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閉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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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閉環（七）
五條悟和星野喬安同時飛身撲向從半空墜落的獄門疆。
“媽的，給老子滾！”他一腳踢在星野喬安的肚子上，借力前進一寸，成功摸到獄門疆的一角。
星野喬安握住他的腳踝，如蜻蜓點水一般，翻身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勾到獄門疆的另一個邊角。
兩人死死瞪著對方。
五條悟正準備松手，來一發「蒼」把礙事的家夥解決了，沒想到星野喬安先松開手。
他突然意識到半毀容男在籌劃的事情，想阻止但為時已晚，星野喬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順利逃跑。
五條悟穩穩站在地上，擡手接住獄門疆，心裏有些郁悶。
這個能瞬移的咒術真麻煩，滑不溜手！
月光灑進屋內，照亮墻壁上的勾勾畫畫，泛舊的貼紙發黃卷邊。
五條悟的註意力被這些貼紙吸引住，貼紙中心印著字跡和人像，有他的，還有傑，硝子，晴子……甚至還有咒靈。
這些線和便簽上寫滿了他們的信息，他們之間的聯系。
他發現唯有連接晴子的線是清一色血紅，也因此，連接他的線有三分之一是血紅色，僅次於硝子。
晴子……
“瘋子！”他低聲咒罵，腦海裏全是晴子一掌拍在他胸口的樣子，而那句“詛咒我吧”像潛伏於黑暗的野獸，伺機而動。
他想起晴子那副糾結的樣子，不由得捏緊獄門疆。
哪有人讓別人詛咒自己的？！
突然，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響。
他走到陽臺上，越過重重樹林疊影，感受到彌漫其中的咒力有些熟悉。
去看看！
******
就在剛才，星野喬安突現羂索身邊。一看到他，夏油傑手裏的動作滿了半拍。
他和那只特級咒靈分開，沒跑多遠就被這胖子追上。對付一個已經足夠吃力，再加上這個男人，他今天逃離這裏的可能性是，零！
星野喬安掃一眼對面狼狽的夏油傑，轉身朝羂索說，“大人，五條悟出來了。”
“出來了？”羂索心裏大為震驚。
獄門疆的威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不，應該是沒有一個咒術師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
他好不容易才收集五條家「六眼」和「無下限咒術」的情報刻進去，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破了！
“是，出來了。”星野喬安低聲強調，“只有他一個。”
羂索秒懂，視線移向夏油傑。
“殺了他，他的記憶裏有更準確的數據。”
獄門疆一解全解，出來的得是兩個人才對。只出來一個，說明數據不準確，建立的規則不完整，讓五條悟鉆了空子。
要是有更精準的實力報告，他絕不會出現這種弱智失誤！
所以，夏油傑是當前最好的選擇。他是五條悟的摯友，只要有他的記憶，五條悟的實力在他眼皮子底下無所遁形。
聽到命令，星野喬安心裏發苦，他僵在原地片刻才低聲說，“是。”再擡頭時，眉宇間的狠戾和之前的語氣截然不同。
羂索瞥他一眼，裝作沒註意剛才的楞怔，默默心裏在盤算弄死他的合適時機。
不管是不是因為一場懲罰讓他毀了容，一旦他開始質疑主人的決定，就必須死。
這樣的狗，留不得！
夏油傑不明白胖子說的“記憶裏得到更準確的數據”是什麽意思，但對上星野喬安的眼神，他清楚這次在劫難逃。
他揮手召喚咒靈，做好拼死一擊的準備。
“傑！”熟悉的聲音從樹上飄下來，驚得樹下三個人除了仰頭，再沒動一下。
五條悟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夏油傑身邊，“你怎麽這麽狼狽？”
夏油傑松了口氣，再看對面兩人時眼神裏多了幾分戲謔，不過，他有更要緊的問題，“你剛剛去哪兒了？他們說你出來了？”
“吶，就是這個。”五條悟把獄門疆舉在手上，遞到他面前，“這玩意兒把老子和晴子困在裏面，老子出來了，她還在裏面。”
