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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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沒等李銀灣拒絕，言葉舟就把她拽到角落去了。
引得淩應晨好奇張望，然而一向不愛聽也不信八卦的他，壓根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事，還以為他們要談什麽正事，便沒有上前去打擾了。
李銀灣抱臂靠著樹上，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有話快說。”
她不信言葉舟敢在在眾目睽睽之下，幹出什麽出格的事。
言葉舟一見她這幅態度，頓時來了火氣：“不要用這種的態度對我。”
李銀灣歪頭打量他：“我樂意。”
言葉舟氣笑：“你這些手段我看膩了，差不多夠了吧。我不相信你能這麽輕易放下……”
“那我重新鄭重聲明下好了。”李銀灣直接了斷打斷道：“那兩年的青春我當是餵狗了，現在不會在乎，以後也不會在乎。為了以示清白…”
李銀灣說著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把言葉舟的微信和電話號碼，當著他的面都拉黑了。
言葉舟瞳孔劇顫，始料不及對方這一系列動作。
“言總你要是這麽閑，還是把精力花回自己的意中人身上吧。”李銀灣扔下這句話後，便轉身回來劇組那邊。
只剩言葉舟呆在原地。
他滿腔的不甘、憤懣、無措，最終亂成一團，他無能地一拳捶在樹上，借此發洩那股覆雜的情緒。
休息時間一過，大家都收拾好情緒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這一次，陳導終於沒有挑刺，李銀灣順利拍完了她的戲份，還有明天的最後一場戲，她就殺青了。
這時，李銀灣手機的備忘錄的提示音響起，原來已經快到她跟沐楓約好的時間了。她順手點開了好久沒查看的心願app，發現進度已經有10%。
她看了看進度明細，現在除了趙家人和言葉舟的“貢獻”以外，還有她寫文賺到的錢，也都換算了進去。
照這個勢頭下去，她的心願達成指日可待。
眼見李銀灣匆匆忙忙離開，坐在保姆車上的淩應晨，好心問了一句：“你急著去哪啊？要不要捎你一段？”
因為拍戲耽誤了時間，李銀灣確實有些來不及了，於是沒有推搪：“謝謝。”
淩應晨剛要關上車門，正巧看到言葉舟神情覆雜地看過來，還以為他擔心自己的老姐會抱怨他不接電話的事，便喊道：“葉舟哥，我姐不會怪你關機啦，別擔心。”
言葉舟沒有吭聲，而車內的李銀灣只得冷笑。
她告訴了淩應晨地址後，對方傻了眼：“這也太巧了，我也正要去這裏。”
“啊？”
忽然間，李銀灣想起了什麽。
難怪她第一次看到沐楓的時候會覺得眼熟，因為在原世界裏，她就見過他。
當時淩應晨所祭拜的摯友，正是沐楓。
*
沐楓家的可視門禁響了，他點開監控一看，只見李銀灣和淩應晨一同來到，有些吃驚。原本他約李銀灣的時候，沒想到淩應晨要來，結果這家夥突然說日程改了，非要過來蹭飯。
不過更令沐楓吃驚的是，這兩人居然認識，還在同一個劇組合作，世界真小啊。
李銀灣上次看到沐楓時，他穿著潮流，儼然一副Cool Boys的模樣。而現在他手持鍋鏟，身穿圍裙，樸實無華，跟之前的形象相差甚遠，也只有那霧藍掛耳染還保留著潮流之感。
“我沒想到你正準備吃飯，要不我晚點再來？”
“我煮多了，不介意多你一個人。”沐楓抱臂說道，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就是啊，一起吧，阿楓的廚藝超好的，所以我有空就過來吃飯。”淩應晨也加了把嘴，李銀灣只好應了下來：“那打擾了。”
