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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奪回聖城的秦朗心情很不錯。
“陛下，請允許我為您獻上我的私人珍藏的幾個Omega。”
男爵一臉諂媚，當年在森林裏狩獵，他曾經射殺陛下兩個Omega，但願這次獻給陛下幾個極品可以補回來些印象分。
“至慈城戰役你做得很好，今後也是我的左膀右臂。”秦朗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帶人到□□。
這幾個千嬌百媚的Omega一臉媚笑貼著他的小腿磨蹭時，秦朗總覺得缺了點味道。
他擡手拎起一個Omega的後頸，眼睛有點意思，但是味道太甜膩了。
換一個。
這個味道倒是清爽，但是臉上的表情過於順從，缺點什麽。
缺什麽呢？秦朗瞇了瞇眼。
缺的就是像是鐘早那種，表面上嘴巴甜的很，實際上心底一股子不服氣的勁兒。
想起鐘早，一時間索然無味，秦朗掃興的揮退了這幾個Omega。
“報告！”新任的秘書長輕輕敲門。
“說！”
“聖城附近發現小股敵軍，敵軍的指揮官正好在我們的資料庫中。”
“哦？”
“叫徐鐿，曾經化名徐義秉……”
秦朗饒有興致的捏了捏冷硬的下巴，“幫我準備一艘飛艇，帶兩個精銳營隊，再安排幾個狙擊手，告訴狙擊手，我要活的。”
“是！”秘書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卻暗自腹誹，一共也就將將一百人的隊伍，這得多大仇啊？
跟著陛下來到戰場後，秘書不得不承認，英明神武的陛下果然有先見之明。
誰能想到呢？
這個小股部隊竟然有擁有重型電磁飛艇，作戰風格彪悍又頑強，實在是不好對付的敵人。
“轟——”
重型電磁飛艇打的又準又狠，秘書長扶著扶手才能站穩，而他尊敬的陛下一臉淡定。
“報告！重型電磁飛艇火力太猛！且他們的戰術導致我們正面很難突破。”
“狙擊手繞後，攻擊他們的傷員。”
秘書長楞住，攻擊傷員幹什麽？不過聽陛下的話就對了。
很快這小股部隊的後方醫院就在炮彈刻意的攻擊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懂為什麽嗎？”秦朗饒有興致。
“因為聯盟的人永遠是拖泥帶水，總喜歡救傷員，打擊他們那些半殘，他們一定會浪費電磁彈營救，一個營隊能帶多少發炮彈？這就叫圍點打援。”
秘書側耳細聽，對面的電磁炮攻擊頻率果然都降低了很多。
很快，對面營地烈火。熊熊燃起，哀嚎不絕於耳。
一發又一發的炮彈，徹底斷絕了對面那艘重型飛艇的後路。
“沒炮彈了吧徐鐿，這個場景是不是似曾相識？”擴聲器裏秦朗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著，顯得格外冰冷。
無人回應。
“上次是鐘早，這次是傷員，誰你都想救，真把自己當救世神了？你活該——”
“因為我不像你一樣冷血！”
“轟！”
一枚電磁彈落在了指揮艇不遠處，聲浪將指揮艇掀得了幾個身。
“換你，值了！”徐鐿的怒吼聲回響在戰場上。
還沒等秘書爬起身，他就看見勇武的陛下擡腳一下踹開駕駛員，把方向遙桿猛的向右拉去。
因為對面的那艘重型電磁飛艇正以極快的速度撞了過來。
……
“成了！”
醫生看著眼前機械臂熟練的捏起來吳錦桌上的筆，“把吳錦所有的筆都拿給我！”
“吱呀”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露出吳錦寫滿了疑惑的臉。