“那怎麽辦？”
“不知道。除了這個，我還發現了一些新奇的東西。”
新奇的東西？
三個人的註意力牢牢地粘在這五個字上，一致望著五條悟。
五條悟粲然一笑，閃身飛出去，目標直指伊藤雄。
羂索，也就是伊藤雄，大吃一驚，想逃卻來不及了。
“抓到你了。”五條悟得意地抓著他的胳膊，挑釁地看向半毀容男，問，“你獨自逃跑？”
當然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一眼就看出兩人的關系類同主仆，一榮俱榮，一死俱死，所以才瞄準伊藤雄，而不是能瞬移逃離的半毀容男。
星野喬安瞪一眼五條悟，轉而露出陰測測的笑容。
就像是嘲笑他的單純，在伊藤雄生生扯斷臂膀時，星野喬安作勢要搶走他懷裏的獄門疆。
然而下一秒，他才知道這是虛晃一槍。
星野喬安發動咒術「定位瞬移」，帶著羂索離開。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五條悟還沒從生扯臂膀的震驚中緩過來，那兩個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站在後面的夏油傑像觀光戲法一般看完這一切，緩緩回過神，發現五條悟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試探性的問，“悟？”
“沒事，傑，老子很好。”
五條悟轉身，嘴角快要裂到耳垂，明明是笑著，聲音聽起來卻是咬牙切齒的恨，“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麽時候！”
夏油傑在心裏嘆氣：悟生氣了。
他換個話題，“這個獄門疆，你打算怎麽辦？”
“去找夜蛾老師，看看他知不知道有誰能解開這東西。”
“走吧。”
兩個人升到半空中，發現這裏就是咒術高專的後山。
“沒想到我們就在高專的後山。”夏油傑感慨道。他跑了很久還被追上，以為是速度慢，壓根沒出多遠。
五條悟沒說話，掃一眼找準方向，直接朝高專結界飛去。
途中路過那間房子，從半空中看，房子掩在叢林裏，幾乎看不見。
難怪能在後山藏那麽久。
他回想起墻壁上的圖畫，心裏一窩火氣。
聯合硝子設局，本就是為了抓住叛徒，沒想到他屢次沒抓到，還差點栽在對方手裏。現在看到那家夥的老巢，真是越看越生氣。
回到高專，找到夜蛾老師說明情況，獄門疆被帶去給專業人士分析，而他們則去找硝子，順便告知晴子被困的消息。
三個人一齊守到第二天，夜蛾正道帶回來一個消息。
“沒有辦法解開術式。獄門疆已經轉交給天元大人。”
******
晴子躺在冰面上，仰頭看天，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
有時候聽羂索和二六聊天，有時候享受一片寂靜，除了枯燥，沒有其他缺點。
“餵——”羂索邊喊邊從劍柄上跳下來，落在她身上。
晴子翻身把他抖下去，不耐煩地說，“除了讓我出去，你還想說什麽？”
羂索整理好衣服，拍拍不存在的灰塵，又扶眼鏡，字正腔圓地說，“可你為什麽不出去？”
晴子的火氣蹭蹭往上漲，“少管我！這是我的地盤，我都沒嫌你裝，你還嫌我賴在我的地盤？”說完她楞住了。
這些話非常不禮貌。
但她不想道歉，索性保持沈默，翻身換個姿勢。
羂索看著她的背影頓了頓，邁著小短腿繞過她的頭，走到她面前，“躲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行！我道歉，對不起！”晴子不想聽說教，大聲打斷他的話。雖然她知道打斷別人說話也很不禮貌。
羂索擡手摘下眼鏡，疊好放在口袋裏，輕聲說，“這樣好了。”
晴子看他這麽做，一股愧疚湧上心頭，小聲但真誠地道歉，“對不起。”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請你接受我的道歉，然後不要再問我為什麽不出去。最後我再說一遍，我是沒有辦法出去的。”
“可你原本是能出去的，只要你不推開那個男人就行了。”
羂索看著晴子的眼睛說，“你發過誓，永遠不做老好人。”
發過誓……
晴子看著他，震驚疑慮恐慌等等所有的情緒聚在一起，最終化為長達一分鐘的沈默和一句話，“你偷看我的記憶？”
“不是偷看，是看。”羂索正色道，“上次，那根綠色的線斷了後，我進入你的部分回憶，看到了你的童年。”