沐楓住的公寓比李銀灣想象的要寬敞和整潔，只是色調偏冷淡，不過幸好陽臺采光好，不會讓整個屋子顯得陰陰沈沈。
沐楓招呼李銀灣坐下，因為晚餐還沒煮好，所以他讓李銀灣先看看那些腳本。
淩應晨倒像回了自己家一樣，也不用人招呼，他第一時間跑到開放式廚房那邊偷吃，結果他發現不管是湯還是飯菜，都足足三個人的份量。
淩應晨忍不住壞笑著揭穿他：“阿楓，你這哪裏是煮多了？明明就是特地備了三個人的飯啊。”
“要你管啊。”沐楓不想承認。
“沒想到你人這麽好，謝謝啊。”李銀灣有些感動，她本想著只是做個兼職，沒想到對方還管飯，這也太厚道了。
沐楓輕哼了一聲：“我只是順便而已，又不是特地為你煮的。”
“小趙你別管他。”淩應晨笑嘻嘻地說：“這家夥打從讀書時候開始，就不愛一個人吃飯。”
“餵！”沐楓想喝止淩應晨，但對方只朝他做了個鬼臉。
“這麽說，你們是讀書的時候就認識了？”李銀灣不由得想起自己和趙若言，也是讀書的時候認識。
“他是我初中班裏的轉校生哦，這家夥當時的自我介紹老拽了。”淩應晨一清嗓子，裝成沐楓的樣子，撩起一把劉海說道：“老子跟你們凡人不一樣。”
“淩應晨！”沐楓急紅了耳朵，但他很快平靜了下來，冷冷道：“看來有人今天不想吃飯。”
“我錯啦。”淩應晨馬上認慫，“人不中二枉少年，你別這麽較真嘛。”
“哼。”沐楓拿著鍋鏟，氣勢洶洶地走回廚房。“我要把今晚的炸雞塊全吃光，不給你吃！”
“你是人嗎？炸雞塊是無辜的啊！”
李銀灣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鬧騰，也笑了：“你們感情真好。”
“畢竟認識了快十年了。”淩應晨一邊悄悄伸手去偷炸雞，一邊笑道：“我當時聽完他的自我介紹後，就覺得這家夥真有趣，超想跟他做朋友，哈哈。”
沐楓打掉了淩應晨的手：“不許偷吃。”
“哎呦。”淩應晨手背吃了疼，趕緊放在嘴邊吹風。
李銀灣沈默了，她想起以前。高一的時候雖然已經跟趙若言一個班，但當時兩人並無交集。也不知道哪天開始，趙若言忽然主動要跟她做朋友。
但她當時可高冷了，壓根不想理趙若言，可越是不理她，對方就越積極，每天各種糖果和甜食投餵，還總是纏著她一起放學。
李銀灣只覺得無奈，因為她沒打算交什麽朋友。
直到有一天，她在百貨商店幫義妹買東西時，正巧撞見趙家人，她看到趙若言像多餘的一樣跟在父子兩後面。至於她弟弟，不管他想要什麽牌子貨，趙父都會給他買。但趙若言卻什麽都沒有，哪怕的她的布鞋早就破了一個小洞。
與其說李銀灣同情她，還不如說她覺得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沐楓和淩應晨他們是不是也像她們那樣呢？
可是不久後，沐楓就會死於車禍。到時候淩應晨也會跟她一樣，失去自己的摯友。
兩人見她忽然一臉嚴肅，沈默不語，都不禁面面相覷。
沐楓小聲問淩應晨：“是不是你太多話，吵到了人家？”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寫的腳本太爛，她看到無言以對？”
“去你的！”
“唉，忠言逆耳。”淩應晨感嘆中，忽然動了動鼻子：“等會兒，這什麽味道？”
“靠！我的糖醋魚！”
*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開飯了。
而李銀灣只專註於把腳本上，她認為可以做調整的地方圈出來，壓根沒聽到淩應晨喊她。
直到淩應晨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才把她的魂招了回來。對方一臉狐疑：“你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啊？要是他的腳本太爛，記得指導費收貴點……”
