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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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李銀灣終於殺青了。
她剛收工，陳導就把她招了過去。他深深地看了李銀灣一眼，最後感嘆道：“那個論壇的事……幸好沒影響你今天的狀態，雖然你演的是配角，但今天這場戲是重頭戲，所以我也不想出狀況。”
李銀灣淺淺一笑，“我明白的，老師，那些謠言不會影響到我的。”
陳導寬慰地點點頭，但李銀灣卻反倒好奇起來了：“沒想到老師也有時間逛學校論壇？”
“平時有空的時候就會逛逛，想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在聊什麽，免得被時代拋下嘍，哈哈。”
李銀灣了然地點點下頭。
陳導忽然嚴肅道：“雖然說那是謠言，但你也知道人言可畏。下次如果還發生這種荒謬的事。小趙你可得告訴我，我作為學院的副校長，有責任幫學生們排憂解難。”
“謝謝陳導。”
沒想到這個陳導還挺照顧趙若言？難怪大家都說陳導向來為人慈祥熱心。
李銀灣才剛離開劇組，便看到沐楓朝她匆匆走來。
“你找我？”雖然李銀灣有些詫異，但也隱約猜到他來的原因。
沐楓點了點頭：“那個帖子我已經花錢找人刪了，另外我也發了個澄清帖，總之我會擺平這件事，你放心。”
“好快。”
李銀灣猜到前因，但沒猜到他動作這麽快。她原本打算不管那個帖子等它沈下去算了，沒想到沐楓直接找人刪了，這比等帖子自沈省事多了。
“當然，這關乎你……額，我的清譽啊！”
“總之，謝謝你。”
這句道謝的語氣卻出奇溫柔，令沐楓楞了楞，才反駁道：“我這麽做不是為了你，用不著道謝。”
李銀灣無奈地聳了聳肩：“是是是。”
雖然李銀灣沒有太多表露她的情緒，但沐楓覺得遇到這種糟心事，誰的心情會好受？
這事縱然是無聊人整的，但也跟他有一點幹系。如果昨天他早早把正事做完，不留她吃飯，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沐楓不想李銀灣跟他相處時，總會勾起這種不快的回憶，畢竟他是她的書粉兼半個學生，他不想被她嫌棄。
他內心想做點什麽讓李銀灣忘掉這件糟心事，於是問道：“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或者想吃的東西嗎？”
李銀灣有些錯愕：“怎麽了？突然這麽問。”
沐楓掩飾道：“隨便問問而已。”
顯然這個說法反而加重了李銀灣的狐疑，但她沒有深究，認真想想，她今天還真有想做的事。
“我想去帽山。”
那是郊外一座山，坐車去大概一個多小時。
李銀灣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後，接著說：“現在去，正好晚上能到。”
“好，我陪你去。”沐楓沒有半點猶豫便答應了。
“你很閑？”
“我正巧也想去走走而已。”
李銀灣瞇起眼盯著沐楓，沐楓被她盯得有些心虛，連忙裝出四處瞧風景的樣子。李銀灣只覺得好笑，其實她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猜到了這家夥的葫蘆裏賣什麽藥。
大概是想讓她開心點，別為那種破事壞了心情，但卻不好意思直接說。
既然出於好心，李銀灣也沒有拆穿他：“那好吧，我們等會兒車站見嘍？”
“還車什麽站啊？直接打車去好了。”
“那車費我們AA吧。”
“不用，我本來也想去，順便帶上你而已。”
雖然這理由有些牽強，但既然對方那麽大方，李銀灣也懶得再費口舌。她向來不喜歡重覆同樣的話，也看不慣長輩之間那種“推三推四”的禮讓。
這也正合沐楓的想法。
不過做人得禮尚往來，於是李銀灣約了沐楓過幾天去吃飯，她請。
兩人出發的時間正好撞上了下班高峰期，原本半個小時能出市區，現在卻硬生生塞了半個小時。
他們都在車裏等得有些郁悶，沐楓幹脆趁著這間隙到路旁的便利店買點吃的。
李銀灣本以為他買幾個三文治和飯團就夠了，沒想到這家夥一回來就提著一大袋東西。而且裏面大多是糖果，還有一部分巧克力和蛋糕之類的甜食。
“你買這麽多吃得完嗎？”
“這不還有你嗎？”沐楓把那一大袋東西懟到李銀灣面前：“隨便挑。”
“那也不用買這麽多吧。”李銀灣有些哭笑不得。
“你別管，便利店搞特價。”
李銀灣一聽反而來精神了，邊要下車邊說：“那我也去補點存貨好了，宿舍的泡面快吃完了。”
沐楓連忙拉住她，急道：“額，你，那……特價活動已經結束了！”
李銀灣無語地睨著他。
“那特價活動得第一千個進店的客人才有，我正好是第一千個，你現在進店也沒有啦。”