吳錦沒理醫生，她頓了頓，萬年不動的冰塊臉上有了一絲同情，“鐘早，你去趟營區指揮部。”
「少校徐鐿，在騷擾戰中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堅持鬥爭到最後一刻，擊斃新帝國大校等高級軍官在內共計三十九人，擊傷前來觀戰的新偽帝國元首秦朗，追授為聯盟戰鬥英雄，特此嘉獎。」
“節哀，鐘早。”
“其實這種擾動式的出擊很常見，按理來說，游擊經驗豐富的徐少校應該是駕輕就熟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對面突然集中火力圍剿徐少校的隊伍。”
營地指揮官面露惋惜，“我們動用了一切力量，也沒能幫你把徐少校的遺體帶回來，秦朗仿佛恨他恨的要死……”
“不怪你們。”鐘早聽到自己的聲音幹澀又冷漠地回答指揮官。
“你放心，你的生活聯盟會予以保障。”指揮官直起身來，他站的筆直，雙手把一張紙和一個盒子裏遞給鐘早。
“這是徐少校的嘉獎令和戰鬥英雄勳章。”
“好的，謝謝。”
鐘早拿了嘉獎令和勳章轉身離去，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她大腦一片空白，如果這是秦朗的報覆，那算不算是她害死了徐鐿？
徐鐿，你不回來了，我造出來的機械手給誰用呢？
可她，是不是再也沒有當面問他的機會了？
……
一個月後，飛行俱樂部大樓。
鐘早從試飛艙裏滾出來的時候，面色如土。
她沒什麽眼淚，只是一遍又一遍在模擬器上利用安雲起留下的那個頭盔和機械手的結合體，操控著機艙裏那些Omega根本拉不動的遙控桿。
“鐘早，你不是從來都不敢上機嗎？”老陸好奇道，這小姑娘來不是想要實際接觸飛艇構造。
“老陸，你別！”
旁邊人扯了扯那人的衣袖把她拽走，“鐘早的愛人犧牲了，人還沒緩過來呢，別問了，別問了。”
“天吶，我可不是故意……”
戰鬥英雄是偉大的，老陸決定以後要避免鐘早看見她受刺激，得繞著鐘早走一段時間。
可是，老陸在射擊俱樂部又看遇到了鐘早。
“陸姐，能不能教我一下？”
老陸摸了摸鼻子，這小姑娘經歷了變故，變暴躁了捏。
鐘早面無表情一槍又一槍，除了射擊和飛艇，她每天都會在營地訓練場上進行瘋狂的體能訓練。這樣身為Omega的她快速耗盡體力之後，就可以不再胡思亂想。
夜裏睡不著，她就強迫自己不斷揣摩營地士兵們的射擊手法，然後嘗試著用機械手操控射擊，並不斷優化腦神經的關聯數據。
第二個月，營地裏沒有士兵能在射擊準頭上贏過她。
第三個月，鐘早利用腦神經控制的機械臂，成功達到了軍區的征兵體檢數據要求。
鐘早看著手上磨出的水泡變成了槍繭，輕輕摸了摸改裝過後的機械手。
等大胡子叔叔安頓好，她就去找秦朗報仇。
……
“早早，幫叔叔個忙。”
大胡子起身把一個邊緣磨得褪色的鐵盒推到鐘早面前，裏面發出金屬的脆響，“我到易水城之後，每個月都可以攢一個銀幣，最近戰事緊張，你幫我捐了吧，大概也能買個飛艇翅膀。”
“那你怎麽辦？”鐘早猛地擡頭。
“平常除了給幼兒園的孩子們買零食，也不怎麽花錢。”
“丫頭，別記掛我。”大胡子轉身從廚房端上來一盆她和徐鐿都喜歡的雞湯。
自從徐鐿的噩耗傳來，大胡子的精神就有些不濟，“我當初放走你和徐鐿，就是為了讓你們都能幹點自己想幹的事情。”
“我幾年前啊，就當你們兩個已小家夥經死了，咱們現在的日子，我就當都是偷來的，能過一天都是賺了。”
大胡子坐在餐桌邊掀開褲腿，拍拍露出的機械腿，“去上戰場吧，幫我把這條腿的仇給報了！聯盟有的是人給我養老，我幼兒園裏那些小寶貝可比你們兩個都乖！”
“嗯，我再幫你調一調機械腿。”
鐘早盛了一碗熱乎乎的雞湯推到大胡子面前，低頭喝湯。
