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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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李銀灣回家的想法很簡單，回去收拾東西，然後搬回宿舍。
本來趙若言的家就離學校就很遠，如果不是她得照顧她弟和父親的飲食起居，她根本不會兩頭跑，為了能趕上上課時間和拍戲的時間，她總是起早貪黑，李銀灣很難想象她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李銀灣不急不快地走著，忽然被一個發圈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一個紅色桔梗花造型的發圈，花瓣如鮮血欲滴，花朵小巧可愛。李銀灣吃了一驚，這個花圈上的桔梗花造型，居然跟趙若言曾經送她的桔梗花發卡一模一樣。
原本的她留著一頭短發，但是卻不愛剪劉海，所以劉海總會擋著眼睛。後來趙若言看不過眼，就把這個發卡送給她。
自此李銀灣就發卡不離身，畢竟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禮物。
李銀灣買了這個發圈，她想馬上把頭發綁起來，可是當她照著鏡子的時候，動作卻頓住了，鏡子中的人，正是她許久未見的摯友。
她當時由於在國外，甚至沒來得及見趙若言最後一面。
李銀灣摸著臉龐，只覺鼻子發酸。
再看趙若言這個模樣，她明明面容秀麗，但一把長發卻亂糟糟像很久沒有打理，咋一看有點像個風塵仆仆的流浪漢。
趙若言並不是一個生活沒有條理的人，自從圍著言葉舟轉後，生活的章法就亂套了。
那男人真是個禍害。
李銀灣看不下去了，把頭發紮成高馬尾，在這個發型和烏黑秀發的襯托下，她的脖子顯得更加潔白和修長。
精致的五官也因此更顯立體，整個人精神多了。就連一旁的店員也感到詫異，起初她還以為這是個邋遢的女生，沒想到她把頭發打理好後，竟是一個美人胚子，就是氣質帶著幾分清冽，讓人覺得不好惹。
李銀灣結賬後，還順手買了一把水果糖再回家。她原本有低血糖，所以口袋裏常場備著些糖果。雖然趙若言的身體沒有這種毛病，但李銀灣吃糖吃習慣了，改不了。
剛進家門，就看到一個肥胖的身影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瞅那碩大的肚子，看著就像塞了一個籃球進去一樣。
趙若才。
趙若言的親弟弟，比她小五歲。他出生那天，正是趙若言失去母親的那天，難產血崩，人沒了。
但趙若言的爸爸似乎沒有太過傷心，仿佛在老趙眼裏，有了兒子，他人生圓滿了，而他妻子最重要的任務也完成了，至於其他的事，對於老趙來說並不重要。
同樣不重要的還有趙若言。
自從趙若才出生後，她就要照顧他的吃喝拉撒睡，照顧得不好還要挨訓。她爸總說公司的事很忙，讓趙若言要乖、聽話，而他卻忘了趙若言當時才六歲，也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久而久之，趙若言也有點麻木了。
她不得不習慣去照顧弟弟，習慣給全家人做飯、做家務，習慣什麽好的都得讓給趙若才，就算趙若才胡鬧，可挨訓的卻是趙若言。
於是乎，趙若才被寵壞了，而趙若言在趙若才眼裏也沒有什麽地位。他對姐姐的態度，就像他爸那樣，把她當成一個免費傭人。
就算是後來趙若言死了，他們父子的態度也極其冷漠，好像死的不是他們的親人，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哪怕有那一丁點不暢快，也只是因為沒人打理家務了，請傭人又要花錢，老趙不想花這筆“冤枉錢”。
趙若才隨意地瞟了趙若言一眼後，便繼續專註自己的手機游戲。
“餵，我餓了，快去做飯啦。”
李銀灣拆了一塊草莓味的紅色糖果，吃進嘴裏，她冷笑道：“你餓了不會自己做飯吃啊？是手廢了，還是腦/殘了？”