“餵！”沐楓聽到了淩應晨的小聲逼逼，糾正道：“我承認我的腳本有問題，但也不至於爛好嗎？”
李銀灣笑了笑，但當她看到桌子上有一碟，無論從顏色還是形狀上都看不出是什麽菜色的東西時，再度陷入了沈思。
“這是？”
“糖醋魚，黑金版——”
“……”
話雖如此，但這魚的味道居然還過得去，要是沒烤焦那豈不是更好吃？
吃飽後，李銀灣和淩應晨一同幫忙收拾餐桌，由於沐楓的公寓配有自動洗碗機，他們只要把碗碟放進去，然後擦擦桌子就好了。
原本淩應晨還打算吃完飯後甜點再走，只可惜他的助理打電話來提醒他要趕下個行程。不過沐楓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所以早就幫他把蛋糕打包好了。
等淩應晨這個氣氛組一走，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銀灣便把做好了筆記的腳本遞給沐楓看，有些地方被提點後，沐楓頓時醍醐灌頂。
他原本設定主角是個上班族，故事講述他每天下班後去各種小店吃美食來“充電”。但李銀灣腦洞大開，建議沐楓可以把主角換成是來人類世界開店的妖貓。
為了榨幹愚蠢人類的錢包，妖貓不得不努力學習和創造美食。這樣一來，可以有更多的層面和角度，去講述沐楓想拍的美食。
沐楓喜歡這個點子，但也會提出自己的想法。遇到他不認同的地方，也會再三和李銀灣討論，對方也極具耐心地說出自己的見解，直到兩人最後碰出一個更好的點子來。
時間飛逝，沒想到一晚上就討論完一個腳本，剩下的兩個腳本，得讓李銀灣再跑一趟了。
沐楓想著，等下次她來的時候，得多備一點糖果，或者甜食。
雖然李銀灣沒說，但沐楓回想起她今晚正餐沒吃多少，但倒是經常看她拿糖果，而且蛋糕也吃了兩塊。也許……她喜歡吃甜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他喜歡看李銀灣吃甜食吃得老香的樣子，那就像小兔子一樣可愛，這跟她平時高冷得像只野貓的形象對比，簡直形成劇烈反差。
出於紳士風度，沐楓親自送李銀灣到樓下打車。車費他報銷，因為他不放心讓一個女孩這麽晚獨自回去。
等李銀灣上了車後，沐楓才安心回公寓去。可沒走幾步，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附近的樹後走了出來。
沐楓看了來人一眼，冷笑：“你們到底有完沒完？我說過很多遍，我不會跟你們回去。”
中年男人語氣平平，像一臺機器似的：“你父親他……”
“我沒有父親！”沐楓厲聲打斷：“他除了會派你這種人來煩我，還會什麽？少在那裝慈父。”
不等中年男人再說，沐楓大步上了公寓的電梯。
*
李銀灣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沒想到莫墨居然還沒睡。對方見她回來，當即臉色一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李銀灣不解地問。
“你……”莫墨沒有往下說，而是把手機遞給李銀灣看。
屏幕上的頁面正是學校論壇的一張帖子，帖子的標題是：這是在做什麽不正當交易嗎？
帖子上有兩張照片，一張是一對男女正從高級公寓的電梯走出，兩人邊走邊聊的樣子。另一張是男方送女方上的士。
巧的是，這兩張照片裏的男生，不是背對鏡頭就是正好被車門擋住臉，只有女方的樣子清晰可見。帖子的正文，更是指出了女方是本校的趙若言。
大晚上+高級公寓+孤身男女。
加上標題引導，很容易讓人想歪。
雖然他們大多不認識趙若言，也不知道真相如何，但又有誰在乎？他們只是想吃瓜找樂子而已。
比起那些子虛烏有的討論，李銀灣更想知道，這兩張她跟沐楓的照片，到底是誰拍的？