大胡子習慣性的做了三個人的量。
熱氣熏的她眼睛疼，眼淚滴到了湯裏，濺出一圈圈漣漪。
“叔叔，徐鐿欺負人，他騙我。”鐘早停了筷子，不再強迫自己吃下去。
然後她輕輕推開碗伏在桌上，哭聲像是哀嚎，又像是悲鳴。
……
“對不起，雖然你的數據很優秀，不過沒有任何部隊會派Omega沖到戰鬥一線去，Omega是聯盟最寶貴的財富……”
鐘早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征兵官，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失望，這是易水城的最後一個征兵站，這句話是她聽到的第二十二遍。
即便她的射擊分數很高，操作飛艇的測試結果良好，也沒有任何一支隊伍願意使用Omega作為戰鬥力量，更別說讓Omega去操控戰鬥飛艇了。
鐘早搖搖頭，開上飛艇往舊貨市場去了，她盤算了一下，家裏的積蓄，再算上賣掉飛艇的錢，差不多夠捐獻一輛重型戰鬥飛艇了。
“三萬五銀幣，我只開了三個月。”鐘早面前有人影晃動，她頭也不擡地回答，這是底價。
“嘿！鐘早！你怎麽在這？！”
“哦，我來看看熱鬧，你最近怎麽樣？”鐘早一回頭，才發現是她剛來易水城的時候和自己合住的盧同。
“我最近換了住處，不住在原來那裏了。”盧同話還是很多。
“這事說來也怪你，自從你走了之後，晚上就沒人和我聊天了，我就想要不然我上個夜校吧，可是所有的夜校離我住的那裏都太遠。”盧同挽住鐘早的手臂。
“大概也許可能是我不想學習的借口吧？”
“然後呢？”
鐘早機械而又禮貌的應和著。
“然後啊，我就想，我不能給自己借口了！於是給聯盟的最高指揮官信箱寫了信！”
盧同一臉得意，“你猜怎麽著嘿，指揮官不僅回我了，而且還在我家附近的那個片區增設了一個夜校，大家不知道有多感謝我……”
鐘早勉強笑笑，“真好。”
“結果我一激動，我就把我這幾年在工廠做工的積蓄全都捐了出去支援了聯盟一輛飛艇，現在沒錢租那個大房子，搬家了，所以我信都白寫了……”
鐘早忽然想通了什麽似的，她一把推開盧同，往家裏沖去。
“哎呦你這孩子！”
一把推開正在織毛衣的大胡子，鐘早就著微微躍動的燈光取出一疊信紙，然後咬了咬筆桿，提筆開始寫字。
「尊敬的指揮官：
我叫鐘早，是一名來自平等城的Omega，也是曾經帝國貴族眾多奴隸中的一個。
我的丈夫，我的朋友都在對戰協約的戰爭中犧牲了。
所以我想要變賣所有家產，捐獻一臺重型電磁飛艇，希望您能夠特許我駕駛著它擊落敵人。
我知道出於對Omega的保護，聯盟尚未有過Omega直接參與戰爭的先例，但我想，在光榮而偉大的聯盟中，Omega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就像您一直在廣播中說的那樣。
戰爭是艱苦卓絕的，我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因為我不想看見光榮的勞動者重新變成協約用於繁殖的牲口，我不希望被聯盟賦予的權利和自由從我手中被奪走，我不想重新回到無邊的暗夜中。
我懇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要讓帝國的偽神和舊貴族知道，Omega不是生來只配做下賤的奴隸，beta只要努力就可以變得不平庸，我們同樣可以用電磁炮撕碎他們，用毒氣彈毒死他們，用烈火燒死他們。
懇請您，讓我為了光榮而偉大的聯盟母親而戰。
此致敬禮。
崇敬您的鐘早」
辦公桌後，信紙緩緩合上，聯盟的最高指揮官的一位秘書嘆了口氣，起身敲響了指揮官辦公室的門。