趙若才打游戲打得有點頭暈腦脹，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李銀灣在罵他，等他反應過來時，李銀灣早已回房間去收拾東西了。
趙若才氣得扔了手機，怒氣沖沖地朝她姐的房間去了，他連門也不敲，猛地把房門踢開。
“趙若言！你剛剛敢罵我？等爸回來了，我要告訴他你欺負我！”趙若才罵完後，這時才看清楚自己姐姐的新造型，竟然覺得比以前好看了許多。
李銀灣沒理他，繼續收拾行李。趙若才頓了頓，疑惑問：“你幹嘛收拾東西？你要搬出去？”
“我不會再做你們的免費保姆，所以我會搬回宿舍。”李銀灣只裝了些衣服和日用品，沒幾下就收拾完了，她緩緩站起來，俯視著趙若才。
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一般：“如果你不自己做飯吃，就會餓死哦。”
趙若才從來沒見過他姐這副表情和這種態度，著實被怔住了。但他壓根不相信他姐能做到這麽絕，以前他們也吵過架，他姐也鬧過離家出走，但壓根沒人理她，後來還不是她心軟了，自己跑回來。
雖然他姐這次看著有點不對勁，但那一定是她在虛張聲勢而已。
李銀灣拖著行李箱就走。
趙若才看著他姐纖瘦卻挺拔的背影，不知為何，內心莫名地升起了不安。他姐這次居然連回頭看他一眼都沒有，就好像她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似的。
趙若才下意識上千拉住了行李箱的拉桿。
“不許走！我餓了！你快給我做飯去！”
李銀灣頭也沒回：“誰愛做誰做去，我才不伺候，放手！”
“你這麽狠心不管你親弟弟的死活了嗎？”趙若才張嘴就來。
“好笑，我為什麽要管你死活？我磕碰摔傷的時候，誰管過我？我煮東西燙傷時，你有看過我一眼嗎？”
還有一次，趙若言和趙若才出去玩的時候走丟了，老趙一心只想著找回兒子，完全沒顧過趙若言的死活，後來是她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趙若才被說得啞口無言，心裏還嘟囔著，趙若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牙尖嘴利？
“別以為我們帶點血緣關系，就可以隨便指揮我做事。”
“你這個沒心的家夥，竟然連親弟弟都不管了！”趙若才渾身氣不打一處來，他說不過李銀灣，怒極之下揮拳就要打。
李銀灣好歹練過家子，她擡手就接住拳頭，另一只手直接給了趙若才一大耳光。
啪！
響亮的一聲，把趙若才打懵了。他以前那見過這種陣仗，都只有他對趙若言打鬧，而對方從不還手，就像個包子一樣。
“呵，還真把我當傭人一樣隨便打罵了？”李銀灣冷笑，手中力道一加，頓時捏得臉腫了的趙若才呲牙咧嘴喊疼。
李銀灣嫌棄地打量著趙若才：“有你這樣的弟弟，真讓我感到惡心。”
李銀灣用力甩開趙若才的手，直徑離開，可剛到門口就看到她爸回來了。趙若才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樣，迫不及待地告黑狀：“趙若言說再也不會回來了，讓我們喝西北風去！她還打我！”
老趙自然相信他心肝兒子的話，頓時一驚，卻沒說話，而是冷眼看向李銀灣，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就是他說得那樣，我不會再回這個家。”李銀灣對老趙擺擺手：“別擋道。”
“你這是什麽態度？！”老趙勃然大怒，“這是做女兒對父親該有的態度嗎？”
出現了！老趙最擅長的“道德綁架”攻擊。趙若言最受不了這一套，每次都會被綁架成功。
只可惜，這招對李銀灣沒有用。
李銀灣照臉翻了個大白眼：“女兒？您有一天把我當過女兒嗎？我自打六歲起，就要幫你照顧趙若才，幫你們做飯做家務，稍微有點做得不好就要被你罵，請問這就是做你女兒的“殊榮”嗎？我除了跟你有半點血緣關系以外，壓根跟個傭人沒區別！”