晴子冷笑。
從來都是她拿著線偷看別人的記憶，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她也有被人窺視記憶的一天。
命運連施舍她半分恩惠都如此吝嗇！
“所以，你想說什麽？你纏著我，讓我出去是想幹什麽？是想把剩下的那部分看完嗎？”
面對她的咄咄逼問和幾近瘋狂的樣子，羂索心平氣和地說，“沒有。我想告訴你，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呵～”晴子諷刺道，“別想擺出一副聖人的樣子看我，你算個什麽！喪盡天良的東西！”
羂索寄生在別人身上活了千年。他做過許多臭名昭著、殘忍到不忍提及的惡事，歷史上提到他寄生的人無一不是罵名和令人膽寒的忌憚。
即使只是部分記憶的化身，他也對那些鮮血淋漓的往事略知一二。
他楞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從未後悔做過的事，也不覺得羞愧。我活著的動力就是研究咒力，不做研究，活著就沒意思。”
“所以你才是瘋子！”
“如果逃避是瘋子的行為，那我願意當個瘋子。”
“呵～玩弄字眼。要玩這種把戲就去找二六，她絕對玩不過你。”
“這不是把戲，這是交易。我算是你創造的，所以我……”
煩死了！
晴子積攢的火氣一下子噴發了，“交易個屁！你說所以什麽？所以你要教我不逃避？呵，我逃避什麽了？！！！”
她坐起身，緊緊盯著羂索，恨不得下一秒掐死他。
即便是面對她盛怒的樣子，羂索依然很平靜。
他慢條斯理地解釋，“你不想出去，不是因為這個東西困住了你，而是你不敢面對你的姐姐硝子。”
晴子冷然一笑，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放屁！”
“我說的對不對你不清楚嗎？”羂索把問題拋回去。
“你殺了咒高的人，又被認作特級咒靈，還和另一只特級咒靈勾結。你擔心給硝子添麻煩，又別扭地不想和硝子呆在一起。”
晴子看了看他，又擡頭看著豆青色的線，一種被扒開的羞恥迅速填滿胸膛。
羂索說得沒錯，她就是個小醜，一邊羨慕姐姐，嫉妒姐姐，一邊又揚言要守護姐姐。這些本該被埋在心底的秘密突然被晾在太陽下……
她把手伸向羂索，笑著問，“說完了？說完了，你想怎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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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給老子滾！”他一腳踢在星野喬安的肚子上，借力前進一寸，成功摸到獄門疆的一角。
星野喬安握住他的腳踝，如蜻蜓點水一般，翻身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勾到獄門疆的另一個邊角。
兩人死死瞪著對方。
五條悟正準備松手，來一發「蒼」把礙事的家夥解決了，沒想到星野喬安先松開手。
他突然意識到半毀容男在籌劃的事情，想阻止但為時已晚，星野喬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順利逃跑。
五條悟穩穩站在地上，擡手接住獄門疆，心裏有些郁悶。
這個能瞬移的咒術真麻煩，滑不溜手！
月光灑進屋內，照亮墻壁上的勾勾畫畫，泛舊的貼紙發黃卷邊。
五條悟的註意力被這些貼紙吸引住，貼紙中心印著字跡和人像，有他的，還有傑，硝子，晴子……甚至還有咒靈。
這些線和便簽上寫滿了他們的信息，他們之間的聯系。
他發現唯有連接晴子的線是清一色血紅，也因此，連接他的線有三分之一是血紅色，僅次於硝子。
晴子……
“瘋子！”他低聲咒罵，腦海裏全是晴子一掌拍在他胸口的樣子，而那句“詛咒我吧”像潛伏於黑暗的野獸，伺機而動。
他想起晴子那副糾結的樣子，不由得捏緊獄門疆。
哪有人讓別人詛咒自己的？！
突然，遠處傳來打鬥的聲響。
他走到陽臺上，越過重重樹林疊影，感受到彌漫其中的咒力有些熟悉。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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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星野喬安突現羂索身邊。一看到他，夏油傑手裏的動作滿了半拍。