“秦霄，我從個人的角度請您花時間看一看指揮官信箱昨天收到的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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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慈城戰役你做得很好，今後也是我的左膀右臂。”秦朗點點頭，揮揮手示意帶人到□□。
這幾個千嬌百媚的Omega一臉媚笑貼著他的小腿磨蹭時，秦朗總覺得缺了點味道。
他擡手拎起一個Omega的後頸，眼睛有點意思，但是味道太甜膩了。
換一個。
這個味道倒是清爽，但是臉上的表情過於順從，缺點什麽。
缺什麽呢？秦朗瞇了瞇眼。
缺的就是像是鐘早那種，表面上嘴巴甜的很，實際上心底一股子不服氣的勁兒。
想起鐘早，一時間索然無味，秦朗掃興的揮退了這幾個Omega。
“報告！”新任的秘書長輕輕敲門。
“說！”
“聖城附近發現小股敵軍，敵軍的指揮官正好在我們的資料庫中。”
“哦？”
“叫徐鐿，曾經化名徐義秉……”
秦朗饒有興致的捏了捏冷硬的下巴，“幫我準備一艘飛艇，帶兩個精銳營隊，再安排幾個狙擊手，告訴狙擊手，我要活的。”
“是！”秘書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卻暗自腹誹，一共也就將將一百人的隊伍，這得多大仇啊？
跟著陛下來到戰場後，秘書不得不承認，英明神武的陛下果然有先見之明。
誰能想到呢？
這個小股部隊竟然有擁有重型電磁飛艇，作戰風格彪悍又頑強，實在是不好對付的敵人。
“轟——”
重型電磁飛艇打的又準又狠，秘書長扶著扶手才能站穩，而他尊敬的陛下一臉淡定。
“報告！重型電磁飛艇火力太猛！且他們的戰術導致我們正面很難突破。”
“狙擊手繞後，攻擊他們的傷員。”
秘書長楞住，攻擊傷員幹什麽？不過聽陛下的話就對了。
很快這小股部隊的後方醫院就在炮彈刻意的攻擊下燃起了熊熊大火。
“懂為什麽嗎？”秦朗饒有興致。
“因為聯盟的人永遠是拖泥帶水，總喜歡救傷員，打擊他們那些半殘，他們一定會浪費電磁彈營救，一個營隊能帶多少發炮彈？這就叫圍點打援。”
秘書側耳細聽，對面的電磁炮攻擊頻率果然都降低了很多。
很快，對面營地烈火。熊熊燃起，哀嚎不絕於耳。
一發又一發的炮彈，徹底斷絕了對面那艘重型飛艇的後路。
“沒炮彈了吧徐鐿，這個場景是不是似曾相識？”擴聲器裏秦朗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著，顯得格外冰冷。
無人回應。
“上次是鐘早，這次是傷員，誰你都想救，真把自己當救世神了？你活該——”
“因為我不像你一樣冷血！”
“轟！”
一枚電磁彈落在了指揮艇不遠處，聲浪將指揮艇掀得了幾個身。
“換你，值了！”徐鐿的怒吼聲回響在戰場上。
還沒等秘書爬起身，他就看見勇武的陛下擡腳一下踹開駕駛員，把方向遙桿猛的向右拉去。
因為對面的那艘重型電磁飛艇正以極快的速度撞了過來。
……
“成了！”
醫生看著眼前機械臂熟練的捏起來吳錦桌上的筆，“把吳錦所有的筆都拿給我！”
“吱呀”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露出吳錦寫滿了疑惑的臉。
吳錦沒理醫生，她頓了頓，萬年不動的冰塊臉上有了一絲同情，“鐘早，你去趟營區指揮部。”
「少校徐鐿，在騷擾戰中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堅持鬥爭到最後一刻，擊斃新帝國大校等高級軍官在內共計三十九人，擊傷前來觀戰的新偽帝國元首秦朗，追授為聯盟戰鬥英雄，特此嘉獎。」