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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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李銀灣拒絕，言葉舟就把她拽到角落去了。
引得淩應晨好奇張望，然而一向不愛聽也不信八卦的他，壓根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事，還以為他們要談什麽正事，便沒有上前去打擾了。
李銀灣抱臂靠著樹上，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有話快說。”
她不信言葉舟敢在在眾目睽睽之下，幹出什麽出格的事。
言葉舟一見她這幅態度，頓時來了火氣：“不要用這種的態度對我。”
李銀灣歪頭打量他：“我樂意。”
言葉舟氣笑：“你這些手段我看膩了，差不多夠了吧。我不相信你能這麽輕易放下……”
“那我重新鄭重聲明下好了。”李銀灣直接了斷打斷道：“那兩年的青春我當是餵狗了，現在不會在乎，以後也不會在乎。為了以示清白…”
李銀灣說著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把言葉舟的微信和電話號碼，當著他的面都拉黑了。
言葉舟瞳孔劇顫，始料不及對方這一系列動作。
“言總你要是這麽閑，還是把精力花回自己的意中人身上吧。”李銀灣扔下這句話後，便轉身回來劇組那邊。
只剩言葉舟呆在原地。
他滿腔的不甘、憤懣、無措，最終亂成一團，他無能地一拳捶在樹上，借此發洩那股覆雜的情緒。
休息時間一過，大家都收拾好情緒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這一次，陳導終於沒有挑刺，李銀灣順利拍完了她的戲份，還有明天的最後一場戲，她就殺青了。
這時，李銀灣手機的備忘錄的提示音響起，原來已經快到她跟沐楓約好的時間了。她順手點開了好久沒查看的心願app，發現進度已經有10%。
她看了看進度明細，現在除了趙家人和言葉舟的“貢獻”以外，還有她寫文賺到的錢，也都換算了進去。
照這個勢頭下去，她的心願達成指日可待。
眼見李銀灣匆匆忙忙離開，坐在保姆車上的淩應晨，好心問了一句：“你急著去哪啊？要不要捎你一段？”
因為拍戲耽誤了時間，李銀灣確實有些來不及了，於是沒有推搪：“謝謝。”
淩應晨剛要關上車門，正巧看到言葉舟神情覆雜地看過來，還以為他擔心自己的老姐會抱怨他不接電話的事，便喊道：“葉舟哥，我姐不會怪你關機啦，別擔心。”
言葉舟沒有吭聲，而車內的李銀灣只得冷笑。
她告訴了淩應晨地址後，對方傻了眼：“這也太巧了，我也正要去這裏。”
“啊？”
忽然間，李銀灣想起了什麽。
難怪她第一次看到沐楓的時候會覺得眼熟，因為在原世界裏，她就見過他。
當時淩應晨所祭拜的摯友，正是沐楓。
*
沐楓家的可視門禁響了，他點開監控一看，只見李銀灣和淩應晨一同來到，有些吃驚。原本他約李銀灣的時候，沒想到淩應晨要來，結果這家夥突然說日程改了，非要過來蹭飯。
不過更令沐楓吃驚的是，這兩人居然認識，還在同一個劇組合作，世界真小啊。
李銀灣上次看到沐楓時，他穿著潮流，儼然一副Cool Boys的模樣。而現在他手持鍋鏟，身穿圍裙，樸實無華，跟之前的形象相差甚遠，也只有那霧藍掛耳染還保留著潮流之感。
“我沒想到你正準備吃飯，要不我晚點再來？”
“我煮多了，不介意多你一個人。”沐楓抱臂說道，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就是啊，一起吧，阿楓的廚藝超好的，所以我有空就過來吃飯。”淩應晨也加了把嘴，李銀灣只好應了下來：“那打擾了。”
