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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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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

士兵來例行搜查的時候,徐鐿幹活還沒回來,今天沒人給鐘早打掩護。

“這些平民住的地方真特麽臭!”士兵壓低聲線抱怨著,氣溫接近45℃,貧民窟的味道實在不好聞。

鐘早努力縮到水面下,她緊緊捂住後頸上小小的凸起,那裏又熱又癢。

“閉嘴吧,少將在外面!你去翻一下那堆爛草!”這應該是個低級軍官。

即便藏身在臭水缸裏,鐘早都能聞到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白蘭地夾雜著煙草味,附近一定有Alpha。

“隊長,你有沒有聞到Omega的甜味?”

“聞個p的Omega!你他麽姬院裏呆久了鼻子爛了是吧!”小軍官一巴掌拍在了那士兵的後腦勺上。

星際232年,戰爭曠日持久,戰時損耗和惡劣的環境,讓繁衍成為當務之急。

針對這種情況,帝國出臺法令,為提升人口數量,所有的Omega分化後,都要根據生殖能力等級被分配到軍隊和Alpha聚居區成為公共物品,以供繁殖和緩解Alpha易感期暴動。

像鐘早這種平民,如果不是資質極佳,被征召成為公用Omega後會一直懷孕生育到死亡為止。

自願上報的不多,所以協管軍會定期來尋找分化的Omega。

鐘早是上個月發現自己開始分化的,馬上到發情期了,可她卻買不起黑市的抑制劑。

“你小子忍一忍,營地就有公用Omega,等搜查完你自己去疏解!”

機械軍靴金屬硬底敲在沙土地上哢噠直響,臭水缸被震得泛起漣漪。靴子這麽重,這不像是平時來搜羅Omega的協管。

搜查太久,鐘早覺得自己快要憋死了。

“誒?”

“怎麽?”

“這臭水缸有點沈啊!”

完了。

一瞬間,鐘早脊背發涼,她感覺臭水缸被挪動,卻僵硬得一動都不敢動。

“軍爺們大熱天的辛苦了!喝口水?”

徐鐿溫潤裏略帶討好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水缸停止了挪動,鐘早輕輕松了口氣,但心仍跳的飛快。

“滾一邊去!別耽誤——”

“追!”

外面傳來低沈冷硬的命令,語氣不容置疑。

機械軍靴在地上快速磕碰,飛船發動機嗡鳴驟起又疏地消失,鐘早憋的面紅耳赤,眼前發黑仍不敢冒頭。

“早早,出來吧,他們走了。”

徐鐿是個Beta,他們在分化之前一起逃出育嬰院,在這片Beta聚居地的像螻蟻一樣茍活。照顧他們的大胡子育嬰員說,如果在育嬰院分化成Omega,會被拖去科研所。

“再等會他們走遠了,我們去水坑洗一下。”徐鐿擡手摘下鐘早頭上汙物,他攤開手,兩枚銅幣亮晶晶躺在滿是汗水的手心。

徐鐿只比鐘早大一歲,仍是個半大少年,賺不了什麽錢,只能天不亮就去附近的軍營打雜,傍晚才回來。

“今天有大官來,一共弄了四個銅幣,交過稅之後不僅有面包吃,還能攢一個來買抑制劑。”徐鐿曬得黢黑的臉上滿是汗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鐘早擡手幫他擦了擦汗,溫軟的點點頭。

一個銅幣兩個的面包,其實是摻了木屑的糠餅,又臭又酸。不過帝國仁慈的新皇最近頒布了法令,面包裏會統一投放營養劑,用以增強全民體質。

太陽很快落山,天黑的像永遠不會再亮起,晚上有宵禁,平民區的Beta是不能出門的。

鐘早和徐鐿躡手躡腳。

這個水坑是前幾天轟炸留下的彈坑,下了酸雨的積水,被泥土過濾後腐蝕性不強。

徐鐿趴在坑窪外放風,鐘早輕巧把自己和衣服都快速涮了涮。

忽然間起了風,鼻尖又縈繞著那股淡淡的白蘭地氣息,鐘早後頸一陣陣熱得發脹,不自覺並緊了雙腿。

“鐿哥,附近有人。”這是信息素的味道。

“早早,你先跑!”徐鐿不夠敏銳,只能毫無目的四周環視。

“別跑,我可以給你們抑制劑!”是個虛弱而沙啞的女聲。

……

“徐鐿,我們不能答應她,她是聯盟的!”