他和那只特級咒靈分開，沒跑多遠就被這胖子追上。對付一個已經足夠吃力，再加上這個男人，他今天逃離這裏的可能性是，零！
星野喬安掃一眼對面狼狽的夏油傑，轉身朝羂索說，“大人，五條悟出來了。”
“出來了？”羂索心裏大為震驚。
獄門疆的威力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不，應該是沒有一個咒術師不知道這東西的厲害。
他好不容易才收集五條家「六眼」和「無下限咒術」的情報刻進去，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破了！
“是，出來了。”星野喬安低聲強調，“只有他一個。”
羂索秒懂，視線移向夏油傑。
“殺了他，他的記憶裏有更準確的數據。”
獄門疆一解全解，出來的得是兩個人才對。只出來一個，說明數據不準確，建立的規則不完整，讓五條悟鉆了空子。
要是有更精準的實力報告，他絕不會出現這種弱智失誤！
所以，夏油傑是當前最好的選擇。他是五條悟的摯友，只要有他的記憶，五條悟的實力在他眼皮子底下無所遁形。
聽到命令，星野喬安心裏發苦，他僵在原地片刻才低聲說，“是。”再擡頭時，眉宇間的狠戾和之前的語氣截然不同。
羂索瞥他一眼，裝作沒註意剛才的楞怔，默默心裏在盤算弄死他的合適時機。
不管是不是因為一場懲罰讓他毀了容，一旦他開始質疑主人的決定，就必須死。
這樣的狗，留不得！
夏油傑不明白胖子說的“記憶裏得到更準確的數據”是什麽意思，但對上星野喬安的眼神，他清楚這次在劫難逃。
他揮手召喚咒靈，做好拼死一擊的準備。
“傑！”熟悉的聲音從樹上飄下來，驚得樹下三個人除了仰頭，再沒動一下。
五條悟從樹上跳下來，落在夏油傑身邊，“你怎麽這麽狼狽？”
夏油傑松了口氣，再看對面兩人時眼神裏多了幾分戲謔，不過，他有更要緊的問題，“你剛剛去哪兒了？他們說你出來了？”
“吶，就是這個。”五條悟把獄門疆舉在手上，遞到他面前，“這玩意兒把老子和晴子困在裏面，老子出來了，她還在裏面。”
“那怎麽辦？”
“不知道。除了這個，我還發現了一些新奇的東西。”
新奇的東西？
三個人的註意力牢牢地粘在這五個字上，一致望著五條悟。
五條悟粲然一笑，閃身飛出去，目標直指伊藤雄。
羂索，也就是伊藤雄，大吃一驚，想逃卻來不及了。
“抓到你了。”五條悟得意地抓著他的胳膊，挑釁地看向半毀容男，問，“你獨自逃跑？”
當然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一眼就看出兩人的關系類同主仆，一榮俱榮，一死俱死，所以才瞄準伊藤雄，而不是能瞬移逃離的半毀容男。
星野喬安瞪一眼五條悟，轉而露出陰測測的笑容。
就像是嘲笑他的單純，在伊藤雄生生扯斷臂膀時，星野喬安作勢要搶走他懷裏的獄門疆。
然而下一秒，他才知道這是虛晃一槍。
星野喬安發動咒術「定位瞬移」，帶著羂索離開。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五條悟還沒從生扯臂膀的震驚中緩過來，那兩個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站在後面的夏油傑像觀光戲法一般看完這一切，緩緩回過神，發現五條悟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試探性的問，“悟？”
“沒事，傑，老子很好。”
五條悟轉身，嘴角快要裂到耳垂，明明是笑著，聲音聽起來卻是咬牙切齒的恨，“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麽時候！”
夏油傑在心裏嘆氣：悟生氣了。
他換個話題，“這個獄門疆，你打算怎麽辦？”
“去找夜蛾老師，看看他知不知道有誰能解開這東西。”
“走吧。”
兩個人升到半空中，發現這裏就是咒術高專的後山。
“沒想到我們就在高專的後山。”夏油傑感慨道。他跑了很久還被追上，以為是速度慢，壓根沒出多遠。
五條悟沒說話，掃一眼找準方向，直接朝高專結界飛去。
途中路過那間房子，從半空中看，房子掩在叢林裏，幾乎看不見。
難怪能在後山藏那麽久。
他回想起墻壁上的圖畫，心裏一窩火氣。