沐楓住的公寓比李銀灣想象的要寬敞和整潔，只是色調偏冷淡，不過幸好陽臺采光好，不會讓整個屋子顯得陰陰沈沈。
沐楓招呼李銀灣坐下，因為晚餐還沒煮好，所以他讓李銀灣先看看那些腳本。
淩應晨倒像回了自己家一樣，也不用人招呼，他第一時間跑到開放式廚房那邊偷吃，結果他發現不管是湯還是飯菜，都足足三個人的份量。
淩應晨忍不住壞笑著揭穿他：“阿楓，你這哪裏是煮多了？明明就是特地備了三個人的飯啊。”
“要你管啊。”沐楓不想承認。
“沒想到你人這麽好，謝謝啊。”李銀灣有些感動，她本想著只是做個兼職，沒想到對方還管飯，這也太厚道了。
沐楓輕哼了一聲：“我只是順便而已，又不是特地為你煮的。”
“小趙你別管他。”淩應晨笑嘻嘻地說：“這家夥打從讀書時候開始，就不愛一個人吃飯。”
“餵！”沐楓想喝止淩應晨，但對方只朝他做了個鬼臉。
“這麽說，你們是讀書的時候就認識了？”李銀灣不由得想起自己和趙若言，也是讀書的時候認識。
“他是我初中班裏的轉校生哦，這家夥當時的自我介紹老拽了。”淩應晨一清嗓子，裝成沐楓的樣子，撩起一把劉海說道：“老子跟你們凡人不一樣。”
“淩應晨！”沐楓急紅了耳朵，但他很快平靜了下來，冷冷道：“看來有人今天不想吃飯。”
“我錯啦。”淩應晨馬上認慫，“人不中二枉少年，你別這麽較真嘛。”
“哼。”沐楓拿著鍋鏟，氣勢洶洶地走回廚房。“我要把今晚的炸雞塊全吃光，不給你吃！”
“你是人嗎？炸雞塊是無辜的啊！”
李銀灣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鬧騰，也笑了：“你們感情真好。”
“畢竟認識了快十年了。”淩應晨一邊悄悄伸手去偷炸雞，一邊笑道：“我當時聽完他的自我介紹後，就覺得這家夥真有趣，超想跟他做朋友，哈哈。”
沐楓打掉了淩應晨的手：“不許偷吃。”
“哎呦。”淩應晨手背吃了疼，趕緊放在嘴邊吹風。
李銀灣沈默了，她想起以前。高一的時候雖然已經跟趙若言一個班，但當時兩人並無交集。也不知道哪天開始，趙若言忽然主動要跟她做朋友。
但她當時可高冷了，壓根不想理趙若言，可越是不理她，對方就越積極，每天各種糖果和甜食投餵，還總是纏著她一起放學。
李銀灣只覺得無奈，因為她沒打算交什麽朋友。
直到有一天，她在百貨商店幫義妹買東西時，正巧撞見趙家人，她看到趙若言像多餘的一樣跟在父子兩後面。至於她弟弟，不管他想要什麽牌子貨，趙父都會給他買。但趙若言卻什麽都沒有，哪怕的她的布鞋早就破了一個小洞。
與其說李銀灣同情她，還不如說她覺得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沐楓和淩應晨他們是不是也像她們那樣呢？
可是不久後，沐楓就會死於車禍。到時候淩應晨也會跟她一樣，失去自己的摯友。
兩人見她忽然一臉嚴肅，沈默不語，都不禁面面相覷。
沐楓小聲問淩應晨：“是不是你太多話，吵到了人家？”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寫的腳本太爛，她看到無言以對？”
“去你的！”
“唉，忠言逆耳。”淩應晨感嘆中，忽然動了動鼻子：“等會兒，這什麽味道？”
“靠！我的糖醋魚！”
*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開飯了。
而李銀灣只專註於把腳本上，她認為可以做調整的地方圈出來，壓根沒聽到淩應晨喊她。
直到淩應晨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才把她的魂招了回來。對方一臉狐疑：“你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啊？要是他的腳本太爛，記得指導費收貴點……”
“餵！”沐楓聽到了淩應晨的小聲逼逼，糾正道：“我承認我的腳本有問題，但也不至於爛好嗎？”