她語速不快，但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把老趙懟得啞口無言，連趙若才也驚呆了。
“讓你做點家務事怎麽了？多大點事啊，那不然生你下來幹什麽？！”
“既然只是小事，你怎麽不來做？”李銀灣抱臂打量趙父：“如果你生孩子是為了拿她當免費傭人使，那我勸你別生。”
趙父沒想到自己女兒忽然變得這麽能說會道，一時間竟沒話了。他咬牙切齒了一會兒才噴出一句：“我白養你這麽大了！”
“白養？”李銀灣冷笑，“生而棄養是犯法的，我從來不欠你們任何東西。”
她極其唾棄棄養的行為，畢竟所有父母都是自行決定要把孩子帶來人間。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該為此負責，孩子從來不欠父母任何東西。
李銀灣見老趙沒有讓開的意思，直接拖箱撞出去，老趙猝不及防被撞，要不是扒拉著門框，早就摔倒了。
李銀灣也不管，頭不回地走了。
臨走前還聽到老趙氣急敗壞地大喝：“走了就不要回來！你到時候別後悔！”
不走才後悔呢。
李銀灣一想到趙若言這些年都被這兩父子當傭人一樣壓榨，既憤怒又難過，離開的步伐下意識加快了。
難怪趙若言從來不說她家裏的事，不過李銀灣自己也是，從沒說過家裏的事。她們像有天然的默契一般，對各自的破事絕口不提，而只會分享開心的事。
此時已是傍晚，落日熔金，給天上的白雲都鍍了一層金邊。
李銀灣看著被晚霞映得紫紅的天空，想起有一次，她跟趙若言一起放學，她們在人行天橋上也看到了這番景象。
當時趙若言說想大學想考A市的影視學院，因為她的夢想是當演員。等她以後賺夠了錢，就買一個大房子，那至少得留兩個房間，一個是她的，一個留給李銀灣。
她跟李銀灣勾了勾手指，說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李銀灣想起往事，有點悵惘，但看著心願進度條又提升了一點，心情終於好了些。
剛剛鬧了那一場，老趙也不會再給她打生活費了，雖然她也沒打算要。趙若言跑龍套賺的錢還有，但那只夠維持一段時間。
所以李銀灣打算嘗試在網上連載小說，寫故事也是她僅有的愛好了。
起初，在原世界裏，她並不打算走創作的路線，因為她的人生早就被養父母安排了。但是因為趙若言一直鼓勵她，她才下定決心走這條路。
後來出國留學，李銀灣也是報讀了戲劇創作這一專業。
李銀灣打算回到宿舍後，就開始大展拳腳。
她的生活很規律，昨晚碼字碼到十一點半就去睡覺了。翌日一大早，便又起床繼續碼字，一直到拍攝時間，李銀灣才動身去劇組那邊。
正好這場戲的取景點在學校，她去和回都很方便。不知不覺中，李銀灣已經到了，拍攝地是學校西邊的一個幽靜的小庭院，平時也沒什麽人，四下除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外，沒其他人。
李銀灣東張西望，想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臺本。
這時，其他工作人員才看到她，
少女修長的身影立在樹蔭之下，斑駁的陽光透過樹影打在她的粉撲撲的臉上，令她的膚色更通透亮麗。
眾人都感到詫異。
在他們眼裏，她是一個不愛打扮自己，相貌平平的姑娘，甚至有些人不齒她老圍著言葉舟轉，一副想攀高枝兒的模樣。
可沒想到她這麽一打扮，居然很好看。
就連言葉舟也一瞬失神。
此時，言葉舟正坐在導演椅上看臺本，他襯衫半敞，結實胸膛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性/感。
不過，言葉舟很快回過神來繼續看臺本。
他知道趙若言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他，她向來都像一只小狗一樣乖乖地跟在後面。到時候，他得跟她好好算算昨天的帳！
結果李銀灣看都沒看他，直接掠過了去。
！！！