“節哀，鐘早。”
“其實這種擾動式的出擊很常見，按理來說，游擊經驗豐富的徐少校應該是駕輕就熟的，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對面突然集中火力圍剿徐少校的隊伍。”
營地指揮官面露惋惜，“我們動用了一切力量，也沒能幫你把徐少校的遺體帶回來，秦朗仿佛恨他恨的要死……”
“不怪你們。”鐘早聽到自己的聲音幹澀又冷漠地回答指揮官。
“你放心，你的生活聯盟會予以保障。”指揮官直起身來，他站的筆直，雙手把一張紙和一個盒子裏遞給鐘早。
“這是徐少校的嘉獎令和戰鬥英雄勳章。”
“好的，謝謝。”
鐘早拿了嘉獎令和勳章轉身離去，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她大腦一片空白，如果這是秦朗的報覆，那算不算是她害死了徐鐿？
徐鐿，你不回來了，我造出來的機械手給誰用呢？
可她，是不是再也沒有當面問他的機會了？
……
一個月後，飛行俱樂部大樓。
鐘早從試飛艙裏滾出來的時候，面色如土。
她沒什麽眼淚，只是一遍又一遍在模擬器上利用安雲起留下的那個頭盔和機械手的結合體，操控著機艙裏那些Omega根本拉不動的遙控桿。
“鐘早，你不是從來都不敢上機嗎？”老陸好奇道，這小姑娘來不是想要實際接觸飛艇構造。
“老陸，你別！”
旁邊人扯了扯那人的衣袖把她拽走，“鐘早的愛人犧牲了，人還沒緩過來呢，別問了，別問了。”
“天吶，我可不是故意……”
戰鬥英雄是偉大的，老陸決定以後要避免鐘早看見她受刺激，得繞著鐘早走一段時間。
可是，老陸在射擊俱樂部又看遇到了鐘早。
“陸姐，能不能教我一下？”
老陸摸了摸鼻子，這小姑娘經歷了變故，變暴躁了捏。
鐘早面無表情一槍又一槍，除了射擊和飛艇，她每天都會在營地訓練場上進行瘋狂的體能訓練。這樣身為Omega的她快速耗盡體力之後，就可以不再胡思亂想。
夜裏睡不著，她就強迫自己不斷揣摩營地士兵們的射擊手法，然後嘗試著用機械手操控射擊，並不斷優化腦神經的關聯數據。
第二個月，營地裏沒有士兵能在射擊準頭上贏過她。
第三個月，鐘早利用腦神經控制的機械臂，成功達到了軍區的征兵體檢數據要求。
鐘早看著手上磨出的水泡變成了槍繭，輕輕摸了摸改裝過後的機械手。
等大胡子叔叔安頓好，她就去找秦朗報仇。
……
“早早，幫叔叔個忙。”
大胡子起身把一個邊緣磨得褪色的鐵盒推到鐘早面前，裏面發出金屬的脆響，“我到易水城之後，每個月都可以攢一個銀幣，最近戰事緊張，你幫我捐了吧，大概也能買個飛艇翅膀。”
“那你怎麽辦？”鐘早猛地擡頭。
“平常除了給幼兒園的孩子們買零食，也不怎麽花錢。”
“丫頭，別記掛我。”大胡子轉身從廚房端上來一盆她和徐鐿都喜歡的雞湯。
自從徐鐿的噩耗傳來，大胡子的精神就有些不濟，“我當初放走你和徐鐿，就是為了讓你們都能幹點自己想幹的事情。”
“我幾年前啊，就當你們兩個已小家夥經死了，咱們現在的日子，我就當都是偷來的，能過一天都是賺了。”
大胡子坐在餐桌邊掀開褲腿，拍拍露出的機械腿，“去上戰場吧，幫我把這條腿的仇給報了！聯盟有的是人給我養老，我幼兒園裏那些小寶貝可比你們兩個都乖！”
“嗯，我再幫你調一調機械腿。”
鐘早盛了一碗熱乎乎的雞湯推到大胡子面前，低頭喝湯。
大胡子習慣性的做了三個人的量。
熱氣熏的她眼睛疼，眼淚滴到了湯裏，濺出一圈圈漣漪。
“叔叔，徐鐿欺負人，他騙我。”鐘早停了筷子，不再強迫自己吃下去。
然後她輕輕推開碗伏在桌上，哭聲像是哀嚎，又像是悲鳴。
……