聯合硝子設局，本就是為了抓住叛徒，沒想到他屢次沒抓到，還差點栽在對方手裏。現在看到那家夥的老巢，真是越看越生氣。
回到高專，找到夜蛾老師說明情況，獄門疆被帶去給專業人士分析，而他們則去找硝子，順便告知晴子被困的消息。
三個人一齊守到第二天，夜蛾正道帶回來一個消息。
“沒有辦法解開術式。獄門疆已經轉交給天元大人。”
******
晴子躺在冰面上，仰頭看天，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
有時候聽羂索和二六聊天，有時候享受一片寂靜，除了枯燥，沒有其他缺點。
“餵——”羂索邊喊邊從劍柄上跳下來，落在她身上。
晴子翻身把他抖下去，不耐煩地說，“除了讓我出去，你還想說什麽？”
羂索整理好衣服，拍拍不存在的灰塵，又扶眼鏡，字正腔圓地說，“可你為什麽不出去？”
晴子的火氣蹭蹭往上漲，“少管我！這是我的地盤，我都沒嫌你裝，你還嫌我賴在我的地盤？”說完她楞住了。
這些話非常不禮貌。
但她不想道歉，索性保持沈默，翻身換個姿勢。
羂索看著她的背影頓了頓，邁著小短腿繞過她的頭，走到她面前，“躲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行！我道歉，對不起！”晴子不想聽說教，大聲打斷他的話。雖然她知道打斷別人說話也很不禮貌。
羂索擡手摘下眼鏡，疊好放在口袋裏，輕聲說，“這樣好了。”
晴子看他這麽做，一股愧疚湧上心頭，小聲但真誠地道歉，“對不起。”
“這不重要。”
“這很重要。請你接受我的道歉，然後不要再問我為什麽不出去。最後我再說一遍，我是沒有辦法出去的。”
“可你原本是能出去的，只要你不推開那個男人就行了。”
羂索看著晴子的眼睛說，“你發過誓，永遠不做老好人。”
發過誓……
晴子看著他，震驚疑慮恐慌等等所有的情緒聚在一起，最終化為長達一分鐘的沈默和一句話，“你偷看我的記憶？”
“不是偷看，是看。”羂索正色道，“上次，那根綠色的線斷了後，我進入你的部分回憶，看到了你的童年。”
晴子冷笑。
從來都是她拿著線偷看別人的記憶，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她也有被人窺視記憶的一天。
命運連施舍她半分恩惠都如此吝嗇！
“所以，你想說什麽？你纏著我，讓我出去是想幹什麽？是想把剩下的那部分看完嗎？”
面對她的咄咄逼問和幾近瘋狂的樣子，羂索心平氣和地說，“沒有。我想告訴你，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呵～”晴子諷刺道，“別想擺出一副聖人的樣子看我，你算個什麽！喪盡天良的東西！”
羂索寄生在別人身上活了千年。他做過許多臭名昭著、殘忍到不忍提及的惡事，歷史上提到他寄生的人無一不是罵名和令人膽寒的忌憚。
即使只是部分記憶的化身，他也對那些鮮血淋漓的往事略知一二。
他楞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從未後悔做過的事，也不覺得羞愧。我活著的動力就是研究咒力，不做研究，活著就沒意思。”
“所以你才是瘋子！”
“如果逃避是瘋子的行為，那我願意當個瘋子。”
“呵～玩弄字眼。要玩這種把戲就去找二六，她絕對玩不過你。”
“這不是把戲，這是交易。我算是你創造的，所以我……”
煩死了！
晴子積攢的火氣一下子噴發了，“交易個屁！你說所以什麽？所以你要教我不逃避？呵，我逃避什麽了？！！！”
她坐起身，緊緊盯著羂索，恨不得下一秒掐死他。
即便是面對她盛怒的樣子，羂索依然很平靜。
他慢條斯理地解釋，“你不想出去，不是因為這個東西困住了你，而是你不敢面對你的姐姐硝子。”
晴子冷然一笑，從齒縫裏擠出兩個字，“放屁！”
“我說的對不對你不清楚嗎？”羂索把問題拋回去。
“你殺了咒高的人，又被認作特級咒靈，還和另一只特級咒靈勾結。你擔心給硝子添麻煩，又別扭地不想和硝子呆在一起。”
晴子看了看他，又擡頭看著豆青色的線，一種被扒開的羞恥迅速填滿胸膛。
羂索說得沒錯，她就是個小醜，一邊羨慕姐姐，嫉妒姐姐，一邊又揚言要守護姐姐。這些本該被埋在心底的秘密突然被晾在太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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