所有人都呆住了，被當成空氣的言葉舟更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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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銀灣回家的想法很簡單，回去收拾東西，然後搬回宿舍。
本來趙若言的家就離學校就很遠，如果不是她得照顧她弟和父親的飲食起居，她根本不會兩頭跑，為了能趕上上課時間和拍戲的時間，她總是起早貪黑，李銀灣很難想象她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李銀灣不急不快地走著，忽然被一個發圈吸引了註意力。
那是一個紅色桔梗花造型的發圈，花瓣如鮮血欲滴，花朵小巧可愛。李銀灣吃了一驚，這個花圈上的桔梗花造型，居然跟趙若言曾經送她的桔梗花發卡一模一樣。
原本的她留著一頭短發，但是卻不愛剪劉海，所以劉海總會擋著眼睛。後來趙若言看不過眼，就把這個發卡送給她。
自此李銀灣就發卡不離身，畢竟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禮物。
李銀灣買了這個發圈，她想馬上把頭發綁起來，可是當她照著鏡子的時候，動作卻頓住了，鏡子中的人，正是她許久未見的摯友。
她當時由於在國外，甚至沒來得及見趙若言最後一面。
李銀灣摸著臉龐，只覺鼻子發酸。
再看趙若言這個模樣，她明明面容秀麗，但一把長發卻亂糟糟像很久沒有打理，咋一看有點像個風塵仆仆的流浪漢。
趙若言並不是一個生活沒有條理的人，自從圍著言葉舟轉後，生活的章法就亂套了。
那男人真是個禍害。
李銀灣看不下去了，把頭發紮成高馬尾，在這個發型和烏黑秀發的襯托下，她的脖子顯得更加潔白和修長。
精致的五官也因此更顯立體，整個人精神多了。就連一旁的店員也感到詫異，起初她還以為這是個邋遢的女生，沒想到她把頭發打理好後，竟是一個美人胚子，就是氣質帶著幾分清冽，讓人覺得不好惹。
李銀灣結賬後，還順手買了一把水果糖再回家。她原本有低血糖，所以口袋裏常場備著些糖果。雖然趙若言的身體沒有這種毛病，但李銀灣吃糖吃習慣了，改不了。
剛進家門，就看到一個肥胖的身影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瞅那碩大的肚子，看著就像塞了一個籃球進去一樣。
趙若才。
趙若言的親弟弟，比她小五歲。他出生那天，正是趙若言失去母親的那天，難產血崩，人沒了。
但趙若言的爸爸似乎沒有太過傷心，仿佛在老趙眼裏，有了兒子，他人生圓滿了，而他妻子最重要的任務也完成了，至於其他的事，對於老趙來說並不重要。
同樣不重要的還有趙若言。
自從趙若才出生後，她就要照顧他的吃喝拉撒睡，照顧得不好還要挨訓。她爸總說公司的事很忙，讓趙若言要乖、聽話，而他卻忘了趙若言當時才六歲，也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久而久之，趙若言也有點麻木了。
她不得不習慣去照顧弟弟，習慣給全家人做飯、做家務，習慣什麽好的都得讓給趙若才，就算趙若才胡鬧，可挨訓的卻是趙若言。
於是乎，趙若才被寵壞了，而趙若言在趙若才眼裏也沒有什麽地位。他對姐姐的態度，就像他爸那樣，把她當成一個免費傭人。
就算是後來趙若言死了，他們父子的態度也極其冷漠，好像死的不是他們的親人，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哪怕有那一丁點不暢快，也只是因為沒人打理家務了，請傭人又要花錢，老趙不想花這筆“冤枉錢”。
趙若才隨意地瞟了趙若言一眼後，便繼續專註自己的手機游戲。
“餵，我餓了，快去做飯啦。”
李銀灣拆了一塊草莓味的紅色糖果，吃進嘴裏，她冷笑道：“你餓了不會自己做飯吃啊？是手廢了，還是腦/殘了？”
