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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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謝洵站在那裏,回憶著以前玩過的一些游戲,看過的動漫們,遍尋靈感,他看向了那個深潭,靈機一動,也許那裏能出去呢。

“我先前在深潭水邊發現了一具白骨。”謝洵指過去。

“你的意思是,他是從潭水裏出現的?”淩鉞舟明白了謝洵的意思。

“一個可能。我在想如果那個人和我們同樣擁有血脈,自然能從上面進來。可有著皇家血脈的人,不論多少代,都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死在這裏,所以我猜測他是從其它地方進來的。”謝洵頓了頓,說道:“也許我們能從他的屍骸上發現其它線索。”

淩鉞舟認同這個看法,兩個人走到了屍體旁邊。

這個時候,謝洵方才能仔細地打量這具骨架,他發現骨架的手裏竟然死死地攥住了一個東西,那是一塊黑色彎月玉佩。

謝洵曾經見過一個類似形狀的玉佩,在何照人手裏,只是顏色不同。他看著那只手,確切地說是手骨,上面有一道斷裂的疤痕。

這才是何照人想找的那個人。原來做好約定的人並沒有失期,只是再也沒辦法趕回來。謝洵嘆了一口氣。

淩鉞舟發覺謝洵此時情緒低落,問道:“怎麽了?”

“他是我朋友的喜歡的人,他們曾經約定長長久久,可他卻遺骨在此。”謝洵唏噓道。

淩鉞舟輕聲安慰道:“節哀。”

“我沒什麽的,我只是覺得他們這輩子太苦了。”謝洵不欲連累淩鉞舟和他一起感傷,就道:“我們現在怎麽樣,能把蟒蛇引走嗎?”

“我剛才看到陵墓,想起了一些事情。”淩鉞舟從腰間掏出匕首,劃了一刀在手上,滴落在水裏。血滴落在水裏泛起一點漣漪很快消失不見,那水裏突然翻騰起來,巨蟒從水中浮起,看了看岸上的兩人,向反方向的岸邊游走了。

“這是?”謝洵意識到它似乎在讓路。

“這是大慶皇族的守護之獸。傳聞太宗年間,皇後率人治理水患的時候,救了很多人以外,還救了很多珍奇異獸,其中有一條靈蛇一直跟隨保護著他。想來就是它了。”淩鉞舟道。

竟是這樣。怪不得剛才那蟒並沒有死追自己,許是聞到了一些曾經熟悉的血脈氣息。

“你會游水嗎?”淩鉞舟道。

“會的。”謝洵曾經報過游泳班,且學得不錯,“你呢?”

“學過。”淩鉞舟道。他自小便用各種法子錘煉身體,自然學過鳧水。

二人同時吸了足足的一口氣,手拉著手,一齊跳了進去。游到水底,果然見到裏面別有洞天,數條暗道相通,他們找了一個空隙鉆了過去,隨即上浮。謝洵隱隱感覺頭頂有天光,意識到他們快要出去了。

可謝洵忽略了一點,他雖然熟練掌握游泳技巧,但謝敞身體不好啊,時間一長,他覺得有些悶氣了。堅持住,堅持住,謝洵在心中吶喊,在感到窒息的一瞬間,唇上有溫軟的觸感,一口氣渡了進來。

謝洵腦海中清明了不少,堅持到了水面上,但力氣依舊衰竭,全靠著淩鉞舟拉著自己上了岸。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欠淩鉞舟幾次救命之恩了,可這一次和往常似乎有所不同。那是渡氣,也像是一個吻。那動作有些強勢,也很溫柔。

謝洵感覺頭暈目眩,只依靠著淩鉞舟往前走著。淩鉞舟也沒說什麽,讓他這樣一直靠著。

他們從另一個方向返回到了山洞入口。

李富和千鉤等人等了許久,心中擔憂,看到他們回來,紛紛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回到定北府,仆役們送來熱水,謝洵坐在浴桶中,腦海中回想著之前的事情。自淩鉞舟同自己認識,到方才在水中的渡氣,中間的誤會和無法說出的情愫,一幕幕像走馬觀花一樣。

謝洵打算去和淩鉞舟說明自己的心意,講清楚那次是皇帝逼自己害他的,自己要誠懇地和他道歉。若是對方對自己有一點意思,自己就留下,若是沒有,自己就假死。

如此方沒有遺憾。

謝洵從浴桶裏爬出來,換了身衣服理了理頭發,去找淩鉞舟。

出門沒幾步,他到了淩鉞舟的住處,方才知道淩鉞舟回到定北府只換了衣服就趕去了軍營。

謝洵揣著一腔熱意過來,沒想到撲了個空。意識到淩鉞舟匆忙跑回來怕是為了自己,謝洵站在門口,捂著胸口一笑,慢慢往外走去。

他想站在定北府的高處,朝遠方望一望,哪怕看不著什麽。他走了幾步,忽聽著附近有人議論,“京中傳來消息,陛下有意為瑛王賜婚。”

謝洵聽到聲音,微微一楞,旋即問道:“你聽誰說的?”

那是定北府的兩個灑掃仆役,看見來人是燕王都是一驚,其中反應稍快地說道:“京中傳來的消息,不少人都聽到了呢。”

“瑛王也知道了?”謝洵捕捉到關鍵之處。

“嗯,自然的。”那人道。

“那他高興麽?”謝洵問得小心翼翼。

“自然是高興的。”仆役們哪敢說不高興,忙回道。他們並不明白謝洵在問什麽,只挑著好話講。

謝洵沒有再問,只感覺心中的那股熱意消滅了。他冷靜下來,想要親口問一問淩鉞舟,他坐在東院的廳裏,等到傍晚。

他沒有等到從軍營裏回來的淩鉞舟,卻等來了京中來的訊息。

“王爺,何公子生病了。”李富雖然跟著謝洵遠在西北,可京中一直有人向這邊傳遞訊息。

“他這是臨時改了計劃?”謝洵有些奇怪,自來西北前,他修改了劇本,準備讓自己在返京途中“死於”山賊之手,何照人在京中找機會假死。

“他是真的病了。”李富道。

“太醫怎麽說?”謝洵驚道。

“聽說是很嚴重,怕是熬不過今年。”李富道。

謝洵想起那塊玉佩,他原本猶豫著要不要將此事告訴何照人。畢竟何照人已經放下了過去,這種消息知道未必比不知道好。

他心裏何嘗不清楚,回京會打亂計劃。可是,他不忍心讓何照人帶著一份錯誤的消息,抱憾而死。

如果別的也就罷了。那是生死之事。他一個現代人,不太相信奈何橋訴衷腸之事,還是覺得話要趁著人活著說清楚。

謝洵決定回京,有什麽事情,回來再解釋。

“燕王已經從地宮裏出來了。”說話的人是一個端莊婦人,若是常年待在京城的貴客,都能一眼將她認出來,她是花月樓的掌櫃。“他們似乎拿到了東西,就這樣讓他們離開嗎?”

“他們?”那本應該在燕王府的初九此時坐在花月樓中問道。

“瑛王和他一起進去的。”

又是瑛王?初九道:“那本來就是風煙閣的創始人給燕王府修的,況且他能從徐堺那裏拿到地址,也是他的本事。他拿走便拿走吧。”

“他回京城了。”

初九玩味的臉上現出意料之中的神色,果然,他拿到東西後就會有所動作。“那我便在京城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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