沐楓情急之下亂扯了個理由，這個死傲嬌不想李銀灣知道這是他特地給她買的，他猜她喜歡糖果之類的甜食？所以希望能借此讓她忘掉不開心的事。
見李銀灣勉強相信了這個理由，沐楓才暗暗舒了口氣。
又斜著眼瞄到對方在一堆甜食中，抓了一把水果糖來吃。沐楓更是禁不住嘴角微彎，內心握拳吶喊道：耶！他猜對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越過層層堵塞的交通崗，開到了帽山的山頂上。因為給了來回的費用，所以司機在一旁等著。
入夜後，帽山的山頂沒什麽游客，除了司機，就只剩下了沐楓和李銀灣。
這裏除了空氣好些，安靜一些，沐楓想不到還有什麽奇特之處，不懂李銀灣為什麽想來這裏。
一旁，李銀灣一手塞進褲兜，一手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然後沒頭沒尾地倒數：“3、2、1。”
話音剛落，四周的路燈頓時盡數關掉。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來，唯有天上星鬥在散發著熠熠光輝。
擡眸間，沐楓被頭頂上那片如寶石墜鏡般的星空震撼到了。
他從未想過在A市邊上還能看到銀河，那就像一段銀白色的華錦，美不勝收。
“很美吧？”
“你經常來這裏？”
“我只來過三次。”
“你一個人來嗎？”
李銀灣搖了搖頭：“……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
沐楓本想閑扯下去，但扭頭看到李銀灣的神情時，他喉間的話卻噎住了。
她安靜地擡頭凝視著夜空，被星光照亮的雙眸分明明艷無比，卻不知道為何透著幾分落寞和憂傷。
這一刻，沐楓好想知道她在想什麽，為什麽平時沈著冷靜的她，會在此時露出這麽脆弱的表情？
她就像一只受了傷卻只會暗中舔舐傷口的野貓般，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憫。
沐楓很想對她說，要是遇到什麽困難，他可以當她的傾訴對象。甚至，只要她有需要，他也可以盡可能地幫助她。
可是沐楓只張了張嘴，滿腔的話語最終被他吞掉，轉而代之的是用他溫暖的手掌摸了摸李銀灣的腦瓜。
萬一她並不想說，那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李銀灣被沐楓沒頭沒尾的舉動嚇了一跳，她馬上斂了多餘的情緒，奇道：“你，幹嘛？”
沐楓連忙收了手：“有，有蚊子。對，蚊子！”
李銀灣的神色頓時不太好：“那你還在那反覆……搓？”
一想到有蚊子在她頭發上被搓死，她就覺得臟到崩潰！
今晚絕對要洗頭！
“抱歉，我情急之下動了手……”
“算了，你也是出於好心。”李銀灣總算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沐楓真想臭罵自己一頓，這麽多理由不說，為什麽要說這麽個爛理由？！
原本只是想安慰她，結果反而讓她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
就在沐楓沈浸在自責中時，李銀灣卻先一步回租出車上了。
也許因為拍了大半天的戲，加上出租車內比山頂溫暖舒適，李銀灣居然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她夢到了自己回到了高二那年的今天，也就是她17歲生日當天，趙若言帶她來了這裏。
李銀灣從前很討厭自己的名字，因為這是遺棄她的生父母唯一留給她的東西。每次提起這個名字，都仿佛在血淋淋地提醒她是個棄兒一事。
然而，直到那年生日，趙若言非得大晚上拉她到帽山上，然後指著銀河，笑著跟她說：銀河很美吧？銀灣就是銀河的意思，你就跟它一樣，璀璨又美麗。
那是李銀灣第一次看到銀河，當時肉眼所見的震撼，至今還刻在她的心裏。從那天起，兩人約定好每年李銀灣生日的時候，都會一起來這裏看銀河。
只可惜，這個承諾後來無法兌現了。
*
沐楓看著旁邊一邊原地點著頭，一邊打瞌睡的李銀灣，不知覺得好笑還是無語。
她沒看到自己旁邊有一個健碩的肩膀可以靠嗎？
沐楓最終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把李銀灣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本想著讓她睡得更踏實，結果卻因為大家距離拉近，而看到她眼角上泛著淚光。
回想她剛才在山上的表情，沐楓只覺得心中有絲鈍痛。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輕輕地拍打著李銀灣的肩膀，希望借此幫她驅散噩夢。