李銀灣笑了笑，但當她看到桌子上有一碟，無論從顏色還是形狀上都看不出是什麽菜色的東西時，再度陷入了沈思。
“這是？”
“糖醋魚，黑金版——”
“……”
話雖如此，但這魚的味道居然還過得去，要是沒烤焦那豈不是更好吃？
吃飽後，李銀灣和淩應晨一同幫忙收拾餐桌，由於沐楓的公寓配有自動洗碗機，他們只要把碗碟放進去，然後擦擦桌子就好了。
原本淩應晨還打算吃完飯後甜點再走，只可惜他的助理打電話來提醒他要趕下個行程。不過沐楓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所以早就幫他把蛋糕打包好了。
等淩應晨這個氣氛組一走，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銀灣便把做好了筆記的腳本遞給沐楓看，有些地方被提點後，沐楓頓時醍醐灌頂。
他原本設定主角是個上班族，故事講述他每天下班後去各種小店吃美食來“充電”。但李銀灣腦洞大開，建議沐楓可以把主角換成是來人類世界開店的妖貓。
為了榨幹愚蠢人類的錢包，妖貓不得不努力學習和創造美食。這樣一來，可以有更多的層面和角度，去講述沐楓想拍的美食。
沐楓喜歡這個點子，但也會提出自己的想法。遇到他不認同的地方，也會再三和李銀灣討論，對方也極具耐心地說出自己的見解，直到兩人最後碰出一個更好的點子來。
時間飛逝，沒想到一晚上就討論完一個腳本，剩下的兩個腳本，得讓李銀灣再跑一趟了。
沐楓想著，等下次她來的時候，得多備一點糖果，或者甜食。
雖然李銀灣沒說，但沐楓回想起她今晚正餐沒吃多少，但倒是經常看她拿糖果，而且蛋糕也吃了兩塊。也許……她喜歡吃甜食？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他喜歡看李銀灣吃甜食吃得老香的樣子，那就像小兔子一樣可愛，這跟她平時高冷得像只野貓的形象對比，簡直形成劇烈反差。
出於紳士風度，沐楓親自送李銀灣到樓下打車。車費他報銷，因為他不放心讓一個女孩這麽晚獨自回去。
等李銀灣上了車後，沐楓才安心回公寓去。可沒走幾步，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從附近的樹後走了出來。
沐楓看了來人一眼，冷笑：“你們到底有完沒完？我說過很多遍，我不會跟你們回去。”
中年男人語氣平平，像一臺機器似的：“你父親他……”
“我沒有父親！”沐楓厲聲打斷：“他除了會派你這種人來煩我，還會什麽？少在那裝慈父。”
不等中年男人再說，沐楓大步上了公寓的電梯。
*
李銀灣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沒想到莫墨居然還沒睡。對方見她回來，當即臉色一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李銀灣不解地問。
“你……”莫墨沒有往下說，而是把手機遞給李銀灣看。
屏幕上的頁面正是學校論壇的一張帖子，帖子的標題是：這是在做什麽不正當交易嗎？
帖子上有兩張照片，一張是一對男女正從高級公寓的電梯走出，兩人邊走邊聊的樣子。另一張是男方送女方上的士。
巧的是，這兩張照片裏的男生，不是背對鏡頭就是正好被車門擋住臉，只有女方的樣子清晰可見。帖子的正文，更是指出了女方是本校的趙若言。
大晚上+高級公寓+孤身男女。
加上標題引導，很容易讓人想歪。
雖然他們大多不認識趙若言，也不知道真相如何，但又有誰在乎？他們只是想吃瓜找樂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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