趙若才打游戲打得有點頭暈腦脹，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李銀灣在罵他，等他反應過來時，李銀灣早已回房間去收拾東西了。
趙若才氣得扔了手機，怒氣沖沖地朝她姐的房間去了，他連門也不敲，猛地把房門踢開。
“趙若言！你剛剛敢罵我？等爸回來了，我要告訴他你欺負我！”趙若才罵完後，這時才看清楚自己姐姐的新造型，竟然覺得比以前好看了許多。
李銀灣沒理他，繼續收拾行李。趙若才頓了頓，疑惑問：“你幹嘛收拾東西？你要搬出去？”
“我不會再做你們的免費保姆，所以我會搬回宿舍。”李銀灣只裝了些衣服和日用品，沒幾下就收拾完了，她緩緩站起來，俯視著趙若才。
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垃圾一般：“如果你不自己做飯吃，就會餓死哦。”
趙若才從來沒見過他姐這副表情和這種態度，著實被怔住了。但他壓根不相信他姐能做到這麽絕，以前他們也吵過架，他姐也鬧過離家出走，但壓根沒人理她，後來還不是她心軟了，自己跑回來。
雖然他姐這次看著有點不對勁，但那一定是她在虛張聲勢而已。
李銀灣拖著行李箱就走。
趙若才看著他姐纖瘦卻挺拔的背影，不知為何，內心莫名地升起了不安。他姐這次居然連回頭看他一眼都沒有，就好像她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似的。
趙若才下意識上千拉住了行李箱的拉桿。
“不許走！我餓了！你快給我做飯去！”
李銀灣頭也沒回：“誰愛做誰做去，我才不伺候，放手！”
“你這麽狠心不管你親弟弟的死活了嗎？”趙若才張嘴就來。
“好笑，我為什麽要管你死活？我磕碰摔傷的時候，誰管過我？我煮東西燙傷時，你有看過我一眼嗎？”
還有一次，趙若言和趙若才出去玩的時候走丟了，老趙一心只想著找回兒子，完全沒顧過趙若言的死活，後來是她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趙若才被說得啞口無言，心裏還嘟囔著，趙若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牙尖嘴利？
“別以為我們帶點血緣關系，就可以隨便指揮我做事。”
“你這個沒心的家夥，竟然連親弟弟都不管了！”趙若才渾身氣不打一處來，他說不過李銀灣，怒極之下揮拳就要打。
李銀灣好歹練過家子，她擡手就接住拳頭，另一只手直接給了趙若才一大耳光。
啪！
響亮的一聲，把趙若才打懵了。他以前那見過這種陣仗，都只有他對趙若言打鬧，而對方從不還手，就像個包子一樣。
“呵，還真把我當傭人一樣隨便打罵了？”李銀灣冷笑，手中力道一加，頓時捏得臉腫了的趙若才呲牙咧嘴喊疼。
李銀灣嫌棄地打量著趙若才：“有你這樣的弟弟，真讓我感到惡心。”
李銀灣用力甩開趙若才的手，直徑離開，可剛到門口就看到她爸回來了。趙若才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樣，迫不及待地告黑狀：“趙若言說再也不會回來了，讓我們喝西北風去！她還打我！”
老趙自然相信他心肝兒子的話，頓時一驚，卻沒說話，而是冷眼看向李銀灣，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就是他說得那樣，我不會再回這個家。”李銀灣對老趙擺擺手：“別擋道。”
“你這是什麽態度？！”老趙勃然大怒，“這是做女兒對父親該有的態度嗎？”
出現了！老趙最擅長的“道德綁架”攻擊。趙若言最受不了這一套，每次都會被綁架成功。
只可惜，這招對李銀灣沒有用。
李銀灣照臉翻了個大白眼：“女兒？您有一天把我當過女兒嗎？我自打六歲起，就要幫你照顧趙若才，幫你們做飯做家務，稍微有點做得不好就要被你罵，請問這就是做你女兒的“殊榮”嗎？我除了跟你有半點血緣關系以外，壓根跟個傭人沒區別！”