不管她心裏裝著什麽，只要她需要，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就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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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灣終於殺青了。
她剛收工，陳導就把她招了過去。他深深地看了李銀灣一眼，最後感嘆道：“那個論壇的事……幸好沒影響你今天的狀態，雖然你演的是配角，但今天這場戲是重頭戲，所以我也不想出狀況。”
李銀灣淺淺一笑，“我明白的，老師，那些謠言不會影響到我的。”
陳導寬慰地點點頭，但李銀灣卻反倒好奇起來了：“沒想到老師也有時間逛學校論壇？”
“平時有空的時候就會逛逛，想看看現在的年輕人都在聊什麽，免得被時代拋下嘍，哈哈。”
李銀灣了然地點點下頭。
陳導忽然嚴肅道：“雖然說那是謠言，但你也知道人言可畏。下次如果還發生這種荒謬的事。小趙你可得告訴我，我作為學院的副校長，有責任幫學生們排憂解難。”
“謝謝陳導。”
沒想到這個陳導還挺照顧趙若言？難怪大家都說陳導向來為人慈祥熱心。
李銀灣才剛離開劇組，便看到沐楓朝她匆匆走來。
“你找我？”雖然李銀灣有些詫異，但也隱約猜到他來的原因。
沐楓點了點頭：“那個帖子我已經花錢找人刪了，另外我也發了個澄清帖，總之我會擺平這件事，你放心。”
“好快。”
李銀灣猜到前因，但沒猜到他動作這麽快。她原本打算不管那個帖子等它沈下去算了，沒想到沐楓直接找人刪了，這比等帖子自沈省事多了。
“當然，這關乎你……額，我的清譽啊！”
“總之，謝謝你。”
這句道謝的語氣卻出奇溫柔，令沐楓楞了楞，才反駁道：“我這麽做不是為了你，用不著道謝。”
李銀灣無奈地聳了聳肩：“是是是。”
雖然李銀灣沒有太多表露她的情緒，但沐楓覺得遇到這種糟心事，誰的心情會好受？
這事縱然是無聊人整的，但也跟他有一點幹系。如果昨天他早早把正事做完，不留她吃飯，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沐楓不想李銀灣跟他相處時，總會勾起這種不快的回憶，畢竟他是她的書粉兼半個學生，他不想被她嫌棄。
他內心想做點什麽讓李銀灣忘掉這件糟心事，於是問道：“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或者想吃的東西嗎？”
李銀灣有些錯愕：“怎麽了？突然這麽問。”
沐楓掩飾道：“隨便問問而已。”
顯然這個說法反而加重了李銀灣的狐疑，但她沒有深究，認真想想，她今天還真有想做的事。
“我想去帽山。”
那是郊外一座山，坐車去大概一個多小時。
李銀灣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後，接著說：“現在去，正好晚上能到。”
“好，我陪你去。”沐楓沒有半點猶豫便答應了。
“你很閑？”
“我正巧也想去走走而已。”
李銀灣瞇起眼盯著沐楓，沐楓被她盯得有些心虛，連忙裝出四處瞧風景的樣子。李銀灣只覺得好笑，其實她稍微琢磨了一下就猜到了這家夥的葫蘆裏賣什麽藥。
大概是想讓她開心點，別為那種破事壞了心情，但卻不好意思直接說。
既然出於好心，李銀灣也沒有拆穿他：“那好吧，我們等會兒車站見嘍？”
“還車什麽站啊？直接打車去好了。”
“那車費我們AA吧。”
“不用，我本來也想去，順便帶上你而已。”
雖然這理由有些牽強，但既然對方那麽大方，李銀灣也懶得再費口舌。她向來不喜歡重覆同樣的話，也看不慣長輩之間那種“推三推四”的禮讓。
這也正合沐楓的想法。
不過做人得禮尚往來，於是李銀灣約了沐楓過幾天去吃飯，她請。
兩人出發的時間正好撞上了下班高峰期，原本半個小時能出市區，現在卻硬生生塞了半個小時。
他們都在車裏等得有些郁悶，沐楓幹脆趁著這間隙到路旁的便利店買點吃的。
李銀灣本以為他買幾個三文治和飯團就夠了，沒想到這家夥一回來就提著一大袋東西。而且裏面大多是糖果，還有一部分巧克力和蛋糕之類的甜食。
“你買這麽多吃得完嗎？”
“這不還有你嗎？”沐楓把那一大袋東西懟到李銀灣面前：“隨便挑。”
“那也不用買這麽多吧。”李銀灣有些哭笑不得。
“你別管，便利店搞特價。”
李銀灣一聽反而來精神了，邊要下車邊說：“那我也去補點存貨好了，宿舍的泡面快吃完了。”
沐楓連忙拉住她，急道：“額，你，那……特價活動已經結束了！”
李銀灣無語地睨著他。
“那特價活動得第一千個進店的客人才有，我正好是第一千個，你現在進店也沒有啦。”