狹小的屋子裏放著一個聯盟口音的Alpha,鐘早面色有些淡淡的紅,嬌美的眉間隱約含了媚態,連徐鐿這個Beta看了心裏都癢。

“沒有抑制劑,你被抓走了怎麽辦?難道我要做工的時候,在軍營裏看著你被人折磨?”或許是被信息素幹擾,徐鐿心頭一陣燥意閃過,一向溫和的他口不擇言。

早早沒見過那場景。

單向玻璃被開了洞,Omega們不著寸縷被半截掛在墻裏,只露出下半身,沒日沒夜的被Alpha使用,卻仍然無法緩解發情期的痛苦,只能無意識發出虛弱浪蕩的□□。

“被發現會沒命的!發情期我可以忍著!”

鐘早胸口湧上哀傷,她急出了淚,卻沒有布料來擦,只好用細瘦的胳膊胡亂抹了一把。

黑市的抑制劑要五百銅幣,他們面包都舍不得吃,一個月才攢了六個,她早就放棄了。

“或者我去自首,就說你是我哥哥,公用omega的親屬有補貼,你的生活也會容易很多……”

帝國是夾在聯盟和協約中間的一塊土地,總會有兩邊零散的士兵和探子出沒。新皇剛一繼任,就果斷倒向於協約。

收留聯盟的探子,被發現了誰都別想活。

“我的抑制劑是聯盟特制的,有三支,可以管一年。”

白蘭地味的女人忽然出聲,她肺部受傷,呼吸聲刺耳得像風吹著破爛的塑料,“我還有錢,你們帝國的貨幣。”

嘩啦一聲脆響,滿是塵土的地上亮閃閃,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金幣。

“早早,我們賭一把好嗎,昨天已經搜查過了,下次例巡是半個月之後。”徐鐿輕輕捏了捏鐘早枯瘦的手。

天一亮,徐鐿用那女人給的一個銅幣買了套二手的衣服給那她,又拉過鐘早悄悄囑咐,“早早,你離她遠一點。”

一個發情期的Omega,和一個Alpha獨處一室,即便那Alpha身負重傷,他也覺得危險。

鐘早把徐鐿買來的面包塞給那女人,就遠遠離開搬了個凳子縮在墻角。她會修一些小元件,運氣好也能賺一個銅幣。

“你放心,我打了抑制劑。”那女人看她小貓似的探頭探腦,不時惶惑不安的張望,出言安撫。

女人雖然五官艷麗,但看起來很和善,屋子裏白蘭地的味道確實也不怎麽濃烈了,鐘早放下心來點點頭,然後專心拿一套小工具敲敲打打。

不一會,鐘早在開關上按了一下,信號接收器亮了起來,可以聽到大主教傳教了。

女人面露驚喜,“你都會修什麽?”

“我不知道。”鐘早懵懂搖頭,她又不是機械師,只是跟著大胡子學了一點而已。

女人有些洩氣,她的通訊器在躲避敵人的時候摔了一下不靈了,這麽覆雜的機械,平民不會修也正常。

“我可以拆開看看再裝回去。”

鐘早纖細的指點了點小桌子,面上幾分小得意,她從來沒有裝不回去的。“肯定不會給你弄得更壞,但是如果我修好,你要提前給我一支抑制劑。”

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這女alpha是沒事,可她被信息素泡的四肢酥麻酸軟,徐鐿不在,她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

女人點點頭,鐘早就拿了小器械將通訊器外殼撬開。

鐘早被她盯得緊張,再加上被她的信息素影響,有些暈暈乎乎的手抖。

看著鐘早並不流暢的動作,女人突然開始後悔,鐘早每敲一下,小心臟就跟著顫一下。

兩個小時後。

女人把一小支抑制劑推到了鐘早面前,她沒想到藏在貧民窟裏的小姑娘,竟然有修好聯盟軍方通訊器的能耐。

鐘早也很驚喜,她確實不怎麽會修,只是把斷的地方接上而已,這簡直是撞大運!晚上一定要和鐿哥炫耀一下。

沒想到,中午徐鐿就回來了。

“大概是有行動,軍營裏的人都出去了,沒什麽活幹。”徐鐿擦了把汗,遞給鐘早一包面包,“我不敢買新鮮的,將就下吧。”

鐘早喜滋滋點點頭,“鐿哥,你還能聞到我的味道嗎?”

