宜了對方。
李銀灣拿起鐵盒子便要走，結果趙若才攔在了門口，還一臉討好地笑道：“姐，你難道沒發現自己的房間不同了？”
“你是指換了床和衣櫃？”
趙若才頓時來勁般擡頭挺胸，得意道：“你看我對你好吧，特地讓咱爸給你換了新家具！”
他走過去打開衣櫃，裏面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衣褲和裙子。
“還有這些，都是特地給你買的。姐，我們真的當你是一家人，剛剛爸只是氣頭上，嘴裏沒把門，但其實我們都很關心你，你回來住吧。”趙若才央求般扯了扯李銀灣的袖子。
可李銀灣偏偏沒有心，完全不吃他們這一套。
“你看到床架上的刮痕沒有？”李銀灣甩開了趙若才的手，俯視著他：“我記得你那張睡了十幾年的大床，有跟這一模一樣的刮痕呢。我想，換新床的人不是我，是你吧。”
趙若才聽罷，後背頓時冒了一層虛汗。
“還有這些衣服。”她剛湊過去，就聞到一股黴味。
“該不會是從爸的廠子裏，隨手拿的壓倉貨吧？”
趙若才支支吾吾半天，卻擠不出一個字。
李銀灣又隨手在書桌上滑了一指，指尖馬上被裹上一層薄薄的塵垢。看來他們就算請了保姆，也沒讓保姆收拾下這裏。
“我看這樣的好房間，還是留給你自個兒吧。”李銀灣譏笑般看向趙若才，對方頓時不敢直視她銳利的目光。
李銀灣不想再在這裏多呆一秒，直接抱著鐵盒便離開了。臨走前，她還特地給趙父“展現”過鐵盒裏面的東西，證明她沒多拿任何值錢的東西。
趙父看著自己女兒漸遠的背影，腦海的裏開始不斷回蕩她剛剛話。正如她所說，如果趙若才也能懂事一點，幫他擔點事，至少他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這被寵壞的兒子每天好吃懶做，只會亂花錢和打游戲，成績還一直倒數。哪怕他已經花了很多錢給趙若才請家教，可他的成績硬是沒上去。
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再加上，趙父的公司最近出了些財務問題，如果他不能把之前的款項追回來，很快就會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了，這簡直是家裏家外都不得安寧。
趙父越想越煩躁，空蕩蕩的客廳卻讓他坐入針氈。
*
諾大的咖啡廳裏，就只有言葉舟一人，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一個多小時。
他橫在桌上的雙手，焦灼地絞在一起，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趙若言。
咖啡廳的門“叮”一聲，被推開了，李銀灣如約而至。
她順光走來，溫暖的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竟給李銀灣的氣質增添了幾分明媚動人。
言葉舟的所有註意力，都立時被李銀灣勾走了。
他滿眼皆是對方的神姿顧盼。
可是對方的眼裏壓根沒有他半點影子。
李銀灣甚至沒打算坐下，她把手裏的鐵盒連同那條卡x亞鉆石項鏈，推回給言葉舟。
“這些東西還給你，如果你不想要，扔掉也沒關系，我要說的只有這些。”李銀灣說完，轉身就要走。
言葉舟甚至沒反應過來，僅僅出於反射條件而抓住李銀灣的手。
“等等！”
“放開！我還有正事要忙，沒時間奉陪。”
言葉舟雙唇不住輕顫，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李銀灣就已不耐煩地甩手離開。
於是他火急火燎地把那個禮盒塞到李銀灣手裏：“這個你留著吧，送出去的東西，我不會收回來。”
李銀灣冷冷地笑彎了唇線：“我自己買得起這條項鏈，不勞你送。”
此話不假，而且她也不想再和這個渣男再牽扯什麽糾葛。
她把禮盒猛地推回給言葉舟，但對方一臉苦悶，硬是沒接茬。
“是你自己說不要的。”
李銀灣也不為難他，她無法般聳了聳肩，然後隨手把禮盒扔進了附近的垃圾桶裏。
言葉舟沒想到那個原本溫婉乖順的趙若言，此刻變得這麽狠心。
李銀灣冷笑了一聲：“人在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又後悔，真好笑。”
掃了一眼，像雕塑一樣怔在原地的言葉舟後，李銀灣頭不回地走了。
直到再次聽到咖啡店的開門鈴鐺聲，言葉舟才回過神來。
他有些恍惚地坐回位置上，當他看到了鐵盒裏面的東西時，只覺世間仿佛一瞬失聲了，他默然地捂著臉，久久不知所想。
直到他的白月光來電，手機的鈴聲才把他的失魂拉了回來……
*
李銀灣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忙死了，處理完兩件破事後，又匆匆趕到去和沐楓約好的飯店。
沒辦法，對於不愛出門的李銀灣來說，能一天跑完的事，決不花兩天。
沐楓向來跟對方約定好了時間，就會踩點準時到，殊不知直到剛才，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提前了十五分鐘就到了。
他正要走進店裏，結果正好看到飯店的玻璃墻反射出他的樣子。
挺拔的身姿，俊美的外貌，一度讓經過的路人不住註目。
他見慣不慣地對著玻璃的反射，整理自己的頭發，也許是路上風有點大，吹歪了一些。
他不想李銀灣來到之後，看到的是他頭發淩亂的模樣。
萬一她覺得他是個臟亂差的男人怎麽辦？
弄完頭發，沐楓又順道整理了下衣服，還呲牙看看有沒有粘了奇怪的東西，那當然沒有。
等沐楓確保李銀灣看到的絕對是完美的自己後，他才滿意地對著玻璃的反射自信一笑。要不是在現實世界，估計還能誇張地看到他笑露的白牙，閃著星光。
“你在對著玻璃笑什麽？”
李銀灣的頭忽然在沐楓地背後探出，沐楓猝不及防被她嚇得捂住了心臟。
“你怎麽走路沒聲音？人嚇人嚇死人啊！”
“正常人走路不都是這樣的嗎？難道我要踏正步過來啊？”李銀灣沒好笑地懟回去。
沐楓輕哼了一聲：“得！我說不過你。”
兩人正有說有笑著，完全沒有察覺到停在馬路對面的那輛奧X車。
車內後座裏坐著一個兩鬢發白的中年人，他雙手交疊放在一支鷹頭拐杖上。銳利的視線一直盯著沐楓，只聽他淡淡地吩咐司機道：“調查下那名女生。”
“是。”
*
“快走啦。”
李銀灣有些無語：“你到了也不去拿位子，等下沒位子了，我只能請你喝西北風了。”
沐楓不以為然：“這都下午兩點了，飯點早過啦，哪還有人吃飯啊？”
“？我們不是人嗎……”李銀灣推開飯店的門，結果裏面全是人，還有十幾號人等位置。
“還有他們……”
“……”
失策了！
無奈之下，兩人決定去另一家飯店吃，還是沐楓選的。畢竟這一頓是李銀灣請他，所以都讓他選自己想去的。
兩人剛要轉身離開，結果飯店的門卻率先被人推開了。
咋看之下，對方郎才女貌，好不登對。
但稍一細看，卻會覺得女方品貌端莊，貴氣不凡，竟有些把男方比了下去。
來人正是言葉舟和他的白月光——淩應曦。
他們本來約了下午要談合作上的事，但沒想到居然正巧跟沐楓他們約了同一家飯店，還撞個正著。
李銀灣只覺得見鬼！才剛拜了個拜，這會兒又撞見了。
言葉舟看到李銀灣時，先是一楞，又看到她身旁的沐楓，臉上難掩不悅，沈聲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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