她語速不快，但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把老趙懟得啞口無言，連趙若才也驚呆了。
“讓你做點家務事怎麽了？多大點事啊，那不然生你下來幹什麽？！”
“既然只是小事，你怎麽不來做？”李銀灣抱臂打量趙父：“如果你生孩子是為了拿她當免費傭人使，那我勸你別生。”
趙父沒想到自己女兒忽然變得這麽能說會道，一時間竟沒話了。他咬牙切齒了一會兒才噴出一句：“我白養你這麽大了！”
“白養？”李銀灣冷笑，“生而棄養是犯法的，我從來不欠你們任何東西。”
她極其唾棄棄養的行為，畢竟所有父母都是自行決定要把孩子帶來人間。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就該為此負責，孩子從來不欠父母任何東西。
李銀灣見老趙沒有讓開的意思，直接拖箱撞出去，老趙猝不及防被撞，要不是扒拉著門框，早就摔倒了。
李銀灣也不管，頭不回地走了。
臨走前還聽到老趙氣急敗壞地大喝：“走了就不要回來！你到時候別後悔！”
不走才後悔呢。
李銀灣一想到趙若言這些年都被這兩父子當傭人一樣壓榨，既憤怒又難過，離開的步伐下意識加快了。
難怪趙若言從來不說她家裏的事，不過李銀灣自己也是，從沒說過家裏的事。她們像有天然的默契一般，對各自的破事絕口不提，而只會分享開心的事。
此時已是傍晚，落日熔金，給天上的白雲都鍍了一層金邊。
李銀灣看著被晚霞映得紫紅的天空，想起有一次，她跟趙若言一起放學，她們在人行天橋上也看到了這番景象。
當時趙若言說想大學想考A市的影視學院，因為她的夢想是當演員。等她以後賺夠了錢，就買一個大房子，那至少得留兩個房間，一個是她的，一個留給李銀灣。
她跟李銀灣勾了勾手指，說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李銀灣想起往事，有點悵惘，但看著心願進度條又提升了一點，心情終於好了些。
剛剛鬧了那一場，老趙也不會再給她打生活費了，雖然她也沒打算要。趙若言跑龍套賺的錢還有，但那只夠維持一段時間。
所以李銀灣打算嘗試在網上連載小說，寫故事也是她僅有的愛好了。
起初，在原世界裏，她並不打算走創作的路線，因為她的人生早就被養父母安排了。但是因為趙若言一直鼓勵她，她才下定決心走這條路。
後來出國留學，李銀灣也是報讀了戲劇創作這一專業。
李銀灣打算回到宿舍後，就開始大展拳腳。
她的生活很規律，昨晚碼字碼到十一點半就去睡覺了。翌日一大早，便又起床繼續碼字，一直到拍攝時間，李銀灣才動身去劇組那邊。
正好這場戲的取景點在學校，她去和回都很方便。不知不覺中，李銀灣已經到了，拍攝地是學校西邊的一個幽靜的小庭院，平時也沒什麽人，四下除了劇組的工作人員外，沒其他人。
李銀灣東張西望，想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臺本。
這時，其他工作人員才看到她，
少女修長的身影立在樹蔭之下，斑駁的陽光透過樹影打在她的粉撲撲的臉上，令她的膚色更通透亮麗。
眾人都感到詫異。
在他們眼裏，她是一個不愛打扮自己，相貌平平的姑娘，甚至有些人不齒她老圍著言葉舟轉，一副想攀高枝兒的模樣。
可沒想到她這麽一打扮，居然很好看。
就連言葉舟也一瞬失神。
此時，言葉舟正坐在導演椅上看臺本，他襯衫半敞，結實胸膛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性/感。
不過，言葉舟很快回過神來繼續看臺本。
他知道趙若言一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他，她向來都像一只小狗一樣乖乖地跟在後面。到時候，他得跟她好好算算昨天的帳！
結果李銀灣看都沒看他，直接掠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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