“對不起，雖然你的數據很優秀，不過沒有任何部隊會派Omega沖到戰鬥一線去，Omega是聯盟最寶貴的財富……”
鐘早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征兵官，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失望，這是易水城的最後一個征兵站，這句話是她聽到的第二十二遍。
即便她的射擊分數很高，操作飛艇的測試結果良好，也沒有任何一支隊伍願意使用Omega作為戰鬥力量，更別說讓Omega去操控戰鬥飛艇了。
鐘早搖搖頭，開上飛艇往舊貨市場去了，她盤算了一下，家裏的積蓄，再算上賣掉飛艇的錢，差不多夠捐獻一輛重型戰鬥飛艇了。
“三萬五銀幣，我只開了三個月。”鐘早面前有人影晃動，她頭也不擡地回答，這是底價。
“嘿！鐘早！你怎麽在這？！”
“哦，我來看看熱鬧，你最近怎麽樣？”鐘早一回頭，才發現是她剛來易水城的時候和自己合住的盧同。
“我最近換了住處，不住在原來那裏了。”盧同話還是很多。
“這事說來也怪你，自從你走了之後，晚上就沒人和我聊天了，我就想要不然我上個夜校吧，可是所有的夜校離我住的那裏都太遠。”盧同挽住鐘早的手臂。
“大概也許可能是我不想學習的借口吧？”
“然後呢？”
鐘早機械而又禮貌的應和著。
“然後啊，我就想，我不能給自己借口了！於是給聯盟的最高指揮官信箱寫了信！”
盧同一臉得意，“你猜怎麽著嘿，指揮官不僅回我了，而且還在我家附近的那個片區增設了一個夜校，大家不知道有多感謝我……”
鐘早勉強笑笑，“真好。”
“結果我一激動，我就把我這幾年在工廠做工的積蓄全都捐了出去支援了聯盟一輛飛艇，現在沒錢租那個大房子，搬家了，所以我信都白寫了……”
鐘早忽然想通了什麽似的，她一把推開盧同，往家裏沖去。
“哎呦你這孩子！”
一把推開正在織毛衣的大胡子，鐘早就著微微躍動的燈光取出一疊信紙，然後咬了咬筆桿，提筆開始寫字。
「尊敬的指揮官：
我叫鐘早，是一名來自平等城的Omega，也是曾經帝國貴族眾多奴隸中的一個。
我的丈夫，我的朋友都在對戰協約的戰爭中犧牲了。
所以我想要變賣所有家產，捐獻一臺重型電磁飛艇，希望您能夠特許我駕駛著它擊落敵人。
我知道出於對Omega的保護，聯盟尚未有過Omega直接參與戰爭的先例，但我想，在光榮而偉大的聯盟中，Omega可以決定自己的命運，就像您一直在廣播中說的那樣。
戰爭是艱苦卓絕的，我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也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因為我不想看見光榮的勞動者重新變成協約用於繁殖的牲口，我不希望被聯盟賦予的權利和自由從我手中被奪走，我不想重新回到無邊的暗夜中。
我懇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要讓帝國的偽神和舊貴族知道，Omega不是生來只配做下賤的奴隸，beta只要努力就可以變得不平庸，我們同樣可以用電磁炮撕碎他們，用毒氣彈毒死他們，用烈火燒死他們。
懇請您，讓我為了光榮而偉大的聯盟母親而戰。
此致敬禮。
崇敬您的鐘早」
辦公桌後，信紙緩緩合上，聯盟的最高指揮官的一位秘書嘆了口氣，起身敲響了指揮官辦公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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