沐楓情急之下亂扯了個理由，這個死傲嬌不想李銀灣知道這是他特地給她買的，他猜她喜歡糖果之類的甜食？所以希望能借此讓她忘掉不開心的事。
見李銀灣勉強相信了這個理由，沐楓才暗暗舒了口氣。
又斜著眼瞄到對方在一堆甜食中，抓了一把水果糖來吃。沐楓更是禁不住嘴角微彎，內心握拳吶喊道：耶！他猜對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越過層層堵塞的交通崗，開到了帽山的山頂上。因為給了來回的費用，所以司機在一旁等著。
入夜後，帽山的山頂沒什麽游客，除了司機，就只剩下了沐楓和李銀灣。
這裏除了空氣好些，安靜一些，沐楓想不到還有什麽奇特之處，不懂李銀灣為什麽想來這裏。
一旁，李銀灣一手塞進褲兜，一手看著手機上的時間，然後沒頭沒尾地倒數：“3、2、1。”
話音剛落，四周的路燈頓時盡數關掉。
四周一下子暗了下來，唯有天上星鬥在散發著熠熠光輝。
擡眸間，沐楓被頭頂上那片如寶石墜鏡般的星空震撼到了。
他從未想過在A市邊上還能看到銀河，那就像一段銀白色的華錦，美不勝收。
“很美吧？”
“你經常來這裏？”
“我只來過三次。”
“你一個人來嗎？”
李銀灣搖了搖頭：“……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
沐楓本想閑扯下去，但扭頭看到李銀灣的神情時，他喉間的話卻噎住了。
她安靜地擡頭凝視著夜空，被星光照亮的雙眸分明明艷無比，卻不知道為何透著幾分落寞和憂傷。
這一刻，沐楓好想知道她在想什麽，為什麽平時沈著冷靜的她，會在此時露出這麽脆弱的表情？
她就像一只受了傷卻只會暗中舔舐傷口的野貓般，令人不由得心生憐憫。
沐楓很想對她說，要是遇到什麽困難，他可以當她的傾訴對象。甚至，只要她有需要，他也可以盡可能地幫助她。
可是沐楓只張了張嘴，滿腔的話語最終被他吞掉，轉而代之的是用他溫暖的手掌摸了摸李銀灣的腦瓜。
萬一她並不想說，那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李銀灣被沐楓沒頭沒尾的舉動嚇了一跳，她馬上斂了多餘的情緒，奇道：“你，幹嘛？”
沐楓連忙收了手：“有，有蚊子。對，蚊子！”
李銀灣的神色頓時不太好：“那你還在那反覆……搓？”
一想到有蚊子在她頭發上被搓死，她就覺得臟到崩潰！
今晚絕對要洗頭！
“抱歉，我情急之下動了手……”
“算了，你也是出於好心。”李銀灣總算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沐楓真想臭罵自己一頓，這麽多理由不說，為什麽要說這麽個爛理由？！
原本只是想安慰她，結果反而讓她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差不多該回去了。”
就在沐楓沈浸在自責中時，李銀灣卻先一步回租出車上了。
也許因為拍了大半天的戲，加上出租車內比山頂溫暖舒適，李銀灣居然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她夢到了自己回到了高二那年的今天，也就是她17歲生日當天，趙若言帶她來了這裏。
李銀灣從前很討厭自己的名字，因為這是遺棄她的生父母唯一留給她的東西。每次提起這個名字，都仿佛在血淋淋地提醒她是個棄兒一事。
然而，直到那年生日，趙若言非得大晚上拉她到帽山上，然後指著銀河，笑著跟她說：銀河很美吧？銀灣就是銀河的意思，你就跟它一樣，璀璨又美麗。
那是李銀灣第一次看到銀河，當時肉眼所見的震撼，至今還刻在她的心裏。從那天起，兩人約定好每年李銀灣生日的時候，都會一起來這裏看銀河。
只可惜，這個承諾後來無法兌現了。
*
沐楓看著旁邊一邊原地點著頭，一邊打瞌睡的李銀灣，不知覺得好笑還是無語。
她沒看到自己旁邊有一個健碩的肩膀可以靠嗎？
沐楓最終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把李銀灣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
本想著讓她睡得更踏實，結果卻因為大家距離拉近，而看到她眼角上泛著淚光。
回想她剛才在山上的表情，沐楓只覺得心中有絲鈍痛。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輕輕地拍打著李銀灣的肩膀，希望借此幫她驅散噩夢。
不管她心裏裝著什麽，只要她需要，他都會陪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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