徐鐿猛然擡頭對上鐘早雙眸,她杏眼裏笑意盈盈。

前幾天,早早身上信息素濃郁到他一個beta都聞得到,如今那股青草味消失的無影無蹤。

……

作為一名Alpha,女人的恢覆能力很快,徐鐿出門做工的時候,鐘早才發現,這女人看起來很有殺傷力,但竟然是個話癆。

“你們兩個不是兄妹吧?你們是一對嗎?青梅竹馬?”

“嗯”

“你長得可真不錯!”

“嗯”

“你喜歡太陽嗎?你身上的青草味像易水城的中心花園,我去年還在裏面曬太陽!今年就來執行任務了!”

“嗯”

“唉,我說,你一點都不想獲得平等嗎?”

鐘早擡起頭看著那雙艷麗有朝氣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死氣沈沈。

“我認命了。”

她搖搖頭,大主教布施的時候說過,神將人類分為三等。

Alpha的□□強悍,領導力思維能力都比普通人厲害,是天生的領導者;Beta是接受領導的平凡普通人;而Omega脆弱不堪,如今惡劣的環境下就是拖累,唯一的功能就是生育。

“那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接受命運去當公用Omega呢?”

“我不想……”

她不是不願意奉獻自己給真神,可她怕疼,怕死,不想當生育機器,她只是想悄悄躲開,Omega那麽多,少她一個不會有什麽影響。

“那你為什麽不反抗呢?”女人追問。

鐘早撇撇嘴沒說話,她一個Omega能對Alpha做什麽?找死啊?

“在我們聯盟,沒有人會成為公用Omega,每個Omega都擁有自己的身體支配權,像你和徐鐿這樣小情侶,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還能上大學。”

“可是Alpha還是Alpha,Omega就是Omega。”戰爭都這樣了還在做大夢,鐘早不信,也不想再理她。

怪不得主教說聯盟都是異教徒,慣會騙人呢!

“那就等聯盟獲勝後你再感受一下吧!”女人看樣子也懶得和她爭論,徑自往嘴裏塞了口面包,被噎得直梗脖子。

……

“開門!”

夜裏,鐘早和徐鐿剛剛躺下,小窩棚的門就被敲得震天響,劈裏啪啦落下一陣灰。

鐘早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女人還在側間!

“長官請您等——”

徐鐿還沒來得及拖延,破破爛爛的門就被“砰”的一下一腳踹開。

鐘早下意識的往徐鐿身後縮去,又想起自己已經打了抑制劑,這些協管軍都是Beta,應該聞不出來。

“徐義秉啊,你在家藏了什麽?”

來搜查的軍官是徐鐿在軍營片區裏經常幫著打雜的小隊長,電擊棒在他手中輕輕轉動。

鐘早和徐鐿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他們要陪那女人一起下地獄了。

鐘早放在徐鐿背後的手指緊緊攥起。

“長官,我平時的孝敬……”

“你特娘的是要叛國?”小隊長忽然暴怒,擡手掀翻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桌子。

“把人給我帶走!”

小小的屋子呼啦一下擠進了兩個兇神惡煞的士兵,他們沒去隔間,而是一把將鐘早拎了起來。

“長官,你真是要幹什麽!這是我的……”徐鐿扯住那人的金屬機械臂,卻被他一把推開。

“東聖城世世代代都是荊棘花大公的封地,什麽你的我的,這裏所有的Omega都是屬於荊棘花大公的奴隸!”

啪的一聲,特制的電子項圈扣住鐘早的脖子,一陣酥酥麻麻電流閃過,項圈前端電子標識變成了淡淡的紅色。

“果然是Omega!跟我們走吧!”

以後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懸在頭頂上的靴子落了地,鐘早內心有一絲解脫,身體仍控制不住的發抖。

被士兵拖走的時候,她回頭看到徐鐿正被按在地上痛苦掙紮,卻怎麽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人坐在押送車上,鐘早忐忑的厲害,她想了想還是猶豫著問,“長官,請問我要被帶到哪裏去…”

“這個嘛!你去了就知道了。”軍官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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